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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夢鏡時分,可笑人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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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夢鏡時分,可笑人語

五人小隊浩浩蕩蕩的走到了客廳,餘截行簡單的介紹了一下隊友。

步方南這才把隊友和關肖口中的人對上號。

娃娃臉的叫許勝知,隊內綜藝人。 算上步方南排行第三,今年20歲,擅長調節氣氛,用關肖的話說是“一天天閑的沒事幹。”

染著一頭紅發的叫曹追,隊內rap擔排行第四,比許勝知小三個月,大概是因為同齡人的緣故,經常和許勝知一起發瘋,相愛相殺。

關肖的評價是“第二個糟心的。”

今人想不到的是“長發美女”唐劼,居然不滿18歲,是隊裏的老幺。怎麽說呢,實在看不出來是老幺的地步。

作為隊內制作人and忙內,唐劼穩重老成,用最幼的聲音放最狠的話,比如“我今天就把出道曲改成個人solo!”

從剛才的行事風格上看,步方南總覺得匹配不上關肖口中的“唯一一個正常人。”

而餘截行,步方南肯定是熟悉的,餘截行是隊長主唱,排行第一,今年22歲。

關肖的評價是“隊長平日是很讓人省心的,但有時候會不太正常。”

作為前男友,步方南很理解關肖的話,其實通俗來說就是“白切黑”三個大字,餘截行的白切黑,步方南體會過大多次了。

雖然其實也算不上多狠,反而有點可愛,差不多就是在步方南碗裏丟步方南不喜歡吃的菜,又冷著一張臉威脅必須著吃下去。到了最後又覺得過意不去,反而把菜又偷偷扒回了自己的碗裏。

他一直是一個不太心狠的人。

而whitewing的幾個人,差不多也對步方南有了印象。

年齡只比隊長小了一歲,看樣子是個話少的酷哥,公司給的定位是主舞。聽隊長說從小練舞,那實力還是讓人很放心的。

唐劼很滿意加入了一個話少的正常人,另外兩個也很滿意,畢竟終於來了一個正常人可以迫害。

之前隊裏一個不像忙內的唐大佬,一個實權隊長,兩個人都被欺負的死死的。

許勝知剛想迫害新來的正常人,就被餘截行叫住了。

“勝知,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和曹追在宿舍裏打架了?”餘截行聲音柔柔的問。

許勝知大感不妙,支支吾吾的回答“對不起。”

“宿舍一個月的清潔工作,交給你了。”

“陛下!臣冤枉啊!”

許勝知突然戲癮發作,餘截行配合的冷笑了一聲,道:“朕心意已決。”

眼見事已成定局,許勝知表示死也要找一個下水的,於是立刻轉移了餘截行的攻擊目標。

“臣私以為今日之事,曹臣也脫不了幹系!”

曹追見矛頭對向了自己,立刻把嘴裏的蝦肉咽了下去,舉起了手“餘老師,我要去給新成員做飯了,之後一周的飯我都包了。”

餘截行滿意的點了點頭“喏,曹愛卿將功抵過,許愛卿還是自已受罰吧。”

一場師生,君臣大戲在許勝知指著嗓子的嚶嚶聲中落幕,唐劼搖了搖頭暗道:“作死啊。”

“你再嚶一次,就加一個月。”

餘截行癱在沙發上,語氣不輕不重的威脅著。

已經溜到廚房的曹追看著一大桌已經準備好的食材,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哭隊長有心了,還是哭自己步入了圈套。

步方南也終於明白了那句“會有人做”的意思。

果然是有人惹事了。

聚會上,思及關肖給步方南安排的計劃是先學會出道曲,把歌錄了以後再去學習出道曲的舞,然後和隊友磨合一下走位。

至於part分配問題,選擇權全交給制作人和隊長。

然後就差不多就可以跟上進度一起去錄出道曲MV,和拍出道時用的團體照等等。

所以第二天步方南不需要去公司的練習室,在宿舍裏收拾東西時順便學一下曲就可以了。

唐劼擔心步方南的唱歌能力,還特地把餘截行留了下來指導。

餘截行當時在飯桌上人都懵了:“我嗎”

明天要去上形體課的許勝知聽了可憐兮兮的沖唐劼眨了眨眼,含蓄的表示其實自己之前是有望成為主唱的。

如果隊長不願意留下來,熱心的自己可以留的。

唐劼翻了一個白眼,表示:“想的美,趕緊準備上你的形體課去,別做夢了,你形體課成績有隊長高嗎?”

許勝知形體課成績是最拉胯的,每次都被形體老師訓的死去活來,現在聽見唐劼的拒絕,只覺得天都塌了。

“咳…其實。”餘截行覺得自己可以挽救一下。

餘截行一想到明天一整天都要和步方南待在一起,已經開始提前尷尬了。再加上許勝知一副想死的模樣,所以少有的打算開口拒絕了唐劼的安排。

還沒等餘截行說完,唐劼就在桌面上狠狠的敲了兩下,提醒道。

“不準拒絕!不要溺愛勝知哥!”

嘶,17歲的男高中生,怎麽可以這麽兇啊。

餘截行被拍桌子的聲音嚇了一跳,心裏暗自感嘆著。

看來讓小唐放棄是不可能的,餘截行很是心累。

從步方南的角度看過去,餘截行被嚇到的時候,頭發兩側的流海都跟著身體的顫動的飛了起來。

就像一只兔子的兔耳朵豎了起來,讓人看了就覺得心裏軟軟的。

步方南一時間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只知道盯著餘截行直直的發怔。

就宛如世界突然間只剩下了他和餘截行兩人。

尤其是宿舍客廳的白熾燈揮灑在了餘截行的臉上,光影流轉在他的面孔,耀眼又奪目,襯的那張臉更加白皙,是泛著光的白。很漂亮,也很生動。

他的眼睛都亮晶晶晶的,像是糖漿摻進了眼眸,像一只笨拙的狐貍,不像一個年長的哥哥。

步方南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被時間偷走了,不然心腔怎麽會空落落的,卻又瘋狂的渴望著餘截行這種時候和自己對視上,好讓自己將回憶雕琢的清晰。

明天,餘截行會教自己唱歌,那他是不是會低著頭,長長的眼睫毛下垂著,看不清自己。

那個時候,應該和從前很像。

步方南想起以前餘截行和自己排校慶表演的時候。

那時正逢盛夏,夏陽暈眩間遮蓋住了少年的視線,所以自己沒忍住在餘截行長長的眼睫毛上碰了一下時,他根本來不及提前躲避。

只能在被碰到時候閉上眼睛,抖了抖長長的睫毛,然後氣惱的瞪了步方南一眼,咬著下槽牙,使得臉頰兩側都股股的問“怎麽了”

那個時候,步方南就覺得餘截行這幅樣子很生動,是他鮮少可以觸碰的真實。

往自己碗裏丟自己不喜歡吃的菜,氣惱的樣子、疑惑的歪著頭時,被嚇到時候……都是自己可以觸碰的真實,步方南記得很清。

他甚至可以細致的描繪出每一次餘截行的表情,因為他一直忘不掉,一切都還在心裏埋葬。

餘截行似乎是感受到了步方南一動不動的視線,轉頭看了過去,於是便和那道炙熱的眼神對視上。

他感覺那視線似乎化為了實質, 赤裸的而又滾燙的和自己碰撞。

於是心連著大腦,都被燙的將要失靈,耳邊陣陣轟鳴之中都像摻進了損壞的滋滋聲,餘截行只能低下頭掩示性的咳了一聲。

把魚香肉絲面往步方南推了推,小聲的掩蓋自己的異樣:

“你別光看我們,要吃面嗎”

本來一直低下頭吃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曹追聽見了面這個關鍵詞。“咻”的一下擡起頭,轉過頭,認真的拍了拍步方南的肩,“叮囑”道:

“方南哥,這可是隊長說你想吃,弟弟特意查了好久食譜做的,一定要吃啊。”

掩蓋住異樣,步方南應了一聲,低下頭往嘴裏塞了一筷子面。只覺得鹹的發澀,就像淚水一樣。

原來,不是餘截行做的,怪不得吃起來一點也不熟悉。

看來分別也沒有改變什麽,不是嗎

吃完飯後,因為大家都是剛忙完工作回來,鬧了一晚上後還是趕緊睡覺,這場聚會沒有執行多久。

whitewing的五個人都各自回了臥室,但有人一夜無眠,輾轉反側難安。

第二日,步方南是在熟悉的香味中醒來的,走到廚房那邊才發現是餘截行在做早飯。

步方南還是沒有從和餘截行重逢的勁裏緩過來,望著廚房裏忙碌的餘截行發怔。

其實他偶爾也會覺得,自己是在做夢才會和餘截行重逢,以往夢裏重逢時都轟轟烈烈,一覺醒來,卻只有自己一個人。

這樣醒來還能看見餘截行在自己身邊,歲月靜好的感覺比夢還像夢。

步方南甚至覺得自己病了,才會深陷夢中一樣,無法自拔。在一次又一次的相見中,為餘截行沈淪。

一直困與那場雨中徘徊,期待再次相見。

同樣睡眼朦朧,尋著味找來的還有曹追和許勝知。

昨天曹追戴罪在身,做了一大桌子菜,累的今天早上半天沒法從床上爬起來做早飯。正愁著今天要去公司的許勝知要因為自己沒早飯吃時,結果就看見了已經快做完飯的隊長。

感動的差點沒留下眼淚,嗚的一聲守在了廚房門口,嘴裏大喊表白:“隊長我愛你!”

許勝知還沒有和周公說再見,迷迷瞪瞪的僵在廚房門口,嗅了一下味道,呆呆的問:“截行哥,有米粉嗎?”

餘截行回答有。

聽見有符合自己口味的早飯,許勝知也守在了廚房口,原地蹲下來進入了夢鄉。

現在的場面是,餘截行在廚房做飯,兩個人還沒從夢中醒來的蹲在廚房門囗補覺,就像主人和兩只小狗一樣。

至於步方南,在另一邊呆著就像在看戲,格格不入。

“勝知弟弟,起床了”餘截行從廚房裏出來,結果看見曹追也在睡,沒忍住笑了一聲“小曹怎麽也蹲在地上啊,起床了。”

兩個人這才從地上站了起來,二臉迷茫。

“怎麽了?”

“吃飯了,再不去公司,就要遲到了。”

餘截行說完又仔細的叮囑道:

“快點吃,小唐說自己不想起床。你們等下幫他帶一瓶牛奶和面包, 盯著點他,別讓他空腹喝牛奶,不然又要胃疼。我等下去叫小唐,你們先吃,然後一起走。”

唐劼不是要去公司,而是要回學校考試,只用在八點前到就可以。但因為目前車還只有一輛,所以只能和去公司的兩個一起走。

早早要去公司,七點後算遲到的兩個人也很疑惑,自己怎麽上個班比上學都早,雖然他們明白是唐劼只是要去參加考試的原因。

“小唐好像是要全市統考一診對吧?真快呀,馬上都快高中畢業了。”

聽見曹追的感慨,步方南才又一次意識到了唐劼還是個未成年的問題。

許勝知從廚房把自己的米粉端了出來,坐在桌子旁邊開心嗦著,一面應著餘截行的叮囑,聽見曹追的感慨,擔憂的問:“最近這麽忙,小唐去考試能考好嗎?”

曹追回答:“放心吧,唐大佬初中就把高中知識學完了,這個人就是個魔鬼,不用我們操心。”

曹造咬了一口煎餅,又接著說“不過,考完試還是挺累的,晚上我們幾個說話得小點聲了,不能像昨晚一樣瘋了。”

餘截行嘴上應了一聲,伸手在曹追和許勝知的頭上揉了揉,催促道:“快點吃,等下遲到了關哥又要罵你們。”

解決完曹許兩人的早飯,餘截行轉過了頭看向步方南,說:“不知道你想吃什麽,就做了魚香肉絲面。”

餘截行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悄悄話一樣.

“他們不知道,你等他們走了再去吃。”

原來真的是在說悄悄話,怎麽會有人隔那麽遠說悄悄話。

步方南想大概是自己才起床,大腦還思考不了問題。

不然不會想不明白眼前這個人分明昨天不想給自己做,和所有人說的都是不會做。今天卻又莫名其妙的讓自己等下去吃,倒底是什麽意思。

餘截行其實自己都想不明白,不就昨天看見步方南吃面的時候流了一滴淚而已,自己為什麽要整個晚上都心疼的睡不著覺。

一閉眼就是步方南流下的那滴淚水,便更控制不了的心疼,或許心疼本來就是控制不了的,不然怎麽會疼呢?

以往的記憶頓時湧現,於是疼的無法呼吸,像是的溺水者一樣。

自己果然還是有愧意,做不到徹底劃清界限。

算了,就當時為過去表示的歉意,餘截行安慰自己。

但今早頭腦一熱,就煮了一碗魚香肉絲面,現在才覺得尷尬。只能祈求步方南應一聲後趕緊走,不要問東問西。

他們之間,不能說太多實話。

正當餘截行心裏禱祈時,突然感到手腕一緊,自己整個人硬生生被方南拽進了洗手間。

“你幹什麽?”餘截行驚訝的眼睛都瞪大了,手腕上的力度太大,根本掙脫不開。

“截行,我真的想不明白你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一面的疏遠,又一面給自己幻想的餘地。為什麽當初分手,現在卻還是不清不楚。

將洗手間的門關上,步方南覺得自己至少應該問個清楚,不能再這樣迷茫下去。

餘截行聽見步方南的話,突然之間像瀉掉所有力氣,手垂落下去時步方南的手依舊沒有松開,看上去就像兩個人在十指相扣一樣 。

“我們不能鬧的這個團出不了道,團體是五個人不是兩個人,不要太自私了。”

餘截行低著頭,慢慢的答非所問說著。

但步方南卻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只是隊友而已,沒有過去,現在更不是討論這些的時機。

因為現在兩個人都是whitewing的成員,如果是為了過去僵持下去,對whitewing沒有任何益處。

作為成年人,在社會上有太多需要承擔的責任的事。所以一段感情不會只是兩個人的事,該怎樣處理更不會只是兩個人的事。

從前太多恩怨糾纏,已經沒有再討論的必要。

步方南明白,但他還是覺得好冷,像是墜入冰窖般的冷。

整個人都在發顫,像淋了一場大雨。

“這就是whitewing的宿舍,歡迎加入whitewing,從今天開始,你就是whitewing的一員了,步方南。”

餘截行在宿舍門口的話再次回響,那語氣中平淡無奇。

那從前的種種,又算得上什麽呢?

步方南無法開口去問,從餘截行只字不提隊友以外的事開始,他就知道去問過去只會自討沒趣。

無力感頓時湧上心頭,兩個人在寂靜的洗手間,無聲的對視著,相握的雙手不知何時早已分離。

分明分手的原因已經心知肚明,誰對誰錯也早已明了。

可四年了……

新的因素幹擾,步方南心裏苦笑,他連現在餘截行還愛不愛自己都不知道。

多麽理智,多麽會掩飾情緒的人,讓人看不透卻也摸不著,好似馬上就要變成風,飛往不知道的地方,輕易被吹散。

或許是因為還在夢裏的原因吧,才會有這種感覺。

原來只是隊友就好。

他們說不出曾經,跨不過去時間,更跨不過去心裏的坎。

一切都亂糟糟的,無人可以解決。

曹追和許勝知看見步方南拽著餘截行離開,嚇了一跳,還以為新隊友入團第一天就要和隊長幹一架。

而且隊長那麽好脾氣,打得過新隊友嗎?

兩個人擔心了半天,結果曹追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步方南拽著餘截行手的時候,莫名有種小心翼翼的味道。

於是自認為參透了天機,沖許勝知使了個眼色,發了一信息過去。

[曹賊]:我們出道前的日常不是要剪一些出來當物料嗎?隊長和新隊友絕對是被關哥安排了劇本!

[勝在知道]:安排劇本?能有什麽劇本要摟摟抱抱。

[曹賊]:……

[曹賊]:我去,不會是賣腐吧!

曹追仔細回想了下剛才步方南的動作,越品越不對勁。

實在沒想到酷哥竟然有賣腐的潛力。

[勝在知道]:不是,洗手間又沒監控,賣給誰看啊?

對啊,賣給誰看啊?曹追也很疑惑,同時一個恐怖的想法冒了出來,他趕緊打住,不敢深想。

[曹賊]:嗑到了

[勝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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