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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七千字章) 壞孩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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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七千字章) 壞孩子助……

驕陽初升, 明媚光亮透過窗欞投入幽靜內裏,殿內梁柱間金漆散發斑駁光亮,分外通明。

女官春離領著宮娥等入內奉膳, 視線掠過尹氏的唇, 略微一怔。

當即尹星低著頭,有些沒臉見人, 眼眸眨巴,幽怨的看向端坐飲茶的罪魁禍首。

玄亦真坦然迎上尹星清靈靈的眼眸, 薄唇上揚, 淡聲道:“春離去備些能消腫的口脂。”

“是。”女官應聲動作,顯然不難猜測原因。

唇,這個地方總不能是上火吧。

不多時, 尹星唇間摸了層帶著淡淡藥草甘香的口脂,很是不習慣的嘟囔道:“我以後再也不跟你賭了。”

“嗯, 戒賭是好事。”玄亦真應的相當配合,瑩白指腹輕柔的抹藥, 視線落在眼前紅艷艷的唇, 微微泛腫, 更像可口的果肉。

尹星見玄亦真一點事都沒有, 更是覺得羞赧,退開距離。

玄亦真有些遺憾的收回手,顧自用繡帕擦拭指腹, 隱隱殘留些許溫度。

平日裏的早膳, 尹星一般都吃的很快, 可這回卻不得不慢條斯理的進食。

玄亦真見尹星顧忌唇間藥膏,以一種很是奇特的姿態咧嘴喝湯,眉目低垂, 睫羽輕顫,遮掩笑意,不急不緩的嘗著羹湯。

安靜處,只有些許碗盞聲音,清脆而平常,就像是以往的每一日。

尹星收拾心間羞赧,擡眸去看玄亦真,她滿頭烏發梳理的規整,只有玉簪發帶,瞧著文靜雅致。

尤其是玄亦真體態極好,玉頸修長細直,身著明黃金縷裙裳於日光照耀下散落燦燦金光,像一方盛滿霞光的寬廣湖泊,寧靜而平和。

“下月端午佳節,你要出宮嗎?”玄亦真察覺尹星註視目光,很是給面子的主動問話。

“不了。”尹星想到最近外面的糟糕情況,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玄亦真執箸給尹星添置蒸餃,出聲:“行,反正天氣會越來越熱,你待在宮裏也好。”

尹星嘗著蒸餃不想掃興的問:“難道亦真有什麽安排?”

如果玄亦真想出宮過端午的話,尹星當然會一塊。

玄亦真神色淡然道:“你既然不想出宮看熱鬧,朕就打算按照往常設端午宮宴,用以宴請百官以及世家家主。”

“也好,現在適當緩和局勢挺不錯。”

“朕可沒說要緩和局勢,公羊世家的老家主入國都,顯然是要大做文章。”

尹星一聽,只覺事情好像要越鬧越大的陣仗,頓時沒心思吃蒸餃,嘆道:“如果把公羊洛放了,他們家會不會有所收斂?”

玄亦真神態平和的應:“不會,人都是貪婪的,公羊世家爭的不是公羊洛而是君後一位,如果這回能夠成功,往後公羊世家的前途不可限量。”

當年的杜太後以及萬俟世家,這些都因為跟皇室聯姻而成為皇親國戚,進而進入朝堂權力中心。

現在的公羊世家也是如此打算,混水之下,多方勢力角逐。

尹星焦慮的憤憤道:“公羊洛犯下這麽多罪,難道公羊世家能顛倒黑白不成?”

“有可能,公羊世家積攢的聲望和勢力,遠比刀劍更狠毒奸詐,國君的昏庸與殘暴,往往都由執筆者書寫,人言可畏,絕不是虛言。”

“那亦真打算怎麽防備?”

玄亦真迎上尹星關切目光,執箸給她投餵蒸餃,出聲:“與其疲於防禦,不如致命一擊,所以現在要沈的住氣,明白嗎?”

尹星咬著蒸餃含糊不清的堅定道:“我不是很明白,但是亦真讓我做什麽,我都會去做!”

語落,玄亦真美目輕眨似是噙著笑,清冷玉面如春風化雨般溫婉柔和,足以讓人魂牽夢繞。

這一晃神,尹星沒註意,唇瓣吃疼,整張臉的皺成一團,眼眸淚汪汪,好疼!

親爛嘴,竟然是真的有可能嗚嗚!

窗外光亮流轉,巍峨宮殿之外的宮門入口,大批人搖旗吶喊,更有席地而坐,陣仗不小。

而國都長街各處貼有不少符咒,道館門前人群攢動,很顯然接二連三的鬼火命案,鬧的人心惶惶。

上官勝身形倚靠茶樓窗旁,指腹端著青瓷茶盞,熱霧消散,漸而溫涼,緩慢飲盡。

這個一青道姑現在這種時候無疑是占據大義的存在。

國都一時之間增添許多渲染恐慌的讀書人,一唱一和,尋常百姓根本無法保持冷靜。

“古往今來都是公雞打鳴母雞下蛋,可如今卻陰陽顛倒,母雞學起打鳴,世風日下啊。”

“牝雞司晨,這個可是大兇之兆,王朝將有傾覆現象,古有寵幸妲己而滅國的商紂王,今日女帝縱容妖女尹氏殘害生靈,往後絕對禍患無窮,當殺!”

語落,人群裏不少人爭先附和,進而挑動觀望人群情緒。

人聲嘈雜處,道館大門徐徐展開,一眾道徒高聲呼喚:“一青道姑將擇日蔔卦祭天,驅除鬼怪,以還天下太平。”

長街之內,頓時更是人群歡呼,上官勝神情凝重,暗想終於還是要來了。

而此刻道館之內端坐數人,為首老者撫動花白胡須,沈沈出聲:“此次必須要一舉成功,絕對不能讓西州尹氏有半點活路,否則難消心頭之恨。”

高座之人,指腹撥弄禪珠,很是平和的應:“公羊家主放心,本道必定會配合行事,到時女帝只能退步求和。”

“這回最好狠狠把萬俟世家的威風掃落在地,否則那群老婦人真就把整個王朝變成囊中之物。”

“這就要看公羊家主能發揮多少手段,畢竟現在的萬俟世家比萬俟太後時期還要實力強盛。”

老者眼露輕蔑,神情傲慢的出聲:“她們萬俟世家若是膽敢動武,老夫倒要看看昏庸的女帝如何應對群起而攻之的局面。”

古往今來,女子為帝本就是異類,現在還要把君後之位給一個籍籍無名的西州女子,簡直荒謬。

語落,高臺主座的人輕笑道:“說的也是,女帝現在若是非要護住那個西州尹氏,便會腹背受敵,到時帝位興許都坐不穩。”

話語聲中,濃霧繚繞,菩薩畫像隱於暗處,難以窺視分辨神情。

午後的日光稍微變的有些灼人,雲團消散,尤為晴朗,酒樓茶棚到處都有人議論當今女帝與妖女尹氏的荒唐事。

多數名家書齋甚至帶動學子書寫聯名書,聲勢更是浩大,仿佛王朝真遭受毀天滅地的災難。

蘇絮影掌心搖晃金扇,視線俯瞰這般陣仗,才發現世家之所以能成為世家,行動之快著實驚人。

不止是民間,還有朝廷官員也有不少聯名上奏,局勢隨著夏日而愈演愈烈。

原本熱鬧繁華國都坊市裏冷冷清清,人們多數都避諱鬼神出來害人。

天未黑,國都內裏空蕩,竟然多處陷入昏暗,仿若邊遠的偏僻小鎮。

夜風拂過燈盞,符咒張貼各家各戶,唯恐鬼火現世,妖魔出來殺人吃心。

上官勝於高樓觀察各處情況,思索近來種種詭異,不敢掉以輕心。

夜半子時,悄無聲息處,幽藍鬼火浮動,當即上官勝踏步掠過屋瓦,手中彎刀浮現點點寒芒。

隨行上官勝的官衛等人疾步而動,迅速展開包圍。

黑夜裏的多道身影被圍堵,當即有官衛受傷,面部被利爪般武器抓傷,鮮血飛濺,血肉橫飛。

上官勝認出是花柳巷背後的那批人手,當即揮刀迎擊,錚錚回響時,身形迅速變化。

這些人都佩戴古怪扭曲的面具,下手狠毒致命,若是傷到要害,絕無活命可能。

待上官勝彎刀割破對方面具,卻見對方沒有臉,不免一驚!

而此時也有官衛趕上陸續纏鬥,卻沒想有毒霧噴灑,血水消融,使人發出淒厲慘叫。

見此,上官勝連忙退開身,以免中招,心知抓活口沒可能,就只能留下屍體另尋查證!

長夜難明,天光大亮時,數具屍體被上官勝命人懸掛公之於眾,張貼告示,用以解惑。

“這就是國都多起命案的兇手,並非惡鬼妖邪,而是一群殺手。”大理寺捕快高聲宣讀。

“殺手,怎麽會有鬼火,怎麽能憑空燒死人?”一人質疑,隨即有無數人抨擊。

“我看分明就是找替罪羊袒護西州尹氏,沒錯!”眾人越說越起哄,顯然是不信朝廷告示。

上官勝纏繞右手傷處紗布的動作一頓,明顯感覺不少人在暗中推動百姓慫恿抵抗朝廷。

蘇絮影於一旁揮動金扇,思忖道:“剛才最先開口的人一定有問題,他們這些口舌的背後才是主謀。”

“這些時日為什麽陛下還不果斷采取動作?”上官勝當然知道這些跳出來的是跳梁小醜,可是他們三人成虎,實在是太過妨礙辦事。

“上官大人,陛下的心思不是我們可以揣度,現在該做的事是維持秩序以及調查一切參與勢力。”蘇絮影當然也有同樣的疑惑,甚至可能比上官勝更了解些許實情。

大抵女帝是因為被紀掌司她們挾制力量,所以才騰不開手吧。

可這些是女帝和萬俟世家內部的事,蘇絮影覺得並不適合說給上官勝。

畢竟上官勝也出自世家大族,而現在整個王朝為了君後之位,不知參與多少勢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風吹,熱浪翻湧,帶著夏日裏灼人氣息,上官勝眼看著那些費盡辛苦抓到的屍體成為無用之物,臉色難堪,眸底幽沈。

現在國都裏最受人信任的不是朝廷和女帝,而是那位跟公羊世家往來密切的一青道姑。

而這位一青道姑又極可能是跟系列鬼火命案有關聯的人,事情成為死結。

窗外驕陽不遺餘力的落在人間,光亮耀眼,而宮殿幽暗深處,那被鐵鏈束縛的女人,像是一縷游魂。

柳慈看著這處被徹底封死的宮殿,空蕩蕩的像地府,擡手將調配的藥草,倒入熏爐。

安靜處,那些鐵鏈移動發出冰冷聲響,身影悄無聲息走向柳慈,她的面上是一種麻木而扭曲的陰森模樣。

非人非鬼,帶著木然的空洞。

柳慈警惕的不敢躍過禁止線,因為見識過有宮娥被狠狠打倒在地,傷的不輕。

很顯然這位萬俟太後比女帝要身手敏捷,哪怕多年活動受限,她驟然的爆發力依舊驚人。

幻蠱會對人的頭腦造成損害,進而導致五感異常,聲音或是溫度的細微變化,都會造成極其尖銳的刺激。

柳慈屏住呼吸的退離腳步,卻見萬俟太後聲音低沈道:“神鳥呢?”

“什麽?”柳慈還是第一次聽萬俟太後說出這麽冷靜的話語。

“神鳥,一定要找到神鳥!”萬俟太後自顧自言語,仿佛進入某種死角,無法離開。

隨即柳慈看著萬俟太後從急躁轉變成憤怒,一切幾乎是眨眼間的事。

萬俟太後發出極其尖銳的怒吼,掌心猛地揮向柳慈,迅速帶動鐵鏈發出清晰聲音。

聞聲。外間宮娥連忙入內察看情況,柳慈心有餘悸的搖頭應:“我沒事。”

萬俟太後的病比女帝要更嚴重,她整個人幾乎沒有清醒的時候。

哪怕看起來冷靜也不過是虛假的錯覺罷了。

這種情況柳慈連施針都得先讓宮娥們扯住鐵鏈禁錮萬俟太後,才能進行診 治。

根本沒有任何可能治愈瘋癲的萬俟太後。

燭火搖曳,遠處天際夕陽餘暉散落,最後一抹光輝湮滅,紀掌司入內發現萬俟太後瘋狂嘶吼,身體痙攣抽搐,蹙眉道:“為什麽沒有一點進展?”

柳慈神情凝重的應聲:“無相花才是解幻蠱之毒的根本,現在能做的只能讓萬俟太後安眠鎮定,不至於遭受太多的刺激受苦。”

幻蠱的毒,會讓患者感知常人無法感知的痛苦危險,每一次刺激等發作都可能喪命。

“萬俟世家的家主豈能這麽窩囊的存活,你就算不能解幻蠱,那也該有辦法讓萬俟太後不至於癲狂失控。”

“萬俟太後的癲狂失控是因為她仍舊存有些許感知,除非是無知無覺的傀儡,否則瘋癲失控是無法遏制。”

語出,紀掌司神情微變,轉而看著柳慈出聲:“傀儡蠱,是不是可以讓萬俟太後看起來稍顯正常?”

柳慈整個人陷入沈默,心想這位老婦人未免太過狠辣。

讓一個活人變成傀儡,那跟殺了萬俟太後有什麽區別?

看來江雲說得對,宮廷爭鬥真是難以想象的狠毒。

燭火朦朧,宮殿外的暗夜裏卻是星河璀璨,宮闈之內各處陷入靜寂,只有些許宮燈照亮宮道,隱隱可見巡邏宮衛。

高臺上的尹星貪涼吹著風,視線落在看書的玄亦真,沈靜專註,探近的喚:“亦真,你看書眼睛不累嗎?”

“下棋,你又不願意,朕只能看書打發時間。”玄亦真擡眸看著眼前的尹星,許是沐浴緣故,她的面頰看起來白裏透紅,嬌嫩的很。

“……”尹星沈默的閉嘴,只覺好不容易痊愈的唇,隱隱作痛。

玄亦真見尹星不說話,指腹捏了捏她的臉,愛不釋手,戲謔的出聲:“又或者你把你自己給朕玩玩解悶?”

尹星霎時臉頰紅撲撲的厲害,偏頭避開玄亦真溫涼的手,滿是無辜道:“我覺得還是看書吧。”

語落,尹星識趣的退離身側,以免引起玄亦真的興致。

原因無它,因為現在是生理期,尹星實在禁不住折騰。

玄亦真見尹星悻悻模樣,倒也沒有再戲謔,擡手給她蓋上薄毯,以免著涼。

不多時,尹星依偎在玄亦真身旁,視線隨意的瞥過這些書卷,才發現都是公羊為首的註目,有些好奇。

“這些書都是公羊世家的人寫的嗎?”

“嗯,而且是傳世之作,其中公羊世家的老家主,更是才華出眾,被稱當代活聖人。”

尹星望著玄亦真指腹翻閱的書頁,光是一眼就看的有些頭暈。

突然有種政治考試刷題的即視感,密密麻麻,讓人看的暈乎乎。

玄亦真伸展手臂攬住尹星入懷,知曉她來癸水,所以也沒有逗弄她,只是習慣的同她貼近而已。

尹星也沒拒絕香軟抱枕,視線落在玄亦真清冷卓絕的面容,只覺還是她更好看,念叨:“亦真喜歡看這些書?”

“不喜歡,朕更喜歡看你。”玄亦真應的隨意又自然。

“嘿嘿,我也喜歡看亦真。”尹星羞羞的憨笑應聲。

玄亦真美目映襯尹星笑意盈盈的眼眸,比星光更亮,感染些許笑意的出聲:“那你喜歡看朕哪裏?”

尹星一聽,感覺不對,連忙應:“我都喜歡!”

“這回答聽起來有點敷衍呢。”

“那亦真覺得怎麽回答才不敷衍?”

玄亦真指腹捏了捏尹星耳垂,同她喃喃出聲:“自然是回答具體的部位,比如眼睛又或者看臉,再比如……”

尹星微睜大眼眸,沒想到玄亦真會這麽直白,紅著臉,視線不受控制飄到她的身前。

明明玄亦真的衣裳穿的規整,衣領交合,只露出一截玉頸,卻好似將她曼妙體態盡數勾勒眼底,溫婉柔媚。

“我的喜歡也沒有那麽膚淺吧。”尹星耳垂熱的出齊囁嚅道。

“食色性也,朕覺得你喜歡就無所謂膚淺,除非你不承認喜歡。”玄亦真把玩尹星軟乎乎的耳垂,有點想咬她。

尹星望著越離越近的玄亦真,鼻尖嗅著清幽冷香,有點缺氧的出聲:“別、我承認喜歡的膚淺,但是現在不合適。”

玄亦真薄唇上揚,稍稍停頓動作,掌心捧著尹星的臉,打量她盛滿純情的眼眸,心臟發疼,輕笑道:“朕最喜歡你這麽純情的反應,每回都有新鮮的收獲。”

語落,尹星被攬入懷中,整張臉陷入綿軟雲團,徹底放棄抵抗,飄飄欲仙的感覺也不過如此!

無聲處,風吹書頁,簌簌作響,玄亦真視線瞥過其間字眼,眸底暗色翻湧。

打蛇打七寸,而公羊世家的仰仗就是文字,自然是要將其擊潰才行。

夜風微涼,國都之內某處篝火躍動,道場鈴聲回響,人們手捧燃燈誦讀道經。

上官勝遠遠看著居中的一青道姑以及她身旁那些做法的道徒,仍舊不明白鬼火的緣由。

而當幽藍鬼火浮現時,多名道徒做法周旋,仿佛真在與無形之物做鬥爭。

這場做法直至天亮才結束,而當夜並沒有命案,國都百姓更是對此深信不疑。

清晨,天光灰蒙蒙,正是一宿沒睡的人最困頓時候。

柳慈睡不踏實的躺在床榻,有些想念江雲,那個人肯定很擔心自己。

紀掌司都已經想要把萬俟太後做成傀儡,顯然是跟女帝不合,江雲大抵也沒辦法求助。

驀然間,窗戶處傳來動靜,柳慈起身推開窗,一道身形鉆入內裏。

隨即外邊有腳步聲臨近,柳慈被捂住嘴,視線迎上熟悉眉眼,方才松了口氣,擡手攬著眼前人。

江雲掌心捧著柳慈的臉看了半晌,親了親,才放心道:“你沒事就好。”

柳慈被江雲吻的呼吸都不太穩,面熱的出聲:“這裏很危險,你怎麽一個人來闖?”

“我好想你。”江雲難得沒有嬉笑模樣,很是認真。

“阿雲,我也想你和小思雲。”柳慈垂眸同江雲相擁,感受她的心跳體溫,眼眸微熱。

江雲感受到衣裳落下濕潤溫熱,才發覺柳慈落淚,連忙哄道:“沒事的,我帶你出去,別哭。”

柳慈搖頭,認真應:“現在不行,你必須要告知尹星和女帝,紀掌司要把萬俟太後制成傀儡抗衡女帝,否則我們逃出去,也會被追殺滅口。”

“紀掌司怎麽會有傀儡蠱,那不是杜若弄出的玩意嗎?”

“我不清楚,總之現在還算安全,你不要沖動。”

江雲見柳慈如此鄭重其事的反應,只好貼近她依偎,嘆氣應:“行,我聽你的就是。”

那個紀掌司竟然是想拿柳慈來控制萬俟太後,這怕不是升起廢除女帝的心思。

看來萬俟世家內部的鬥爭比想象的要惡劣。

柳慈知道江雲有多擔心自己,擡手摸了摸她清瘦的臉,主動探近親她,虔誠道:“阿雲,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我也會努力活著等你。”

江雲望著眼前堅毅溫柔的柳慈,心口發脹,悶聲應:“嗯,我知道。”

天知道,江雲這些時日怎麽熬過來,簡直令人抓狂。

不知覺間,窗外天光大亮,朝霞撒落雲層,柳慈推開窗看著江雲驚險躲避,掌心按在心口,惴惴不安。

如果可以柳慈也不想跟江雲分開,兩人自小相識,少年戀慕,這些年除卻上回氣極冷落一陣子,從來沒有同她分開這麽長時日。

可是柳慈知道不能牽連江雲,萬俟太後的傀儡蠱無論是否成功,紀掌司大抵都會殺人滅口。

所以柳慈只能讓江雲去求救,總好過她跟自己陷入絕境。

而當朝陽東升的光輝照落進宮闈最中央的殿內時,其間一片幽靜無聲。

紗帳搖擺,模糊映出瑩白體態,似冷玉菩薩,墨發垂落,遮掩窈窕身姿。

尹星紅著臉看向眼前這般景象,不敢亂動,卻又根本睜不開眼。

冰肌玉骨,膚如凝脂,似冷艷的梅樹,帶著寒氣,清冷奪魂。

玄亦真微微伏身,輕啄尹星唇間,淺嘗輒止的退離,呼吸燙人,清明美目染上緋色,低聲喚:“這樣,你會喜歡看嗎?”

話語間,尹星能感受到玄亦真在顫,她顯然有點興奮。

很奇怪,尹星其實都沒怎麽動,可是玄亦真卻很敏感。

難道玄亦真生理期也要提前來了嘛?!

外間的女官春離望著大清早來請見的江雲,只能嘆氣。

江雲來回踱步,急切道:“天都大亮,還沒醒,難道不覺異常嗎?”

現在江雲都懷疑女帝被萬俟世家那些掌司給架空權力,否則怎麽還能睡得著!

女官習以為常的出聲:“這是常事,偶爾還會到午時才用早膳。”

“陛下這麽能睡?”江雲險些以為自己耳聾聽錯聲。

“沒辦法,陛下跟西州尹氏一向恩愛。”女官坦蕩應聲。

江雲聽的整個人有點裂開,這麽亂哄哄的時刻,她兩竟然還能這麽玩!

本來江雲覺得外邊的傳言太過離譜,現在突然覺得尹星真有點禍國殃民的味道。

不過尹星就算糊塗的分不清形勢,女帝總不可能跟著失了心智吧。

驕陽初升,越來越多的燦爛光輝躍入紗帳,無聲照亮晶瑩薄汗,像是細密的雨,打濕冷白玉菩薩,帶著水潤光亮。

讓尹星看的口幹舌燥,下意識的輕吻,後頸被玄亦真圈在臂彎,有點暈乎乎。

玄亦真垂眸看著乖順的尹星,睫羽遮掩欲念,暗嘆可惜不能碰她,只好盡可能纏的更緊,緩解難耐。

“亦真,會不會太久了。”尹星迎上玄亦真沈靜漆目,其間像是籠罩縹緲不定的溫潤春雨,帶著撩人的媚。

“不會。”玄亦真放低身段依偎尹星,輕輕的研磨,神態平和,若非玉白臉頰的薄紅,根本看不出端倪。

尹星癡癡的望著玄亦真流露濃郁的愛憐,探頭親了下她的薄唇,念叨:“亦真,你真好。”

玄亦真輕笑的挽留尹星的唇舌,暧昧低吟的應道:“沒辦法,誰讓你容易弄壞呢。”

上回只是親的次數多了些許,沒想尹星的唇就那般明顯紅腫。

現在玄亦真只能盡可能自己索取,以免讓尹星磕著碰著,到時還得照顧她。

尹星抿了抿唇,紅著臉不好意思應聲,耳側貼著玄亦真心口,聽著她的心跳和氣息聲,明顯能感覺到變化。

悠長的氣息,漸而變的壓抑,而且玄亦真心跳也變的不規律,遠沒有她表現的這般鎮定自若游刃有餘。

不知為何,尹星升起壞心思,眼眸眨巴的看著沈溺其中的玄亦真,輕勾指尖。

玄亦真呼吸一停,垂眸看著尹星黑亮眼底的躍躍欲試,心生綿軟,低頭咬了下她的臉蛋,嗔怪的出聲:“壞孩子。”

尹星被玄亦真不經意的媚,勾的心神蕩漾,心知她不是生氣,相反她好像更加有興致。

既然這樣,那就偶爾當當壞孩子助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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