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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七千字章) 心裏話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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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七千字章) 心裏話爛……

春雨綿綿, 接連月餘,才堪堪消停。

天光見晴,尹星的病終於好轉不少, 整個人瞧著也沒那麽蔫蔫的沒精神。

可玄亦真卻有些說不上來的舉止反常。

午後, 尹星泡藥浴驅寒,眼見玄亦真守在不遠處翻看文書, 神態平和,美目清明, 纖長睫羽輕顫投落斑駁暗影, 靜謐安寧,看似已然沒有那時的擔憂神色。

待到尹星踏出浴桶,水珠清靈靈作響, 只見玄亦真拿著長巾替自己擦拭周身水珠,動作輕柔專註, 沒有往日裏半點調戲舉止。

尹星望著眼前彎身的玄亦真,眉目柔和, 瞧著格外溫婉良善, 心間暖暖的出聲:“其實我可以自己泡藥浴, 亦真不用陪著。”

玄亦真視線落在尹星微微泛著些許紅潤的面頰, 像嬌嫩春桃,擡手給她系小衣遮掩軀體,鄭重應:“當然不行, 你要是昏倒怎麽辦?”

這世上無論發生什麽事, 玄亦真都可以游刃有餘的應對成敗得失。

唯獨尹星出事, 玄亦真會束手無策的害怕,無法承擔一絲一毫的風險。

見此,尹星也就沒好再多說什麽。

畢竟不僅僅是沐浴, 甚至尹星連喝口茶都得玄亦真餵,仿佛自己已經病的不能自理。

難得春日見晴,尹星想要出殿門,玄亦真便加上一層又一層衣物,臃腫的像個胖雪人。

宮廷之內的枝條多數布滿嫩芽花苞,尹星走了一圈,已經有點熱的厲害。

玄亦真拿繡帕給尹星擦汗,指腹觸碰她的面頰,蹙眉出聲:“你身子有些太虛。”

尹星眨巴眼眸,欲言又止的看著眼前溫柔體貼的玄亦真,心想這確定不是熱的嘛?!

可是現在自己在玄亦真眼裏像隨時要融化的雪人,仿佛什麽小事都能要命。

“亦真,我覺得不如讓柳慈來診治,興許沒那麽糟糕?”尹星弱弱的出聲,並不想傷害玄亦真的關心好意。

“外人哪能有朕更了解你的身體?”玄亦真擡手整理尹星系著的狐裘,指腹拂過雪白皮毛,特意攏了攏,很是正經道。

尹星一聽,根本不敢再反駁,否則豈不是變著法承認自己更相信外人。

這個話題危險程度不一般!

不多時,兩人重新回到供暖十足的殿內,尹星擡手解著狐裘大衣,只覺一身輕松。

女官春離隔著簾子駐足,恭敬出聲:“陛下,剛收到消息夏侯世家的家主離世。”

玄亦真給尹星更換幹凈衣衫,系上衣扣,以免她病情覆發,不緊不慢的應:“那就下令召告哀悼,以國公爵位規制下葬,靈位入太廟,命夏侯青繼任家主之位,接受賜封。”

“遵令。”女官應聲,退離動作。

尹星眼露好奇的問:“先帝不是跟夏侯世家鬧的很難看嗎?”

這麽高的葬禮規格,光是聽起來就很不一般。

“再難看,夏侯世家也有著世襲爵位,更何況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那一戰沒到要命的地步。”說話間,玄亦真帶著尹星落座,轉而給她盛參湯,動作一頓,掌心觸碰溫度,才覺合適。

“這樣啊,夏侯青是什麽樣的人?”尹星熟練的張嘴喝著參湯,根本不用自己動手。

玄亦真看了眼尹星清亮眼眸,不急不緩道:“她是夏侯紹的妹妹,馬球比賽出過場,身手還算不錯,沒印象麽?”

尹星努力轉動腦筋,想了想應:“好像有一點印象,但是不多。”

不過想到對方是夏侯紹的妹妹,尹星沒有一丁點了解的心思,乖乖閉嘴喝湯。

“那看來夏侯青的長相沒有三公主那般入你的青眼。”

“咳咳!”

這個大轉彎的話題著實打的尹星措手不及。

玄亦真拿著繡帕給尹星擦嘴,漫不經心的輕聲道:“這麽慌張做什麽?”

尹星無辜的看著明知故問的玄亦真,囁嚅出聲:“亦真,我有這麽花心嗎?”

“當然沒有,朕就是隨便說說而已。”玄亦真繼續給尹星餵參湯,想到自己前些憔悴模樣被她看了去,總歸有些介懷。

“好吧。”尹星見玄亦真這麽淡然神色,也就不好多問。

總覺自己關切旁人的事會更讓玄亦真變的奇怪呢。

窗外的薄日緩慢流轉,光亮稀薄,卻總算比冬日裏更明亮幾分,帶來些許勃勃生機。

夜幕低垂,國都郊外,小鎮市集攤販們陸續收拾歸家,冷風呼呼晃動燈籠,略顯灰暗漆黑。

驀然間,燈籠落地火光躍動,巷道裏幽藍鬼火驟然浮現,其間鮮血淋漓屍體陳列,一推車的攤販驚得大叫,很快引得混亂。

當地官衛迅速封鎖現場,連夜上報大理寺請求審理。

天色灰蒙蒙,上官勝領著大理寺捕快來探查,視線掃過有三兩女道在做法,許多百姓虔誠信奉圍觀。

待那女道手中符咒火光躍動時,地面浮現人形灰燼,引得更多驚嘆。

上官勝蹙眉,踏步上前躍過紛飛符紙,瞥過燒毀的燈籠,顧自進入巷道深處,只見這些屍體面目全非,旁人或許根本無法分辨。

但是前些時日上官勝派人去查花柳巷銀錢去向,自然再熟悉不過。

幕後主使確實是勢力非同小可,難怪一直渺無音訊,上官勝神情凝重。

待到天際的薄日出頭,無聲照出春日朝氣的花團,而殺人狂魔的謠言愈演愈烈。

國都百姓裏更是人雲亦雲,傳的栩栩如生,很是逼真。

“道姑說得對,果然是有鬼怪作祟,那些人死相淒慘,全身沒有一塊好皮!”

“鬼火一現,肯定會有死人,咱們國都多虧一青道姑的庇佑,才沒出大事。”

酒樓堂內人來人往,議論聲不停,江雲聽著新鮮離奇的傳言,偏頭看向蘇絮影,難得見她這個財迷沒有撥弄算盤,打趣出聲:“你最近好像很閑?”

蘇絮影握著金燦燦的金扇,當即忍不住白了眼江雲應道:“雲掌司被禁足看守,整個雲氏群龍無首,你又不肯繼承身份,我要是過於活躍,說不準得被懷疑別有用心。”

“講道理,我覺得你很適合繼承那位老人家的衣缽,如果換作我的話,恐怕早就吃散夥飯。”

“你就別想著拉我下水,現在該救救雲掌司才是。”

江雲不緊不慢的喝著酒,輕嘆道:“那老人家做的事證據確鑿,我能有什麽辦法。”

謀反是誅九族的大罪,女帝現在都沒直接判處死刑,很顯然已經是法外開恩。

蘇絮影眼露認真道:“有的,你是西州尹氏的義姐,如果傾其全力舉薦立君後,女帝肯定會從輕發落,甚至重用雲家。”

現在朝中明眼人都知道女帝心思,只不過紀掌司和辛掌司她們反對罷了。

可女帝的心思手段很顯然掌司們防不住,所以才會在年初宗廟公然帶著西州尹氏參加。

現在雲家先行出來站隊,有利無害,而且還能避免激化沖突。

勢均力敵,或許那兩位掌司還會想要搏一搏,但如果占據絕對優勢,反而比較容易穩住局面。

“我要是真這麽幹的話,那就會徹底淪為女帝的刀,往後更沒辦法脫離朝堂過安穩日子。”江雲想到柳慈和小女孩,沒有半分猶豫的回拒。

事關萬俟世家的下一任繼承人血脈,遠不止內部的派系之爭,一旦開始,哪有這麽容易結束。

雲掌司那麽頑固,其她掌司恐怕也不是好相處的主,否則女帝也不至於防備震懾自己人。

聞聲,蘇絮影心沈了沈,神情凝重的出聲:“你母親當年為了萬俟世家和家族甘願赴死,難道你真要看著雲掌司和雲家敗落,讓她死不瞑目嗎?”

語落,江雲放下酒盞,指腹撥弄紫蘭劍穗,英氣的眉眼少見沒有嬉笑,慍怒道:“我母親從來都不是為某個家族利益去赴死,你和那個老人家根本不明白她的用心,更沒有資格提她死不瞑目。”

語落,江雲起身踏步匆匆離開酒樓,掌心牽著韁繩,一路疾馳。

幼時,江雲讀書習武都是母親教授,最初不怎麽愛學習吃苦,時常想法子逃課。

母親也不生氣,只是每日如常靜候,江雲什麽時候玩夠什麽時候再學,多晚都不能荒廢。

王朝的貴族子弟從來不愁吃喝玩樂,更因身份可舉薦入朝為官,因而江雲並不懂母親為什麽要這麽勤勉。

直到某一日,母親告訴江雲答案,她說王朝許多女子沒有這個學習的機會,所以能學就要多學,往後才不會被惡人欺負,還能幫助更多老弱婦孺。

那時江雲只以為是行俠仗義,沒意識到母親的特別含義。

等到長大江雲才發現,哪怕官家婦人也只會望子成龍,對於女兒多是期望嫁個好人家托付終身,像浮萍一般隨波逐流。

仔細想想,正因為母親出自女性家主的萬俟世家,所以她行事向來特立獨行。

“駕!”江雲越想越覺得生氣,難怪母親當年要離開老人家。

萬俟世家的掌司們只想穩固自身利益,根本沒有兼濟天下的心思。

貴族就是貴族,不分性別都是那麽的利益熏心,一個個全都是想著算計爭奪,簡直惡心。

不多時,江雲來到雲掌司的住處,宮衛防守森嚴,卻沒有阻攔。

從外一路進入內裏,江雲看到堂內諸多靈牌時,神情微變,因為看到母親的姓氏。

那花白頭發的雲掌司守在其間,將手中香柱安放,不緊不慢道:“難道陛下命你來處置老身性命?”

江雲收斂心神的應:“您想多了,陛下沒有那麽空閑,我來這裏是為替母親告知一件事。”

“什麽事?”

“您做的一切都是錯的,我母親她赴死為的是天底下受苦受累的老弱婦孺,並不是因為萬俟世家的強盛,而是想要開辟寬廣道路。”

哪怕母親信任追隨的萬俟皇後有個人私心,但是江雲相信母親的大義。

雲掌司回眸怔怔的看向江雲,並沒有出聲,視線望著她,良久,才開口:“好,老身知道了。”

江雲不懂老人家的淡然反應,當然也沒心思探究,踏步離開堂內時,又道:“蘇絮影她是個很優秀的繼承人,遠比我更適合,所以您不必把對母親的期望和愧疚給我,也沒必要遷怒任何人,那是母親自己的選擇。”

說罷,腳步聲遠,雲掌司悠悠看向那道身影仿佛重合,再一次遠離眼前,眸底流露神傷,喃喃道:“這孩子跟你真是太像。”

堂外春光明媚,薄日當空,鶯飛草長間,朝堂上接連更換兩位重要人物。

夏侯青繼承夏侯世家的家主之位,雲掌司舉薦一個小輩繼任職責。

蘇絮影初次上朝就提及立君後一事表明立場,萬俟世家的長者們很是面色難堪。

待到早朝退離,蘇絮影遠遠看見巡邏的江雲,沒想到她真的不在乎萬俟世家的身份,一時心思覆雜。

蘇絮影知道江雲一般不生氣,但是她如果生氣,那便很難和好如初,只得踟躕頓步。

風吹,雲卷雲舒,隨著立後一事被再度提及,朝堂上暗流湧動,漸而顯露不同陣營。

此刻宮闈之內的尹星卻渾然不覺因為自己形成一場風暴,反而全心全意的制作新風箏。

因為玄亦真說要帶自己踏青,尹星開心的眼角眉梢都透著喜悅。

往年裏玄亦真很少會主動提及出門,今年卻很稀奇。

尤其是上元節夜游傷寒,尹星還以為玄亦真這輩子再也不許自己出門。

畢竟尹星這陣子被玄亦真像對待重癥患者般照顧,衣來伸手飯來張口,自己都被養廢成胚胎。

另一旁的玄亦真玉手翻看朝中關於立君後參奏的文書,神態平和,餘光落向尹星做的胖鯉魚風箏,紅艷艷的招眼,出聲:“你做風箏好像越來越熟練精細。”

尹星彎眉笑盈盈的應:“嘿嘿,我也這麽覺得,如果亦真不當皇帝,或許我可以賣風箏掙錢養家!”

“這樣麽,那辛苦你了。”玄亦真美目輕眨,卻依舊難掩笑意,很是配合出聲。

“不辛苦不辛苦,我樂意。”尹星眼露花癡的出聲。

說起來,尹星以為玄亦真會更喜歡清雅秀麗的風箏,沒想她卻要自己做胖鯉魚風箏,有點反常。

“對了,亦真怎麽會喜歡胖鯉魚?”

“沒什麽,朕就是喜歡。”

玄亦真應的隨意,並不想提去年避暑行宮尹星給小女孩送風箏的小事。

尹星也沒多想,擡手扯著線條,念叨:“材料多了好些,也許可以多做好幾個風箏。”

話語未落,玄亦真忽地開口道:“你可以再多做幾個,朕不嫌多。”

“啊?”尹星疑惑的看著清麗婉約的玄亦真,有點不懂她的愛好。

誰家風箏會放一排尾巴,那樣很累的吧。

“怎麽,你好像不願意,難道又要送人?”玄亦真沒心思看手中文書,頗為正經的望著尹星。

此刻遲鈍如尹星也終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玄亦真醋意有多濃烈。

尹星想忍住,但是根本壓不住嘴角,搖頭應:“沒有,我可以給亦真多做一些小鯉魚尾巴,也許放起來會更好看。”

難怪玄亦真突然要做胖鯉魚風箏,原來她是對去年自己送小女孩風箏的事,耿耿於懷呢。

玄亦真見尹星笑的嬌憨甜美,尤其幹凈明眸裏都藏不住喜色,面熱的偏過頭,不去看她。

寂靜處,尹星直勾勾看著玄亦真清冷側臉映出薄紅,從溫婉眉骨到挺翹瓊鼻,怎麽看都看不夠,暗嘆好可愛呀!

“你看什麽,還不認真做風箏?”玄亦真衿傲的輕嗔出聲,話語淺淺,並無半分威懾力。

“亦真好看!”尹星眨巴眼眸認真應道。

語落,尹星前額被玄亦真指腹輕觸碰,涼涼的,力道很輕。

隨即尹星整個眼前被掌心蒙住光亮,疑惑間,唇間嘗到溫涼冷香的柔軟,微微啟唇,想要更多。

可是玄亦真卻只是淺嘗輒止的退離,神態從容的出聲:“不許看,專心些。”

尹星怔怔看著玄亦真的嫣色薄唇,眼眸亮晶晶的很,有點心神恍惚的應:“嗯。”

說來很是奇怪,玄亦真近來非常禁欲,或者說是克制。

哪怕自己赤條條在她眼前,玄亦真也沒有更親密的行為。

很奇怪,尹星竟然覺得玄亦真越是禁欲就越色,一定是自己出大問題。

不多時,尹星晾著風箏,顧自凈手,垂眸看著自己紅撲撲的臉頰,有點羞恥。

成婚數年,也算是見識不少花樣,一個吻而已,未免太沒定力了。

但是反觀那方的玄亦真,冰肌玉骨,清透瑩白,像尊無情無愛的玉菩薩,沒有半點波瀾。

“亦真,你最近有點不太一樣。”尹星拿著繡帕擦拭水珠,落座玄亦真身旁出聲。

“哪裏不一樣?”玄亦真視線落在文書,唇齒間卻殘留綿軟觸感,聲音低啞的應。

尹星看了看玄亦真這般反應,確認不是自己的錯覺。

可是那樣直白的問題顯然也不是尹星能夠問出口。

總不能問玄亦真最近怎麽戒色了吧,尹星想想都覺得腳趾抓地。

無聲處,尹星軟軟依偎玄亦真頸窩,藏住自己通紅的臉,細聲道:“沒什麽。”

話語細微,可是呼出的熱息卻尤為灼人,玄亦真抿緊唇,不敢動作。

現下尹星身子不如以前,玄亦真也不敢同她胡鬧,禁欲對於養生並沒有壞處。

唯一的壞處是玄亦真心口像被螞蟻啃噬般的癢,無法克制。

春日暖陽的光輝映落進窗欞,玄亦真擡手輕攬住尹星,像抱住自己的心臟,低聲道:“困了麽?”

“沒有。”尹星發現玄亦真並沒有那種想法,只能尷尬的打消心思。

平日裏太過被動,這種事尹星沒有一點經驗。

窗外薄日當空,帶來些許暖意,宮廷之內,巡邏嚴密。

藥室堂內小女孩乖巧練字,一旁擺放著數具屍首,全然沒有半點恐懼。

上官勝看的都覺稱奇,視線落在另一方的江雲。

“別急,驗屍需要時間,喝茶。”江雲倒著茶水出聲。

“抱歉,蕭氏的線索斷了。”上官勝本以為會有眉目,沒想到對方實在狡猾。

江雲擺手應:“沒關系,道館的事我也沒什麽進展,不過那個一青道姑收徒收的迅猛,信徒眾多,像雨後春筍。”

上官勝想起查的丹藥成分來源出聲:“我查到來自三個州城的礦物比較可疑,而它們都是出自公羊世家的領地,一青道姑跟公羊世家某人很可能有更神秘的合作。”

如果是為名利,無疑是很成功的合作。

不過上官勝想起命案時出現的女道,特意調查,才發現小鎮都有道館,傳教之快,聞所未聞。

“再神秘也不過是圖謀名和利,不過我感 覺一青道姑的行事風格確實很像那位二公主的風格,陰測測的綿裏藏針,讓人無法揣摩,防不勝防。”

“現在沒有一點證據,只有猜測,恐怕沒辦法驗證具體。”

語落,那方柳慈蓋上喪布,摘下手套凈手,徐徐道:“這些人都是被同樣武功招數殺死,武器像鋒利爪子一樣的形態,穿心抹頸毀容,非常的狠。”

江雲給柳慈倒茶出聲:“看來這是一夥訓練有素的武林高手,除非權貴一般人養不起。”

那蕭氏到底是得罪什麽人呢。

上官勝細細翻看驗屍記錄,出聲:“為什麽有目擊者會看到鬼火?”

“我經過翻閱書卷以及實驗,可以確定那是一種人體骨骼腐化釋放的東西,常在夏日高溫自燃,所以冬春時節只可能是人為控制,那個道姑應該深谙此道。”柳慈喝著茶水思索出聲。

語出,江雲上官勝兩人一下想到同一個可能。

這夥人很可能是一青道姑的人殺死,鬼火大概率是不小心被燈籠點燃的物件。

“興許蕭氏的死很可能跟一青道姑有某種聯系。”上官勝分析道。

“更確切的說是跟一青道姑來往的公羊世家,公羊洛跟蕭氏不合,宮裏人盡皆知。”江雲一開始就有些懷疑公羊洛。

但是沒有證據,而且四大世家的人,一般來說都不好惹,江雲不想輕舉妄動。

現下眼看兩件事情合到一處,江雲上官勝兩人也就沒有過多懷疑。

公羊世家和一青道姑圖謀的不是名利,很可能是女帝!

窗外的薄日徐徐移動,暖春時節,許多人都會三五邀約出門踏青。

宮廷裏行駛出的車馬一路出城門,尹星透過簾布看著外面不少車馬念叨:“亦真,我們去哪裏放風箏?”

玄亦真視線落在尹星盛滿新奇期待的眼眸,像漂亮的寶石,指腹克制的轉動戒指,出聲:“這時節桃花開的很好,郊外有處地方景色很不錯,你還沒去過,可以多看看。”

“好!”尹星收回目光看向端莊文雅的玄亦真,她因盤著烏發露出雪白修長細直的玉頸,耳垂佩戴自己送的星型耳墜,一身幽紫銀絲海棠繡紋裙裳,像暗夜獨開的秀麗花團,看起來沈靜典雅,貴氣逼人。

這麽一想,尹星看著自己這身藕粉蝶紋裙裳,好像有點過於少女粉嫩,不太配的感覺。

“你現在別高興的太激動,可以休息會,待會才好放風箏。”玄亦真擡手攬著尹星綿軟身段,有些心猿意馬。

不過玄亦真想了想尹星的身子,只得壓下眼底欲念,故作無事的親密依偎。

尹星偏頭看著玄亦真清冷靜美面容,心跳微快的出聲:“亦真很久沒穿尋常的常服,我都有點不太習慣。”

玄亦真迎上尹星灼灼目光,很是在意,卻故作無事的淡聲道:“莫非這身不好看?”

“好看,就是太好看,才會有點恍惚。”尹星都不知道怎麽形容自己的感受,反倒是嘴角止不住上揚,滿是難以掩飾的喜歡。

“這樣麽,那你多看看朕,或許就不恍惚。”玄亦真輕笑的擡手捧著尹星的臉,本意是打趣她,可當看見她眼眸裏的癡迷,心間松軟,想要吃掉她。

馬蹄陣陣,簾布垂落遮掩外面光亮,尹星望著近在咫尺的玄亦真,難以控制心跳,指腹觸碰她華美衣裳,仰頭親向那溫涼的唇。

很輕的一下,尹星退離時,竟然會覺得不好意思。

玄亦真也沒想到尹星會這麽直白親自己,掌心搭在她的後頸,像在摸小貓,喃喃道:“剛才為什麽親朕?”

尹星眨巴眼眸看著溫婉柔美的玄亦真,反而生出一種做壞事的錯覺,支支吾吾的出聲:“我也不知道,剛才就是一下想親近亦真。”

“這樣麽,那就禮善往來吧。”玄亦真緩緩靠近回親尹星的唇,沒有像她那般青澀的一觸即分,反而很有耐心的挑逗,想要更久。

吻畢,尹星面頰紅的厲害,只覺唇瓣都不屬於自己,微微發麻,擡眸看向玄亦真沈靜漆目,像是潮濕的熱泉,無聲無息淹沒自己。

玄亦真並不躲閃目光,擡手攬著尹星,掌心給她輕拍順氣,憐惜道:“星兒,朕好像有點明白你說的長長久久。”

激烈而濃郁,固然讓人心顫上癮。

但是這樣一點點感受對方因自己而起的變化,而且每一天都在不斷的積聚,這種愉悅也很不錯。

尹星軟身貼近依偎著玄亦真,有些面熱的嘟囔道:“我還以為亦真不想親近呢。”

語落,清淺淡笑自耳旁骨骼清晰傳來的時候,尹星有些害臊,低頭閉著目光。

果然有些心裏話還是該爛在肚子裏才好。

玄亦真指腹捏著尹星下頜,直直迎上目光,禁不住打趣道:“這也是為你好,誰讓你總是腰酸背痛,虛弱的很。”

“……”尹星竟然無法反駁有點紮心的溫柔話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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