第26章 恍如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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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恍如隔世
賀謙的身體狀況似乎出現了問題，宋籬今晚和他一起回瓷雲閣的路上就覺得他精神狀態不佳。
果然，在賀謙洗澡的時候，浴室裏傳來“嘭”的一聲！
宋籬推門進去，看到賀謙穿著浴袍躺在地板上，東西散落在一旁！
“賀總！”宋籬嚇壞了，這麽大塊頭的人她也只能扶起他的上身，只見他左邊眼角處緋紅，應該是摔倒的時候磕到了！
賀謙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他只是一時覺得腳下無力，倒下之前他就一直捉東西，卻什麽都沒有捉住。
宋籬拉不起他，只能讓他先靠著墻，出去找到手機，這種事情來得太突然，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賀謙想自己起身，頭痛腳輕的，又一屁股坐下，感到天旋地轉。
“你，你，你別動！”宋籬蹲下去護著他的頭，再磕著可就麻煩了！
賀謙靠在她的肩膀，看著她正在撥打120，擡手就按滅了她的手機，有氣無力說：“打給楊霄。”
他身邊都是二叔賀書行的人，他這樣子被送進醫院，最先遭殃的還能是誰！接下來他可能沒有精力出面保她……
“嗯？哦，好！”宋籬疑惑了幾秒，又趕緊打給楊霄！
賀謙迷迷糊糊地看著她著急的模樣，耳朵貼在她身上聽著起伏不定的心跳聲，也不覺得有多難受了……
“我，我扶你起來！”宋籬快速與楊霄講完，放下手機，半跪在地，試圖發力拽起他。
宋籬瘦小，面對一米八五又體格比她大了近一半的男人，怎麽也使不出勁。
賀謙被折騰得更暈乎，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扯回自己身邊，“別動。”
眼前的影像越晃動他越頭疼。
宋籬坐在他旁邊，還想說什麽，他就頭和身子重重地挨過來，還伸手擋住了她的嘴唇，意思是：除了別動，也別說……
賀謙就這樣安靜地倒在她懷裏，她的氣味，她的呼吸，她血脈的湧動，還有她時不時撫摸他額頭的溫暖柔和的掌心……身體的貼合讓這些種種穿插在他的魂魄裏，令他迷茫，看不到未來……
楊霄很快，帶著張晉南和一個小護士半個小時就趕到了瓷雲閣。
他們合力把賀謙弄到床上，張晉南手腳利索地給他一番檢查，小護士也忙活著給賀謙抽了幾管血。
宋籬看楊霄立在床尾，倒不至於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很明顯，他知道賀謙是怎麽回事？
“賀總眼角應該是撞傷了，有淤青，宋小姐趕緊準備冰袋，先給他冰敷。”張晉南說。
“好！”宋籬轉身出了主臥，去冰箱找冰塊。
護士小姐抽好了血，就馬不停蹄地離開了這裏，楊霄已經在樓下備了車，接到她就立馬去醫院。
“他怎麽了？”宋籬拿著冰袋進來，看張晉南正在給他打點滴，便問了楊霄。
“上周他就眩暈過一次了，當時事情太多，他不肯上醫院，也就張醫生隨便檢查了一下。”
宋籬回想不起來上周什麽時候他不對勁，最近事情實在太多，“那你怎麽沒說？”
楊霄好像想到了什麽，拉著宋籬出了臥室，隨手虛掩了門，“一直沒機會問你，賀總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怎麽了，幾乎都吃公司食堂，還特意交代他吃的東西不能放任何調料，連鹽都不行！要是遇到推不了的晚宴，他除了喝酒，什麽東西都不吃！”
宋籬楞住了，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一開始吃還好，能吃幾口，後來是你在場的時候才吃幾口，再後來，他對著飯菜就發呆！也是，清湯寡水的，什麽味道都沒有的飯菜，怎麽吃得下口！”楊霄說得有些急了，“一個月了！連續一個月這樣子了！身體不出問題都怪！”
宋籬渾身僵硬，此時此刻就像在寂靜的深夜裏聽到了一個驚悚的故事！一個月……賀謙問她失去味覺的事也就差不多一個月了！他是在知道她失去味覺之後，也“強迫”自己去失去味覺嗎？
不可能！他是十惡不赦的惡魔，怎麽可能僅僅因為她沒有味覺，他就試圖也體會她的痛苦？不，不是這樣的！
這時，張晉南給他輸上液，走了出來，“初步判定賀總可能低血糖，最近是不是太操勞了？上次的驗血結果看，是血糖偏低導致體力不支，賀總是不是顧不上吃飯啊？這很明顯是營養跟不上啊！”
宋籬的記憶被喚醒，她剛開始失去味覺的那段時間，也是食不下咽，吃任何東西都痛不欲生，也因為餓得頭暈眼花差點倒在路上！
“那現在我們要做什麽？嚴不嚴重？要不要送醫院？”楊霄就差十連問了，上次暈倒還能瞞住，再多來幾次，被賀家的董事長大爺和道上的二爺發現，他會死得很慘！
一邊賀謙要他瞞著，不用多加考慮就明白是為了不連累宋籬，一邊要是被賀家長輩發現，可就是他刻意隱瞞的死罪！楊霄光是想想都嚇破膽！
張晉南脫掉手套，“等驗血結果出來再決定要不要送醫院吧！現在先把藥水打完，醒來得先吃東西，補充能量，今後一定要把營養跟上去！”
“結果要等多久？”楊霄看看手表，“藥水要多久打完？”
“他什麽時候會醒過來？我是先去煮點吃的還是給他冰敷？”宋籬瞄了一眼躺在床上沈睡的賀謙。
張晉南回答了他們，又對著宋籬說：“工作要緊，可身體更重要！最近別讓賀總接那麽多應酬，勸著點，能不喝酒就不要喝！”
“我讓人接珍姨過來？”楊霄想把賀家宅子的老傭人劉明珍接過來做飯，宋籬就可以一心照顧他。
“不用了，我可以。”宋籬拿著冰袋重新進入臥室。
賀謙仰躺在床，蒼白的面孔盡顯疲憊，他眉心微蹙，雙唇幹燥，左邊眼角受傷處現在變為淡紫色……宋籬心裏很不是滋味，想到剛剛楊霄的話，愈加忐忑不安。
宋籬輕手輕腳，坐在床沿伏身給他冰敷眼角，時不時換著方位、力度，生怕太涼凍到他，又怕沒有敷出效果……
接著她又拿來風筒，調到適當溫度，他的頭發還有些濕潤，這樣睡覺怕加重病情。
吹幹了他的頭發後，給他換了旁邊幹爽的枕頭，宋籬又重新給他的眼角冰敷，現在紫色傷痕的面積越來越大，看得她都疼……
張晉南交代了些瑣事就離開了，楊霄說他要睡在客廳，他可不敢走開，沒有什麽讓他守著更放心！
最後宋籬還是堅持讓他回去了。
瓷雲閣又恢覆了寧靜，她也不敢睡去，硬是睜著眼睛等藥水打完。
賀謙醒來，天已大亮，看到宋籬睡在旁邊，一半身體趴在他胸膛，一手摟過他的腰身，還保持著按住他手背膠布的姿勢，床頭上方的衣架掛著玻璃藥水瓶，估計是打完點滴她給他拔了針。
“宋籬……”他口幹舌燥，也擔心她這個姿勢太久會不好。
宋籬警醒，聽到聲響後就彈起身，“你醒了？你還好嗎？頭還暈不暈？”
賀謙沒有立即起來，頭也確實暈疼。
“你不要急著起來，我給你拿吃的！”宋籬下床，穿了外套就出去了。
賀謙緩和了一下，平穩後慢慢起床，洗漱之際發現眼角有淤傷，難怪在隱隱發疼，一向在乎形象的他，不免煩躁。
宋籬正在廚房加熱食物，也發現了賀謙自己走了出來，坐在飯廳等著。
趁空隙時間，她快速跑進臥室拿了他的外套出來給他披上，又小跑進廚房繼續忙活。
“別跑，跑得我頭疼！”賀謙捂住眼睛，這個女人實在晃得厲害！
宋籬頃刻間定住，然後才稍微慢點的動作。
“淮山紫米粥，腌牛肉，百合豌豆，早餐先簡單吃點。”
賀謙吃進第一口食物，就失了神……這是他熟悉的味道！這是他久違的味道！
嘴裏越是咀嚼，味道越是濃郁，刺激著他的味蕾和思緒，這種身心愉悅的感覺，恍如隔世。
“以後……不要公司吃了，我會給你做飯。”宋籬坐在他身旁，滿臉真誠，“楊助理都跟我說了。”
賀謙停頓了動作，不知道在思考什麽，幾秒過後又回覆一貫清冷的表情，沒有接她的話，繼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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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謙的身體狀況似乎出現了問題，宋籬今晚和他一起回瓷雲閣的路上就覺得他精神狀態不佳。
果然，在賀謙洗澡的時候，浴室裏傳來“嘭”的一聲！
宋籬推門進去，看到賀謙穿著浴袍躺在地板上，東西散落在一旁！
“賀總！”宋籬嚇壞了，這麽大塊頭的人她也只能扶起他的上身，只見他左邊眼角處緋紅，應該是摔倒的時候磕到了！
賀謙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他只是一時覺得腳下無力，倒下之前他就一直捉東西，卻什麽都沒有捉住。
宋籬拉不起他，只能讓他先靠著墻，出去找到手機，這種事情來得太突然，她不知道該怎麽辦……
賀謙想自己起身，頭痛腳輕的，又一屁股坐下，感到天旋地轉。
“你，你，你別動！”宋籬蹲下去護著他的頭，再磕著可就麻煩了！
賀謙靠在她的肩膀，看著她正在撥打120，擡手就按滅了她的手機，有氣無力說：“打給楊霄。”
他身邊都是二叔賀書行的人，他這樣子被送進醫院，最先遭殃的還能是誰！接下來他可能沒有精力出面保她……
“嗯？哦，好！”宋籬疑惑了幾秒，又趕緊打給楊霄！
賀謙迷迷糊糊地看著她著急的模樣，耳朵貼在她身上聽著起伏不定的心跳聲，也不覺得有多難受了……
“我，我扶你起來！”宋籬快速與楊霄講完，放下手機，半跪在地，試圖發力拽起他。
宋籬瘦小，面對一米八五又體格比她大了近一半的男人，怎麽也使不出勁。
賀謙被折騰得更暈乎，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扯回自己身邊，“別動。”
眼前的影像越晃動他越頭疼。
宋籬坐在他旁邊，還想說什麽，他就頭和身子重重地挨過來，還伸手擋住了她的嘴唇，意思是：除了別動，也別說……
賀謙就這樣安靜地倒在她懷裏，她的氣味，她的呼吸，她血脈的湧動，還有她時不時撫摸他額頭的溫暖柔和的掌心……身體的貼合讓這些種種穿插在他的魂魄裏，令他迷茫，看不到未來……
楊霄很快，帶著張晉南和一個小護士半個小時就趕到了瓷雲閣。
他們合力把賀謙弄到床上，張晉南手腳利索地給他一番檢查，小護士也忙活著給賀謙抽了幾管血。
宋籬看楊霄立在床尾，倒不至於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很明顯，他知道賀謙是怎麽回事？
“賀總眼角應該是撞傷了，有淤青，宋小姐趕緊準備冰袋，先給他冰敷。”張晉南說。
“好！”宋籬轉身出了主臥，去冰箱找冰塊。
護士小姐抽好了血，就馬不停蹄地離開了這裏，楊霄已經在樓下備了車，接到她就立馬去醫院。
“他怎麽了？”宋籬拿著冰袋進來，看張晉南正在給他打點滴，便問了楊霄。
“上周他就眩暈過一次了，當時事情太多，他不肯上醫院，也就張醫生隨便檢查了一下。”
宋籬回想不起來上周什麽時候他不對勁，最近事情實在太多，“那你怎麽沒說？”
楊霄好像想到了什麽，拉著宋籬出了臥室，隨手虛掩了門，“一直沒機會問你，賀總這段時間也不知道怎麽了，幾乎都吃公司食堂，還特意交代他吃的東西不能放任何調料，連鹽都不行！要是遇到推不了的晚宴，他除了喝酒，什麽東西都不吃！”
宋籬楞住了，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一開始吃還好，能吃幾口，後來是你在場的時候才吃幾口，再後來，他對著飯菜就發呆！也是，清湯寡水的，什麽味道都沒有的飯菜，怎麽吃得下口！”楊霄說得有些急了，“一個月了！連續一個月這樣子了！身體不出問題都怪！”
宋籬渾身僵硬，此時此刻就像在寂靜的深夜裏聽到了一個驚悚的故事！一個月……賀謙問她失去味覺的事也就差不多一個月了！他是在知道她失去味覺之後，也“強迫”自己去失去味覺嗎？
不可能！他是十惡不赦的惡魔，怎麽可能僅僅因為她沒有味覺，他就試圖也體會她的痛苦？不，不是這樣的！
這時，張晉南給他輸上液，走了出來，“初步判定賀總可能低血糖，最近是不是太操勞了？上次的驗血結果看，是血糖偏低導致體力不支，賀總是不是顧不上吃飯啊？這很明顯是營養跟不上啊！”
宋籬的記憶被喚醒，她剛開始失去味覺的那段時間，也是食不下咽，吃任何東西都痛不欲生，也因為餓得頭暈眼花差點倒在路上！
“那現在我們要做什麽？嚴不嚴重？要不要送醫院？”楊霄就差十連問了，上次暈倒還能瞞住，再多來幾次，被賀家的董事長大爺和道上的二爺發現，他會死得很慘！
一邊賀謙要他瞞著，不用多加考慮就明白是為了不連累宋籬，一邊要是被賀家長輩發現，可就是他刻意隱瞞的死罪！楊霄光是想想都嚇破膽！
張晉南脫掉手套，“等驗血結果出來再決定要不要送醫院吧！現在先把藥水打完，醒來得先吃東西，補充能量，今後一定要把營養跟上去！”
“結果要等多久？”楊霄看看手表，“藥水要多久打完？”
“他什麽時候會醒過來？我是先去煮點吃的還是給他冰敷？”宋籬瞄了一眼躺在床上沈睡的賀謙。
張晉南回答了他們，又對著宋籬說：“工作要緊，可身體更重要！最近別讓賀總接那麽多應酬，勸著點，能不喝酒就不要喝！”
“我讓人接珍姨過來？”楊霄想把賀家宅子的老傭人劉明珍接過來做飯，宋籬就可以一心照顧他。
“不用了，我可以。”宋籬拿著冰袋重新進入臥室。
賀謙仰躺在床，蒼白的面孔盡顯疲憊，他眉心微蹙，雙唇幹燥，左邊眼角受傷處現在變為淡紫色……宋籬心裏很不是滋味，想到剛剛楊霄的話，愈加忐忑不安。
宋籬輕手輕腳，坐在床沿伏身給他冰敷眼角，時不時換著方位、力度，生怕太涼凍到他，又怕沒有敷出效果……
接著她又拿來風筒，調到適當溫度，他的頭發還有些濕潤，這樣睡覺怕加重病情。
吹幹了他的頭發後，給他換了旁邊幹爽的枕頭，宋籬又重新給他的眼角冰敷，現在紫色傷痕的面積越來越大，看得她都疼……
張晉南交代了些瑣事就離開了，楊霄說他要睡在客廳，他可不敢走開，沒有什麽讓他守著更放心！
最後宋籬還是堅持讓他回去了。
瓷雲閣又恢覆了寧靜，她也不敢睡去，硬是睜著眼睛等藥水打完。
賀謙醒來，天已大亮，看到宋籬睡在旁邊，一半身體趴在他胸膛，一手摟過他的腰身，還保持著按住他手背膠布的姿勢，床頭上方的衣架掛著玻璃藥水瓶，估計是打完點滴她給他拔了針。
“宋籬……”他口幹舌燥，也擔心她這個姿勢太久會不好。
宋籬警醒，聽到聲響後就彈起身，“你醒了？你還好嗎？頭還暈不暈？”
賀謙沒有立即起來，頭也確實暈疼。
“你不要急著起來，我給你拿吃的！”宋籬下床，穿了外套就出去了。
賀謙緩和了一下，平穩後慢慢起床，洗漱之際發現眼角有淤傷，難怪在隱隱發疼，一向在乎形象的他，不免煩躁。
宋籬正在廚房加熱食物，也發現了賀謙自己走了出來，坐在飯廳等著。
趁空隙時間，她快速跑進臥室拿了他的外套出來給他披上，又小跑進廚房繼續忙活。
“別跑，跑得我頭疼！”賀謙捂住眼睛，這個女人實在晃得厲害！
宋籬頃刻間定住，然後才稍微慢點的動作。
“淮山紫米粥，腌牛肉，百合豌豆，早餐先簡單吃點。”
賀謙吃進第一口食物，就失了神……這是他熟悉的味道！這是他久違的味道！
嘴裏越是咀嚼，味道越是濃郁，刺激著他的味蕾和思緒，這種身心愉悅的感覺，恍如隔世。
“以後……不要公司吃了，我會給你做飯。”宋籬坐在他身旁，滿臉真誠，“楊助理都跟我說了。”
賀謙停頓了動作，不知道在思考什麽，幾秒過後又回覆一貫清冷的表情，沒有接她的話，繼續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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