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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補)第三十九步試探 很疼嗎?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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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補)第三十九步試探 很疼嗎?要不要……

“很疼嗎?要不要上些藥?”宋蘿下意識問。

可隨即又想到:他都沒出血, 上什麽藥?

躊躇間,對面身著羅裙青年開口了,嗓音仍有些啞, 明明是一副姣好少女模樣, 喉間凸起, 上下滾了滾:“這墜子。”

“嗯?”宋蘿沒反應過來。

“這墜子是你自己做的?”他吐出下言,垂下眼眸, 長睫傾覆,遮住閃爍的眸光。

宋蘿楞了下, 點頭:“對, 我自己做的, 這耳墜上的石頭我染了許久,才讓它看起來像翡翠的顏色。”

兩人身間的旖旎仿佛散去。她將手中的墜子放在桌上,彎起眼笑了笑:“怎麽樣大人,是不是能以假亂真了?”

碧色小石頭放在沈洵舟掌心, 帶起一點涼,從接觸的掌紋處滲過來。

他壓下心底的燥意,轉而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事。

在繡坊時, 她似乎就是這身打扮,雙髻上綁著兩根紅發帶, 耳上掛著這枚墜子, 襦裙也只有那幾件,翻來覆去地穿。

他懷疑劉萬寒,提前幾天就派了人盯著她。事無巨細, 包括她住在哪,吃了什麽,每日穿著。與燕國細作勾結, 或為謀利,或為謀權,但她卻像是個普通的繡娘。

會畫花燈,會做衣裳,還會一點招數和醫術。

膽識這麽大,張口就說要做他的幕僚。應當還上過學堂,讀過書。

所求為錢財,可連個耳墜也自己做。

“那時在長安縣衙,我按三倍付了你五日的工錢,那些錢你都花哪了?”他摩挲著這石頭,“怎麽耳墜子都不買個新的?”

宋蘿眨了眨眼:“送給別人了。”

“送與誰了?”沈洵舟擡起眼,燭火晃動,眸中冷意森森。

莫非她在長安還有個相好的不成?

一個劉萬寒還不夠,竟還有,還把銀子就這樣拱手送給別人了。靠吃女人軟飯的破男人,有什麽好。

宋蘿很不好意思:“宮裏的蘇公公,我那時候想著總不能一輩子在繡坊當個繡娘,聽說有入宮中尚服局的門道,就周轉找到了蘇公公,他說他師父是徐監作,可幫我舉薦一下。”

若不是遇見沈洵舟,她就隨崔瑉的安排入宮了。

“我就給了他些錢,但後來沒想到發生了那麽多事,我就沒想過入宮了,一心想跟著您。”她表了個衷心。

原來不是相好。

沈洵舟漆黑的眸子一轉,勾起冷笑:“宮中的女官都是貴族出身,你要是想入宮,等下輩子重新投個胎吧。”

“沒有沒有。”宋蘿連忙否認,“我現在不想入尚服局了,我就覺得跟著大人做事是最好的。”

沈洵舟揚起眉:“真的?”

宋蘿眨巴著真誠的眼睛:“真的,比真金還真。”

沈洵舟腦袋上的雙髻晃了晃,如立起的兩只狐耳,繼續問:“那以後銀子都給我花?”

宋蘿遲疑一瞬:“也不是不行,那大人您得給我多發點,如今給您治傷,吃飯穿著我就不算了,您還欠我二十七兩十五文。”

沈洵舟看她半晌,“你真是掉錢眼裏了。”頓了頓,又道,“我記著呢,不會少了你的。”

宋蘿彎起眼:“多謝大人。”

少女眼眸變成了兩枚小月牙,晃著光,沈洵舟像是被這月光拂了下,感到一陣柔軟,他唇邊漾起淺淺弧度。

她無非是喜歡銀子,他也能給得起。

他目光落到桌上的彈弓,與碧綠耳墜一同被燭光舔舐著,耳墜邊緣雕磨得整整齊齊,彈弓只粗糙磨平了表面,綁起一根淺綠色的布帶。

宋蘿也看過去,臉有些熱:這彈弓是傍晚隨便找了根木頭削了削,匆忙趕出來的。

從小阿娘就教導她,要送人的東西,需得完成得一絲不茍,自己覺得做的好了,才能送出,否則會被人瞧輕。

上次的玉蘭花香囊就算了......

她拾起彈弓,壓在掌心下,硬著頭皮說:“這個沒做好,改日我取些韌木來做,送大人個更好些的。”

沈洵舟面頰的粉潮未散,眸中仍有些水意,整個人如一塊將化的雪團,靠在蠟燭邊。系在脖間的白紗已被取下,露出凸起的喉結,上下滾了滾。

他也將手中的耳墜放在桌上,和她的湊近,擺成一對,意味不明地說:“這墜子確實是精致多了。”

腹中的灼熱消了些,暖黃燭火映著他漆黑長睫,問:“改日是何日?”

“過幾日吧。”宋蘿想了想。

“過幾日不是要走水路去汴州?一路行水,哪來的韌木。”

宋蘿覺得他真是難伺候:“那到汴州再給大人做,行了吧?”

何止是做彈弓,她都快給他當牛做馬了,還挑什麽挑。她方才那股心虛蕩然無存了。

沈洵舟盯了她半晌:“好。”

宋蘿拿起耳墜,尖銳的刺抵在木頭上磨了磨,發出“嘎吱”聲響。像是鳥雀啄木,在寂靜的夜中蕩開,磨了一會,見他睜著黑幽幽的眼睛,安安靜靜地看。

眼瞳在昏暗下凝成一個圓,猶如浸了水的墨色琉璃珠。

她心想:這人不說話的時候,看上去又乖巧又無辜。

這樣的無害模樣,勾起了她第二次僭越,問:“大人小時候沒玩過這個嗎?”

“沒有。”沈洵舟的目光上移,落在她望過來的眼眸,溫暖的栗色中,閃過一絲輕微的憐惜。

粗糙的彈弓被宋蘿握在手裏,磨礪著指尖。

方才他忽然說要和秦濃玉一樣的,她才匆忙趕了一個出來。

“我五歲的時候就持弓了,這樣的小玩意,那時對我來說,太過無趣。”沈洵舟唇角上翹,浮起一絲譏誚。

五歲?

宋蘿看了又看:長得能有弓長嗎就持弓?

她殷勤地誇道:“大人真厲害,不愧是您。”

沈洵舟唇上那股譏誚更深:“厲害?五歲,我連弓都拿不穩。”

“箭術比試,我是倒數第一,宋娘,你拍馬屁之前也不打個腹稿。”

宋蘿終於察覺他不同往常的情緒,怔了怔:“什麽箭術比試?”

沈洵舟纖長的睫毛一抖:“你不知道?”

她將耳墜的刺在指腹蹭了蹭,感覺到緩緩的麻癢,彎起眼:“大人難道忘了,我是從汴州鄉下來的,我們村的人都沒人會弓箭,不過玩這種無趣的小玩意嘛,沒人能比得過我。”

沈洵舟凝望著她。少女栗色雙眸閃亮,笑盈盈的,溢出一點促狹。

他勾起冷笑:“那你也挺厲害。”

生氣了。

宋蘿心中嘆氣,有些後悔:早知道不問了,反而勾起這奸相的傷心往事了。

那場盛大的箭術比試,說書人站在臺上,講的是繪聲繪色,唾沫橫飛。

“沈將軍與沈夫人驍勇善戰,沒想竟結合出了一個,懦弱無力,漂亮得像個女人的男孩,在先帝舉行的箭術大比上,別說頭籌了,連前十都沒拿上,得了個倒數第一,當場就哇哇大哭,引眾人譏笑。”

說書人道:“場上比試的,都是些十一二歲的少年,皆為面容俊秀,英氣勃發,裏面卻出了一個面貌陰柔,男不男女不女的少年,連如此輕的弓也拉不開,羽箭四飛,靶子的邊也沒碰上。”

他嗤笑一聲,“從小就可見一斑,柔柔弱弱,絲毫不見男子氣概,做不了武臣,如今便做了個狐媚惑主的文臣。”

青年漂亮的面孔冷下去,殷紅的唇抿了抿,像被刺到的小獸,脊背挺直,雙手放在膝上,攥住了羅裙。

許久,他抱住放在一旁的拐杖,起身,投落桌面的雙髻影子拉長,變淡,搖晃了幾下。

“睡了。”

他小步挪到床邊,拆掉發髻,掀開被子躺進去,而後翻了個身,背對她。

輕微的窸窣聲,身旁的被褥下陷,少女清脆的嗓音砸入床帳:“大人!我錯啦。”

他心想:此女果然是故意的,她分明知道,傳得大街小巷的事,她怎麽會不知道?

又騙他。

比起惱怒,卻有一股羞恥泛上來,堵在喉間,像猝不及防吃了個苦澀的酸橘子。

宋蘿隔空戳了戳這條直挺挺的軟糯卷餅,放輕語氣:“我不該暗諷您,我再也不敢了,您原諒我吧。”

誰讓他說她辛辛苦苦做的彈弓是個無趣的東西?既然無趣,還想著折騰她。

毫無回應。

她猶豫了一會,說:“其實我也練了很久的,小時候每天只能煮野菜吃,要想吃肉,得等山雞出來,您不知道,那山雞飛的可高了,跑的也快,把石子磨尖了打斷它的翅膀,才能捉到,吃一頓肉。”

“大人只是輸了一場比試,但我要是輸了,可能就餓死在山裏頭了,若您因求生而驅使,恐怕早已箭術絕倫,我覺得您比我厲害多了......您別生氣了,好不好呀?”

沈洵舟藏在被子裏的指尖蜷了蜷。

宋蘿深吸了口氣,下定決心:“要不您欠我的那二十七兩十五文就不用還了,您原諒我吧.....”

話音未落,沈洵舟轉過身來,如玉面頰被悶得泛粉,漆黑的睫毛掃過眼尾,微微顫動。

他唇上泛起水澤,猶如雨露下的花瓣,張開了:“山雞是什麽味道?”

宋蘿手掌撐在他身側,低下頭俯視他,答道:“甜的。”

沈洵舟將半張臉埋進被子,如墨長發在枕上散開,露出白皙光潔的額頭,蒸起一層細汗,聲音悶悶的:“你還睡不睡?”

宋蘿看著他,心想:真不怕熱,這麽厚的被子,往身上裹這麽多層。

她撥開白紗床帳,向後退:“這就睡。”

沈洵舟又翻過去,忽而一僵,額上的汗珠劃過肌膚,順著眼尾流淌,他閉了閉眼。

宋蘿放下紗帳,見他這副別扭的姿勢,問:“大人,您被子纏住啦?”

她伸手覆上去,打算扯開他腰下的被褥,才觸碰到,指尖下的身軀猛地一抖。

壓抑的悶哼聲響在床帳內。

她驚疑不定地退開了。

碰到他傷口了?他又喘什麽?

沈洵舟有些咬牙切齒:“你亂摸什麽?”

“我......我看大人您好像挺難受的,想幫幫您。”

少女關切的嗓音傳入耳,沈洵舟從心底裏燒起幾分難堪,熱度直竄上了耳尖。

好痛。

坐輪椅太久,扭到腰了。

宋蘿仔細打量,恍然大悟:“大人您不會閃到腰了吧?”

床褥中青年通紅的耳尖愈發明晰,慢慢轉了過來,下唇有一點齒痕,說:“沒有。”

“這有什麽的呀,長時間沒活動,扭到很正常。”宋蘿撐著柔軟的被褥,湊近,“我幫大人揉一揉吧,在繡坊我就經常幫姐妹們活筋絡骨。她們都誇我手藝好呢。”

揉腰......

霎時,艷麗的夢境席卷而來。沈洵舟眸光迷蒙一瞬,下巴抵住軟枕,任憑少女掀開了被子,隨後腰上一重。

她的手按上來了。

思緒一片混沌,漆黑雙眸被水浸滿潤,視線渙散又凝聚。床帳輕蕩,淺淡的香氣飄散。

難以抑制的低喘溢出來。

沈洵舟指尖泛白,捏皺了軟枕上的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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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補上了

但是今天的更可能趕不上了,加班加加加加到厭倦~

qvq給大家發紅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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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6掉落,一人5毛(別嫌棄我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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