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公主挑駙馬,斷手斷腳,奇妙的……

關燈
第一章 公主挑駙馬,斷手斷腳,奇妙的……

光影朦朧,殘月低懸,江河之上,大船行駛而來,河面泛起斑駁銀白波光,隨漣漪浮動變化,靜美安寧。

風起,天上烏雲游移,遮掩殘月,船尾無人處,一截長棍快速揮動擊中悶響,黑沈水面濺起浪花。

寂靜處,忽地有人察覺,忙高聲呼:“不好,有人落水!”

河面灰暗深處,水聲充斥尹星耳旁,鼻間呼出的細小水泡翻湧上湧,隱約窺見冷月光輝悄然撒落水中,絲絲縷縷,於幽暗處,帶來些許光亮,卻又頃刻間消失不見,令人絕望。

尹星猶如將要窒息般猛地睜開一雙清亮圓眼,鼻間呼吸急促,額前疼痛難忍,視線茫然落在寬敞馬車以及看守自己的管事婦人,心緒不寧。

“小公子,莫非又頭疼做噩夢了嗎?”陳管事衣著行頭光鮮整潔,發間金簪價值不菲,掌心放下藥湯,從一旁取出帕巾替她擦拭面頰冷汗,關切般念叨,“等進入國都必須得找大夫看看您的頭疾失憶之癥。”

尹星警惕偏頭避開這管事婦人動作,輕頷首,沒有言語,稍稍撐起身倚靠車壁,擡手接過藥碗,其間倒映一張額前綁著滲血紗布卻難掩青澀的熟悉面容,仍舊難以置信。

從墜河至今,數日裏尹星無數次希望這只是自己高考壓力太大而幻想的一場光怪陸離噩夢。

可尹星發現所見所聞真實的可怕,連苦澀藥湯都令人難以下咽,微鼓著小臉,有些想吐。

“小公子您安心歇息吧。”說罷,陳管事蹙眉不再多言,便顧自端著藥碗退離馬車。

尹星小臉慘白的佯裝疲倦的閉眸,沒有應聲。

官道上馬車的車輪滾滾轉動,行進的並不算安穩,甚至有些顛簸。

尹星曾多次向那婦人解釋過自己不是她家小公子,卻被當成落水受驚失憶,反而越發看守的嚴密。

但尹星清晰記得原主應當是被人所害落水,奈何所有人似乎都不信,又或者像是都不想把事鬧大。

可惜那會夜色昏暗,對方出手在一瞬之間,哪怕無數次回想都無法看不清,反而頭疼欲裂。

“唔!”馬車忽地顛簸,尹星有點暈,擡手輕捂住隱隱作痛的前額,沒敢再多費神。

兇手那一棍下手太重,現在尹星都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兩眼一抹黑,相比之下腦震蕩都算輕傷,就怕顱內出血,畢竟這世界可沒有CT技術。

現在尹星所知道的情況,原主是位貴族公子,此次奉旨要去國都參加王朝公主們的相看盛宴,所以應該算是駙馬們的預備人選。

可尹星知道自己不是男子,而且那個婦人應當也是知曉實情,所以從不讓旁的人近身服侍照顧。

毫無疑問,這是抄家滅族的欺君大罪,尹星覺得自己真是倒黴透頂。

車馬日夜兼程,披星戴月,視野裏不再是茫茫山嶺,尹星眨巴澄亮圓眸透過小窗看著遠處聳立的巍峨城墻,心情覆雜沈重。

雖然陳管事屢次寬慰尹星,貴族公子們並不是都能被選為王朝公主的駙馬。

但尹星覺得自己只要進入國都,無意於敲響死亡喪鐘。

但經過觀察,尹星發現隨行車隊只有小部分聽從陳管事差遣的侍女,其餘都是送旨接送的朝廷官員兵馬。

所以兩隊人並不相熟,而朝廷官員又有監督護衛之責,對於尹星衣食住行查的很嚴。

陳管事就不太喜歡這些朝官,因而總是叮囑尹星小心謹慎,以免暴露身份。

不過很顯然無論那一方都不會幫助尹星出逃避婚。

待車馬緩緩逼近高大城門,許是要檢查身份,入城隊伍緩慢,周遭人聲熱鬧,尹星透過小窗看著粗布長衣的人們行走其間,孩童格外明顯。

尹星微怔的看著紮著小揪揪發髻的女孩,她仰著稚氣面容,眼眸正好奇張望馬車,神態真實又可愛。

“來,這是好吃的,你要吃嗎?”尹星端出緩解暈車的小碟蜜果軟聲喚。

“謝謝。”女孩耐不住食物的誘惑,才大著膽子拿了顆蜜果塞進嘴裏,臉頰肉嘟嘟,嗓音含糊不清道。

國都的巡檢繁瑣,馬車走走停停,女孩熱切的同尹星說話,雖然她說的隨心所欲,並沒有多少邏輯。

“國都真漂亮呀,我們住的地方都是破草屋,而且到處都是泥路,下雨天很容易滑倒呢。”

“你看我的新布鞋,以前阿娘只給編草鞋,夏天燙腳疼,冬天生凍瘡,可是昨天撿到漂亮布鞋呢!”

“阿爹阿娘說國都到處都能掙大錢,你也是來掙大錢的嗎?”

尹星沈默的搖頭,不知如何應答。

很快,女孩被她阿娘一把提留帶走,她揮著小手笑著露出幾顆缺牙,雙腳的布鞋應當有些大,將掉未掉,尹星也揮手告別,禁不住被逗笑,心情難得開朗。

雖然莫名其妙來到這個世界,但是這裏的人同樣都在努力生活,尹星覺得自己或許不該就此認命。

沒多久,馬車進入國都城內,主街連接其它各條坊市街道,四通八達,飛鳥掠過,遠處亭臺樓閣靜立其間,從中可見繁華景象。

尹星視線望向街道裏人來人往,商鋪繁雜,樂觀的自我安慰,至少穿越進一個興盛王朝,而不是兵荒馬亂的王朝末年。

不過,很快尹星的積極心態就蕩然無存。

馬車行進,三兩孩童玩鬧,歡快唱著童謠曲調,而且似乎還有相應的動作游戲。

“公主挑駙馬呀,一個駙馬沒有右手,一個駙馬沒有左手。”

“公主挑駙馬呀,一個駙馬沒有右眼,一個駙馬沒有左眼。”

“公主挑駙馬呀,一個駙馬沒有右腿,一個駙馬沒有左腿。”

尹星看著那些孩童爭奪公主,而後嬉笑的根據重覆唱詞指揮,有的立即捂住左右眼,有的更換左右腳,蹦蹦跳跳,場面歡快的詭異。

王朝駙馬都慘的這麽人盡皆知嘛?!

馬背上的朝廷命官聽著歌謠,微微凝重,天子腳下的國都,從不會憑空出現流言,無風不起浪,看來要不太平。

許久,車馬才安穩停頓,尹星彎身下馬車,眼前像是一家豪華客棧,卻又有重兵把守,更像監獄。

隨行幾名朝廷官員上前進行交接,各自接過文書,仿佛準駙馬們是重要的人犯,出不得半分差錯。

尹星無奈,仰頭看著頭頂匾額,才發現這個架空世界的字,好像是古老的西周大篆和秦朝小篆混雜結合體,看著有點難認。

完蛋,自己還是個文盲!

“此乃朝廷特為眾公子安置的住所,煩請來領禦賜玉牌,任何女眷不得入,仆從只限兩名,待半月後的相看盛宴結束,便可各自回私宅,靜候聖音。”一官員正聲宣道,神情嚴肅不容置疑。

聞聲,陳管事心間駭然,面露難色喚:“公子,請等老奴去侯爺在國都的私宅挑兩名奴仆來隨侍。”

“陳管事不必擔心,半月而已,我一人可以應付。”尹星果斷拒絕,暗想正好方便跑路呢。

這位陳管事一路帶的都是侍女,大抵也沒想到會有如此安排吧。

語落,尹星踏步入內,擡手領取身份玉牌,並不想耽擱時間給陳管事做準備。

見此,陳管事面色陰郁,眼底一片暗沈。

夕陽西下,夜幕無聲遮掩繁華國都,各廊道內寂靜無聲,燭火朦朧搖曳,巡邏兵衛列隊而過。

尹星才從窗戶扔下由被褥紗帳拆解成的長條,探頭一看,有點暈高,深呼吸。

幸好這處房間離圍墻不遠,尹星沒敢往下看,繼續動作,直至踉蹌落在地面,還有些腿軟。

心跳如雷,尹星欣喜又後怕,踏步轉身狂奔,卻不知住所裏漸起火光,很快引起喧嘩驚呼。

國都夜裏,城門已關閉,但尹星發現不少坊市燈火通明,獨身於人群行進,心生茫然。

這個陌生的世界,自己該去哪呢?

許是離鮮花坊有些近,風中帶著飄渺花香,尹星心神稍稍安穩,一番思量,便轉過身想去離城門最近的坊市,或許明早能尋到出城的機會。

沒想,尹星卻發現身後有幾人緊追不舍,分明來者不善。

尹星頓步,飛快朝一側奔跑,心間確認真有人要殺自己!

又或者說,有人在追殺原主,而尹星只是倒黴蛋罷了。

人群熙熙攘攘,數人圍堵匯合,卻沒有發現尹星,視線望著地面飄落的鮮花,視線落在那些滿載鮮花的花車!

尹星整只蜷縮鉆進濃香的花車,腿腳酸軟,甚至有些頭暈,卻沒敢再動彈,生怕被發現蹤跡,小命不保。

不知過去多久,尹星從昏睡中驚醒,察覺花車已停頓,小心翼翼鉆出腦袋,入目皆是錦簇花團,連廊道間都堆疊無數鮮花盆栽。

眼前景象的過於夢幻,尹星從花車爬出,周身花瓣簌簌抖落,腳下舉步維艱,掌心提起長袍,踮腳才能行進。

許是深夜緣故,這處園林裏沒有一個人,尹星找不到出路,探頭探腦進入某處屋內,其間不止地面,桌椅茶幾上全是鮮花,古怪的很。

“你好,有人嗎?”尹星輕聲喚,轉過頭,腦門砰地撞到物件,疼的眼冒淚花,隨即竟看見眼前有條懸空游動的金鯉,這是見鬼了麽?!

可等尹星探手觸碰到光滑冷硬,才發現是整面墻的玻璃,在古代又稱琉璃,而眼前的金鯉擺動魚尾,貼著掌心,乖巧討喜。

“好可愛,你怎麽只有一條魚住在這裏呢?”尹星彎眉含笑的觀察呢喃道。

語落,眼前琉璃裏浮現一道水藍寬袖的女子頎長身影,不過她的容貌因水浪略顯扭曲,無法分辨。

隨即尹星的身後傳來清幽淡然的女子話語聲,不緊不慢道:“那你怎麽敢一個人闖入這裏呢?”

救命,這是什麽恐怖女鬼劇情呀!

當即尹星驚出一身冷汗,沒敢轉過頭,閉著眼結巴應:“對、不起,我不小心誤闖你家,又迷路才進屋,絕對沒有惡意!”

“是麽。”這聲音依舊平靜,並沒有生氣慍怒,反而隱隱帶著幾分遺憾。

尹星膽小,沒多想睜開眼,只見琉璃裏倒映的清麗身影已然遠去,屋內亦出現一盞微弱燈盞。

女鬼兀自坐在桌旁賞花,雖神情難辨,容貌不明,卻如一株靜美幽曇,晦暗不明處,最是悅目。

不過見她有影子,應當是人!

“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家裏放這麽多的花,很容易不小心踩到花。”尹星試圖緩解尷尬的友好出聲。

“唔,那你要小心點,若是毀壞花會被殺死。”女子垂著眸沒有看尹星,擡手溫柔輕觸花團,頗為正經道。

當即尹星面上燦爛笑容僵硬,視線落在待人和善的神秘女子,不禁懷疑自己的耳朵。

因為花而殺人什麽的,她應該是在跟自己開玩笑吧?!

作者有話說:

----------------------

故事剛剛開始,喜歡的話,請點個收藏支持鼓勵吧!

感謝138個可愛讀者悄悄點擊收藏支持呦(≧▽≦)

感謝1個可愛讀者追更留評打賞支持呀(≧▽≦)

作者還有超多超多的完結文,請點擊專欄觀看吧,拜托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