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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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逛街
姜楠下樓的時候，聞聞就蹲在一輛共享單車旁邊玩手機，看到姜楠出來，她立刻站起來，然後誇張地上下打量她：“嘖嘖，難怪你需要我出馬呀。你不是——”她手舞足蹈地筆劃了一會兒，“富了嗎？”
姜楠嘿嘿地假笑兩下：“窮人乍富，窮人乍富。”
聞聞挑了挑眉：“我再問一遍，確定不是什麽仙人跳，讓你擔責的騙子吧？”
“應該不是，目前為止我就簽了一份協議。當時我也在網上搜了一下他，信息是真的，”姜楠趕緊轉移話題，拉著聞聞往地鐵站走，“走吧，明天的酒會是商業性質的，我得買套像樣的衣服。”
聞聞順從地跟著姜楠往前走。上地鐵後，聞聞湊到姜楠耳邊：“所以你那個便宜老公到底長什麽樣啊？有照片嗎？”
“沒有，”姜楠搖搖頭，“我根本就沒有那個膽子拍他。”
“也是。他是金主，不是老公，”聞聞語重心長地拍拍姜楠的肩膀，“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拿下他。”聞聞的表情一變，笑嘻嘻地說：“這樣我就能撿便宜了。”
“沒便宜撿，”姜楠回憶著陳雲生的樣子，“他很高冷的。平常我們也見不到面。”
聞聞滿不在乎地聳聳肩，換了個話題：“行吧。那明天你打算穿什麽風格的衣服？可愛甜美？高貴冷艷？還是職場強人？”
姜楠思考了一下：“得體大方就行。他說是商業酒會，我手頭母嬰產品那邊的人也會參加。我想，我得給客戶方留下我可靠有能力的好印象。”
聞聞點點頭，帶著姜楠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區下了地鐵。聞聞幾乎是帶著姜楠把附近的各大商場都逛了個遍。從快時尚品牌到輕奢店，一直走個不停，姜楠感覺自己的腿都要斷了。但看聞聞充滿活力的樣子，她還是堅持了下去。
“這件怎麽樣？”姜楠從試衣間出來，轉了個圈。她身上是一套藏藍色的西裝套裙，看起來幹練利落。
聞聞托著下巴打量：“太像上班了，而且總讓我幻視我老大。換一件吧。”
又試了幾套後，姜楠已經有些洩氣：“要不然還是第一套？”
“不行！”聞聞掃視著店內的衣服，然後她的眼睛突然一亮，她從衣架上取出一條黑色長裙，“試試這個！”
姜楠接過裙子，抹了抹面料——質地柔軟垂順，領口有個精致的、很大的歐根紗蝴蝶結，既不會太誇張，又帶著點小設計感。
等換好裙子後，她自己都楞了一下。
鏡中的女人身材勻稱，黑色長裙襯得她皮膚白皙，領口的歐根紗蝴蝶結也恰到好處地增添了一絲柔和，整體看起來既專業又溫和，讓她多了幾分沈靜的氣質。
姜楠無所適從地撥了撥頭發，慢慢地走出試衣間。
“哇哦！”聞聞吹了個口哨，“就這件了！簡直是為明天的酒會量身定做的！”
姜楠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也很滿意：“那就這件吧。”
“等等，”聞聞突然拽住要去換下裙子的姜楠，“還缺一雙鞋。”她拉著姜楠直奔鞋區，“黑色裙子配黑色的鞋最保險。”
最終她們選了一雙黑色尖頭細跟鞋，跟高將將好，既顯得腿長又不會太難走路。姜楠試穿時，聞聞在一旁嘖嘖稱奇：“我倆高中就在一塊兒了，見過彼此最醜的時候，你一下子美起來，我還有點不適應。哎呀，我們楠楠也是擺脫學生穿搭，走上優雅的路了。”
姜楠紅著臉轉移話題：“走吧，結賬，然後我們就去吃東西。”
買完單，兩個人提著購物袋走出商場時，已經是下午兩點了。姜楠帶著聞聞去了附近的一家烤肉店，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聞聞也不客氣地點了一堆肉和可樂。
烤肉滋滋作響，香氣彌漫，讓姜楠突然覺得無比放松。
“說真的，”聞聞給姜楠倒了杯可樂，“你現在怎麽樣？那個便宜老公靠不靠譜？”
姜楠抿了口可樂，思考了一會兒才開口：“他……很覆雜。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其實很細心。”她想起便利貼、飯團以及最近的方案指導：“就是，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聞聞眨眨眼：“那你喜歡他嗎？”
姜楠沈默一兩分鐘。她露出一個難為情的微笑，壓低聲音說：“帥哥當前，確實恍惚了一下，但我很快就清醒過來了。”她的語氣中帶著驕傲，一副求誇的樣子。
“哎呀，如果靠譜，你就試試，”聞聞理所當然地指導著姜楠，“如果不靠譜，你就退一步，保證自己人身安全，好嗎？”
“好，我會謹記聞工的教誨，”姜楠舉起可樂，“幹杯？”
“幹杯，姜工！”聞聞碰了一下姜楠的杯子，喝下大半杯的冰可樂。
接著，兩個人邊吃邊吐槽——姜楠說了王扒皮的不懷好意，聞聞則把周遭的閑言碎語倒了個幹凈。
聊到興頭上的時候，姜楠突然留意到剛進門的兩個女人。
一個五十歲上下，燙著時髦的小卷發，穿著一件亮紫的修身連衣裙，臉上化著濃妝，手裏拎著個印著某奢侈品牌Logo的袋子。
另一個是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女人，妝容精致，穿著當季新款的小香風套裝，手裏挎著個名牌包，下巴微微擡著，正挑剔地打量著店裏的環境。
姜楠只是覺得眼熟，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是隔房的姨媽洪文貞和她女兒關芊芊。
她和表姐關芊芊的年齡相仿，所以這個姨媽就總愛暗戳戳踩她，捧著關芊芊——她可能是一個好媽媽，但絕對不是一個好姨媽。而表姐關芊芊和她媽洪文貞可謂是一脈相承——總喜歡踩著別人去展示自己。
更倒黴的是關芊芊也在江城工作，還是在江城偏遠區域的事業單位——雖然地處偏遠，不在江城主城區，但文貞姨媽認為那始終是個鐵飯碗，是姜楠這種打工人一輩子趕不上的好。
姜楠對父母吐槽過這件事，但她媽媽洪秋萍總是讓她寬容一點，寬容一點，姜楠心裏的氣無處可發，就只能對這對母女敬而遠之。
眼下，姜楠正準備低頭躲過去，可洪文貞的聲音卻突然傳了過來：“呦！姜楠！哎呦！”洪文貞帶著關芊芊，快步走到姜楠的桌前，眼睛飛快地端詳著她和聞聞。
“呀，姨媽，芊芊姐，”姜楠裝出意外的樣子，“你們怎麽也來了？”
姜楠迅速拿起自己的包，坐到了聞聞的身邊，同時也朝聞聞打了個眼色。聞聞會意，禮節性地問候後，就保持了沈默。
“你芊芊姐最近放假，就把我接過來，享享福。”洪文貞把奢品袋子隨手往桌上一放，帶著關芊芊坐在姜楠讓出來的座位上。
“媽，你別這樣。”關芊芊似乎是在埋怨洪文貞，但她的眉眼間是帶著得意的。她挑剔地打量著姜楠身上的T恤，還有她那個普通的包包，嘴角撇了撇：“楠楠啊，不是我說你，女孩子還是要對自己好點。你怎麽還像小時候一樣，不愛打扮呢？”
“烤肉店嘛，味道重，沒必要穿太精貴的衣服。”姜楠心裏膩味，但臉上還是維持著基本的禮貌。
關芊芊聽見姜楠的話，臉色瞬間就變了。她扯了扯自己的裙擺：“你還在廣告公司？一個月能掙多少錢啊？夠房租嗎？”
語氣裏的優越感幾乎溢出來。
聞聞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但被姜楠用眼神安撫住了。
其實姜楠也在猶豫。以前碰上這對母女，有她媽媽洪秋萍坐鎮，她就收斂著，眼下能制住她的母上大人不在，她想冒犯一下這對母女的心思就活泛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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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楠下樓的時候，聞聞就蹲在一輛共享單車旁邊玩手機，看到姜楠出來，她立刻站起來，然後誇張地上下打量她：“嘖嘖，難怪你需要我出馬呀。你不是——”她手舞足蹈地筆劃了一會兒，“富了嗎？”
姜楠嘿嘿地假笑兩下：“窮人乍富，窮人乍富。”
聞聞挑了挑眉：“我再問一遍，確定不是什麽仙人跳，讓你擔責的騙子吧？”
“應該不是，目前為止我就簽了一份協議。當時我也在網上搜了一下他，信息是真的，”姜楠趕緊轉移話題，拉著聞聞往地鐵站走，“走吧，明天的酒會是商業性質的，我得買套像樣的衣服。”
聞聞順從地跟著姜楠往前走。上地鐵後，聞聞湊到姜楠耳邊：“所以你那個便宜老公到底長什麽樣啊？有照片嗎？”
“沒有，”姜楠搖搖頭，“我根本就沒有那個膽子拍他。”
“也是。他是金主，不是老公，”聞聞語重心長地拍拍姜楠的肩膀，“但我還是希望你能夠拿下他。”聞聞的表情一變，笑嘻嘻地說：“這樣我就能撿便宜了。”
“沒便宜撿，”姜楠回憶著陳雲生的樣子，“他很高冷的。平常我們也見不到面。”
聞聞滿不在乎地聳聳肩，換了個話題：“行吧。那明天你打算穿什麽風格的衣服？可愛甜美？高貴冷艷？還是職場強人？”
姜楠思考了一下：“得體大方就行。他說是商業酒會，我手頭母嬰產品那邊的人也會參加。我想，我得給客戶方留下我可靠有能力的好印象。”
聞聞點點頭，帶著姜楠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區下了地鐵。聞聞幾乎是帶著姜楠把附近的各大商場都逛了個遍。從快時尚品牌到輕奢店，一直走個不停，姜楠感覺自己的腿都要斷了。但看聞聞充滿活力的樣子，她還是堅持了下去。
“這件怎麽樣？”姜楠從試衣間出來，轉了個圈。她身上是一套藏藍色的西裝套裙，看起來幹練利落。
聞聞托著下巴打量：“太像上班了，而且總讓我幻視我老大。換一件吧。”
又試了幾套後，姜楠已經有些洩氣：“要不然還是第一套？”
“不行！”聞聞掃視著店內的衣服，然後她的眼睛突然一亮，她從衣架上取出一條黑色長裙，“試試這個！”
姜楠接過裙子，抹了抹面料——質地柔軟垂順，領口有個精致的、很大的歐根紗蝴蝶結，既不會太誇張，又帶著點小設計感。
等換好裙子後，她自己都楞了一下。
鏡中的女人身材勻稱，黑色長裙襯得她皮膚白皙，領口的歐根紗蝴蝶結也恰到好處地增添了一絲柔和，整體看起來既專業又溫和，讓她多了幾分沈靜的氣質。
姜楠無所適從地撥了撥頭發，慢慢地走出試衣間。
“哇哦！”聞聞吹了個口哨，“就這件了！簡直是為明天的酒會量身定做的！”
姜楠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也很滿意：“那就這件吧。”
“等等，”聞聞突然拽住要去換下裙子的姜楠，“還缺一雙鞋。”她拉著姜楠直奔鞋區，“黑色裙子配黑色的鞋最保險。”
最終她們選了一雙黑色尖頭細跟鞋，跟高將將好，既顯得腿長又不會太難走路。姜楠試穿時，聞聞在一旁嘖嘖稱奇：“我倆高中就在一塊兒了，見過彼此最醜的時候，你一下子美起來，我還有點不適應。哎呀，我們楠楠也是擺脫學生穿搭，走上優雅的路了。”
姜楠紅著臉轉移話題：“走吧，結賬，然後我們就去吃東西。”
買完單，兩個人提著購物袋走出商場時，已經是下午兩點了。姜楠帶著聞聞去了附近的一家烤肉店，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聞聞也不客氣地點了一堆肉和可樂。
烤肉滋滋作響，香氣彌漫，讓姜楠突然覺得無比放松。
“說真的，”聞聞給姜楠倒了杯可樂，“你現在怎麽樣？那個便宜老公靠不靠譜？”
姜楠抿了口可樂，思考了一會兒才開口：“他……很覆雜。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其實很細心。”她想起便利貼、飯團以及最近的方案指導：“就是，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聞聞眨眨眼：“那你喜歡他嗎？”
姜楠沈默一兩分鐘。她露出一個難為情的微笑，壓低聲音說：“帥哥當前，確實恍惚了一下，但我很快就清醒過來了。”她的語氣中帶著驕傲，一副求誇的樣子。
“哎呀，如果靠譜，你就試試，”聞聞理所當然地指導著姜楠，“如果不靠譜，你就退一步，保證自己人身安全，好嗎？”
“好，我會謹記聞工的教誨，”姜楠舉起可樂，“幹杯？”
“幹杯，姜工！”聞聞碰了一下姜楠的杯子，喝下大半杯的冰可樂。
接著，兩個人邊吃邊吐槽——姜楠說了王扒皮的不懷好意，聞聞則把周遭的閑言碎語倒了個幹凈。
聊到興頭上的時候，姜楠突然留意到剛進門的兩個女人。
一個五十歲上下，燙著時髦的小卷發，穿著一件亮紫的修身連衣裙，臉上化著濃妝，手裏拎著個印著某奢侈品牌Logo的袋子。
另一個是二十七八歲的年輕女人，妝容精致，穿著當季新款的小香風套裝，手裏挎著個名牌包，下巴微微擡著，正挑剔地打量著店裏的環境。
姜楠只是覺得眼熟，反應了一會兒才想起來這是隔房的姨媽洪文貞和她女兒關芊芊。
她和表姐關芊芊的年齡相仿，所以這個姨媽就總愛暗戳戳踩她，捧著關芊芊——她可能是一個好媽媽，但絕對不是一個好姨媽。而表姐關芊芊和她媽洪文貞可謂是一脈相承——總喜歡踩著別人去展示自己。
更倒黴的是關芊芊也在江城工作，還是在江城偏遠區域的事業單位——雖然地處偏遠，不在江城主城區，但文貞姨媽認為那始終是個鐵飯碗，是姜楠這種打工人一輩子趕不上的好。
姜楠對父母吐槽過這件事，但她媽媽洪秋萍總是讓她寬容一點，寬容一點，姜楠心裏的氣無處可發，就只能對這對母女敬而遠之。
眼下，姜楠正準備低頭躲過去，可洪文貞的聲音卻突然傳了過來：“呦！姜楠！哎呦！”洪文貞帶著關芊芊，快步走到姜楠的桌前，眼睛飛快地端詳著她和聞聞。
“呀，姨媽，芊芊姐，”姜楠裝出意外的樣子，“你們怎麽也來了？”
姜楠迅速拿起自己的包，坐到了聞聞的身邊，同時也朝聞聞打了個眼色。聞聞會意，禮節性地問候後，就保持了沈默。
“你芊芊姐最近放假，就把我接過來，享享福。”洪文貞把奢品袋子隨手往桌上一放，帶著關芊芊坐在姜楠讓出來的座位上。
“媽，你別這樣。”關芊芊似乎是在埋怨洪文貞，但她的眉眼間是帶著得意的。她挑剔地打量著姜楠身上的T恤，還有她那個普通的包包，嘴角撇了撇：“楠楠啊，不是我說你，女孩子還是要對自己好點。你怎麽還像小時候一樣，不愛打扮呢？”
“烤肉店嘛，味道重，沒必要穿太精貴的衣服。”姜楠心裏膩味，但臉上還是維持著基本的禮貌。
關芊芊聽見姜楠的話，臉色瞬間就變了。她扯了扯自己的裙擺：“你還在廣告公司？一個月能掙多少錢啊？夠房租嗎？”
語氣裏的優越感幾乎溢出來。
聞聞在旁邊聽得直翻白眼，但被姜楠用眼神安撫住了。
其實姜楠也在猶豫。以前碰上這對母女，有她媽媽洪秋萍坐鎮，她就收斂著，眼下能制住她的母上大人不在，她想冒犯一下這對母女的心思就活泛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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