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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到公司，姜楠就繼續研究付一方的事。
韓燕那邊還沒有消息，可她不能幹等著。
於是在上午，她又嘗試了幾條線，結果都碰了軟釘子。姜楠忍不住吐槽付一方的圈子簡直是銅墻鐵壁，居然一點風都透不進去。
而午休時，她也沒什麽胃口。她隨便吃了個三明治，就坐在工位上對著電腦屏幕發呆。單過了一會兒，姜楠卻鬼使神差地又點開了韓燕的朋友圈——還是只有那條一個多月前轉發的行業文章。
姜楠退出界面，沈默一兩分鐘後，在搜索框輸入了宋薇的名字。
跳出來的大多是財經新聞和活動通稿，看樣子是宋薇作為宋家的代表在商場上活躍。姜楠一頁頁地往下翻，但內容大多是些公式化的照片和文字，還有很多內容只是恰巧和宋薇同名而已。
直到翻到一條好幾年前的舊新聞，她才停下翻閱的動作。
這是關於一場慈善藝術展的報道。
報道配圖裏，宋薇穿著幹練的套裝，正微笑著和一個人讓交談。那個人側對著鏡頭，剪著利落的短發，眉眼間還有幾分英氣。姜楠把圖放大，越看越覺得這個人像韓燕。
而照片上，兩個人舉著香檳，姿態熟稔，看起來關系相當不錯。
姜楠楞楞地坐著，有一種果然這樣的恍然感。
韓燕和宋薇的關系，肯定不只是認識而已。她們看起來像是朋友，甚至可能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她忍不住去想後來發生了什麽，以至於韓燕提到宋薇時，語氣會變得那樣微妙，甚至是抵觸。
隨後，姜楠又試著在電腦上搜索了下高晚晴和韓燕的名字，但信息寥寥。不過搜索高晚晴和宋淮的名字時，卻跳出了幾條更久遠的社會新聞邊角料，語焉不詳地提及宋家長子宋淮的意外離世，以及他那位出身普通的妻子高晚晴——評論區沒什麽有用的信息，只有一點模糊的獵奇猜測。
姜楠關掉網頁，心裏那團疑雲更重了。
韓燕、宋薇，還有高晚晴和宋淮。
這幾個人之間肯定有一段不足為外人道的往事，而這份往事，似乎讓韓燕對宋薇和高晚晴都心存芥蒂。
她模模糊糊地覺得宋薇指定要付一方，可能不僅僅是從商業角度考慮，或許還夾雜著某些私人情緒。而自己這個項目，無形中可能成了某種局勢裏的一顆棋子。
不能再被動下去了，姜楠這麽想著。
略微思考一會兒，她就決定要主動出擊。她拿起手機，翻出通訊錄裏另一個幾乎沒聯系過的號碼——是高晚晴的手機號。
這還是當年韓燕拉她們組一個臨時項目群時存的。
她都不敢篤定高晚晴還在用這個號碼。
但意外的是，手機撥過去才響了一兩聲就被接通。
“餵？哪位？”高晚晴的聲音傳來，聽起來比前幾年沈穩了不少，也冷了不少。
“晚晴姐，我是姜楠，優創廣告的，以前跟韓燕姐一個項目時，我們有過接觸。”姜楠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熱情。
手機那頭沈默了一會兒才應聲：“姜楠？哦，有點印象。有事嗎？”
“是這樣，我們公司最近接了個項目，客戶是Summer Pulse的宋薇宋總。宋總那邊指定請藝術家付一方合作，我們這邊聯系了幾次都沒什麽進展。聽說晚晴姐您現在人脈廣，不知道有沒有門路能幫忙引薦一下？或者提供點建議也行。”姜楠直接把宋薇的名字拋了出去，同時小心留意著對方的反應。
話音落下後是一段更長久的沈默，久到姜楠以為信號斷了。
“付一方？”高晚晴終於開口，語氣沒什麽變化，但語速變慢了一點，“他確實很難請。我和他工作室沒什麽交情，恐怕幫不上你。”
這個拒絕在姜楠意料之中。但她敏銳地註意到高晚晴對宋薇這個名字本身，並沒有表現出明顯的反應，這一點和韓燕有所不同。
“這樣啊，那太遺憾了，”姜楠故作失望，停頓一下，然後不經意地說，“唉，我還以為通過韓燕姐或者您這邊，能有點希望呢。畢竟您和韓燕姐現在都在頂尖平臺，人脈肯定比我們廣多了。”
她再次提起韓燕。
這一次，高晚晴的態度發生了變化。
手機那頭傳來一聲極其輕巧的、幾乎像是恥笑的短促氣音。
“韓燕，”高晚晴的聲音裏帶上一絲譏誚，“她或許有她的門路吧。不過，我建議你別抱太大希望。有些人就盯著天上的月亮，路走窄了都不知道，眼光，哼，也就那樣了。”
這話裏的敵意和輕蔑簡直是毫不掩飾。
盡管她針對的是韓燕，但姜楠的心還是沈了一下。
高晚晴曾被韓燕親自提攜，也算是關系尚可的前後輩，可現在卻好像已經反目成仇，而且似乎還是積怨頗深的樣子。
姜楠沒敢再深問，客氣地道了謝，就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後，她靠在椅背上，思索著眼前的事。
目前來看，情況比她想的更覆雜。韓燕和宋薇疑似存在過節，韓燕和高晚晴更是明顯交惡。而宋薇和高晚晴之間，隔著一個死去的宋淮，關系恐怕更是微妙至極。
姜楠揉了揉太陽穴，感到一陣頭疼。
這個項目，簡直是在雷區裏蹦迪。
然而現在不是退縮的時候。
她定了定神，決定還是先把禮物準備好。無論韓燕那邊能否帶來轉機，一份恰到好處的見面禮總是沒錯的。
但下班回到家，姜楠和陳雲生一起吃晚飯時，她忍不住又提起了這件事。
“所以我就沒忍住，去試探了一下高晚晴，”她一邊戳著碗裏的米飯，一邊說，“她和韓燕姐，果然鬧翻了。話裏話外，敵意很明顯。”
陳雲生安靜地聽著，用公筷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圈子就這麽大，有恩怨很正常。”
“但這恩怨好像太深了點，”姜楠微微皺眉，“而且牽扯到宋薇，還有……宋家那個去世的公子。我總覺得宋薇指定要付一方，沒那麽簡單。”
“商業決定很少是純粹的，”陳雲生心平氣和地說，“但你的任務是完成項目，不是厘清他們的舊賬。如果參與進去，對你沒有好處的。”
“我知道，”姜楠嘆了口氣，“就是覺得有點不安，好像被人當槍使了。”
“那就讓自己變得更有價值，而不是只能當槍，”陳雲生看著她，“禮物準備好了，至少能體現你的誠意和用心。”
提到禮物，姜楠想起周末的約定：“對了，你周末真有空帶我去那個銀匠鋪？”
“嗯，”他點頭，“就明天上午吧。”
“好，謝謝。”姜楠心裏稍微安定了一些。她想，有個明確的目標，總比胡亂猜測強。
——
周六上午，陳雲生開車帶姜楠去了城南。銀匠鋪藏在一個小巷子裏，門面不大，但裏面卻是別有洞天。而那位老師傅果然脾氣有點特別，既傲氣又挑剔，但對陳雲生還算客氣，看起來他似乎是這裏的熟客。
姜楠沒去參與他們的聊天，而是一邊回憶著家裏哪些銀飾有可能出自這裏，一邊打量著店裏陳列的各種各樣的銀器。
這些銀器從茶具到文房用品，每一件都打磨得溫軟精巧，透著歲月的沈澱感。
姜楠看中了一個小紫葉檀木底座上的銀質水滴，它的造型是一尾躍起的小魚，線條流暢靈動，看起來栩栩如生，既雅致又富有樂趣，還能掛上魚躍龍門的好寓意。
她回頭找陳雲生，喊了聲：“陳雲生。”
陳雲生聽見她的呼喊，和老師傅又說了兩句話，就快步走了過來，然後他順著她的視線看向了這個水滴。
“選中這個了嗎？”陳雲生拿起水滴，仔細看了看手工，“寓意很好。付一方早年不得志，後來才一舉成名，應該會喜歡魚躍龍門這個寓意。”
“那就定這個吧，”姜楠看向老師傅，“師傅，這個多少錢？”
老師傅報了個數，價格比姜楠預想的略高，但還在她能承受的範圍內。她剛要點頭，陳雲生卻開口了。他說：“李師傅，再加一個同系列的鎮紙吧。”
老師傅眼睛亮了一下，立刻又拿出一個鯉魚造型的銀質鎮紙，和姜楠看中的那款水滴顯然是同一系列的，相互呼應。
與此同時，陳雲生轉向姜楠，耐心地解釋著：“分開送顯得單薄，湊一對會好一點。”
姜楠雖然認同陳雲生的說法，但她卻有點猶豫。
鎮紙的價格和水滴差不多，一下就超預算了。她悄悄拉了拉陳雲生的衣袖，小聲說：“超預算了。”
“就當是我的投資，”陳雲生側過頭，壓低了聲音，“付一方在業界的地位不低，也許以後我還需要你幫忙牽橋搭線。”
“就這樣吧。”陳雲生轉向老師傅，示意他把兩件都包起來。
老師傅手腳麻利地用精致的木盒把兩件銀器分別裝好，然後遞給了姜楠。姜楠訕訕接過兩個木盒，沒細聽陳雲生和李師傅的聊天內容。她抱著兩個木盒，心情變得覆雜，甚至一直到離開銀匠鋪，她的心情也沒有變得太好。
“中午了，”陳雲生拉開副駕的車門，等著姜楠上車，“想吃什麽？附近有家不錯的本幫菜，廚師的手藝還不錯，要去試試嗎？”
姜楠還沈浸在怎麽還錢的計劃中，下意識點頭：“好啊，聽你的。”
“如果有別的想法，可以提出來。”陳雲生留意著姜楠的表情。
“我都可以的，”姜楠坐上副駕，“我不挑食。”
陳雲生凝眉望著馳往的姜楠：“那下次你定地方？”
姜楠眨眨眼睛，然後移開目光，沒有立刻回答他。最後當他坐上駕駛座的時候，她才用一種鄭重的語氣答應了聲：“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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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上午，她又嘗試了幾條線，結果都碰了軟釘子。姜楠忍不住吐槽付一方的圈子簡直是銅墻鐵壁，居然一點風都透不進去。
而午休時，她也沒什麽胃口。她隨便吃了個三明治，就坐在工位上對著電腦屏幕發呆。單過了一會兒，姜楠卻鬼使神差地又點開了韓燕的朋友圈——還是只有那條一個多月前轉發的行業文章。
姜楠退出界面，沈默一兩分鐘後，在搜索框輸入了宋薇的名字。
跳出來的大多是財經新聞和活動通稿，看樣子是宋薇作為宋家的代表在商場上活躍。姜楠一頁頁地往下翻，但內容大多是些公式化的照片和文字，還有很多內容只是恰巧和宋薇同名而已。
直到翻到一條好幾年前的舊新聞，她才停下翻閱的動作。
這是關於一場慈善藝術展的報道。
報道配圖裏，宋薇穿著幹練的套裝，正微笑著和一個人讓交談。那個人側對著鏡頭，剪著利落的短發，眉眼間還有幾分英氣。姜楠把圖放大，越看越覺得這個人像韓燕。
而照片上，兩個人舉著香檳，姿態熟稔，看起來關系相當不錯。
姜楠楞楞地坐著，有一種果然這樣的恍然感。
韓燕和宋薇的關系，肯定不只是認識而已。她們看起來像是朋友，甚至可能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她忍不住去想後來發生了什麽，以至於韓燕提到宋薇時，語氣會變得那樣微妙，甚至是抵觸。
隨後，姜楠又試著在電腦上搜索了下高晚晴和韓燕的名字，但信息寥寥。不過搜索高晚晴和宋淮的名字時，卻跳出了幾條更久遠的社會新聞邊角料，語焉不詳地提及宋家長子宋淮的意外離世，以及他那位出身普通的妻子高晚晴——評論區沒什麽有用的信息，只有一點模糊的獵奇猜測。
姜楠關掉網頁，心裏那團疑雲更重了。
韓燕、宋薇，還有高晚晴和宋淮。
這幾個人之間肯定有一段不足為外人道的往事，而這份往事，似乎讓韓燕對宋薇和高晚晴都心存芥蒂。
她模模糊糊地覺得宋薇指定要付一方，可能不僅僅是從商業角度考慮，或許還夾雜著某些私人情緒。而自己這個項目，無形中可能成了某種局勢裏的一顆棋子。
不能再被動下去了，姜楠這麽想著。
略微思考一會兒，她就決定要主動出擊。她拿起手機，翻出通訊錄裏另一個幾乎沒聯系過的號碼——是高晚晴的手機號。
這還是當年韓燕拉她們組一個臨時項目群時存的。
她都不敢篤定高晚晴還在用這個號碼。
但意外的是，手機撥過去才響了一兩聲就被接通。
“餵？哪位？”高晚晴的聲音傳來，聽起來比前幾年沈穩了不少，也冷了不少。
“晚晴姐，我是姜楠，優創廣告的，以前跟韓燕姐一個項目時，我們有過接觸。”姜楠盡量讓聲音聽起來自然熱情。
手機那頭沈默了一會兒才應聲：“姜楠？哦，有點印象。有事嗎？”
“是這樣，我們公司最近接了個項目，客戶是Summer Pulse的宋薇宋總。宋總那邊指定請藝術家付一方合作，我們這邊聯系了幾次都沒什麽進展。聽說晚晴姐您現在人脈廣，不知道有沒有門路能幫忙引薦一下？或者提供點建議也行。”姜楠直接把宋薇的名字拋了出去，同時小心留意著對方的反應。
話音落下後是一段更長久的沈默，久到姜楠以為信號斷了。
“付一方？”高晚晴終於開口，語氣沒什麽變化，但語速變慢了一點，“他確實很難請。我和他工作室沒什麽交情，恐怕幫不上你。”
這個拒絕在姜楠意料之中。但她敏銳地註意到高晚晴對宋薇這個名字本身，並沒有表現出明顯的反應，這一點和韓燕有所不同。
“這樣啊，那太遺憾了，”姜楠故作失望，停頓一下，然後不經意地說，“唉，我還以為通過韓燕姐或者您這邊，能有點希望呢。畢竟您和韓燕姐現在都在頂尖平臺，人脈肯定比我們廣多了。”
她再次提起韓燕。
這一次，高晚晴的態度發生了變化。
手機那頭傳來一聲極其輕巧的、幾乎像是恥笑的短促氣音。
“韓燕，”高晚晴的聲音裏帶上一絲譏誚，“她或許有她的門路吧。不過，我建議你別抱太大希望。有些人就盯著天上的月亮，路走窄了都不知道，眼光，哼，也就那樣了。”
這話裏的敵意和輕蔑簡直是毫不掩飾。
盡管她針對的是韓燕，但姜楠的心還是沈了一下。
高晚晴曾被韓燕親自提攜，也算是關系尚可的前後輩，可現在卻好像已經反目成仇，而且似乎還是積怨頗深的樣子。
姜楠沒敢再深問，客氣地道了謝，就掛了電話。
放下手機後，她靠在椅背上，思索著眼前的事。
目前來看，情況比她想的更覆雜。韓燕和宋薇疑似存在過節，韓燕和高晚晴更是明顯交惡。而宋薇和高晚晴之間，隔著一個死去的宋淮，關系恐怕更是微妙至極。
姜楠揉了揉太陽穴，感到一陣頭疼。
這個項目，簡直是在雷區裏蹦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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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了定神，決定還是先把禮物準備好。無論韓燕那邊能否帶來轉機，一份恰到好處的見面禮總是沒錯的。
但下班回到家，姜楠和陳雲生一起吃晚飯時，她忍不住又提起了這件事。
“所以我就沒忍住，去試探了一下高晚晴，”她一邊戳著碗裏的米飯，一邊說，“她和韓燕姐，果然鬧翻了。話裏話外，敵意很明顯。”
陳雲生安靜地聽著，用公筷給她夾了一筷子菜：“圈子就這麽大，有恩怨很正常。”
“但這恩怨好像太深了點，”姜楠微微皺眉，“而且牽扯到宋薇，還有……宋家那個去世的公子。我總覺得宋薇指定要付一方，沒那麽簡單。”
“商業決定很少是純粹的，”陳雲生心平氣和地說，“但你的任務是完成項目，不是厘清他們的舊賬。如果參與進去，對你沒有好處的。”
“我知道，”姜楠嘆了口氣，“就是覺得有點不安，好像被人當槍使了。”
“那就讓自己變得更有價值，而不是只能當槍，”陳雲生看著她，“禮物準備好了，至少能體現你的誠意和用心。”
提到禮物，姜楠想起周末的約定：“對了，你周末真有空帶我去那個銀匠鋪？”
“嗯，”他點頭，“就明天上午吧。”
“好，謝謝。”姜楠心裏稍微安定了一些。她想，有個明確的目標，總比胡亂猜測強。
——
周六上午，陳雲生開車帶姜楠去了城南。銀匠鋪藏在一個小巷子裏，門面不大，但裏面卻是別有洞天。而那位老師傅果然脾氣有點特別，既傲氣又挑剔，但對陳雲生還算客氣，看起來他似乎是這裏的熟客。
姜楠沒去參與他們的聊天，而是一邊回憶著家裏哪些銀飾有可能出自這裏，一邊打量著店裏陳列的各種各樣的銀器。
這些銀器從茶具到文房用品，每一件都打磨得溫軟精巧，透著歲月的沈澱感。
姜楠看中了一個小紫葉檀木底座上的銀質水滴，它的造型是一尾躍起的小魚，線條流暢靈動，看起來栩栩如生，既雅致又富有樂趣，還能掛上魚躍龍門的好寓意。
她回頭找陳雲生，喊了聲：“陳雲生。”
陳雲生聽見她的呼喊，和老師傅又說了兩句話，就快步走了過來，然後他順著她的視線看向了這個水滴。
“選中這個了嗎？”陳雲生拿起水滴，仔細看了看手工，“寓意很好。付一方早年不得志，後來才一舉成名，應該會喜歡魚躍龍門這個寓意。”
“那就定這個吧，”姜楠看向老師傅，“師傅，這個多少錢？”
老師傅報了個數，價格比姜楠預想的略高，但還在她能承受的範圍內。她剛要點頭，陳雲生卻開口了。他說：“李師傅，再加一個同系列的鎮紙吧。”
老師傅眼睛亮了一下，立刻又拿出一個鯉魚造型的銀質鎮紙，和姜楠看中的那款水滴顯然是同一系列的，相互呼應。
與此同時，陳雲生轉向姜楠，耐心地解釋著：“分開送顯得單薄，湊一對會好一點。”
姜楠雖然認同陳雲生的說法，但她卻有點猶豫。
鎮紙的價格和水滴差不多，一下就超預算了。她悄悄拉了拉陳雲生的衣袖，小聲說：“超預算了。”
“就當是我的投資，”陳雲生側過頭，壓低了聲音，“付一方在業界的地位不低，也許以後我還需要你幫忙牽橋搭線。”
“就這樣吧。”陳雲生轉向老師傅，示意他把兩件都包起來。
老師傅手腳麻利地用精致的木盒把兩件銀器分別裝好，然後遞給了姜楠。姜楠訕訕接過兩個木盒，沒細聽陳雲生和李師傅的聊天內容。她抱著兩個木盒，心情變得覆雜，甚至一直到離開銀匠鋪，她的心情也沒有變得太好。
“中午了，”陳雲生拉開副駕的車門，等著姜楠上車，“想吃什麽？附近有家不錯的本幫菜，廚師的手藝還不錯，要去試試嗎？”
姜楠還沈浸在怎麽還錢的計劃中，下意識點頭：“好啊，聽你的。”
“如果有別的想法，可以提出來。”陳雲生留意著姜楠的表情。
“我都可以的，”姜楠坐上副駕，“我不挑食。”
陳雲生凝眉望著馳往的姜楠：“那下次你定地方？”
姜楠眨眨眼睛，然後移開目光，沒有立刻回答他。最後當他坐上駕駛座的時候，她才用一種鄭重的語氣答應了聲：“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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