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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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前奏
這個時候，陳雲生的手機響了。他瞥了眼屏幕，對姜楠說了聲：“接個電話。”說完，他就拿著手機走向了書房。
姜楠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心裏空了一下。然後，她嘆了口氣，走到沙發邊癱坐下來。她抓過一個抱枕摟在懷裏，拿起手機和聞聞互通消息。
與此同時，書房裏陳雲生正在和魏巖通話。
“姜楠這邊已經約到了付一方，下周三見面，把那天下午的時間給我空出來，”他語氣沈靜地交代著，“還有，之前讓你準備的關於韓燕在爭取的那個意大利品牌代理權的資料，以及我們能提供的協助，整理一下，明天聯系韓燕，作為姜楠的謝禮送過去。”
手機那頭的魏巖迅速答應：“好的陳總。那宋薇小姐那邊，需要提前知會什麽嗎？”
“暫時不用，”他緩緩開口，“先讓姜楠憑自己的能力去談。”
魏巖應了聲，然後小心翼翼地問了句：“那二先生和梁家那邊？”
陳雲生沈默了一會兒才說：“照舊。”
掛了電話，陳雲生揉了揉眉心。
韓燕和宋薇的舊怨牽扯到宋淮的死，而自家二叔和梁家這邊似乎是打算用這件事針對姜楠。
他並不希望她卷入太深。這份送給韓燕的禮，既是幫姜楠開路，也是賣韓燕一個人情，讓她能多少看顧一下姜楠，至少在那灘渾水裏，別讓姜楠成了被隨意利用的棋子。
但願姜楠能順利拿下付一方，讓這個項目平穩度過，其它的風波，他能擋則擋，即使擋不住，也得保證姜楠的全身而退。
他沈思幾分鐘，然後慢慢走出書房。
聽見開門的聲音，姜楠放下手機，扭頭看了過去。
陳雲生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沒什麽特別的變化。
“打完了？”她問。
“嗯，”他走到她旁邊的位置坐下，“魏巖那邊會聯系韓燕，資源對接的事，他會處理好的。”
姜楠點點頭：“謝謝啊……又麻煩魏助理了。”
“也許你可以再送他一支鋼筆？”陳雲生語氣促狹地說，然後他看了眼她的表情，“看起來沒那麽焦慮了？”
“還好，”姜楠扯了扯嘴角，“就是覺得挺覆雜的。”
她沒具體說什麽是覆雜的，但他明白她的意思。
“職場就是這樣，”他說，“尤其是涉及到人和人之間的恩怨，這比純粹的商業競爭更麻煩。”他偏頭看著她，眼神沈靜，“不過，你做得很好。知道借力，也知道分寸。”
這突如其來的肯定讓姜楠楞了一下，她感覺臉頰有點發熱。
“我也就是瞎琢磨，”她低下頭，摳著抱枕的邊角，“怕搞砸了，給陳家丟人。”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很輕，但他還是聽到了。他沈默了幾秒，然後很輕地笑了一下：“不會。你比很多人做得都好。”
他的聲音平靜溫和，卻帶著一種溫暖的篤定。
她擡起頭，恰好對上他的視線。
午後的陽光帶著淡淡的灼熱，把他眼底常有的冷漠沖淡了幾分，添上一點難以言喻的溫和。
姜楠慌忙移開視線：“我——我去把禮物收好。”她邊說邊站了起來，又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向玄關櫃上的那個紙袋。
她拿出那兩個精致的木盒，打開看了看。銀質的小魚在天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看起來栩栩如生。她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冰涼的魚身，心裏那點慌亂才漸漸平覆下來。
“下周三見面，我陪你一起去？”陳雲生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姜楠轉過身，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你有空？”
“可以調整時間，把那天下午空出來。”他坐在沙發上，回頭看著她。
姜楠捏著木盒的邊緣，心裏有點猶豫。一方面，她希望他能去，有他在身邊，她總覺得更踏實些；另一方面，她又怕太依賴他，顯得自己很沒用。
“不著急做決定，”他語氣溫和地說，“但有需要的話，隨時提，反正我一直在。”
“那……好吧，”她點點頭，“謝謝。”
陳雲生嗯了聲，視線掃過她手裏的木盒：“東西收起來吧。這兩天好好準備見面要談的內容，不用太緊張，正常發揮就好。”
“好，”接著，她突然異想天開地問了句，“要不要再吃點水果？還有幾個酸橘子……”
陳雲生楞了一下，但答應得痛快：“好啊。”
“那我先去放東西，”姜楠落荒而逃般地鉆進房間，把木盒小心地放好，又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平覆下莫名加速的心跳。
等她再出來時，陳雲生已經坐在了餐桌旁。他面前放著一個碟子，而他正慢條斯理地清理著橘絡，然後把一瓣又一瓣的清理幹凈的橘肉規整地放在碟子裏。
他這樣的行為讓姜楠想到了書房那一排鋼筆。
而陳雲生看見姜楠後，把碟子朝她的方向推了推：“我覺得還好，不是特別酸。你試試？”
“好啊。”姜楠走過去坐下。她挑了一瓣放進嘴裏——還是很酸。她忍不住瞇了下眼睛。
陳雲生也吃了一瓣，但神色如常。
“你不覺得酸嗎？”姜楠好奇地問他。
“還好。”他說著，又吃了一瓣。
姜楠看著他平靜的樣子，嘀咕這人味蕾是不是異於常人。她邊想邊小口地吃著酸橘子。一時間，兩個人就這樣沈默下去，只有清淡的橘香在空氣中回旋著。
“明天，”陳雲生突然出聲，打破了這一刻的安靜，“你有什麽安排嗎？”
姜楠搖搖頭，沈思道：“沒了吧。大概就在家改改方案。”
他應了一聲，沒再說什麽。
姜楠咽下橘子，然後問他：“你呢？”
“有個視頻會議，不過時間不長，”他拿起紙巾擦了擦手，“如果你改方案累了，想出去走走的話，可以叫我。”
他的語氣很隨意，幾乎是有些漫不經心。但姜楠的心卻像是被什麽輕輕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讓人有點飄飄然。她低頭看向碟子，掩飾性地又拿起一瓣橘子：“好啊。”
兩個人又沈默地吃了一會兒橘子，直到橘子消滅殆盡，陳雲生才再次開口：“我去書房了，有事直接找我。”
“嗯，你也是。”
他站起來，把果皮收進垃圾桶，然後轉身走向書房。
姜楠聽見他的腳步聲消失了才身心放松下來。她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剛才他那幾句話，是不是在約她？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她立刻壓了下去。
別自作多情了，她對自己說，人家可能就是客氣一下，或者真的只是覺得她需要放松一下。
然而，她不得不說，他最近好像真的有點不一樣了。
但具體哪裏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他好像更近了點，不再是那個遙不可及的、像天上月亮的陳老板。
——
周一早上，姜楠提前半小時到了公司。
她小心翼翼地把裝著銀魚水滴和鎮紙的木盒放在工位最下面的抽屜裏，然後就打開電腦，最後梳理一遍見面時要談的方案要點。
“寶，黑眼圈快掉地上了！”聞聞端著咖啡溜達過來，湊到姜楠的耳邊，“周末跟陳老板……嗯？”她擠眉弄眼。
“嗯什麽嗯？”姜楠臉一熱，推開她湊近的腦袋，“改方案改的。趕緊幹活吧，付一方的資料再給我對一遍。”
“遵命，姜工！”聞聞笑嘻嘻地回到自己工位，沒再多問。
一上午風平浪靜。
姜楠檢查了手機好幾遍，可韓燕那邊依舊沒有消息。但午休時，韓燕發來了一條微信：
付一方工作室的藝術總監，林魁，是我進修時的師兄。已跟他打過招呼，你直接聯系他預約時間即可，號碼是138xxxxxxxx。就說是我介紹的。祝順利。
姜楠立刻拿起手機，想給韓燕回個電話道謝，但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時她又遲疑了。韓燕的口吻公事公辦，顯然是並不想多談。於是，最終，她只謹慎地回覆了句：
收到，太感謝您了燕姐！下次一定請您吃飯！
韓燕沒再回覆。
姜楠握著手機，心情覆雜。她既開心事情有了進展，又更加確信韓燕和宋薇的往事必然坎坷，偏偏她什麽都不能問。
過了一會兒，姜楠收斂心神，立刻按照消息裏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一個低沈的男聲傳來：“餵，您好？”
“您好，請問是林魁林總監嗎？”姜楠盡量讓聲音保持沈穩，“冒昧打擾，我是優創廣告的姜楠，是韓燕韓小姐介紹我聯系您的。”
那頭頓了一下，然後語氣變得熱絡了些：“哦，小姜啊，燕子跟我提過了。是為了一個輕奢品牌，想約見付老師？”
“是的林總監。不知道付老師近期是否方便？”姜楠有些緊張地問。
“付老師最近行程確實很滿，”林魁的聲音帶著點為難，但很快話鋒一轉，“不過燕子開口了……周三下午三點，付老師工作室，你看可以嗎？時間比較緊，只能留出半小時。”
“可以，完全可以！謝謝林總監！”姜楠連忙答應。
“嗯，那到時候見。地址我稍後短信發你。”
掛了電話，姜楠激動地幾乎手舞足蹈。然後她立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聞聞，聞聞在她工位上發出一聲壓抑的歡呼。兩個人對視一眼，又神色如常地繼續工作。接著，姜楠點開和陳雲生的聊天界面，手指飛快打字：
韓燕姐幫忙聯系上了付一方的藝術總監，約在付一方工作室，不過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消息發出去，她盯著屏幕，心裏有點期待他的反應。
而陳雲生的回覆很快就跳了出來：
恭喜。
需要我準時到公司樓下接你嗎？
姜楠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揚。她想了想，回覆他：
好。謝謝。
陳雲生：
應該的。
對話就此結束，但他那種沈穩的支持，卻她慢慢安心下來。
下午，姜楠把所有精力投入到準備見面資料上。她反覆演練見面時可能遇到的種種情況，設想著付一方可能會提出的刁鉆問題。
下班時，她感覺比連加三天班還要累，但精神卻處於一種亢奮狀態。
回到公寓，陳雲生還沒回來。她就給自己煮了碗面，一邊吃一邊還在腦子裏過著方案。
快吃完時，玄關傳來開門聲。過了一會兒，陳雲生走了進來，他手裏拎著公文包，臉上帶著一絲倦意。
“回來了？”姜楠站起身，“鍋裏還有面，要吃點嗎？”
“……還沒有。”他脫下西裝外套，視線落在她吃到一半的碗上，把吃過飯的事瞞了下去。
“那我給你弄一點？”
“謝謝。”
陳雲生跟著姜楠過去，幫她打下手。很快，一碗熱面出鍋，姜楠根據他的口味，還在裏面還加了點醋。
他接過面，隨口問了句：“你準備得怎麽樣？”
“差不多了，”姜楠幫陳雲生拖開一把椅子，然後走回自己的位置，“就是有點沒底。付一方這種級別的藝術家，唉，我都擔心他根本懶得聽我說完。”
“你準備的方案很有誠意，禮物也恰到好處，”陳雲生坐下，開始吃面，“正常發揮就好。就算不成，也不是你的問題。”
他的安慰很實在，並沒有盲目給她打氣。
姜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點，接著，她謹慎地開口：“你明天……真的陪我去？”
“嗯，”他點頭，“會議提前了，下午兩點就能結束。時間剛好。”
“那謝謝你了。”姜楠望著他吃飯的樣子，嘴角彎了彎。
但陳雲生留意到她的註視後，吃飯的動作卻不由得拘謹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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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書房裏陳雲生正在和魏巖通話。
“姜楠這邊已經約到了付一方，下周三見面，把那天下午的時間給我空出來，”他語氣沈靜地交代著，“還有，之前讓你準備的關於韓燕在爭取的那個意大利品牌代理權的資料，以及我們能提供的協助，整理一下，明天聯系韓燕，作為姜楠的謝禮送過去。”
手機那頭的魏巖迅速答應：“好的陳總。那宋薇小姐那邊，需要提前知會什麽嗎？”
“暫時不用，”他緩緩開口，“先讓姜楠憑自己的能力去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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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希望她卷入太深。這份送給韓燕的禮，既是幫姜楠開路，也是賣韓燕一個人情，讓她能多少看顧一下姜楠，至少在那灘渾水裏，別讓姜楠成了被隨意利用的棋子。
但願姜楠能順利拿下付一方，讓這個項目平穩度過，其它的風波，他能擋則擋，即使擋不住，也得保證姜楠的全身而退。
他沈思幾分鐘，然後慢慢走出書房。
聽見開門的聲音，姜楠放下手機，扭頭看了過去。
陳雲生走了出來，臉上的表情沒什麽特別的變化。
“打完了？”她問。
“嗯，”他走到她旁邊的位置坐下，“魏巖那邊會聯系韓燕，資源對接的事，他會處理好的。”
姜楠點點頭：“謝謝啊……又麻煩魏助理了。”
“也許你可以再送他一支鋼筆？”陳雲生語氣促狹地說，然後他看了眼她的表情，“看起來沒那麽焦慮了？”
“還好，”姜楠扯了扯嘴角，“就是覺得挺覆雜的。”
她沒具體說什麽是覆雜的，但他明白她的意思。
“職場就是這樣，”他說，“尤其是涉及到人和人之間的恩怨，這比純粹的商業競爭更麻煩。”他偏頭看著她，眼神沈靜，“不過，你做得很好。知道借力，也知道分寸。”
這突如其來的肯定讓姜楠楞了一下，她感覺臉頰有點發熱。
“我也就是瞎琢磨，”她低下頭，摳著抱枕的邊角，“怕搞砸了，給陳家丟人。”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很輕，但他還是聽到了。他沈默了幾秒，然後很輕地笑了一下：“不會。你比很多人做得都好。”
他的聲音平靜溫和，卻帶著一種溫暖的篤定。
她擡起頭，恰好對上他的視線。
午後的陽光帶著淡淡的灼熱，把他眼底常有的冷漠沖淡了幾分，添上一點難以言喻的溫和。
姜楠慌忙移開視線：“我——我去把禮物收好。”她邊說邊站了起來，又幾乎是同手同腳地走向玄關櫃上的那個紙袋。
她拿出那兩個精致的木盒，打開看了看。銀質的小魚在天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看起來栩栩如生。她用手指輕輕碰了碰冰涼的魚身，心裏那點慌亂才漸漸平覆下來。
“下周三見面，我陪你一起去？”陳雲生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
姜楠轉過身，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你有空？”
“可以調整時間，把那天下午空出來。”他坐在沙發上，回頭看著她。
姜楠捏著木盒的邊緣，心裏有點猶豫。一方面，她希望他能去，有他在身邊，她總覺得更踏實些；另一方面，她又怕太依賴他，顯得自己很沒用。
“不著急做決定，”他語氣溫和地說，“但有需要的話，隨時提，反正我一直在。”
“那……好吧，”她點點頭，“謝謝。”
陳雲生嗯了聲，視線掃過她手裏的木盒：“東西收起來吧。這兩天好好準備見面要談的內容，不用太緊張，正常發揮就好。”
“好，”接著，她突然異想天開地問了句，“要不要再吃點水果？還有幾個酸橘子……”
陳雲生楞了一下，但答應得痛快：“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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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樣的行為讓姜楠想到了書房那一排鋼筆。
而陳雲生看見姜楠後，把碟子朝她的方向推了推：“我覺得還好，不是特別酸。你試試？”
“好啊。”姜楠走過去坐下。她挑了一瓣放進嘴裏——還是很酸。她忍不住瞇了下眼睛。
陳雲生也吃了一瓣，但神色如常。
“你不覺得酸嗎？”姜楠好奇地問他。
“還好。”他說著，又吃了一瓣。
姜楠看著他平靜的樣子，嘀咕這人味蕾是不是異於常人。她邊想邊小口地吃著酸橘子。一時間，兩個人就這樣沈默下去，只有清淡的橘香在空氣中回旋著。
“明天，”陳雲生突然出聲，打破了這一刻的安靜，“你有什麽安排嗎？”
姜楠搖搖頭，沈思道：“沒了吧。大概就在家改改方案。”
他應了一聲，沒再說什麽。
姜楠咽下橘子，然後問他：“你呢？”
“有個視頻會議，不過時間不長，”他拿起紙巾擦了擦手，“如果你改方案累了，想出去走走的話，可以叫我。”
他的語氣很隨意，幾乎是有些漫不經心。但姜楠的心卻像是被什麽輕輕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讓人有點飄飄然。她低頭看向碟子，掩飾性地又拿起一瓣橘子：“好啊。”
兩個人又沈默地吃了一會兒橘子，直到橘子消滅殆盡，陳雲生才再次開口：“我去書房了，有事直接找我。”
“嗯，你也是。”
他站起來，把果皮收進垃圾桶，然後轉身走向書房。
姜楠聽見他的腳步聲消失了才身心放松下來。她靠在椅背上，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剛才他那幾句話，是不是在約她？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她立刻壓了下去。
別自作多情了，她對自己說，人家可能就是客氣一下，或者真的只是覺得她需要放松一下。
然而，她不得不說，他最近好像真的有點不一樣了。
但具體哪裏不一樣，她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他好像更近了點，不再是那個遙不可及的、像天上月亮的陳老板。
——
周一早上，姜楠提前半小時到了公司。
她小心翼翼地把裝著銀魚水滴和鎮紙的木盒放在工位最下面的抽屜裏，然後就打開電腦，最後梳理一遍見面時要談的方案要點。
“寶，黑眼圈快掉地上了！”聞聞端著咖啡溜達過來，湊到姜楠的耳邊，“周末跟陳老板……嗯？”她擠眉弄眼。
“嗯什麽嗯？”姜楠臉一熱，推開她湊近的腦袋，“改方案改的。趕緊幹活吧，付一方的資料再給我對一遍。”
“遵命，姜工！”聞聞笑嘻嘻地回到自己工位，沒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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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楠檢查了手機好幾遍，可韓燕那邊依舊沒有消息。但午休時，韓燕發來了一條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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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楠立刻拿起手機，想給韓燕回個電話道謝，但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時她又遲疑了。韓燕的口吻公事公辦，顯然是並不想多談。於是，最終，她只謹慎地回覆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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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燕沒再回覆。
姜楠握著手機，心情覆雜。她既開心事情有了進展，又更加確信韓燕和宋薇的往事必然坎坷，偏偏她什麽都不能問。
過了一會兒，姜楠收斂心神，立刻按照消息裏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一個低沈的男聲傳來：“餵，您好？”
“您好，請問是林魁林總監嗎？”姜楠盡量讓聲音保持沈穩，“冒昧打擾，我是優創廣告的姜楠，是韓燕韓小姐介紹我聯系您的。”
那頭頓了一下，然後語氣變得熱絡了些：“哦，小姜啊，燕子跟我提過了。是為了一個輕奢品牌，想約見付老師？”
“是的林總監。不知道付老師近期是否方便？”姜楠有些緊張地問。
“付老師最近行程確實很滿，”林魁的聲音帶著點為難，但很快話鋒一轉，“不過燕子開口了……周三下午三點，付老師工作室，你看可以嗎？時間比較緊，只能留出半小時。”
“可以，完全可以！謝謝林總監！”姜楠連忙答應。
“嗯，那到時候見。地址我稍後短信發你。”
掛了電話，姜楠激動地幾乎手舞足蹈。然後她立刻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聞聞，聞聞在她工位上發出一聲壓抑的歡呼。兩個人對視一眼，又神色如常地繼續工作。接著，姜楠點開和陳雲生的聊天界面，手指飛快打字：
韓燕姐幫忙聯系上了付一方的藝術總監，約在付一方工作室，不過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
消息發出去，她盯著屏幕，心裏有點期待他的反應。
而陳雲生的回覆很快就跳了出來：
恭喜。
需要我準時到公司樓下接你嗎？
姜楠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揚。她想了想，回覆他：
好。謝謝。
陳雲生：
應該的。
對話就此結束，但他那種沈穩的支持，卻她慢慢安心下來。
下午，姜楠把所有精力投入到準備見面資料上。她反覆演練見面時可能遇到的種種情況，設想著付一方可能會提出的刁鉆問題。
下班時，她感覺比連加三天班還要累，但精神卻處於一種亢奮狀態。
回到公寓，陳雲生還沒回來。她就給自己煮了碗面，一邊吃一邊還在腦子裏過著方案。
快吃完時，玄關傳來開門聲。過了一會兒，陳雲生走了進來，他手裏拎著公文包，臉上帶著一絲倦意。
“回來了？”姜楠站起身，“鍋裏還有面，要吃點嗎？”
“……還沒有。”他脫下西裝外套，視線落在她吃到一半的碗上，把吃過飯的事瞞了下去。
“那我給你弄一點？”
“謝謝。”
陳雲生跟著姜楠過去，幫她打下手。很快，一碗熱面出鍋，姜楠根據他的口味，還在裏面還加了點醋。
他接過面，隨口問了句：“你準備得怎麽樣？”
“差不多了，”姜楠幫陳雲生拖開一把椅子，然後走回自己的位置，“就是有點沒底。付一方這種級別的藝術家，唉，我都擔心他根本懶得聽我說完。”
“你準備的方案很有誠意，禮物也恰到好處，”陳雲生坐下，開始吃面，“正常發揮就好。就算不成，也不是你的問題。”
他的安慰很實在，並沒有盲目給她打氣。
姜楠的心情稍微放松了點，接著，她謹慎地開口：“你明天……真的陪我去？”
“嗯，”他點頭，“會議提前了，下午兩點就能結束。時間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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