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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步試探 不斷吞咽津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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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五十步試探 不斷吞咽津液

“咚!”

鼓槌落在鼓皮上, 重重敲了三聲。人群圍在縣衙外,裏三層外三層,嘈雜的議論聲紛紛。

身著囚服的犯人跪在堂中, 頭發胡須散亂, 雙手縛於身後, 彎著腰,垂下頭。

上方的縣令面白無須, 扶了扶官帽,坐正身子, 往左邊瞅了眼, 一拍驚堂木, 道:“升堂!”

碧裙的少女從衙門外的人群中探出腦袋,雙髻抵住旁邊人的胳膊,那人正要出聲,被她身後的少年冷眸嚇到, 默默讓了讓。

宋蘿拽著宿五的手腕,總算找到了個好位置,不僅看的清楚, 還聽的清晰。她後背貼著少年胸口,又把他拉近了點, 指給他看:“小五, 你看,是謝禦史!”

她身上的溫熱傳過來,宿五耳尖浮上薄紅, 挪了下腰間的劍,以免碰到她,沈默地點點頭。

於縣令已開始讀罪狀:“罪犯黃大土,五年前冒充縣丞,瞞天過海,這些年以權謀私,收□□闈考官,令其子周五明頂替考生盧寂狀元之位,至盧寂身亡,其二強搶民女至府中,假作姨娘,實則淩虐,至七名女子身亡,數罪並罰,按律法,當即刻問斬!”

黃大土猛地擡起頭,露出滿是血漬的臉:“於大人,我不認!我們共事五年,我是不是真正的周臨宇,您還不清楚嗎?!”

人群驚聲一片。

宋蘿看的津津有味,聽見有人開始小聲爭論,她湊過去,邊留意著堂內的動靜。於縣令面露難色,又看了看身著紅色官服的謝靈臺,戴上官帽,謝靈臺多了幾分正經,嘴角仍噙著笑。

打扮粗簡的大娘擦擦額上的汗,急道:“老王,你說這周縣丞怎會是假的呢,前些年我家裏的田被李員外家的馬給踩壞了,就是周縣丞幫我主持公道的呀!”

“對啊。”老王剛收完餅攤過來湊熱鬧,想起來:“於縣令方才是不是說什麽強搶民女,可大家都知曉,周縣丞是正兒八經娶她們過門的,還給了聘禮呢!”

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宋蘿不太認同,“若過了門,便能隨意對妻妾淩虐了嗎?殺人有罪,可殺妻妾就無罪了?”

大娘看著她,頓了頓。老王說道:“這......姑娘,不過是妾,即便發賣出去也是合律法的呀。”

宋蘿揚起眉,雙髻像兩只耳朵似的支起來,耳邊的翡翠墜子晃了晃:“可秦娘子不就不願,這律法還規定了呢,拆人婚姻者,搶人妻者,杖二十,這周縣丞就是在以權謀私,活該定罪。”

見她一副華貴模樣,宛如長安來的貴女,懂的多,見識長,老王不自覺點頭。

又道:“秦氏女確是個可憐人啊。”

人群倏然讓開條道,宋蘿拉著宿五往後退,堂上傳來一聲:

“傳證人陸雲風!”

陸雲風經過時瞧了她一眼,隨即面色冷淡地步入堂內,跪下,指認黃大土。

*

鮮紅的喜字被纖細的手指按在墻上,隨即攤開。

簡陋的醫館變了個樣,門外掛起紅燈籠,院子裏打掃過,兩個裏屋的門扉都貼上了紅喜,前堂的窗支開,大片明亮的日光灑進來,一掃往日的灰撲撲。

宋蘿站在凳子上,左看右看,十分滿意:“玉娘,還有要貼的嗎?”

“沒了,謝謝宋姐姐。”秦濃玉眉心紅痣愈深,面頰瘦了些,眼眸晶亮盈著笑意,扶她下來。

黃大土被判入獄,陸雲風白日留在縣衙,晚上才回來。真相大白,他們也不必離開商縣了,決定繼續開醫館,並將婚事一起定了,過幾日便成親。

沈洵舟白日裏也不見人影,宋蘿索性來醫館幫忙。有時會有人在外頭張望,扔進來一袋米,有時又是些合季的杏子,卻不肯進來露面。即將端午,今早宋蘿過來碰見餘娘子,她在門口徘徊許久,手中提著粽子。

餘娘子說:“你們這喜事,我是賣紙錢白燭的,一身晦氣就不進去了,這些粽子是我親手包的,裏頭放了紅棗,宋姑娘你們分了吃了吧。”

宋蘿接過這沈甸甸的粽子,提著上面的棉線,剛往醫館裏頭喊了聲,餘娘子便跑了。

她與秦濃玉說了這事,問:“你與陸大夫成親,可邀了人來呀?”

秦濃玉盯著粽子發呆,搖搖頭,她與陸雲風的父母皆已過世,兩人的親事從小便定下了,那件事後,她父母不許她出門再找陸雲風,日日被關在家裏,後來被逼著做了周府的姨娘,更是沒了朋友。

宋蘿一合掌,翻出筆墨,裙角飄飛得像只蝴蝶:“那正好,寫封喜帖邀餘娘子過來呀,湊湊熱鬧,沾沾喜氣!”

幾封喜帖逐漸堆疊。

秦濃玉撐著下巴,磨墨,看著她:“宋姐姐,多謝你。”

宋蘿筆尖綻出並蒂蓮花,將簡陋的喜帖畫的漂漂亮亮的,頭也沒擡:“這有什麽好謝的呀,我和沈大人能在這裏養傷,多虧了你與陸大夫,要說謝,還得是我謝你們才是。”

秦濃玉眉心紅痣映著日光,眼圈泛紅:“我聽說周府的姨娘都與周臨宇一同問斬了,若不是你那晚將我救出來,我恐怕活不到今日......”

說著,她落下淚。

宋蘿放下毛筆,掏出帕子給她擦眼淚,想到她肚子裏的蠱蟲終會破腹而出,命不久矣,嘆了口氣。

心想:崔瑉,你真是害人不淺。

過了會,秦濃玉挽著宋蘿的胳膊出門,緊緊貼著她,另只手抱著喜帖,面上已喜笑顏開。

先去了餘娘子的紙燭店,又找到馬車前等客的車夫,客棧的彩娘、賣餛飩的小販、買菜的大娘......宋蘿把自己這些天認識的人都送了個遍。

留了張喜帖,在客棧門廊等來了人,遞過去。

沈洵舟眼眸漆黑,燭火映亮白皙的下頜,如玉指尖按在這紅色的信上,頗為嫌棄:“什麽東西”

“喜帖呀。”

宋蘿站了許久,身上都染了些寒氣,湊近過來,令他手背感到一絲涼。

他眸光一閃,問:“你在等我?”

宋蘿點點頭:“對呀,我都好久沒見到大人了。”

這奸相早出晚歸,連個面都碰不著,要不是玉娘的婚事在即,她才不冒著冷風等他呢。

送完了喜帖,她想著說辭,試探道:“陸大夫與玉娘後日成親,大人,我們一起去吧,很熱鬧的。”

朱砂在紙上畫了道紅,黑色墨跡規規整整的寫滿了字。

她的字與她的性子很不一樣,明明像只嘰嘰喳喳吵鬧的小鳥,對什麽都好奇,字跡卻是漂亮的簪花小楷,筆畫橫平豎直,十分收斂。

沈洵舟盯著出了神。

若她與他成親,這樣的喜帖發給誰呢。

少年時一半待在軍營,一半待在學堂,倒是有不少友人,可如今反目成仇,恐怕無人會來。

她又如此喜歡熱鬧......

“大人!”耳邊炸起少女清脆的喊聲,他眨了眨眼,擡頭看她。

宋蘿懷疑他在發呆,忍了忍,悶聲問:“您去不去呀?”

“知道了。”

沈洵舟收好這簡陋的喜帖,推開門,想到什麽,從懷裏拿出個帕子遞給她。

她打開,發現是個玉鐲,在燭火下透出瑩潤的光亮。

“送你了。”

沈洵舟關上門。

*

喜宴開始前,宋蘿不知從哪掏出了條鞭炮,在陸仁堂門口點燃,隨即跑入門內,捂住耳朵,眼裏俱是笑意。

沈洵舟站在她身旁,手裏提著紅綢包著的盒子,漆黑眼眸望著她。

“劈裏啪啦”的鞭炮響到一半。

兩人對視。宋蘿驚了:這奸相沒見過放鞭炮嗎!怎麽不捂耳朵?

她遲疑一瞬,踮起腳靠近過去,將手緊緊蓋在他耳上,沒忍住笑了下。

沈洵舟漆黑眼瞳映出兩個笑著的少女,她離的太近,他也能看清她眼中的自己。耳邊被隔絕,像是蒙了層霧,傳來悶悶的鈍響。

少女特意打扮過,塗了口脂,唇色像是朱紅的柿子,唇瓣微微張開,閉合,似乎在叫他“大人”。

還未反應過來,她已然放開手,退後兩步。

一雙栗色眼眸彎成小月牙:“怎麽樣大人,喜慶吧?”

沈洵舟摸了摸耳朵,看她一眼,抿住唇,轉身向裏走。

宋蘿心中咂摸:怎麽好像生氣了?

堂內布置了喜燭,房檐上掛了紅綢,垂落下來,紮成紅花。

喜氣撲面而來。

陸雲風一身紅服,牽著同是嫁衣的秦濃玉拜了天地。

發了那麽多喜帖,只來了上次見過的車夫,他帶了壺酒來。婚禮太過簡陋,秦濃玉索性掀了蓋頭,坐下來一起吃宴上的菜。

五個人擠在小小的桌邊。

車夫有些不好意思,看了宋蘿好幾眼,敬了杯酒過去:“宋姑娘,上次誆你來這治傷,實在抱歉,見諒!”

“這有什麽的,來!一酒泯恩仇!”宋蘿接過這杯酒,一口幹了,被嗆得眸中湧出了水光。眨眨眼,又若無其事地坐下了。

“好!姑娘豪爽!”車夫笑起來。

陸雲風冷淡的面色波動了下。這些年總有外鄉人來他醫館治病,原是因此。他語氣覆雜:“章兄,這些年......”

章太初擺擺手,指上全是牽繩磨出來的繭痕,“你我不必言謝,我當初摔下山崖,只剩一口氣,若非你救下我,我的命早沒了。”

他原先是個土匪,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麽完了,沒想到縫縫補補,又多活了兩年。

做車夫,也是因為發現商縣周圍地勢險峻,外地人路過容易受傷,就近便是這,他便將人拉到陸仁堂。

陸雲風醫術高明,無非是商縣的人因偏見不來看病,可外地人什麽都不知道,就能覺得陸大夫真真是個神醫。

章太初又倒了杯酒:“陸兄,你於我,是天大的貴人,我這下半生,就守著你這貴人啦。”

素白的手指捏著酒杯伸過去,酒液傾倒,晃出波紋。

五只酒杯抵在一起,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沈洵舟輕抿了口,唇上染了些水澤,白皙面頰泛上粉。

他今日穿了件淺黃色圓領袍,品藍色的領子翻出來,袖口以黑革束緊,上方金色暗紋隨光流轉,姿態微微松散,靠著椅背,像是富家跑出來的小少爺。

眾人的視線齊齊朝他這邊瞟。

他手臂放在桌上,漆黑眼睫翹起,打量這布置簡陋的喜堂,不知在想什麽。

秦濃玉不敢直視他,記憶中的女子忽然變成這樣一個漂亮的青年,這實在悚人。

宋蘿又端起酒杯,笑眼彎彎,甜甜說道:“祝陸大夫與玉娘長長久久,百歲不相離。”

這對新人也站起身敬她。

陸雲風面上浮現真切的感激,他與秦濃玉十指相扣,兩人臉頰顯露幸福的笑意:“多謝宋姑娘。”

酒過三巡,兩人被送進洞房。

夜幕沈沈,烏雲遮住碩大的月,黑暗中飄動暖黃的燈火。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在青石磚上緩慢行走。

被風一吹,沈洵舟這點酒意散了,黑潤眼眸望著少女挺直的背影。她提著燈,耳上碧綠的墜子一晃一晃,折出閃碎的光。

走了一會,他才發現她安靜得過分了。她剛出門時還嘰嘰喳喳的,說要鬧洞房。

他心想:喝了酒倒是安靜許多。

別人成親,她忙前忙後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要嫁陸雲風的人是她呢。

搖晃的燈籠驟然停住。

隨即少女身形猛地往後倒,沈洵舟心口一悸,立即伸手扶住她。

溫軟帶著香氣撲進他懷裏,她身子軟得像雲,綿綿靠在他胸口。像是樹藤般,她雙手纏了上來,抱住他的腰,腦袋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埋了進去。

夏日的衣衫本就薄,熱度從緊貼的地方滲進來,令他那塊肌膚也發起燙。

她的臉貼在.....

他眸中升起惱意,把她扯遠了些,胸前的鼓動不受控地直跳。

燈籠落在地面,燈火漸熄,潔白如紗的月光上移,灑在少女仰起的面頰上。

眼眸緊閉,只有耳尖有些紅,飽滿的唇珠擠入下唇,泛起艷紅的色澤,宛如水潤的桃。

他移開目光,戳戳她的額頭:“醒醒。”

宋蘿睜開眼,青年漂亮的面孔抵在眼前,像水中的漩渦一樣旋轉,她晃晃腦袋,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勉強看清了:“大人,你怎麽在轉呀......”

沈洵舟冷道:“放手,方才喝的那麽歡,現在怎麽醉了?”

“哦。”

她點點頭,乖巧地放了手,向後倒去,他趕緊把她攬回來,眉心跳了跳。

扯著一個醉鬼走路實屬不易,沈洵舟步子越來越慢,扒開少女不住摸他臉的手,皺眉:“你摸什麽?”

“熱......”她又貼上來,指尖蹭他面頰,栗色眼眸浮上水意,迷蒙地說,“涼的。”

沈洵舟睫毛顫了顫,不知為何沒躲開,輕輕扣住她的腰。

她柔軟的指尖不斷游離,隨即滑過唇角,按在了他的唇珠上,微微陷進去。

被觸碰這裏,頓時翻湧出浪潮般的酥麻。

似是好奇,她的手指往裏戳了戳,觸到柔軟的濕熱,沒控制好力道,進去半個指節。

寂靜中響起克制的吸氣聲。

被異物鉆入口腔的感覺並不好受,可她的觸碰又帶來撫慰,腹中升起灼熱,烤得他喉嚨發幹,含著她的手指,從舌尖傳來戰栗的快意。

被迫分泌了津液,他喉結不停滾動,發出清晰的吞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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