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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八千字章) 鱷魚吃人,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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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八千字章) 鱷魚吃人,亦……

寢宮內殿裏琉璃宮燈搖曳, 其間擺放許多嬌艷欲滴的花團綠植,大多簌簌閉合。

幽暗處,明艷花團無聲合攏層層疊疊花瓣, 輕柔舒緩, 瑰麗妖冶。

這時紗帳裏的尹星探出一顆腦袋,面紅耳赤, 心神恍惚,擡手放入水盆清洗, 不敢去看玄亦真。

半晌, 尹星才平覆心境的偏過頭,見玄亦真正垂眸系上一截裙帶,漆目低垂, 溫順柔美。

尹星下意識的摩挲指腹,隱隱殘留滑膩, 喉間幹澀,想起那與眼前截然不同的艷麗景象。

玄亦真擡眸看著紅撲撲面頰的尹星, 指腹輕巧系上裙帶結扣, 故作無事的出聲:“怎麽?”

“沒什麽。”尹星又搓了搓手指, 才拿起繡帕擦拭掌心水珠, 沒敢再多想,自顧爬進床榻裏側,規矩躺著。

現在玄亦真她還病著呢, 自己不要太禽獸!

見此, 玄亦真也沒有再言語, 微微側身,摟著尹星,閉目聽她狂亂的心跳, 薄唇輕揚,溢出無聲的笑。

太純情,玩起來也挺有意思。

夜幕深深,天上月移星轉,因著端午佳節,宮中賞賜宮粽等時新物至西苑各處。

那馬球比賽前四名的貴族公子,更被賜獨院,封名號,毫無意外榮獲女帝更多的賞賜。

其中公羊洛和蕭逸則尤為特別,因而西苑裏派別漸成,更是明爭暗鬥。

早間,江雲命人扭送數人要去內司,心想大過節,這群男的事太多。

僅僅因為宮粽數目封賞不一樣都能動手對罵,實在閑得慌。

“江千戶,我家主子是公羊家,你怎能偏袒先動手的蕭氏爪牙?”一小廝怒吼道。

“宮中規矩鬥毆者都要處罰,你不服莫非是對陛下有意見?”江雲只覺聒噪的很,挑眉出聲。

語落,那小廝見江雲鐵面無私毫不畏懼,才只得噤聲。

另一旁的蕭氏隨從則更為張狂出聲:“江千戶,我家公子的父親可是邢部尚書,比你父親大理寺卿,還要官階高一等。”

江雲抱著佩劍斜睨一眼,不耐煩道:“來人,把他們的嘴都給堵上!”

“是!”宮衛們扭送數人去內司。

終於耳旁消停,江雲呼出長氣,心想同在國都,自然不用打聽也知道蕭逸的家底。

畢竟蕭家跟江家往來還算密切,而且跟工部尚書周升泰一樣都是先帝的重臣。

六部官員基本一把手都不是四大世家子弟,而是其它門閥,很顯然是先帝的抗衡之術。

當今的女帝更是用的很是順手,前朝後宮,基本全都是這般安排,甚至更為焦灼。

江雲懷疑女帝是故意把這麽一群貴族公子圈在西苑,他們本就身份尊卑有別,家族強弱不同,現如今又有待遇之差,自然而然就會陷入爭鬥。

不患貧而患寡,便是如此吧。

正當江雲感慨女帝好手段時,遠遠看見輦車儀隊入西苑,想起可憐的尹星。

女帝能有這種心思手段,難怪尹星總是抓不到偷情這種現場,以至於都不信江雲的話。

江雲輕嘆,只能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或許尹星說得對。

女帝本就善於玩弄人心於股掌之間,卻仍舊願意欺瞞尹星偷摸寵幸,總歸是念幾分舊情吧。

否則宮廷這麽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尹星根本沒辦法跟那群貴族公子爭奪。

驕陽當空,蟬鳴喧囂,因著今年沒有舉辦端午宮宴,尹星特意早起給玄亦真包粽子!

“粽子比做月餅容易多了。”尹星拆開熱乎乎的繩結念叨,隨即露出各樣豐富餡料的食粽。

玄亦真聽到尹星提及月餅,想起她去年的愛心月餅,視線停頓的看著眼前的食粽,有些遲疑。

尹星喜歡吃甜,所以準備綿密白砂糖,出聲:“亦真,嘗嘗吧!”

見此,玄亦真只得低頭嘗著尹星餵到嘴旁的粽子,入口清香軟糯,並不算難吃,只是有點過甜,回神出聲:“嗯,很不錯。”

“嘿嘿,我也覺得好吃!”

“那你多吃些,朕的腸胃並不好,不宜多食糯米之物。”

尹星點頭,一點也不介意的大口咬著玄亦真沒吃完的食粽。

因為尹星也知道玄亦真因著服藥,腸胃並不好,所以沒多做,以免浪費。

每年的節日,尹星都得吃好多玄亦真吃不完的食物,現在早就已經吃出豐富經驗!

尹星本以為玄亦真會像往常一般休息或是批閱文書奏折度過節日。

沒成想,玄亦真卻帶著尹星乘坐車馬一路直出皇宮。

國都的端午節很熱鬧,街市裏有各樣雜耍表演,酒樓園內也會有唱曲戲目,人群熙熙攘攘,繁華熱鬧。

當然賽龍舟更是重頭戲,湖畔上畫舫游船行駛在山水之間,其間弦樂漸起,悅耳動聽。

許久沒出宮,尹星新奇的眺望秀美風光,視線不曾移開,掌心牽著玄亦真下馬車,出聲:“亦真小心。”

“好。”玄亦真由著尹星牽引,同她一並踏上臨岸的畫舫,見她滿眼都是雀躍,美目清透澄凈,笑意悠遠。

因著玄亦真長年的習慣,基本不會主動在外面游玩。

而尹星也很是配合從不提出去玩,但玄亦真知道,她還是更喜歡熱鬧,所以今年才不辦端午宮宴,同她出宮瞧瞧熱鬧。

嬌嫩的花枝,總得見見太陽才能開的更好。

湖面的風很大,波光粼粼,浪湧層層,尹星倚靠船欄,發帶紛飛,擡手撥弄水面,出聲:“真涼快。”

玄亦真看著貪涼玩水的尹星,頷首應:“是啊,所以想著你這麽怕熱,還是出來吹吹風的好。”

兩人同吃同住,玄亦真用不得冰鑒,尹星也就只能熱的時常沐浴解熱,倒是難為她。

“嗯,這風吹的很舒服,亦真會冷嗎?”尹星關切的問,因為知道玄亦真的感知不同於常人。

“放心,你難得出來玩就開心些。”玄亦真擡手摸了摸尹星的臉,指腹撫平她蹙起的眉頭,寬慰道。

尹星捧住臉側的手,並不算冷,這才安心些許,念叨:“那就好。”

玄亦真沒有收回自己的手,依舊搭在尹星掌心,美目眺望湖面山水,想起些趣事。

那年尹星險些沈船的狼狽模樣,歷歷在目。

可那時的玄亦真卻沒想到自己會跟她成親。

“亦真你在笑什麽啊?”尹星癡癡看著玄亦真溫婉含笑的模樣,她發間紛飛的發帶都變的格外優美。

“嗯,想到某個落水的傻瓜。”玄亦真收斂心神淡笑道。

語落,尹星明白玄亦真在笑自己當年跟蹤事件,耳廓通紅,有點不好意思。

玄亦真望著尹星羞赧情態,心跳一瞬停滯,發脹般的疼,微微側身,探近親了下她的耳廓,調戲道:“你是不是那時就想著娶朕,所以才跟蹤朕與夏侯世家的會面?”

“唔……”尹星被傾身而近的玄亦真觸碰耳廓,整個人激靈的顫,偏頭欲言語,卻貼上她的薄唇,隨即看到她漆目裏的溫柔笑意,暗嘆這下徹底說不清。

風吹湖面,泛起層層漣漪,金燦光芒的水面浮動變化,模糊倒映畫舫游船裏的親密身影。

而湖面之下,水流湧動,不覆光亮,而墨綠深黑處,其間有巨物湧動,帶出水流。

忽然間,水聲嘩啦,鼓聲震天,一船只轟然倒塌,不少人落水,驚呼聲不斷。

端午盛行龍舟,畫舫游船甚多,許多船只爭先避諱,更有異響頻頻,使得人心生慌亂。

“水裏有什麽東西!”

“快、快跑啊!”

尹星唇間微紅的退開身,偏頭張望烏泱泱的船只,疑惑道:“外面是怎麽?”

玄亦真意猶未盡的抿唇,手臂攬著分神的尹星,隨著看向遠處湖面,忽地蹙眉出聲:“看來是有命案。”

語落,尹星也看見順著水面漂流蔓延的大片血色,不由得驚駭。

這湖難道是尼斯湖嘛,未免也太詭異了吧!

不過尹星看著玄亦真淡然反應,想起她好像每一 次都能目睹重大事件,心間升起些許懷疑。

培風樓大火,游船爆炸,今日這一回難道玄亦真也提前知情!

很快,大理寺官兵以及都衛陸續趕來湖畔,原本熱鬧湖面頓時空曠冷寂,凝聚森然危險氣息。

尹星也同玄亦真上岸,視線落在湖面漂浮的殘骸,心有餘悸的出聲:“好端端的船怎麽會遭受如此可怕的破壞力?”

“這事需要大理寺等查證,但此地不宜久留,回宮吧。”玄亦真帶著尹星彎身上馬車,並沒有多看湖面的情況。

暮色時分,國都內的傳言四起,水中魚怪一說,最是盛行。

酒樓堂內,人雲亦雲,更有人提及當年上官家公子被魚怪啃食只剩骨頭的舊事。

“當年上官家公子墜湖,死狀淒慘,一直沒能抓到那只魚怪。”

“看來湖中的怪物又出來興風作浪,這可是不祥之兆啊!”

“而且據說今日女帝微服私訪,正好也在湖上游船,一樁樁一件件,實在是耐人尋味。”

酒樓堂上,金扇搖晃,蘇絮影微瞇著眼,擡手端起茶飲用,嘆道:“無風不起浪,國都裏還真是能人輩出吶。”

女帝出宮,這麽隱秘的事,竟然不到半日傳遍國都,其中必定有人推波助瀾。

“莫非這事是針對主上的行刺?”一婢女奉茶道。

“如果只是行刺,那可就太失敗,畢竟主上已經毫發無損的回宮,豈不是自尋死路。”說罷。蘇絮影沒再言語,指尖把玩精美鋒利金扇,顧自思索幕後主使的意圖。

酒樓內燈火通明,夜色裏湖畔處悄然無聲,巡邏的兵衛,沿著湖畔巡邏搜證。

馬蹄陣陣,江雲奉令來督查,完全沒料到大過節自己竟然全天無休,心間止不住腹誹女帝簡直沒人性!

可當深夜裏江雲看見黑沈湖面翻湧出巨物,禁不住瞠目結舌,出聲:“這究竟是什麽鬼東西!”

“自然是傳說中的魚怪。”上官勝騎馬而來沈沈出聲。

江雲看著沈穩持重的上官勝,本來還挺意外這人為什麽會參加調查。

可當江雲聽到提及魚怪,才想起當年離奇喪命國都的上官公子是她的親哥。

數日之內,國都流言愈演愈烈,不止市井小民,連同世家貴族也多有傳聞非議。

而身在宮闈裏的尹星,消息最是落後。

宮殿藥室,尹星本是來問詢柳慈近來給玄亦真治病情況,沒想從江雲得知魚怪一說。

藥室院落裏開墾一方藥圃,種植不少藥花藥草,亭內柳慈給尹星倒著解暑涼茶,又去準備糕點招待。

江雲難得偷懶沒有去巡邏,沒想碰上竄門的尹星,逗弄道:“別客氣,多喝點,這可是好東西。”

尹星天真的仰頭喝了大口涼茶,險些咽不下去,艱難出聲:“這是藥還是茶?”

“她的新配方,我每天都要喝,你明白我的苦楚了吧。”江雲也覺得這更像藥,可是柳慈的話不敢不從,只能往肚子裏咽。

“嗯,你也挺不容易。”尹星默默放下茶盞,不敢再喝第二口。

江雲笑的肆意張揚,禁不住打趣出聲:“魚怪這事你怎麽不去問女帝?”

尹星無言,不想說自己有點懷疑玄亦真,只得應:“最近各地州城出現不同程度的旱災,所以她很忙的。”

“停,我知道,再說雞皮疙瘩都要起來。”

“好吧,不知魚怪有被抓到嗎?”

江雲搖頭出聲:“沒有,那家夥很大,而且神出鬼沒,不好找。”

國都的湖泊可不是那一片,還有被各處酒樓園林圈建的水道,更別提水流又通向護城河,簡直難於登天。

尹星見江雲仿佛見過魚怪,探究問:“那魚怪長什麽樣?”

“我也沒看清,總之很長很壯,而且根據船只殘骸和屍體來看,不止有血盆大口,還有鋒利爪牙,攻擊性很強。”江雲想起那晚模糊的一眼,其實有點犯怵。

尹星聽的覺得不像尋常大魚,可能像是超大型的鱷魚,出聲:“國都水道以前有過鱷魚嗎?”

江雲疑惑道:“鱷魚是什麽?”

語落,尹星沈默,心想看來古代的鱷魚有別的稱呼。

“它就是一種水裏的動物,像蛇的體型很長很大,但是又有爪子,而且血盆大口,皮膚有厚實的盔甲外皮,不僅會爬行還能游泳,攻擊性很強。”尹星試圖用言語來描繪鱷魚,但是發現很難。

人,很難想象出自己沒見過的生物形態。

這時柳慈端著糕點入內出聲:“我曾經看過一種動物的記載,很像你們說的那種動物,它的名字叫鼉,體長超過數丈,水陸都可通行,撕咬力驚人。”

江雲主動給柳慈倒著茶水,思索念叨:“這麽說是有點像。”

“但這種鼉從來不出現在國都,而是更溫暖更寬廣的江河,否則它們很難熬過冬日。”柳慈坐在江雲身旁喝著茶水解釋。

“所以是有人養著這麽個東西出來禍害人?”江雲當即反應過來,只覺有些人活得不耐煩。

尹星一聽,想到玄亦真,低頭喝了口涼茶,苦的蹙眉,都沒敢吱聲。

因為尹星知道玄亦真很多感受跟常人不同,連同對待很多事也有點異於常人,所以有點沒底氣。

午時,玄亦真從大殿進入寢宮,便看見尹星唉聲嘆氣的蹙眉,疑惑道:“怎麽了?”

尹星回神,欲言又止的試探應:“我聽說端午節那日出現的是食人魚怪,江雲她們說可能是一種名為鼉的動物。”

“嗯,可是這跟你有什麽關系?”玄亦真淡然應聲,擡手揉了揉尹星月牙眉梢,不太喜歡她為別的事憂慮。

“亦真,你怎麽一點都不意外啊?”尹星心裏的猜疑更重了。

玄亦真擡手端起茶盞,淺飲道:“上官勝也在查探此事,朕自然能收到奏報,這種鼉本該是遠離國都的東西,所以有人故意在國都鬧事。”

出宮一事,玄亦真沒有提前透露任何風聲,按理不可能被旁人提前設計行刺。

不過玄亦真還是命多方勢力去查探,究竟幕後主使是意外巧合,還是蓄意為之。

但不管是哪一種原因,玄亦真都相信對方必定是沖著自己而來。

天子腳下,新帝即位,國都傳出如此驚駭古怪之物,不祥之兆,總該是要徐徐鋪墊,才能奏效。

尹星聽著玄亦真的話,見她坦蕩如砥,反倒松了口氣,出聲:“原來那日是意外撞見的啊。”

本來尹星還以為是玄亦真特意想看一場熱鬧,畢竟她不是第一次碰見這種狀況。

“傻,世上哪有這麽多的意外,鼉這種東西體型巨大,光是每日的食物能比你還要高大,遠非一般人養得起。”玄亦真握著尹星溫暖的手,細細描繪她的掌紋,知曉她夏日很貪涼。

“那亦真難道已經知道誰是鬧事的壞人?”尹星滿眼驚奇的出聲,暗嘆玄亦真的劇情總感覺比自己和別人走的快呢!

玄亦真迎上尹星滿是探究的漂亮眼眸,薄唇輕揚,指腹在她掌心畫圈,悠悠出聲:“你想知道的話不如親朕一下?”

尹星怔楞的看著頗為正經的玄亦真,心跳飛快,探近親了下她的臉,面熱出聲:“可以嗎?”

情趣,玄亦真很會制造,而尹星也很樂意。

“可以,但是朕現在還不知道幕後主使是誰。”玄亦真很是耐心的出聲。

“……”尹星不敢置信的看著壞壞的玄亦真,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行吧,親都親了,還能怎麽辦呢。

玄亦真見尹星扭過頭喝茶,神情難辨,探近道:“這就生氣了?”

尹星搖頭應:“沒有。”

其實尹星挺喜歡親玄亦真,當然尹星絕對不會直接說出口!

“你這樣沒有脾氣,豈不是宮裏人人都可以欺負你?”玄亦真輕笑道。

“三十六計走為上策,我可以跑啊。”尹星自信滿滿的出聲。

玄亦真美目輕眨映襯尹星亮晶晶的笑眼,擡手攬著她,頗為強勢的問:“這樣你怎麽跑呢?”

尹星並沒有抗拒玄亦真的動作,偏頭枕著她的肩,笑出聲:“可我知道亦真不會讓別人欺負我。”

“這麽相信朕嗎?”

“嗯!”

玄亦真原本的捉弄心思消散幹凈,擡手環住尹星溫軟身段,眼底暗色漣漪翻湧,恨不得把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才好。

尹星嗅著清幽冷香出聲:“亦真,我還不知道鼉這個字怎麽寫,你教教我吧。”

語落,玄亦真平覆念想,眸底恢覆往日清明,擡手在尹星掌心書寫,頗為耐心的很。

“鼉,它的皮堅硬可以制作鼓,成為鼉鼓。”玄亦真柔聲解釋。

“這個字形體看起來就很像它,大大的眼睛,長長的體型,還帶著尾巴。”尹星聯想到說著,竟然覺得很有道理。

玄亦真聽著尹星的稚氣描述,輕笑出聲:“你都不認識鼉字,怎麽知道它長什麽樣?”

尹星本來想說科教頻道,但是想到玄亦真有代溝,只能解釋:“我也沒實際上看過鼉,但是在手機上看到別人拍的圖片。”

“你說的手機還有這種新奇作用?”玄亦真一直把尹星提的手機當成一個畫本般存在,因為她說可以保存畫面。

“嗯,手機上的圖片文字甚至連聲音都能保存傳遞給同樣有手機的人。”說完,尹星有點擔心玄亦真聽不懂。

“那確實很方便有用。”玄亦真應的坦誠,心間卻從最初以為尹星摔壞腦袋,漸漸有些相信她說的另一個世界。

因為以玄亦真對尹星的了解,她的腦袋無法編排出如此天馬行空的物件,無論是高鐵或者手機都太過異類。

而尹星卻不知自己在玄亦真的眼裏是個笨蛋,反而滿心感慨玄亦真接受能力好強!

玄亦真回神,禁不住問:“你覺得哪個世界更好?”

尹星沒多想的應:“那個世界更好,因為它有著這個世界不會有的許多新奇物件,而且很多別的方便。”

“這樣麽。”玄亦真眼眸微暗,掌心握緊尹星的手,低垂眉眼,任由纖長眼睫遮掩眼底灰暗漩渦。

“不過亦真在哪裏,我就更喜歡哪裏。”尹星依偎著玄亦真念叨,臉頰有些發燙,不好意思去看她。

玄亦真美目輕眨,眼睫微顫,眸底不覆先前陰霾,薄唇輕勾,幅度明顯,指腹勾住她的尾指,出聲:“你說話要算數,不許言而無信。”

尹星察覺玄亦真的動作,配合的湊近大拇指,彎眉念叨:“嘿嘿,蓋章!”

語落,一直等著奉膳的女官春離,終於禁不住嘆息。

這兩人一天天視若無睹的恩愛,誰敢嫌命長打擾啊!

宮殿外光亮耀眼,萬裏烏雲,正是盛夏熱浪開始的時候。

國都亭臺樓閣之間,熱風呼嘯而過,午後街道基本沒有什麽行人,大多避諱烈日。

培風樓裏的冷霧縈繞,堂內或是小室裏都是貴族世家的客人,相約飲酒玩樂,或是吸食銷魂散,飄飄欲仙。

而頂層的雅室裏卻格外安靜,滿身珠翠華服的三公主,看著新挑上來的人,沒有一個看的順眼。

“滾出去。”三公主端著酒盞飲用,面上鑲嵌珠寶的半截面具映襯點點彩光,眉目傲慢,紅唇明艷,很是無趣。

語落,這一群模樣清秀俊俏的貴族子弟,只得悻悻退離。

畢竟眼前這位三公主喜怒無常,而且好嗜殺,不少人都有聽聞面首橫死。

“您這樣,太妃那邊恐怕會不樂意。”侍女彎身倒著茶水低聲道,過去主子還能找著合眼緣,現在一個都瞧不上,這可不是好事。

當今女帝登基,膝下無子,整個皇室血脈更是雕零,按理越早有血脈越好籌謀。

大公主如今更是早早為她的幼子謀算,太妃憂慮催促也是人之常情。

三公主輕嗤,不以為然的出聲:“這些塗脂抹粉的男子過於陰柔造作,實在沒意思。”

侍女斟酒的動作一頓,沒敢說三公主有陣子喜好特意裝扮的清秀男子,總是打扮的格外招眼。

現在三公主忽然又說沒意思,實在叫人難猜心思。

總不能把那位女帝的原配搶過來玩弄,才叫有意思吧,侍女不敢說大逆不道的話,只能沈默腹誹。

“那國都魚怪的事查的如何?”三公主收斂心神出聲,執箸夾著鮮美魚膾品嘗。

“消息很亂,也不知具體哪方在推波助瀾,但是查到那艘船是戶部張侍郎公子設宴,當場喪命,屍身不全,很是駭人。”侍女如實應聲,不由得慶幸三公主自從當年游船事件就再沒有舉辦游船宴會。

“這有什麽可怕,不過就是一群吃肉的畜生而已,該警惕是餵養畜生的主子才對。”三公主飲著酒,第一懷疑是二公主的手筆。

不過如果是二公主,又未免太過草率,而且玄亦真也沒有出事,反而打草驚蛇。

對於當年上官公子的死,三公主知道的不多,只是懷疑跟父皇脫不了幹系。

可如今父皇都已經葬進陵墓,那些東西卻還在繼續禍害,叫人不得不防備。

侍女思量道:“奴以為您與這事無關,倒不如坐山觀虎鬥,別摻合的好。”

三公主垂眸望著酒水出聲:“現在的局勢不爭也得爭,玄亦真不會因為懷疑所有人而手軟遲疑,反而會下死手。”

如果換作三公主也會因為疑心所有人而選擇斬草除根,以絕後患。

換言之,有人想要挑起玄亦真的殺心,三公主也不得不入場應對。

酒水晃悠,模糊三公主殺意。

二公主府邸裏檀香縈繞不散,菩薩壁畫端莊威嚴,木魚聲中,雪白貓兒慵懶的趴在席團,長尾晃悠。

“看來你很怕熱呢。”二公主掌心輕撫綿軟的貓兒,腕間紅寶禪珠鮮艷如血。

“喵……”貓兒翻著肚皮任由揉捏,不太有精神。

侍女從外入內參拜喚:“主子,國都各處都在有兵衛尋找魚怪蹤跡,甚至連私院也要搜索水池。”

二公主神情平靜的拿著拂塵逗著貓兒出聲:“看來宮裏那位還挺急切,可惜端午那日沒人知道她出宮,不然更有趣。”

“主子,隔墻有耳,還請慎言。”侍女慌忙提醒道。

“本宮又不怕死,你怕什麽?”二公主隨意揮動拂塵看著貓兒目光灼灼的漂亮眼眸,像寶石一般清透。

侍女沒有應聲,視線看向身著道衣的二公主,慈眉善目卻讓人心生敬畏,倒是很像那位先皇。

無聲處,香霧繚繞,窗欞處的光亮由盛漸而衰,夕陽餘暉像將要湮滅的火,風中殘留灼燒的氣息。

蘇絮影看著蹭吃蹭喝的江雲,視線落在上官勝,疑惑道:“兩位大人,我這酒樓可沒有什麽池園。”

上官勝眉目凝重的應:“別多想,你問江千戶。”

“咳咳,我就是餓了,討口吃的,你家廚子手藝不錯!”江雲嬉笑道。

“那江千戶一定要記得付錢,本店慨不賒賬。”蘇絮影沒好氣的出聲,掌心揮動金扇。

江雲險些噎住,擡手端起茶水喝了大口,轉移話題的出聲:“這位是上官勝,四大世家裏的上官家貴女,當今皇帝重視的紅人,她很有錢。”

說到這裏,江雲正打算繼續鋪墊。

沒想,上官勝停了下飲茶動作,覷了眼江雲,淡然道:“我跟她不熟,各付各的茶錢,今夜主要是為問蘇大老板可知曉鼉的習性?”

江雲一時尷尬的沒了聲,突然覺得還是尹星最好騙!

蘇絮影對著想故技重施的江雲翻白眼,方才應:“我曾經見過鼉,但是這東西不在國都河域活動,會游泳,能吃很多的肉,而且異常兇猛,不親人,想抓它最好不要離岸太遠,否則會被連人帶船卷進水裏,那可就死定了。”

“看來不能在水深的地方抓它,只能想法子誘到陸地,我有一個辦法!”說話間,江雲起身,翻身離開酒樓,身影消失不見。

“她這是想到什麽辦法?”上官勝蹙眉疑惑道。

蘇絮影揮動金扇,當即氣的咬牙,憤憤出聲:“呵,她想的只能是關於賴賬的辦法唄!”

語落,上官勝望著滿桌清盤的菜肴陷入沈默,這個大理寺卿之女真是狡猾。

夜幕低垂,繁星閃爍,宮殿內的燈火靜燃,尹星沐浴更衣,手持毛筆繪制鱷魚。

玄亦真翻閱書卷,視線隨意的看向尹星的墨寶,上面繪制的圖案,有點一言難盡。

原本以為尹星只是不懂音律,現在看來她的畫技更甚。

“有點難畫呢。”尹星發現自己畫的過於卡通抽象,猛獸還是萌獸,傻傻分不清楚。

“你如今又不在大理寺辦差,倒也不必如此上心這些事。”玄亦真寬慰道。

尹星偏頭看著溫婉端莊的玄亦真,面熱出聲:“我也是想幫一點忙嘛,這東西很危險,如果不能早點抓到,大家都會害怕到水邊,天熱沒有水,很難熬。”

玄亦真見尹星如此堅持,倒也沒有再多說,擡手握住她的手,身形傾靠,牽引道:“你來說說模樣,朕給你畫。”

語落,尹星感受玄亦真單薄內裳無法遮掩的體態,僵直身段,紅著臉,木訥描繪,盡可能忽略玲瓏飽滿。

不多時,尹星看著紙上已經有些像模像樣的大鱷魚,讚嘆道:“很像!”

“那就好。”玄亦真打量紙上物件神似放大的壁虎,四足長尾,不過皮膚堅硬,牙齒鋒利,有些像傳聞之中的龍。

“可惜這東西藏在水裏,並不常上岸,江河湖泊太過寬廣,很難抓。”尹星嘀咕道。

玄亦真收回目光,疑惑的問:“它會上岸做什麽?”

尹星解釋道:“因為它雖然可以在水裏待很長時間,但是仍舊需要用鼻孔呼吸空氣,所以睡覺還是會上濕潤的淺岸。”

“如果鼉能上岸,或許就有辦法抓它,你說的或許很有幫助。”

“那就好,我其實還蠻想去看抓捕現場。”

玄亦真手臂擁住笑盈盈的尹星,過於嬌憨可人,情不自禁的親了親她的光潔額旁,憐惜的出聲:“那種現場可不好看,興許鮮血淋漓,很是暴力殘酷。”

尹星一聽,有點猶豫,畢竟鱷魚是除人類以外的頂級捕獵生物,而且能撞翻十來人的船只,可見威力有多驚人。

正當尹星腦袋想些有的沒的,忽然間感覺身前清涼,垂眸看著隨意躍入衣襟的玉手,以及神態自若的玄亦真,面熱的不知所措,耳旁聽著她的清幽淺笑,空靈縹緲,帶著神性的媚,更覺心神恍惚。

夏天衣衫單薄,再加上尹星貪涼,反倒很方便玄亦真偷襲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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