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第五十七步試探 侵入口中的濡濕觸感席……

關燈
第57章 第五十七步試探 侵入口中的濡濕觸感席……

碎冰落在白瓷碗裏, 泛起極淺的亮,光滑如雲的奶白色淋了淺黃的桂花,被勺子攪動著, 碰撞發出輕響。

舀起一勺, 日光照進來, 折出細碎的粼粼波光,映在面前一雙黑眸, 光華流轉,像是清湖般蕩漾起來。

宋蘿張唇抿了口, 甜軟冰涼立即綻開, 驅散升起來的熱氣。將近端午, 天氣也燥起來,昨夜落下的雨汽蒸成黏膩的悶,凝在兩人身間。

有些熱。

她唇邊殘留了些水澤,伸出舌尖舔了舔, 對面炙熱的眼神便追過來,直勾勾落在她唇上。

每吃一口,沈洵舟的眸光便暗一分。

宋蘿吃不下去了, 放下勺:這人怎麽像小狗護食一樣看著她!

“鐺。”

瓷勺撞進碗底。

沈洵舟黑瞳沈沈,抿住唇, 眉間顯出些不高興:“不好吃?”

“好吃呀, 冰冰涼涼又甜絲絲的,多謝大......子青。”她彎起眼,將險些叫錯的稱呼咽下去, 手撐住下巴,歪歪腦袋,“既然是好吃的東西, 我留著等會再吃。”

修長白皙的手指伸過來,按著瓷碗邊沿,微微用力,拖挪過去,在木桌上劃出道沈悶聲響。

沈洵舟拿起勺子,溫涼的觸感貼入指腹,尚殘留著她的熱度,像茸茸的鳥羽撩了他一下。碎冰混著奶白被舀上來,送入殷紅的唇中,略尖的唇珠覆在她方才吮過的地方,緩緩嘗了一口。

舌尖綻開甜絲絲的涼。

但究竟是否好吃,他嘗不出。

只是覺得不夠甜,常年吃甜膩膩的東西,他早已吃不出正常的味道了。

擡起眼,見少女雙頰泛粉,栗色眼眸睜大,凝起粼粼波光,望著他顯出幾分羞惱。

宋蘿耳尖發熱:那可是她剛吃過的勺子!

他還含上去......昨晚侵入口中的濡濕觸感席卷而來,她心中狂跳,不自覺用手背抵住自己的唇。

沈洵舟反應過來,指間的瓷勺猶如燒紅的鐵,燙得他瞬時松了手,勺尖砸入碗底,清脆的一聲“叮”響。

“我沒想......”他漆黑眼瞳如水蕩開,浮起一片含霧的惱,偏開視線,日光灑落,白皙的耳朵浮上紅,“我就是......”

眨了下眼,他話音頓住,紅豔的唇瓣抿了抿。

本來不是這個意思的,本來只想嘗嘗看,她是不是又騙他。

舌尖的涼變為燎原般的燙,向下燒灼而去,腹中的蠱蟲立即扭動起來,湧出一陣陣的酥麻的浪潮,越是回想少女吃過的勺尖,身體就愈發滾熱。

她唇上沾著的白色水澤,伸出舔去的舌尖,在腦中燒成暖色的幻夢,又化為昨晚她被他壓在身下,旖旎靡麗的神情。

支起的窗透入明媚的日光,暖洋洋地灑過來,地上亮起幾片方形的光點,盈在白色瓷碗上,泛起如玉的潤。

兩人耳尖紅紅,對坐著沈默半晌。

宋蘿手心貼了貼發燙的臉,感覺熱度降下去些,幹巴巴地問:“好吃嗎?”

沈洵舟纖長的睫毛顫動,眼尾泛紅,眼瞳中映著少女小小身影,目光停留在她的唇,片刻後下移,盯著這只冰酥酪的瓷碗,嗓音帶著啞,有些懊惱:“不好吃。”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將窗支得更高了些,絲絲涼風灌進來,吹動烏黑的袍角。

日光落在他瑩潤的面頰,照出幾分如月的皎潔,略鈍的輪廓被淺金色勾勒,朦朧中可見一點粉,自側臉蔓延至耳尖。

宋蘿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觸之溫熱,又壓了壓被風吹翹的額發,心想:這人害羞的時候怎麽也發脾氣。

這冰酥酪明明就挺好吃的。

她撐著桌子拾起瓷碗,攪了攪裏面的碎冰,淺黃的桂花與奶白融在一起,一口口將它吃完。

少女吞咽的聲音傳入耳。

沈洵舟閉了閉眼,涼風拂過額頭、臉頰、耳廓,依舊吹不去燥熱。

指尖捏了捏堅硬的窗沿,不由得想:她是故意的麽?

好熱。

這簡直是折磨。

“子青,我真覺得挺好吃的。”少女輕而易舉地窺探出他的心思,“沒有騙你,想要放一會再吃也是真的,冰酥酪最好吃的時候,就是冰融化一點,與桂花凝成糖水,一口下去,才最為好吃。”

一股難以言喻的心悸升上來,沈洵舟眸光沈暗一瞬,殷紅的唇上翹,轉過身,徑直向桌邊走去。

他今日穿了件圓領黑袍,胸前以銀線繡了竹葉,袖口束起,襯出勁瘦的臂膀,黑色腰帶勾勒腰身,墜著的圓屏環佩隨著走動輕蕩。

長靴踏過來,肩寬腰窄,投下一片暗影。

宋蘿被這影子攏住,仰起腦袋,雙髻跟著動,像兩只支起的狐耳。

沈洵舟心想:總想著揣測人心的小狐貍。

他黑眸瀲灩,低下頭,眸中光華流轉,生出幾分惑人的豔,伸手拿過她指間的瓷碗,“嗒”一聲放回桌上,隨後手撐在她椅背上,將她困在臂彎之間。

宋蘿盯著他近在咫尺的臉,想了想,乖巧地閉上眼睛。

下頜傳來微涼觸感,她感覺出這是他的手指,力道不輕不重地捏著,臉頰一癢,輕微的吐息拂過來。

他靠近了。

視線一片黑暗,感覺更加敏銳。

微涼的手指上移,慢慢蹭到她唇上,像是在摸什麽愛不釋手的新奇玩意,從唇珠摸到唇邊,指腹磨蹭帶來泛痛的麻意。

她有些難受:這人摸來摸去,到底親不親!

剛要張口,如冰粒的嗓音從耳邊滾過,帶起一陣濕意:“我不喜歡有人揣測我的心思,以前這樣做過的人,都被我殺了。”

睜開眼,沈洵舟如玉的面頰幾乎抵著她,眼眸漆黑,殷紅水潤的唇翹著,方才害羞的神情已然碎裂,透出內裏的沈暗墨色,猶如靡艷的花下,陰冷毒蛇盤旋探出,對她吐出紅艷艷的蛇信子。

“哦。”宋蘿果斷認錯,“原諒我吧,我以後不敢了。”

沈洵舟指尖緩緩摩挲,滑到她頰邊,柔和地說:“但如果是你,我可以克制一下。”

克制什麽?

宋蘿反應過來:克制對她的殺意。

她頓時無語:還不是這人看起來太好懂了,簡直是把心思放在明面上,等人來猜。

“你是從何處學的這手段,我沒興趣。”沈洵舟放開她,直起身,仿佛現在才是他本來的模樣,陰晴不定冷漠的奸相。

他從腰間掏出一個小小的紅色卷軸,修長白皙的指尖捏著遞過來,重覆她昨晚說的話:“不問過去,只看將來,我答應了,你說喜歡我,最好不要騙我。”

宋蘿接過,打開看,醒目的紅底金字映入眼簾。

這是一封婚書。

她指尖觸到上面的一行“比翼連枝,白首永偕”,又看到字尾鮮紅的蓋印,羊皮紙,長青墨,這封婚書不會褪色,還能防水。

同樣紅色的禮單遞過來,織錦三十匹,雲紗十匹,金鳥環彩簪、白玉簪、碧玉海棠釵......珠寶細軟兩箱,鎏金銅鏡一枚,商鋪地契兩家,黃金百兩.......聘禮堪稱貴重。

便是求娶長安中的貴女也綽綽有餘。

她只是一個小繡娘......

忽然覺得手中的兩張紙好重,她遲疑了下,沈洵舟微啞的嗓音追過來:“只是簡單列了下,沈府還有些別的,現下給不了你,等回了長安便兌給你。”

“我們不去汴州了嗎?”她握著兩張紅紙,仰起頭。

沈洵舟睫毛顫了一下:“在這成了親再去,兩月之內,我帶你回長安。”

這還是這奸相第一次在她面前做出保證,官覆原職,重回長安,她倒是不擔心他能不能做到,只是......

“會不會太快了?”

沈洵舟靠近,眼瞳黑潤潤的,透出幾分偏執與冷意,紅艷的唇張開:“你不是說喜歡我,想給我解蠱麽,我們早些成親,你不願意?”

宋蘿向後仰,栗色眼眸真誠地望著他:“當然願意呀,只是汴州是我的故鄉,我父母皆亡故於那,我想先帶你去拜望我阿爹阿娘,然後再成親,可以嗎,子青?”

她眼中笑盈盈的:“他們見到你肯定特別滿意,這樣就能在天上庇佑我們啦,白頭偕老,永結同心。”

沈洵舟盯著她半晌:“好。”

宋蘿松了口氣,又見他在這房中繞了一圈,輕車熟路地翻出宣紙筆墨,悠悠走回來,將宣紙在桌上攤開。

毛筆被遞到她眼前,她莫名地接了,心想:這奸相莫非要她寫什麽保證?

指尖按著粗礪的紙張邊緣,捏著筆,問:“我要寫什麽?”

沈洵舟眸光在她手邊的紅色婚書上掃過,又落在她纖細的手腕,輕聲開口:“婚書。”

宋蘿“哦”了聲,望著紅紙上的金字,提筆便開始謄抄,還未落下,筆端便被人捏住了。

她不由得擡起眼望過去。

沈洵舟俯著身,指尖用力到泛白,臉頰瑩白剔透,眼珠像兩只陰影中的墨色琉璃珠,帶起一點森寒,生出幾分幽幽鬼氣,殷紅的唇抿了抿。

“寫你給我的婚書。”

宋蘿睜大眼:“哪有女子給男子寫這個的呀?”

沈洵舟漆黑的眸子看著她,竟笑了笑,語氣輕柔柔的:“你寫便是,若誰敢說你,我就殺了他。”

宋蘿怔了怔,垂下眸:“打打殺殺的多不吉利呀,這可是大喜的事情,我想想應該怎麽寫。”

她思索片刻,落下筆。

字跡規規整整,從開頭寫到結尾,行雲流水,最後落款兩個名字:沈洵舟,宋蘿。

沈洵舟一眨不眨地看著,待到她將這滿滿當當的紙書壓平,吹幹,又握著他的手指,在名字上按下去。

他指尖沾了她的唇脂,留下一個淡紅的指印。

宋蘿手指在自己唇上一點,也按下去。

日光落在她肩上,襯得栗色眼眸明媚如金,她笑得燦爛:“我沒有章刻 ,就只能用這個啦,簽字畫押,子青可滿意了?”

兩個名字,兩枚指印挨在一起。

沈洵舟心中仿佛進了塊柔軟的雲,慢慢撐大,脹得心口酸澀,喉間又升起淺淺蜜意。

他“嗯”了聲,唇角上翹,指尖在紙上的字跡摸了摸,眼眸如春水般蕩開,劃過圈圈漣漪。

他再難忍耐,擡起她的下頜,傾身覆過去。

-----------------------

作者有話說:來晚了[撒花][撒花]給大家發紅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