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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安土重遷,不刊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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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安土重遷,不刊之人

只不過是一個擁抱而已,再加上“只愛你”的許諾。

盯住許勝知,步方南竭力地安慰自己別在乎。

可或許是回憶起自己從未聽過餘截行對自己說過唯一,又或許是因為今天才重新確立關系。這些因素疊加在一起,強勢塞進步方南的頭腦,攪得他心裏止不住發酸。

他缺席的四年間,餘截行倒底有多少“唯一性”他根本不敢去深想,越想心裏越酸得厲害。

人就是很奇怪的生物,得寸進尺、永不滿足好像本就是他們體內基因序列表達出來的天性,成為他們的本能反應,在生存法則環境變遷之後仍無法消退。患得患失也就成為他們無法填埋的欲壑對外表現的載體,鞭笞著他們的內心。

步方南從一個擁抱,每一次靠近裏沈淪,相愛無法滿足,明確關系也不再欣喜若狂。他開始渴求成為餘載行的唯一。

感覺到步方南的情緒不對,站在他身側的餘截行側目,將步方南的手心緊緊握住,牽手是他們之間的獨特秘密和交流,當作一個暫時性的安慰。

隊友仍舊在他們面前說笑,但他們卻在悄悄牽手。意識到這點,步方南不僅沒有冷靜下來,反而覺得更加無措。

他突然覺得口渴和發熱,於是松開眾截行的手後,隨便找了個理由回自己臥室休息。

落荒而逃,用這個詞形容步方南的動作簡直不能再合適。看著步方南離去的背影,餘截行沒有任何動作,轉過身依舊繼續和隊友交談,只是在若有所思。

餘截行可以感受到,步方南剛才確實在羨慕許勝知,但現在……他實在不明白自己哄完之後步方南為何會落荒而逃。

哄小狗開心果然不是一件易事,但幸好,餘截行的耐心從來都很多。

坐在臥室裏,步方南的心跳跳得很快,回憶起剛才自己在想什麽,他後怕又惶恐。怎麽可以?怎麽可以因為隊友之間的玩笑產生嫉妒的情緒,怎麽可以奢求成為餘截行的唯一。他們從前那樣無疾而終,自己甚至還沒有發現母親對餘截行的心理打壓,讓餘截行獨自承受過那麽多痛苦。

餘截行同意和自己覆合已經是如償所願,自己怎麽敢去奢求更多。

還那樣失控,連餘截行都感覺到自己情緒不對。

餘截行那麽聰明,肯定知道自己是在嫉妒許勝知,步方南心中惴惴不安。

他覺得自己不該在餘截行面前展露出這種情緒,太幼稚也太醜陋,這不應該是一個體貼的愛人應該有的心理,還連累餘截行當著隊友的面來牽著自己的手。

就像是,自己蠱惑餘截行破壞規則一樣。

“步方南,”一道熟悉的聲音打斷了步方南心中的後怕,餘截行的聲音很溫柔但又很強大,每一次在慌亂中都似一顆定心丸,能清除一切混沌,讓步方而很快冷靜下來“我可以進來嗎?”

餘截行為什麽會在這種時候來找自己?

步方南剛清明的腦袋又昏住了,他呆坐在床邊不知道如何開口回應餘截行。

沒有得到否定的答案,又等上幾秒後,餘截行輕車熟路的進入步方南並未上鎖的臥室,裝作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客客氣氣地進來。轉身把門把上的鎖全打開,才又轉過身,仔仔細細地開始觀察步方而的狀態。

眼圈好像有點紅,嘴有點泛白,發絲也好像有些汗意……看來自己猜得果然沒錯。

確定自己內心的答案後,餘截行並沒有給步方南反應的機會,就徑直走到床邊,站在步方南旁邊俯下了身體。

那張夢寐以求,艷麗又妖冶的臉因為靠近,美得更加驚心動魄。步方南又怔住,屏住了呼吸,但下一秒,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臉側被餘截行雙手捧起。

步方南瞳孔頓縮:!

“寶寶,不要再羨慕許勝知好不好?我不是說過嗎,我只會愛上你。”餘截行捧著步方南臉,感覺自己像是在捧著一只剛走丟回家瑟瑟發抖的幼犬。

他故意把語氣用得可憐兮兮,像是在不滿步方南不肯相信他一樣。

"截行…"被這一聲寶寶叫得悴不及防,步方南臉都徹底被燒紅,他像是被燙到一樣趕緊別過頭。卻被餘截行強硬地扳了回來,臉側還被餘截行輕輕親了一下,這讓步方南的臉燙得更不正常。

“你…”簡直慌不擇路。

“寶寶。”發現步方南吃這一口後,餘截行得意地瞇著眼睛輕笑了一聲,但仍舊用著可憐巴巴的聲音,黏黏糊糊地叫著寶寶。這副模樣像極了一只在草地上幸福打盹,等著措物自投羅網的狐貍。

“我真得好喜歡你,你喜歡我嗎?”怎麽突然這樣?

太犯規了,步方南根本沒有抵防能力,只能在餘截行面前丟盔卸甲。

“喜歡。”步方南醞釀半天,結果就沈聲說了兩個字。

他在心裏回答,特別喜歡,沒有別人能讓自己這麽喜歡,喜歡到第一次見面就下意識想要接近,喜歡到僅僅是用語言無法說清。

那縷春風如許,抓住晴朗點綴的盛夏,但從未曾離開的炙陽,怎麽不算畫地為牢?

“那寶寶不要羨慕許勝如好不好?”沒再用玩笑的口吻,餘截行松開捧著步方南的手,靠在步方南肩上,將自己的少年緊緊抱住,溫和又寵溺地問,聲音比剛才對許勝知還要無奈。

羨慕?

餘截行從來都很會用文字來表達暧昧、羨慕這個詞沒有嫉妒幼稚,也遠沒有嫉妒醜陋。他只是輕而易舉地把自以為臟到透不能回家的小狗撿起來,重新洗幹凈,又把小狗放在弱勢的地位。

步方南黑色的眼睛裏蘊藏的心思一覽無餘,在餘截行的眼裏不過小狗看著自己然後翻身打的一個滾。讓他忍不住想好好抱一抱在鬧脾氣的小狗。

"我們乖好不好?"見步方南不說話,餘截行繼續放軟了聲線。

房間沒有開燈,步方南終於忍不住,抓著餘截行的手腕將他抱得更深。

借著月色,他看著餘截行柔軟的發縫之間若隱若現的月光,朦朧又迷離。餘截行含著笑望向自己的模樣恰如一份月影,像是下一秒就會消失。

“餘截行,”

步方南咬著餘截行的名字擡眸,那雙眼睛此刻居然鋒利到餘戴行感到慌不擇路“你究竟想要我做什麽?”突然這樣哄著自己,可是卻不肯暴露真實目的,步方南看不清,但他不想讓這月影消失。

錯開那雙鋒利的眼,餘截行慌亂地咬了一下唇,看向門口,小聲回答:“”我把門反鎖了,接吻嗎?”

月影裏若隱若現的霧徹底消散,步方南呆在原地,感覺自己徹底變作一具失靈的機器。

他看著自己認為的月影消散,可餘截行沒有消失,反而在向自己走近。他並不智能的數據庫無法處理眼前的局面,於是“刺啦——”一聲,腦中運行的思考徹底終止。

隨後,維持理智的弦也完全崩斷。

接吻?雖然房間的門已經被餘截行反鎖,但客廳裏隊友的打鬧聲卻一覽無餘。

步方南甚至能聽出現在許勝知在看著曹追和唐劼拌嘴,然後邊笑邊給唐劼幫腔。但他好像被餘截行蠱惑到另一個空間,竟覺得隊友打鬧的聲音太遠。

可是,他現在不是和餘截行確立關系了嗎,親一下也沒關系吧?

步方南的腦中昏乎乎地,連自己為什麽會逃回臥室都快拋之腦後。

說完這句話後餘截行轉過頭又重新開始和步方南對視,神色認真又勢在必得,可同樣也攝人心魄。

他就這樣和步方南目光相對,伸手抓緊了步方南的衣領,微微皺起眉,但嘴角仍舊是含著笑,面色溫和平靜。

令人下意識認為可靠和心安。

“男朋友?”餘截行輕挑上揚地問出這三個字時,步方南也終於將所有顧忌和退縮盡數吞噬。他低下頭,在月色下,他們就像兩只將要互相嘶咬的野獸,瘋狂地在人潮擁擠下相擁。

"曹賊你居然敢打我?!我可是隊長最愛的小寶貝,我要告隊長!小唐你別攔我!我要告到中央!"不知道門外三個弟弟怎麽從打鬧進化成法庭,許勝知聲音穿透力太強,硬生生擠入進兩個人之間隨時會消散的氣氛當中。

察覺到步方南動作的停頓,餘截行神色也僵住了。

光顧著鎖門忘記把這三個也各自趕回房間早睡早起,果然不聽關哥話裏會有報應的,餘截行心如死灰。

隊長不想理你,中央讓你早點睡,許勝知,能不能閉嘴,餘截行氣到可以單押。

“什麽小寶貝?寶寶,我分明最愛你……”餘截行別過頭,對著許勝知聲音的方咬牙切齒,一邊又趕忙和步方南解釋“別信他的……唔!”

話還沒說完,步方南卻掐著餘截行的下巴,強硬地讓餘截行和自己繼續對視,然後將他們之間本觸手可及的距離拉進,重重吻上去。

“步方南!”餘截行話還沒說完,況且他們倆個人還沒說請,意識到這個吻並非淺嘗輒止,他連忙攀著步方南的肩膀,試圖從這個吻中抽離出來,好把話說明白。

可這次開口反而讓步方南順勢打開他的牙關,吻到更加深入。

他們之間的吻從來都是青澀溫和的,從來沒有這樣深入過,就好像自己整個靈魂都在被舔趾一樣。

整個人都被淪在名為愛欲的海裏,無從抵抗的蒸騰,被吻到顫抖。

餘截行整個身體都軟下來,跌坐在步方南的腿上,全心全意地在吻裏盡力喘息。

快要喘不上氣了……步方南這次吻得毫無章法,只知一味地像啃咬獵物一樣沖撞深入。

津液不受控地滑落,把能夠喘息的空間都通通阻擋,餘截行終於承受不住,他眼角的沸色都快被紅痣侵占,融為一體。

正當他打算咬步方南一口時,步方南反而暫停了這個吻。

感受到自己的眼角被步方南輕輕用手拂過,本來混沌不堪的視線逐漸漸變得清明,餘截行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居然被逼出了淚意。他瞇著眼,似乎想去確認剛才吻得這麽兇的人是不是步方南,即使這個吻裏,全是屬於步方南的冷杉味.帶著隱不可見的薄荷香。

分明是涼意的香,可充斥在吻當中,卻滾燙到嚇人。

迷迷糊糊間餘截行卻看到步方南在哭,對著自己翻來覆去地說著我愛你,不要離開我……肩膀一聳一聳地,可憐極了。

笨蛋,怎麽還在設想自己會離開。

帶著接吻染上的潮意,餘截行靠近步方南的耳邊,含笑的語氣都是迷蒙的濕意,他說:“寶寶,我只愛你。”

未能說出來就被一個吻打斷的話居然在此刻適逢,餘截行沒有太多力氣給步方南抹眼淚,只能輕輕吻了下步方南的眼角。

將潮濕與熱意全都過渡到冷杉溫度的淚滴當中“從一而終,你可是我的初念啊。”我怎麽可能想離開你?

對啊,他們之間兜兜轉轉,少年無疾而終到再次重倒覆徹至今。居然仍舊愛著初念的彼此,從一而終。

被這個詞刺激,在潮濕的愛意裏,步方南哭到近乎失聲,宛如一場終於降臨的旱雨。

不會患得患失,從一開始,他們就是彼此的初戀,以夏日陣雨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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