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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步試探 輕顫的腰身,抖出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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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三十七步試探 輕顫的腰身,抖出漂亮……

宋蘿後背直冒冷汗, 猛然擡起頭,急於撇清:“怎麽會!我怎敢褻瀆大人您呀!我、我一點也不喜歡!”

沈洵舟冷冷望著她,黑眸被燭光照得明明暗暗。

她慢慢挪開手, 宣紙上的美人像只畫了個輪廓, 覆著暖黃的光暈。

“就是......”她將那攤販和大主顧的事說了, 手指捏起紙一角,眸光飄忽, “有一百兩銀子呢,我就答應了。”

沈洵舟又是冷笑一聲, 她聽起來像是索命的惡鬼, 響在耳邊:“所以比起我, 更喜歡銀子?”

宋蘿下意識想點頭,反應過來,猛晃腦袋:“沒有沒有!”

否認完,她才覺得這話有些怪, 去看沈洵舟的神情。

他似乎也怔住了,纖長的睫毛顫了顫,眼下浮起青黑的陰影, 這陰影投落在眼周,生出幾分幽幽的鬼氣。

眸中閃過懊惱, 他往後一靠, 勾起殷紅的唇,燭光跳動流轉眉間,像是吸人精氣的艷鬼, 向她引誘般開口:“那要不要......照著我畫?”

宋蘿睜大眼睛,一片栗色中浮現驚恐。

這奸相剛剛說什麽?

讓她照著他畫他的春宮圖?他不會被鬼上身了吧......

青年雙髻未拆,露出光潔的臉頰, 雙手交疊在羅裙上,耳垂上的碧石墜子搖晃,長眉如煙如雲,黑眸仿若凝了水意,柔柔弱弱,欲語還休地看著她。

她忽然有種錯覺:因家中窮苦,自家漂亮的小夫君主動賣身賺錢,而她是那個介紹客人的妻子。

這荒唐的念頭持續了一瞬,她期期艾艾地問:“真的可以嗎?那大人您得脫衣裳,露出肩膀和腿,這樣才好看。”

沈洵舟氣笑了:“你還真敢想。”

想怎麽了?他後背和胸前她都看過了,畫個春宮圖簡直是手到擒來,不照著人畫也行!

宋蘿心想著:大不了趁他睡著了畫。

她伸手去抽他指間的團扇,抓了個空。沈洵舟將扇子高高舉起,動作是逗弄人的,他低頭瞧她,眸中卻溢出點迷蒙。

和夢裏一模一樣。

但眼前的少女穿得整整齊齊,仰頭看著他,神情毫無嗔怒,沈靜地像流淌的溪水。

“這是那位主顧的東西,弄壞了要賠的,大人。”

這話仿佛擊碎了他漆黑眼瞳裏的什麽東西,蒙在眼前的霧被擦開了。他眸光又凝起來,微微閃亮,如墨色的琉璃。

他手臂垂落,將團扇遞給她。

桌上的蠟燭圍了一圈小蟲子,猶如模糊的灰網,成了個半圓的燈罩。

宋蘿順手把團扇晃了個面,帶起風驅走聚集的小蚊蟲:“大人您坐遠點吧,小心蟲子進了眼睛。”

話音未落,沈洵舟猛地閉上了眼。

宋蘿驚呆了:怎麽說什麽就來什麽。

見他用指背要揉眼睛,她慌忙放下團扇,握住他手指:“哎,別揉呀。”

“那怎麽辦?”

宋蘿靠過去,他的手指僵硬地從她掌心抽開,放在膝蓋上,捏住一點裙紗。

她想了想:“大人擡頭,我幫您吹出來。”

沈洵舟稍微擡起下巴,面頰瑩潤如玉,宋蘿有種在看白瓷神像的感覺,眼眸低垂,睫毛翹在眼尾,每一寸都雕刻得正好,凝出無辜的神性與秾麗的艷。

她沒忍住說:“明明讓大人坐遠點了呀。”

“是你把蟲子扇過來的。”沈洵舟睜開眼,黑珠蒙了層水澤,往外溢,浸濕眼皮,顯得眼睛濕漉漉的,像哭過般一片通紅,語氣不耐,“快吹。”

宋蘿仔細看了看,沒找著蟲子的影,心虛地捧起他的臉,裝模作樣地吹了吹。

沈洵舟眼眸感到一陣涼意,刺痛減緩了些,眨了下眼,朦朧的視線清晰了,少女如桃瓣的唇微張,露出裏面濡濕鮮紅的舌尖:“好些了嗎?”

溫熱的指腹蹭過他眼角。

他意識到:她為他擦去了淚。

這輕柔的觸感比之前的任何觸碰,勾起的渴意還要劇烈,腹中浮起如浪潮的癢,酥麻直傳到心口,撞起一點酸。

他艱難地“嗯”了聲,吞咽了下,在宋蘿的臉湊近時,停住了呼吸。

“您臉色有些差,眼睛下面都發青了。”似乎為了看清,她離他不過一寸,鼻尖幾乎抵住他的。

好近。

她身上的香氣飄過來了,剛沐浴過,還帶著潮濕的水汽,皂角淺淡的氣味,他好像自己也蒸進了浴桶裏,被她捧住的臉頰發熱。

“這幾天......”他頓了頓,暖色的夢境席卷,纖長的睫毛抖動得像驚飛的蝶,“沒睡好。”

“可大人您這幾日明明格外嗜睡,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呀?”她聲音很輕,眼眸低垂,仔細打量他。

白皙的臉浸上紅潮,連眼尾也暈開了一抹粉,黑眸中水意彌漫,宛如個受了欺淩的小媳婦。

她心中升起了一絲淩虐欲,僭越地擡高他的下頜,他紅潤的嘴唇微張,暴露在暖黃的燭光下,盈起一點水澤。

唇珠略尖,與柔軟的下唇藕斷絲連,拉出細細的銀絲。

房內昏暗,只有兩人身前照亮,不知是不是最近沈洵舟對她的態度變得溫和許多,這樣大膽的動作,他也沒有生氣。

逼問至此,他的睫毛又顫了一下,說:“是有些,熱。”

全身仿若火撩,燒得喉間幹渴,可眼前的少女清涼涼的手覆上來,像是清泉,他不斷汲取著,可還是不夠。

沈洵舟目光落在她如桃瓣泛粉的唇上,喉嚨重重地滾過。

思緒混沌,頭暈目眩,他一時竟忘了她為什麽要捧著自己的臉,恍惚間回到了那個夢,她也是湊得這樣近......

然後,親他。

“聽起來是肝郁火旺之癥,要不要我幫大人診個脈?”她的聲音輕盈盈的,吐出的氣息拂過他的唇縫,令他嘗到了很淡的甜,爬上舌尖,像是被羽毛勾了一下,泛起輕微的癢。

他好像說了“嗯”,但到底是喘息還是應允,已經分不清了。

下頜上的手指撤開,湧進來一片涼,沈洵舟手背抵住唇,又感到臉頰滾燙。他伸出另一只手腕,瓷白如玉,橫在墨漆的桌上。

宋蘿將指尖搭上去,指腹下的脈搏跳動飛快,她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心想:有這麽熱嗎?夜裏已經比白日涼快多了。

有一種審訊的法子,就是將犯人放在熱爐旁邊,令其心浮氣躁,意識遲鈍,如此便更能審出實話來。她跟在崔瑉身邊這幾年,見了不少陰毒的手段,這就是其一。

她緩緩說:“脈細而快,的確是火旺之象,入睡後可有做夢?”

沈洵舟冷靜了些:“你問這個做什麽。”

宋蘿清咳幾聲,坐直了身子,頗有些大夫問診的模樣:“行醫看病,講究望聞問切,自然要細細問清才能診斷呀。”

沈洵舟一哂:“看了幾本醫書就能看病的大夫,能信否?”

宋蘿瞪著他:“當然能信了,陸大夫還誇我學的快呢。”

沈洵舟黑眸沈了沈,艷紅的唇勾起,自眉間滲出冷意:“有做夢,”

少女的聲音立刻纏上來:“什麽樣的夢?”

他細細凝視她,心想:把你壓在榻上,掀開紗衣,柔滑如月,握著你的腳踝來回摩挲,直到你發出不堪忍受的呻.吟,貼上你的唇,吞吃你的舌尖。

這樣的夢。

令人心熱的旖念,在入睡的那一刻,翻湧成潮。

連他自己也驚訝,居然能做到那種地步,少女纖細的腿彎成不可思議的弧度,每觸一下,腰就會抖,像是劇烈震顫的鈴鐺,繃直又破碎,連清脆的鈴聲也變得輕而軟。

這樣想著,愈發覺得可恥,恨不得從瑰麗的夢中抽離,回到寒冷的城樓前,回到那個血腥味的夜晚,咀嚼著苦楚,也好過做這種夢。

他不說話,宋蘿有點忐忑。

做夢......他不會中的真是崔瑉那邪門的蠱吧?

想到蠱蟲從美人腹中破肚而出的慘象,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若真是,那沈洵舟可謂是命不久矣,她還跟著他幹嘛?別說官覆原職回到長安,幫她扳倒崔瑉,到時候死路上都不一定能好生進棺材,入土為安!

這回她是真真切切地後悔救他了,簡直是救了個漂亮的大麻煩。

“你抖什麽?”她指尖的顫動從脈搏傳過來,沈洵舟反握住她,她如受了驚嚇般立即抽回,猛地退開了,帶動身下的椅子“哐啷”一聲。

將他那些旖念震散了。

沈洵舟眼眸漆黑,望過來:“你害怕?”他指骨在桌上輕敲,觀察她的神情,面色驟然冷了,“莫非,你怕我做的是殺人的夢,不小心會在夢裏殺了你麽?”

宋蘿心驚:這可真是誤會了,她只是怕他死早了。

想了想,猛烈搖頭,語氣遲疑:“我就是忽然想到,大人上次不是說中了什麽情蠱嗎,會不會是那個的緣故,我擔心您有危險......”

沈洵舟看著她晃動的雙髻,眨了下眼,隨即偏開視線。

原來是擔心他。

他拿起茶盞抿了一口,從中品出一點甜,說道:“此蠱已無礙,不用擔心。”

“哦。”

宋蘿稍安,怎麽看這人眉心也沒有那種紅痣,應當不是那種蠱。

一垂眼,又看見桌上扇面,張開大腿的沈洵舟,臉頰又熱了。她用宣紙將它遮起來,略躊躇地問:“天色不早了,大人要不先睡吧?”

“今晚要不要一起睡?”他張開潤濕的唇。

宋蘿楞了楞,覺得他真是折騰人:“前幾天不是大人不願同我一起睡嗎,我都睡了幾天地鋪,睡習慣了,不用了。”

反正被這麽一個火爐抱著她也睡不安穩。

沈洵舟盯了她半晌:“好。”

他伸出手,慢慢拆了頭上的發髻,美人卸發拆環,總有種別樣的風情。

宋蘿目不轉睛地看著,手指發癢:待會她就畫一張他披散頭發,不穿衣服的春宮圖!

沈洵舟梳了梳頭發,杵著拐杖到床上躺下了,蓋上被子,直挺挺地像條卷餅。耳邊傳來毛筆觸到宣紙上的“沙沙”聲。

他背對著她,閉上眼睛,仿佛那筆尖正在他身體上描繪,劃過似有似無的癢。

......她還真敢畫。

喉中好渴。

半夜,沈洵舟下床,抱著拐杖小心挪到桌邊,倒了一碗水,仰頭喝下,卻仍澆不滅腹中燥意。

宋蘿還在地上睡,兩只胳膊露在被子外邊。

借著透進來的月光,他抽出那幾張春宮圖,紙上細致勾著輪廓,衣裳半遮半掩,顯出無邊風情。沒畫眉眼,腦袋頂上畫了兩只小小的狐耳,微微彎動,反倒添了幾分可愛。

他不自覺摸了摸,宣紙粗糲的觸感傳來,令他想起少女的指尖。

他走到地鋪旁邊,彎下腰,黑眸裏填進夜色,像是暗處窺人的小獸。

宋蘿感覺有人在看著她,目光猶如毒蛇吐著信子,黏膩地在臉上爬。她猛地睜開眼,看見身前站了一個黑影,下意識去摸枕頭下的刀。

“地上冷不冷?你要不要到床上睡?”沈洵舟很輕地問。

這奸相到底發什麽瘋?!

宋蘿把被子往腦袋上一裹,悶悶地說:“我被窩都睡暖和了,大人您幹嘛呀,困死了,我明天還得起早呢,我就這樣睡......”

少女尾音帶著濃濃困倦,低下去。

沈洵舟站著看了她一會,又抱著拐杖小步移回床邊,躺進柔軟的被褥裏 ,閉上眼,少女在榻上哭紅的栗色眼眸浮上來,輕顫的腰身,抖出漂亮的雪白的線,如桃瓣的粉唇中吐出不成字的語句。

哭.吟,喘息融入搖動的床榻間。

他抑制著將要湧出的輕喘,心想:沈子青,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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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過700收藏啦,慶祝(撒花)(撒花)

做春夢的小沈:沈子青,你真不知廉恥

做春夢的阿蘿:……服了,怎麽夢到和老板上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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