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狹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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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狹路相逢
送走陳雲生後，姜楠就哼著歌上了樓。一進門，姜楠就對上了兩雙亮晶晶又充滿探究的眼睛。
“楠楠，你跟我說實話，這小陳到底什麽情況？”洪秋萍拉著女兒在沙發上坐下，語調急切又帶著壓不住的滿意，“我看他還不錯。穩重，懂禮數，說話也真誠。但總感覺……藏了點什麽。”
“我讓他收斂了一點，”姜楠試探著說，“怕他擺出對待下屬的態度。”
洪秋萍將信將疑。坐在她另一邊的姜友華默默點頭：“他氣質是真好，不像有些年輕人那麽浮躁。聊起來也有深度，不是繡花枕頭。”
姜楠看父母的態度是存疑，但總體上接受後，她心裏雀躍了一下，可面上仍然保持著矜持：“就還行吧。他不是說了嘛，就是個公司高管，家裏做點小生意。”
“我看沒那麽簡單，”洪秋萍瞇著眼，“他的氣派，普通家庭可養不出來。不過只要他對你好，人是正經的，他家裏人不反對，我們也不攔著。”
“媽，您就放心吧，”姜楠抱住洪秋萍的胳膊，“他真挺好的。明天晚上我們一起出去吃飯，你們再好好觀察觀察？”
“出去吃幹嘛？在家吃多好，幹凈又實惠。”洪秋萍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哎呀媽，他都來家裏吃過一頓了。而且我都定好地方了，”姜楠晃著母親的手臂，“烏古齋，環境挺好的，菜也清淡，適合他胃口。”
事實上，姜楠還沒有定位置，她只是想推動父母點頭。
“烏古齋？”姜友華有些驚訝，“那地方可不便宜。”
烏古齋是濟川有名的私房菜館，以環境和精致菜品聞名，價格自然不低。
“沒事，你女兒我現在升職加薪了，偶爾奢侈一頓還是請得起的。”姜楠連忙說，同時露出一個很有底氣的表情。
洪秋萍和姜友華互相看了看，最終沒再反對。女兒有能力，也願意花錢，他們心裏其實是高興的。
而在定下第二天的安排後，一家三口又興致勃勃地討論了會兒明天穿什麽，直到夜深才各自回房。
姜楠一回到房間，立馬給烏古齋打電話確定菜品——節假期間，烏古齋的位置很緊俏，但在他們定下國慶回濟川的安排後，陳雲生就選了幾家濟川私房菜館並預定了位置，他還讓魏巖把幾家的特點整理成冊發給姜楠。
她當時就決定是烏古齋——這家的菜品不像另外幾家重口，會更適合陳雲生一點。
也就是說，她做下決定之後，只需要向店家報出他的名字就好。
關於這一點，她既心虛又有點期待。心虛的是她請客，但還是借了陳雲生的勢。期待的是，明天的會面是在更正式的場合，而這給予了她一種某樣東西過了明面的肯定和雀躍。
等菜品確定後，姜楠立刻給陳雲生發了微信：
匯報！父母初步審核通過。
表現優異，現向陳雲生同學提出表揚。
陳雲生很快回覆她：
功臣是姜同學。
多虧你的前期鋪墊工作。
姜楠看著屏幕傻笑，然後又打字：
明天晚上六點，烏古齋。我已經訂好菜品了。你那邊工作結束直接過去？
陳雲生：
好。需要我去接你們嗎？
姜楠：
不用，我開我爸的車去接你。
讓你體驗一下我們濟川人民的熱情~~
陳雲生發來一個冒著星星眼的卡通人物表情包。
姜楠看著這個分為眼熟的表情包，笑了笑，然後又和他調侃了幾句才互相說了晚安。隨後，姜楠把手機隨手一扔，心情雀躍地開始挑選明天要穿的衣服。明天的會面還是蠻重要的，她的穿著不能再像今天一樣隨便。
——
第二天下午，陳雲生結束了對那家新能源公司的初步考察。情況比他預想的要覆雜一些，二叔陳明輝的手伸得比想象中更長，這家公司的股權結構存在不少疑點，幾乎可以說是一個陳明輝構建出的陷阱。
但他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表現出願意繼續溝通的意向，然後就和今天才到濟川的魏巖回了酒店。
回到房間後，陳雲生沖了個澡，換上一身休閑些的淺藍色襯衫和黑色長褲。然後，他看了看時間，發現離六點只有二十幾分鐘了。於是，他通知魏巖和司機接下來的幾天，沒有意外的話，他們就繼續自由活動。
說完，他自己便提前下了樓，在酒店門口靜靜地等姜楠一家。
傍晚的風帶著一點涼意，但風裏的味道很清新，像是帶著點潮濕的草木氣息。
陳雲生幾乎沒有這樣無所事事地站在路邊等人的經歷。他感覺有些新奇，又有點莫名的期待，很像遙遠的過去，他坐在桌邊等奶奶給他準備桂花蜜的感受。
興奮、快樂，還有一種充盈在胸口的沈甸甸的甜蜜。
沒過多久，一輛半新的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他面前。接著，副駕的車窗慢慢降下，露出姜楠那張明媚的笑臉：“陳同學，上車！”
姜楠今天穿了一條淺紫色的碎花茶歇裙，外面套了件同色的針織衫，化了點淡妝，看起來很明媚，像紫藤蘿。
陳雲生彎腰看去，笑著和她說話。然後他驚訝的發現後座上還坐著笑容滿面的姜友華和洪秋萍。洪秋萍手裏還拿著一個玻璃罐，看起來像是桂花醬。她熱情地招呼他：“小陳，快上車，外面涼。哦，還有這個。”
她揮舞了一下手裏的玻璃罐：“你叔叔做的桂花醬。”
姜友華矜持地補充了句：“今年桂花開得好，多做了一點。”
姜楠笑了笑，然後催他上車：“陳雲生，走啦。”
陳雲生看著這一家三口專程開車來接他，甚至還留意到他的口味偏好，準備了桂花醬。在這種場景的催化下，他心裏那種新奇感更濃了，更準確地說，這種被很熱情地惦記和照顧的感覺，對他而言很陌生，也很受用。
然後他拉開車門坐進副駕，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轉頭對後座的二老說：“叔叔，阿姨，麻煩你們來接我了。”
“不麻煩不麻煩，”洪秋萍笑著把玻璃罐遞到前面，“楠楠開車，我們正好出來透透氣。”
姜友華也笑道：“小陳等久了吧？楠楠非說要給你個驚喜，不讓我們提前打電話。”
陳雲生接過玻璃罐，立馬聞到了一種很淡的桂花香：“我也是剛下樓，沒等多久的。”他微微一頓，繼續說，“謝謝叔叔阿姨的桂花醬。”
“你先試試合不合口味，”姜楠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得意地瞟了他一眼，“這可是從我嘴裏省下來的。”
“會不會說話？”洪秋萍嗔怪了句，“只是給你準備了幾罐。”
姜楠嘿嘿地笑了下，愉快地認錯：“好好好。我說錯了。是我分享給他的。”
過了一會兒，姜楠專註開車就退出了聊天。但姜友華和洪秋萍很關切地問起陳雲生今天工作順不順利，累不累，語氣慈藹和善。陳雲生一一作答，態度溫和有禮。開車的姜楠時不時冒出一句插科打諢的話，讓車內氣氛不會太嚴肅，也不會太局促，變得輕松愉快。
陳雲生看著外面的與江城那種城市秩序感，截然不同的充滿生活氣息的街景，聽著身邊女孩和她父母瑣碎而溫暖的對話，忽然產生了一種很具體的幸福感，就像明天會到來，太陽永遠存在的如同定理一般的明確而肯定。
但這份好心情在到達烏古齋門口時，卻被打斷了一下。
他們剛停好車下來，就聽見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響起：“喲，秋萍，友華，這麽巧？你們也來這兒吃飯？”
姜楠回頭一看，心裏暗啐一句冤家路窄。
果然是姨媽洪文貞一家，還有那個範子健。不過站在範子健身邊的關芊芊，表情有點不太好看。
洪秋萍看見洪文貞，笑容淡了些，但還是維持著客氣：“文貞，你們也來了。”
“是啊，小範說這家味道不錯，非要帶我們來嘗嘗。”洪文貞說話的時候，眼睛掃過姜楠，最後落在她身邊的陳雲生身上。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眼底帶著不加掩飾的打量和比較：“這位是？”
姜楠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卻還是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主動介紹說：“姨媽，姨父，芊芊姐，範先生，這是我男朋友，陳雲生。”接著，她又轉向陳雲生，“雲生，這是我姨媽一家。”
陳雲生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卻不失禮數：“你們好。”
他態度從容，氣質卓然，長相也很出眾，瞬間把旁邊有點吊兒郎當的範子健比了下去。洪文貞眼底閃過一絲憤恨，但立馬露出更熱絡的表情：“原來是楠楠的男朋友啊，果然一表人才。在哪高就啊？”
姜楠忍住懟回去的沖動，搶先一步，用昨晚商量好的說辭敷衍她：“他就是個普通上班的。”
陳雲生配合地沒有多言，只是安靜地站在姜楠身邊，表明著自己的歸屬。
範子健也打量著陳雲生，目光裏帶著審視和不滿。他隨口說了句：“陳先生是吧？幸會。我是範子健，家裏做點建材生意。”
他刻意強調了家裏的生意。
陳雲生表情不變，然後輕輕頷首：“範先生，幸會。”
關芊芊站在範子健身後，看著姜楠和陳雲生站在一起的樣子，眼神覆雜，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麽也沒說。
隨後，兩家人一起走進了烏古齋，巧合的是，他們的包廂居然是相鄰的。
姜楠對姨媽一家感到厭煩，但什麽都沒說。
陳雲生也神情如常，但他多留意了一下範子健，並在記憶裏仔細搜索著二叔陳明輝那一片的利益者裏有沒有姓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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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陳雲生後，姜楠就哼著歌上了樓。一進門，姜楠就對上了兩雙亮晶晶又充滿探究的眼睛。
“楠楠，你跟我說實話，這小陳到底什麽情況？”洪秋萍拉著女兒在沙發上坐下，語調急切又帶著壓不住的滿意，“我看他還不錯。穩重，懂禮數，說話也真誠。但總感覺……藏了點什麽。”
“我讓他收斂了一點，”姜楠試探著說，“怕他擺出對待下屬的態度。”
洪秋萍將信將疑。坐在她另一邊的姜友華默默點頭：“他氣質是真好，不像有些年輕人那麽浮躁。聊起來也有深度，不是繡花枕頭。”
姜楠看父母的態度是存疑，但總體上接受後，她心裏雀躍了一下，可面上仍然保持著矜持：“就還行吧。他不是說了嘛，就是個公司高管，家裏做點小生意。”
“我看沒那麽簡單，”洪秋萍瞇著眼，“他的氣派，普通家庭可養不出來。不過只要他對你好，人是正經的，他家裏人不反對，我們也不攔著。”
“媽，您就放心吧，”姜楠抱住洪秋萍的胳膊，“他真挺好的。明天晚上我們一起出去吃飯，你們再好好觀察觀察？”
“出去吃幹嘛？在家吃多好，幹凈又實惠。”洪秋萍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哎呀媽，他都來家裏吃過一頓了。而且我都定好地方了，”姜楠晃著母親的手臂，“烏古齋，環境挺好的，菜也清淡，適合他胃口。”
事實上，姜楠還沒有定位置，她只是想推動父母點頭。
“烏古齋？”姜友華有些驚訝，“那地方可不便宜。”
烏古齋是濟川有名的私房菜館，以環境和精致菜品聞名，價格自然不低。
“沒事，你女兒我現在升職加薪了，偶爾奢侈一頓還是請得起的。”姜楠連忙說，同時露出一個很有底氣的表情。
洪秋萍和姜友華互相看了看，最終沒再反對。女兒有能力，也願意花錢，他們心裏其實是高興的。
而在定下第二天的安排後，一家三口又興致勃勃地討論了會兒明天穿什麽，直到夜深才各自回房。
姜楠一回到房間，立馬給烏古齋打電話確定菜品——節假期間，烏古齋的位置很緊俏，但在他們定下國慶回濟川的安排後，陳雲生就選了幾家濟川私房菜館並預定了位置，他還讓魏巖把幾家的特點整理成冊發給姜楠。
她當時就決定是烏古齋——這家的菜品不像另外幾家重口，會更適合陳雲生一點。
也就是說，她做下決定之後，只需要向店家報出他的名字就好。
關於這一點，她既心虛又有點期待。心虛的是她請客，但還是借了陳雲生的勢。期待的是，明天的會面是在更正式的場合，而這給予了她一種某樣東西過了明面的肯定和雀躍。
等菜品確定後，姜楠立刻給陳雲生發了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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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現優異，現向陳雲生同學提出表揚。
陳雲生很快回覆她：
功臣是姜同學。
多虧你的前期鋪墊工作。
姜楠看著屏幕傻笑，然後又打字：
明天晚上六點，烏古齋。我已經訂好菜品了。你那邊工作結束直接過去？
陳雲生：
好。需要我去接你們嗎？
姜楠：
不用，我開我爸的車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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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雲生發來一個冒著星星眼的卡通人物表情包。
姜楠看著這個分為眼熟的表情包，笑了笑，然後又和他調侃了幾句才互相說了晚安。隨後，姜楠把手機隨手一扔，心情雀躍地開始挑選明天要穿的衣服。明天的會面還是蠻重要的，她的穿著不能再像今天一樣隨便。
——
第二天下午，陳雲生結束了對那家新能源公司的初步考察。情況比他預想的要覆雜一些，二叔陳明輝的手伸得比想象中更長，這家公司的股權結構存在不少疑點，幾乎可以說是一個陳明輝構建出的陷阱。
但他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表現出願意繼續溝通的意向，然後就和今天才到濟川的魏巖回了酒店。
回到房間後，陳雲生沖了個澡，換上一身休閑些的淺藍色襯衫和黑色長褲。然後，他看了看時間，發現離六點只有二十幾分鐘了。於是，他通知魏巖和司機接下來的幾天，沒有意外的話，他們就繼續自由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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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雲生幾乎沒有這樣無所事事地站在路邊等人的經歷。他感覺有些新奇，又有點莫名的期待，很像遙遠的過去，他坐在桌邊等奶奶給他準備桂花蜜的感受。
興奮、快樂，還有一種充盈在胸口的沈甸甸的甜蜜。
沒過多久，一輛半新的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他面前。接著，副駕的車窗慢慢降下，露出姜楠那張明媚的笑臉：“陳同學，上車！”
姜楠今天穿了一條淺紫色的碎花茶歇裙，外面套了件同色的針織衫，化了點淡妝，看起來很明媚，像紫藤蘿。
陳雲生彎腰看去，笑著和她說話。然後他驚訝的發現後座上還坐著笑容滿面的姜友華和洪秋萍。洪秋萍手裏還拿著一個玻璃罐，看起來像是桂花醬。她熱情地招呼他：“小陳，快上車，外面涼。哦，還有這個。”
她揮舞了一下手裏的玻璃罐：“你叔叔做的桂花醬。”
姜友華矜持地補充了句：“今年桂花開得好，多做了一點。”
姜楠笑了笑，然後催他上車：“陳雲生，走啦。”
陳雲生看著這一家三口專程開車來接他，甚至還留意到他的口味偏好，準備了桂花醬。在這種場景的催化下，他心裏那種新奇感更濃了，更準確地說，這種被很熱情地惦記和照顧的感覺，對他而言很陌生，也很受用。
然後他拉開車門坐進副駕，一邊系安全帶，一邊轉頭對後座的二老說：“叔叔，阿姨，麻煩你們來接我了。”
“不麻煩不麻煩，”洪秋萍笑著把玻璃罐遞到前面，“楠楠開車，我們正好出來透透氣。”
姜友華也笑道：“小陳等久了吧？楠楠非說要給你個驚喜，不讓我們提前打電話。”
陳雲生接過玻璃罐，立馬聞到了一種很淡的桂花香：“我也是剛下樓，沒等多久的。”他微微一頓，繼續說，“謝謝叔叔阿姨的桂花醬。”
“你先試試合不合口味，”姜楠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得意地瞟了他一眼，“這可是從我嘴裏省下來的。”
“會不會說話？”洪秋萍嗔怪了句，“只是給你準備了幾罐。”
姜楠嘿嘿地笑了下，愉快地認錯：“好好好。我說錯了。是我分享給他的。”
過了一會兒，姜楠專註開車就退出了聊天。但姜友華和洪秋萍很關切地問起陳雲生今天工作順不順利，累不累，語氣慈藹和善。陳雲生一一作答，態度溫和有禮。開車的姜楠時不時冒出一句插科打諢的話，讓車內氣氛不會太嚴肅，也不會太局促，變得輕松愉快。
陳雲生看著外面的與江城那種城市秩序感，截然不同的充滿生活氣息的街景，聽著身邊女孩和她父母瑣碎而溫暖的對話，忽然產生了一種很具體的幸福感，就像明天會到來，太陽永遠存在的如同定理一般的明確而肯定。
但這份好心情在到達烏古齋門口時，卻被打斷了一下。
他們剛停好車下來，就聽見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響起：“喲，秋萍，友華，這麽巧？你們也來這兒吃飯？”
姜楠回頭一看，心裏暗啐一句冤家路窄。
果然是姨媽洪文貞一家，還有那個範子健。不過站在範子健身邊的關芊芊，表情有點不太好看。
洪秋萍看見洪文貞，笑容淡了些，但還是維持著客氣：“文貞，你們也來了。”
“是啊，小範說這家味道不錯，非要帶我們來嘗嘗。”洪文貞說話的時候，眼睛掃過姜楠，最後落在她身邊的陳雲生身上。她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眼底帶著不加掩飾的打量和比較：“這位是？”
姜楠在心裏翻了個白眼，卻還是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主動介紹說：“姨媽，姨父，芊芊姐，範先生，這是我男朋友，陳雲生。”接著，她又轉向陳雲生，“雲生，這是我姨媽一家。”
陳雲生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卻不失禮數：“你們好。”
他態度從容，氣質卓然，長相也很出眾，瞬間把旁邊有點吊兒郎當的範子健比了下去。洪文貞眼底閃過一絲憤恨，但立馬露出更熱絡的表情：“原來是楠楠的男朋友啊，果然一表人才。在哪高就啊？”
姜楠忍住懟回去的沖動，搶先一步，用昨晚商量好的說辭敷衍她：“他就是個普通上班的。”
陳雲生配合地沒有多言，只是安靜地站在姜楠身邊，表明著自己的歸屬。
範子健也打量著陳雲生，目光裏帶著審視和不滿。他隨口說了句：“陳先生是吧？幸會。我是範子健，家裏做點建材生意。”
他刻意強調了家裏的生意。
陳雲生表情不變，然後輕輕頷首：“範先生，幸會。”
關芊芊站在範子健身後，看著姜楠和陳雲生站在一起的樣子，眼神覆雜，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麽也沒說。
隨後，兩家人一起走進了烏古齋，巧合的是，他們的包廂居然是相鄰的。
姜楠對姨媽一家感到厭煩，但什麽都沒說。
陳雲生也神情如常，但他多留意了一下範子健，並在記憶裏仔細搜索著二叔陳明輝那一片的利益者裏有沒有姓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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