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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破冰之旅,別有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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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破冰之旅,別有用意

“要一起出門嗎?”餘截行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做過很久準備,盡力埋藏住他內心的忐忑,盡管在步方南心中只是轉瞬即逝。

他在盡力拋出命運的誘餌,在悄無聲息中博弈,稀疏平常的語調下是無可窺探的性情和退縮。

可放手一搏,這本是他。

驕傲築就了他的義無反顧,讚美維持著他善於先發為人的習慣。

客廳裏的光因為是白天,顯得似乎不太明顯,猶如一個矛盾的覆合體。同時在餘截行的笑眼中留下一抹亮光,如同在硬糖裏留下一絲融化的糖絲,那股甜蜜不可控制的湧上每一個人心頭。

如同巴甫洛夫的反應,僅僅是建立在條件反射上的刺激,也依舊會讓步方南心悸。

一如曾經,一如昨日。

餘截行是步方南的牽引,郁金香也會引力潮汐。

宿舍裏不知道是誰放的香氛,空氣中散發著如初雨甘霖混合著雪松調的香味,令人心下平靜,也將空氣裏發酵出來得暖昧襯托地無處可逃。

於是步方南被迫直面這份暧昧,這份讓他不可置信的暖昧。

之前餘截行不是回避的態度嗎?他們之間不是有很多往事沒有解釋清楚嗎?不是成就夢想的我們,親密無間的隊友嗎?

無數個疑問塞滿步方南的心中,心中亂精糟地卷成找不到起始點的線團。步方南還沒想清楚,那處永遠為餘截行而跳動的心臟便支配著唇動,先做出回應。

沒有清楚意識的步方南甚至不知道自己做出什麽動作,已經先同意餘截行毫無厘頭的提議,他遇到餘截行,從來沒辦法理性思考。

“那等我一下。”餘截行這次不是平常的語氣,他笑著從沙發起身,語氣裏是顯而易見的欣喜。不頹唐也不含蓄,明艷而清楚的欣喜湧入他的神色,他的指尖輕輕劃過步方南的肩頭,微垂下頭的姿勢使他發絲也隨著下垂。

但那雙飽含多情,又在此刻焦灼的雙目並沒有被遮擋。他帶著沖擊力的美麗不減,反而增添了一些若有憐憫沈靜的神性。

分明有著靠近卻難以接近,若有隔閡的美麗皮囊,這會讓步方南有時候會懷疑他總是認為難以接近餘截行是因為他太過漂亮,是自己無可觸及,也無法在這個世間觸碰到的漂亮。

可現在,有著這樣一張帶著距離感的皮囊的主人卻如同挑逗的用指尖刮過自己的肩膀,再向下輕輕一按。

隨後餘截行沖步方南彎下眼角,那雙在存在著彰顯,滿是妖冶的紅痣也向下一動,如同跌落凡間的神明成了吸食情愛的妖精,攝取著別人對他磨滅不掉,躲藏無處遁形的心動。

步方南被泡在這場攝取中,獻上一切自己心臟的股動。

“我去換件衣服,”不知道是不是餘截行故意的,他說這句話時甚至靠近了步方南耳邊,放慢了語氣。

步方南一瞬間和觸電一般微不可見地偏過頭,隨後慌忙向後退半步。察覺到餘截行依舊在看著自己,他更加不知所措,臉上像煎餅一樣被燙地發熱,熱血湧上大腦,簡直可以讓他的大腦當場宕機。

餘截行放下手,饒有興致地看著步方南的慌亂,試探著又向前走了一步,兩人間的距離再次近到危險範疇。

步方南立刻又和受到刺激一樣反應過來,略有長進的是他這次沒有再躲閃,只是別過餘截行步步追進的對視,神色沒有定點地看向宿舍左側的花盆,點了下頭。聲音有些沙啞,感覺像是不知道該回答什麽一樣:

“好,我等你。”

逗到這種地步已經足夠了,餘截行不打算再逗下去,於是滿意收尾,收住一直掛在嘴角的微笑,轉過身特意十分客氣地回答:“那謝謝你,小步。”

怎麽又叫自己小步?步方南腦中混亂的風暴過去,立刻清晰地提取出餘截行這句話裏的重點。

剛才不還是叫自己步方南嗎現在怎麽又和重逢時一樣客客氣氣地叫自己小步,難道是自己後面的反應讓他不開心了,還是這次也只是他的一時興起

步方南根本不知道自己倒底想思考個什麽問題出來,大腦又混亂地糊成一團。

最後還是餘截行換好衣服出來,才把他從這種自我發問的分析怪圈循環裏解救出來。靠他自己從餘截行精心設計的捕獲網中逃離出來,大概需要一輩子。

別墅區特供的生鮮區裏,這裏只有別墅住戶,不用做隱私防護措施,餘截行很放松地一邊推著購物車一邊笑著問這些菜做起來是否合適。身邊跟著個對他任何提議都無條件讚同,但好像有些心神不寧的步方南。

“步方南,你別什麽都讚同。”餘截行有些無奈地放下手裏拿著胡蘿蔔的手,將胡蘿蔔歸還到冷藏貨架上,轉過身看著步方南,嘆了口氣“如果真做檸檬拌胡蘿蔔片,小唐估計回來就要鬧了。”

唐劼很討厭吃胡蘿蔔,但很喜歡吃檸檬。

“你今天回來之後很奇怪,一直在心神不寧,和我有原因對嗎”

他在明知做問,還特意用善解人意的語氣。

被一聲步方南喚醒不少神智,曾經好歹相愛過一年,步方南輕易就從餘截行語氣中察覺到這份意味。

但他沒有細想,只是當成餘截行在笨拙地猜測自己心神不寧是否和他有關。

終結掉胡思亂想,步方南糾結地松開購物車的把手,微不可見地搖了下頭,回答:“抱歉,和你無關,是我自己的問題。”

“最近小唐要高考,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是很緊張,比自己高考還焦慮,如果讓你不舒服可以提出來。”這句話倒不是作假,餘截行確實一直有總直覺,唐劼高考後會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盡管他寬慰過自己,可焦慮怎麽也無法偽裝。

不過這個時候說出來,大部分原因是為了轉移話題來掩飾試探,說完之後,他才意識到,和步方南不該提高考。是一直在自己掌握之中的發展和令人放松的環境讓餘截行喪失戒備心理,說話開始不經思考。

代替步方南握著購物車的手緊緊絞著,餘截行好像在提著自己整顆被冰凍後要下墜的心臟那樣用力,是怕半步差錯,便會萬劫不覆。

高考對他們之間算不上什麽好詞,彰示著分離和曾經,以及刻骨銘心的結束。

所以,不應該提的。

步方南幾乎是在聽見這兩個字後,就回憶起那年的大雨和雨中來來往往的人群將前途和改變都遮擋幹凈。

被迫在那時,將一切塵埃殆盡。

他本該在聽見這個詞時感到痛苦,又或者惋惜,可在一瞬間,那細雨綿綿的雨線順著天際變作漫天絲帶,舞臺下應援棒連成粉色海洋。後臺裏,他和whitewing的所有人都可以緊緊抱在一起,說道“我們。”

當自己擡起頭後,滿眼都是未來在閃耀。

那是一次開端,在潛移默化著吞噬過去。

所有事情,都在那刻被一一歸零。

餘載行清楚地看見步方南神色沒有任何異常,甚至幫忙整理了下推車裏的菜品,頭也沒擡,他聲音平靜的回答:“總是不高考的比要高考緊張。”

步方南沒再去回憶餘截行高考前自己的失落迷茫,和惶恐與期待交織著在高考最後一天和餘截行解釋,但終究一場空的遺憾。

他說出這句話時,僅僅是從隊友關系出發,以及從前無事發生的再也簡單不過的回應。

得到這樣超出預計的反應,餘截行感到詫異,剛才在一瞬間的害怕和懊惱還留有餘韻,他註視著步方南的眼睛,不知道在沈思什麽來消化殘存的餘韻。

不需抽絲剝繭,空氣裏的光線足以證明一切都是真的在改變,從前於現在的他們而言,已經不再是該閉口不談的違禁詞,而僅僅是作為一個無關緊要的詞匯出現。

新的開始,在勢如破竹般出現。

靜靜地描繪步方南的眉眼,在許久之後,餘截行展顏一笑,那顆小小的紅痣微微向上一動,看上去很是溫柔。

“確實,我們小唐看上去一點也不緊張。”

說到這點,他露出一個孩子氣般有些淘氣的笑解釋道:“他現在情緒起伏最大的兩次,一次是不可置信你騙人不打草稿,還有一次就是昨晚我追著他餵蘿蔔汁。”他邊說邊松開握著推車的手。

“胡蘿蔔對眼睛好。”沒對自己騙人不打草稿,在唐劼心中人設崩塌做出反應。

看著餘截行笑得像一只耀武揚威的狐貍,顧不上手裏的動作。步方南一邊沈默一邊任勞任怨地幫餘載行推著購物車向收銀臺走,半天才沒頭沒腦的地說了一句話。

意思很明顯是餘截行是為了對唐劼,十分讚同餘截行的做法。

溢出語言的維護意味彰然若揭,餘截行笑得更停不下來了。

等路過收銀臺旁邊才堪堪止住笑,拿了一瓶右邊貨架上的魚肝油,說:“還是饒了小唐吧,你這是要毀了他。”

再強制餵唐劼胡蘿蔔下去,唐劼能把整個宿舍都掀了。想象到那個場景,步方南無論如何都沈默不下去,也笑了起來。

在他們愉快地交談的工夫,公司那邊的許勝知早已被身材管理老師訓得泣不成聲。艱難得趴在地板上怎麽也不肯爬起來做第二組,所以等關肖激動到破門而入的時候,他“噌”的一下站起來,還以為是關肖來查自己偷懶。

“別練了別練了,昨天淩晨有個知名音樂家突然點評了咱們的打歌,發酵到現在我們已經在熱搜榜第一!你們這次是真的要爆了!現在趕緊回去營業,抓住這波熱度。”關肖舉著手機沖進來,急沖沖地把許勝知往外推。

許勝知被推出門外,和同樣一臉迷茫的曹追面面相覷。顯然,他們倆個甚至沒消化明白關肖一連串話裏的信息。

看著兩個小崽子和突然被丟出窩的小雞崽似的,關肖焦急地像下一秒就會噴火。

不過,論如何治住兩只,他還是頗有心得。“先和小餘匯合後再等小唐回來,然後你們去聚餐,想吃什麽都行,關哥我報銷。然後拍一個聚餐的合照發微博上,說什麽不用我教了吧”

之前在采訪時只是口嗨順詞,實則許勝知已經被關肖扼著命運的喉嚨,吃了整整四個月青菜對拌白開水,他現在天天餓地眼睛發綠,聽見關肖說“聚餐”時眼鏡和激光似得瞬間發亮,滿口答應。

歡喜著的模樣和剛才的小雞崽宛如不是同一個人。

關肖差點被氣笑,他左手戳曹追腦門,右手彈許勝如腦門,低聲罵了一聲出息。

轉頭又風風火火地離開,大概是要去派人盯緊網上風評和其他事。

許勝知戲精上身,捂著自己腦門嚶嚶的表演只剩下和他同病相伶的曹追欣賞。

莫名其妙被飛來橫禍挨一戳的曹追表示:“不想欣賞,謝謝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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