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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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塵埃落定
結束通話後，姜楠吐出一口濁氣，開始思考更全面一點的應對方式。
走回工位時，沿途投來的眼神覆雜各異，有驚愕、有好奇，也有掩飾不住的八卦。王扒皮已經灰溜溜地縮回了自己的辦公室，隔音玻璃後，他的臉色難看至極，但姜楠視若無睹。
她一坐下就立即撥通了宋薇的號碼。
“宋總，”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沈穩，“我這方面的謠言已經找到源頭了……您知道的，梁家。這方面是在針對我，是我連累了您，抱歉。”
姜楠沒把勝成的事情說出來，但還是拋出了梁家。
另一邊的宋薇沈默片刻，然後無語地冷笑了一下：“還真有她。”
“聲明必須快，態度要足夠強硬，直接點名這是競爭對手的惡意抹黑，”宋薇語調快速地安排著，“把我們的原料備案證書、質檢報告，全部貼出來。”
“好的宋總，”姜楠說，“我們已經在起草律師函，針對造謠的個人和平臺都有一個妥善的處理。”
宋薇默然一會兒接著說：“光是防守沒用。我想，Summer Pulse就趁現在提前吧。等我們這邊終稿審核結束了，就和你們通消息，用新品熱度壓過負面新聞。你們現在就去準備預熱海報和通稿，重點突出真實原料，匠心工藝，對著他們的謠言打。”
姜楠立刻心領神會：“我們會盡可能地強化正面形象，消除負面影響。”
“嗯，是這樣。還有針對Summer Pulse的，不止是梁悅她們家吧？抓水軍源頭的事，”宋薇頓了一下，“你那邊有進展？”
“還在抓，”姜楠沒有多說，“但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行，那我等你消息。我這邊也會動用媒體資源，”宋薇雷厲風行，“一小時後，我要看到預熱海報和通稿初稿。”
一掛斷電話，姜楠立即拉上聞聞和項目組核心成員，投入新一輪的工作。辦公室的氣氛變得緊張，幾乎只剩下鍵盤敲擊聲、急促的討論聲和電話鈴聲。王扒皮幾次想插話，都被完全無視，只能再次灰溜溜地縮回自己的辦公室。
一小時後，Summer Pulse的官方社交媒體賬號發布了一系列具有視覺沖擊力的新品海報，配文既貼合了品牌本身，又是對謠言的回擊。與此同時，賬號還貼出了一連串的原料溯源證書和第三方權威檢測報告。
除此之外，宋薇掌控的幾家核心媒體平臺發布了題為《是誰在懼怕真實？起底Summer Pulse遭黑幕後的商業惡鬥》的深度文章，文章雖未直接點名，卻巧妙地將線索引向了前段時間收購優創失敗，又和宋家產業有激烈競爭的勝成。
姜楠看見宋薇也找到勝成這個罪魁禍首時，十分慶幸自己之前有所保留，沒有把陳雲生告訴的結果全盤托出。
而隨著這篇文章的發布，以及宋薇和優創的推動下，網絡風向開始發生微妙轉變。原本看熱鬧的網友開始討論產品本身，那股黑水的勢頭慢慢被遏制了。
又過了幾個小時，就在討論度達到一個小高峰的時候，魏巖把一份整理好的證據鏈發到了姜楠郵箱。證據直指勝成旗下的一家公關公司雇傭網絡水軍進行操作。
姜楠檢查了一遍就把資料轉發給了宋薇。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宋薇的個人賬號以及Summer Pulse官方賬號同步發布了一份措辭嚴厲的聲明，直接點名勝成及其旗下公關公司，並表示已全面取證，提交司法機關處理。
付一方工作室的賬號也發布了一段簡短的文字，呼籲尊重逝者，停止傳播不實信息。
於是輿論的熱度又往上升了不少，而勝成瞬間陷入公關危機，焦頭爛額，遲遲無法做出有效回應。
局面算是控制住了。
下午下班時，持續了一天的緊張氛圍終於稍稍緩和。雖然後續的輿論監控和法律程序還在進行，但最危險的關口已經過去。Summer Pulse甚至因禍得福，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曝光度。
姜楠疲憊地關掉電腦，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終於松了口氣。聞聞湊過來：“牛掰啊楠楠！今天你這戰鬥力，簡直了。王扒皮臉都綠了。”
姜楠笑了笑，沒多說什麽。和聞聞聊了一會兒，兩個人就開始收拾東西，然後拎起包下班。
走出辦公樓時，傍晚的空氣帶著一絲清涼。她正準備和聞聞告別，但聞聞卻突然謔了一聲，一臉八卦地對她說：“寶，我好像看見你老公了。”
姜楠困惑地皺了皺眉，然後順著聞聞的視線看了過去。在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旁，站著的是陳雲生本人。
他倚著車門，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領帶也松了一點，看起來等了有一會兒。那時，夕陽的餘暉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沖淡了平日裏的冷峻。
姜楠眨眨眼睛，有些局促地對聞聞說：“那個——我先過去了。”
聞聞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聲音：“去找你老公吧。”
姜楠理解聞聞的用意，她沖著後面走過來的同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轉身快步走向陳雲生。
“你怎麽來了？”
陳雲生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電腦包，視線落在她帶著倦色卻亮晶晶的眼睛上：“我說了要來接你下班的。上車吧。”
他拉開副駕的車門，同時朝聚集在樓前，對著這邊好奇張望的姜楠同事們，微微頷首致意。
姜楠回頭看向同事，勉強笑了笑才坐進車裏。
隨後，陳雲生放好電腦包，坐上了駕駛座。
“張師傅呢？”姜楠沒話找話說。
“給他放假了，”陳雲生發動車子，“累了吧？”
“嗯，”姜楠靠在椅背上，老實承認，“工作以來最累的一次。”
“但你做得很好，”他目視前方，語氣是肯定而溫和的，“宋薇剛才給我打電話，誇了你很久，也為之前的冒犯道歉。”
姜楠有點不好意思：“主要是宋總反應快，決策果斷。”
“你不用謙虛，”陳雲生偏頭瞥了她一眼，“你的冷靜和執行力是關鍵。面對那種情況，很多人會慌。”
他的話像一股潺潺溪水，輕輕沖刷掉了一天的疲憊。姜楠心裏軟軟的，沒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車窗外的城市燈火。
過了好一會兒，陳雲生忽然開口：“壽宴的旗袍，師傅通知這周四下午可以試穿，然後根據情況再微調一下。我到時候和你一起看。”
姜楠想起那件淺碧色的旗袍，心跳微微加速：“周四。我不一定有時間。”
“那我讓她們把時間推遲到周六吧。”
“嗯——”姜楠猶豫著說，“也不一定。現在事情告一段落，也許我可以申請居家辦公。”
“好，”他說，“如果不能，也不要勉強自己。周六試穿是一樣的。”
“嗯，我知道了。”
這時候，車子在一個紅燈前停下。陳雲生的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然後他狀若無意地問了句：“今天當著那麽多人面說是我太太，後來……有沒有人再問你什麽？”
姜楠想了想：“有幾個關系還不錯的同事私下好奇了一下，問我怎麽藏的這麽深。我都含糊應付過去了。反正……以後大家慢慢就知道了。”
“嗯，以後不用藏了。”說完，他就輕踩油門，跟著車流開向下一個路口。
而姜楠偷偷瞟了他一眼，他專註開車的側臉在如流光一般的燈影下顯得溫和而平靜。
她忽然覺得，這場始於協議的婚姻，似乎正朝著她從未預料的方向，悄然生根，緩慢地生長出真實的枝蔓。但這一次，她不再感到恐慌，甚至還有一絲隱約的、甜軟的期待。
在這樣的期待中，一切風波逐漸塵埃落定。
勝成焦頭爛額，股價大跌，面臨嚴重的商業信譽危機，再無暇顧及其它——勝成做事一向不幹凈，不少被它欺壓過的公司都順手添了把料。
與此同時，優創內部也進行了一輪肅清。王扒皮被姚總親自約談後主動請辭，又灰溜溜地收拾東西離開了公司。據說姚總手裏握著他與勝成方面有資金往來的確切證據，沒把他送進去，已經是最後的體面。
辦公室裏的氛圍一半在慶祝王扒皮的離職，一半在為空下來的總監位置和即將空下來的副總監位置蠢蠢欲動。
而那個詭異的匿名電話和短信，陳雲生查出的結果令人意外。
打出電話、發出短信的都是皮特。
梁悅通過中間人找到已經被開除，但懷恨在心的皮特，許以重金讓他幹的。目的就是為了給姜楠制造麻煩，最好能讓她項目失利，名聲掃地，甚至幻想這樣能動搖她在陳家的位置。
皮特不僅做了，還以勝成的名義和王扒皮會談過，所以事發當天，王扒皮的態度才是那樣的。
得知這一切的姜楠，只覺得荒謬又可笑——本來打工就煩，還要跟這群人玩心眼。
而這件事，陳雲生的處理方式很直接。所有證據打包，皮特以涉嫌誹謗、騷擾等罪名被請去喝茶，至於梁悅，陳雲生直接把梁家攪渾水的證據甩給了二叔陳明輝。
第二天陳明輝就親自帶著面色慘白、哭哭啼啼的梁悅登門道歉，並保證會立刻把她送出國，幾年內都不會再回來。陳雲生沒多說什麽，只是態度冷淡地送客。
但陳老爺子知道後，把陳明輝叫去老宅狠狠訓斥了一頓，據說連茶杯都摔了。
這些紛擾，姜楠大多是從陳雲生簡短的敘述和魏巖偶爾的補充中得知的。她隱隱感覺陳明輝的目的不僅於此，但這是陳家的事，她不便多言，而且這幾天，她的註意力更多地是放在了Summer Pulse項目的收尾和即將到來的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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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工位時，沿途投來的眼神覆雜各異，有驚愕、有好奇，也有掩飾不住的八卦。王扒皮已經灰溜溜地縮回了自己的辦公室，隔音玻璃後，他的臉色難看至極，但姜楠視若無睹。
她一坐下就立即撥通了宋薇的號碼。
“宋總，”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沈穩，“我這方面的謠言已經找到源頭了……您知道的，梁家。這方面是在針對我，是我連累了您，抱歉。”
姜楠沒把勝成的事情說出來，但還是拋出了梁家。
另一邊的宋薇沈默片刻，然後無語地冷笑了一下：“還真有她。”
“聲明必須快，態度要足夠強硬，直接點名這是競爭對手的惡意抹黑，”宋薇語調快速地安排著，“把我們的原料備案證書、質檢報告，全部貼出來。”
“好的宋總，”姜楠說，“我們已經在起草律師函，針對造謠的個人和平臺都有一個妥善的處理。”
宋薇默然一會兒接著說：“光是防守沒用。我想，Summer Pulse就趁現在提前吧。等我們這邊終稿審核結束了，就和你們通消息，用新品熱度壓過負面新聞。你們現在就去準備預熱海報和通稿，重點突出真實原料，匠心工藝，對著他們的謠言打。”
姜楠立刻心領神會：“我們會盡可能地強化正面形象，消除負面影響。”
“嗯，是這樣。還有針對Summer Pulse的，不止是梁悅她們家吧？抓水軍源頭的事，”宋薇頓了一下，“你那邊有進展？”
“還在抓，”姜楠沒有多說，“但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行，那我等你消息。我這邊也會動用媒體資源，”宋薇雷厲風行，“一小時後，我要看到預熱海報和通稿初稿。”
一掛斷電話，姜楠立即拉上聞聞和項目組核心成員，投入新一輪的工作。辦公室的氣氛變得緊張，幾乎只剩下鍵盤敲擊聲、急促的討論聲和電話鈴聲。王扒皮幾次想插話，都被完全無視，只能再次灰溜溜地縮回自己的辦公室。
一小時後，Summer Pulse的官方社交媒體賬號發布了一系列具有視覺沖擊力的新品海報，配文既貼合了品牌本身，又是對謠言的回擊。與此同時，賬號還貼出了一連串的原料溯源證書和第三方權威檢測報告。
除此之外，宋薇掌控的幾家核心媒體平臺發布了題為《是誰在懼怕真實？起底Summer Pulse遭黑幕後的商業惡鬥》的深度文章，文章雖未直接點名，卻巧妙地將線索引向了前段時間收購優創失敗，又和宋家產業有激烈競爭的勝成。
姜楠看見宋薇也找到勝成這個罪魁禍首時，十分慶幸自己之前有所保留，沒有把陳雲生告訴的結果全盤托出。
而隨著這篇文章的發布，以及宋薇和優創的推動下，網絡風向開始發生微妙轉變。原本看熱鬧的網友開始討論產品本身，那股黑水的勢頭慢慢被遏制了。
又過了幾個小時，就在討論度達到一個小高峰的時候，魏巖把一份整理好的證據鏈發到了姜楠郵箱。證據直指勝成旗下的一家公關公司雇傭網絡水軍進行操作。
姜楠檢查了一遍就把資料轉發給了宋薇。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宋薇的個人賬號以及Summer Pulse官方賬號同步發布了一份措辭嚴厲的聲明，直接點名勝成及其旗下公關公司，並表示已全面取證，提交司法機關處理。
付一方工作室的賬號也發布了一段簡短的文字，呼籲尊重逝者，停止傳播不實信息。
於是輿論的熱度又往上升了不少，而勝成瞬間陷入公關危機，焦頭爛額，遲遲無法做出有效回應。
局面算是控制住了。
下午下班時，持續了一天的緊張氛圍終於稍稍緩和。雖然後續的輿論監控和法律程序還在進行，但最危險的關口已經過去。Summer Pulse甚至因禍得福，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曝光度。
姜楠疲憊地關掉電腦，揉了揉酸澀的眼睛，終於松了口氣。聞聞湊過來：“牛掰啊楠楠！今天你這戰鬥力，簡直了。王扒皮臉都綠了。”
姜楠笑了笑，沒多說什麽。和聞聞聊了一會兒，兩個人就開始收拾東西，然後拎起包下班。
走出辦公樓時，傍晚的空氣帶著一絲清涼。她正準備和聞聞告別，但聞聞卻突然謔了一聲，一臉八卦地對她說：“寶，我好像看見你老公了。”
姜楠困惑地皺了皺眉，然後順著聞聞的視線看了過去。在那輛熟悉的黑色轎車旁，站著的是陳雲生本人。
他倚著車門，西裝外套搭在臂彎，領帶也松了一點，看起來等了有一會兒。那時，夕陽的餘暉給他周身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沖淡了平日裏的冷峻。
姜楠眨眨眼睛，有些局促地對聞聞說：“那個——我先過去了。”
聞聞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聲音：“去找你老公吧。”
姜楠理解聞聞的用意，她沖著後面走過來的同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轉身快步走向陳雲生。
“你怎麽來了？”
陳雲生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裏的電腦包，視線落在她帶著倦色卻亮晶晶的眼睛上：“我說了要來接你下班的。上車吧。”
他拉開副駕的車門，同時朝聚集在樓前，對著這邊好奇張望的姜楠同事們，微微頷首致意。
姜楠回頭看向同事，勉強笑了笑才坐進車裏。
隨後，陳雲生放好電腦包，坐上了駕駛座。
“張師傅呢？”姜楠沒話找話說。
“給他放假了，”陳雲生發動車子，“累了吧？”
“嗯，”姜楠靠在椅背上，老實承認，“工作以來最累的一次。”
“但你做得很好，”他目視前方，語氣是肯定而溫和的，“宋薇剛才給我打電話，誇了你很久，也為之前的冒犯道歉。”
姜楠有點不好意思：“主要是宋總反應快，決策果斷。”
“你不用謙虛，”陳雲生偏頭瞥了她一眼，“你的冷靜和執行力是關鍵。面對那種情況，很多人會慌。”
他的話像一股潺潺溪水，輕輕沖刷掉了一天的疲憊。姜楠心裏軟軟的，沒再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車窗外的城市燈火。
過了好一會兒，陳雲生忽然開口：“壽宴的旗袍，師傅通知這周四下午可以試穿，然後根據情況再微調一下。我到時候和你一起看。”
姜楠想起那件淺碧色的旗袍，心跳微微加速：“周四。我不一定有時間。”
“那我讓她們把時間推遲到周六吧。”
“嗯——”姜楠猶豫著說，“也不一定。現在事情告一段落，也許我可以申請居家辦公。”
“好，”他說，“如果不能，也不要勉強自己。周六試穿是一樣的。”
“嗯，我知道了。”
這時候，車子在一個紅燈前停下。陳雲生的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然後他狀若無意地問了句：“今天當著那麽多人面說是我太太，後來……有沒有人再問你什麽？”
姜楠想了想：“有幾個關系還不錯的同事私下好奇了一下，問我怎麽藏的這麽深。我都含糊應付過去了。反正……以後大家慢慢就知道了。”
“嗯，以後不用藏了。”說完，他就輕踩油門，跟著車流開向下一個路口。
而姜楠偷偷瞟了他一眼，他專註開車的側臉在如流光一般的燈影下顯得溫和而平靜。
她忽然覺得，這場始於協議的婚姻，似乎正朝著她從未預料的方向，悄然生根，緩慢地生長出真實的枝蔓。但這一次，她不再感到恐慌，甚至還有一絲隱約的、甜軟的期待。
在這樣的期待中，一切風波逐漸塵埃落定。
勝成焦頭爛額，股價大跌，面臨嚴重的商業信譽危機，再無暇顧及其它——勝成做事一向不幹凈，不少被它欺壓過的公司都順手添了把料。
與此同時，優創內部也進行了一輪肅清。王扒皮被姚總親自約談後主動請辭，又灰溜溜地收拾東西離開了公司。據說姚總手裏握著他與勝成方面有資金往來的確切證據，沒把他送進去，已經是最後的體面。
辦公室裏的氛圍一半在慶祝王扒皮的離職，一半在為空下來的總監位置和即將空下來的副總監位置蠢蠢欲動。
而那個詭異的匿名電話和短信，陳雲生查出的結果令人意外。
打出電話、發出短信的都是皮特。
梁悅通過中間人找到已經被開除，但懷恨在心的皮特，許以重金讓他幹的。目的就是為了給姜楠制造麻煩，最好能讓她項目失利，名聲掃地，甚至幻想這樣能動搖她在陳家的位置。
皮特不僅做了，還以勝成的名義和王扒皮會談過，所以事發當天，王扒皮的態度才是那樣的。
得知這一切的姜楠，只覺得荒謬又可笑——本來打工就煩，還要跟這群人玩心眼。
而這件事，陳雲生的處理方式很直接。所有證據打包，皮特以涉嫌誹謗、騷擾等罪名被請去喝茶，至於梁悅，陳雲生直接把梁家攪渾水的證據甩給了二叔陳明輝。
第二天陳明輝就親自帶著面色慘白、哭哭啼啼的梁悅登門道歉，並保證會立刻把她送出國，幾年內都不會再回來。陳雲生沒多說什麽，只是態度冷淡地送客。
但陳老爺子知道後，把陳明輝叫去老宅狠狠訓斥了一頓，據說連茶杯都摔了。
這些紛擾，姜楠大多是從陳雲生簡短的敘述和魏巖偶爾的補充中得知的。她隱隱感覺陳明輝的目的不僅於此，但這是陳家的事，她不便多言，而且這幾天，她的註意力更多地是放在了Summer Pulse項目的收尾和即將到來的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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