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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修)第十七步試探 那股發麻似的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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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修)第十七步試探 那股發麻似的悸,……

想了想,宋蘿還是決定說出來,她直視過去,叫他看見自己眼裏的堅定,還有幾分受寵若驚:“民女願意,為大人做事是民女之幸。”

這雙栗色雙眸在燭火下溢出溫暖的光色,她有一張明媚的少女面孔,濃黑的眼睫此時向上揚,十分認真地盯著他。

沈洵舟不自覺撫上腰腹,裏面的蠱蟲在跳,因為少女的視線似乎更興奮了,攪出更劇烈的熱潮。他的眼睛被逼出了水光,咬牙錯開臉。

身下的檀木椅子冰涼,卻澆不滅腹中燒起的火。靜謐的夜晚更容易讓人生起情愫,身體被折磨著也不可避免地亂了心緒。因眼前輕而易舉能挑動他情.欲的少女,他心中不由起了憤恨與殺意。

恨老師親手遞來下了情蠱的茶,恨這股陌生的浪潮,折磨得他生不如死,想把罪魁禍首的少女殺了。

沈洵舟深吸一口氣,又生生忍了下來。他轉回臉,黑眸彎起,詭艷發紅的唇張開了,語調森森:“你最好是。”

宋蘿心跳飛快,這小心眼的奸相果然記恨上了。被他盯得後背發冷,她移開視線,頓了片刻,又移回來。

她還有個很重要的問題沒問,衣物窸窣聲又響起了,沈洵舟站起身,在燭光下投落黑色的影子,影子淌在床褥上。

沈洵舟邁步準備離開,聽見少女怯怯問詢:“那跟著大人做事,一月多少錢呀?”

宋蘿揪住了被角上影子的腦袋,暗暗使力,面上乖巧又天真地說:“民女聽說做幕僚一月有好幾千錢呢。”

“做幕僚?”沈洵舟停住,冷哼一聲,“你不如做夢。我府內的灑掃丫鬟一月兩百錢,你明日便開始做。”

他露出嘲笑,漂亮的臉滿是惡劣,像話本中害人的狐妖吸完精氣,嘲諷人類愚蠢的模樣。

宋蘿滯了片刻,垂下眼,看著自己手裏揪著的影子,順從道:“是,謝大人。”

房內陷入黑暗,門被人生氣地摔上,發出“哐”地一聲。沈洵舟走了,還弄熄了桌上的燭火。

宋蘿蓋上被子,躺回去。沈府的被褥覆著紮實的棉料,又滑又軟,填充的棉花厚厚的,有種蓬松的香味。比她自己家的被子好上許多,蓋上暖呼呼的。

她裹緊了些,閉上眼,在溫暖的觸感中沈沈入睡。

*

第二日,宋蘿睜開眼,房外傳來鳥啼。在床邊少女的嘰嘰喳喳中,她擡起手臂,覆住自己的雙眼。

她後悔了。在沈府幹活,比在繡坊累多了。

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天才蒙蒙亮,宋蘿站在院中,垂下眼皮,拿著掃把敷衍地掃了幾下。身邊的少女叫蕓娘,一張清麗的瓜子臉,卻力大如牛,坐在凳子上“哼哧”地洗衣服。

宋蘿打了個哈欠,抱著掃把在她面前蹲下,隔空戳了戳盆裏被水浸著的黑衣,提醒:“你快把衣裳搓破了。”

蕓娘停下來,苦著臉:“沒辦法啊,小五的衣裳都是血,可難搓了,比大人的衣裳難洗多了。”

沒想到偌大的沈府,在宋蘿來之前只有蕓娘一個丫鬟,宿五一個侍衛,還有一個大夫。蕓娘聽說她是繡娘,把洗衣服的活攬了過去,說:做刺繡這種精細的活,可不能把手凍傷了,以後說不定能進宮裏的尚服局呢。

三月水冷,蕓娘泡在水裏的手指已然通紅。

看在她照顧自己的份上,宋蘿決定幫她一把。放下掃帚,將蕓娘的手撈出來,仔細看了看黑衣上的血漬:“我有辦法能洗掉。”

蕓娘楞楞的,任由手被她拉過去捧著:“啥辦法?”

以前被崔瑉逼著訓練殺人,身上不可避免地染上血跡,洗也洗不掉。一起訓練的都是死士,自然不在意衣服幹不幹凈,但宋蘿很嫌棄。

與劉萬寒晚上呆在一起的時候,他遞過來一只橘子,墻邊有顆橘子樹,她用石子打幾個他就撿幾個。

木訥的臉對她笑:“給你。”

宋蘿剝開皮,塞了一瓣進嘴裏,嚼了嚼:“呸,酸。”

劉萬寒怔楞,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不是,我是說這個橘子汁擠在沾血跡的衣裳上,更好洗。”

宋蘿握著橘子回去洗衣裳,果然將血漬洗得幹幹凈凈。後來又看了一些書,知曉橘子汁再加上一點鹽,放在衣物上沾血跡的地方,搓一搓痕跡就沒了,只是那之後她的衣服很少再染血。

“這樣真能洗掉嗎?”蕓娘瞪大眼睛,她第一次聽說這樣的說法,隨即“噌”地站起來:“那我去買橘子!”

宋蘿拉住她。有腳步聲從墻那邊傳開,黑衣少年翻過墻,穩穩落地,懷裏抱著個布包,極快地走過來。

宋蘿彎起眼:“不用去買了,我昨日拜托小五今天買些橘子回來,你看。”

宿五將布包翻開,幾只青黃色的橘子躺在裏面。他遞到宋蘿眼前,雙眸亮晶晶地盯著她:“你要的,橘子。”

宋蘿接過,橘子抱了滿懷。她仰起腦袋:“小五真厲害,謝謝你呀。”

宿五不好意思地紅了臉,白凈的面頰浮上紅暈,結巴道:“不,不用謝。”

他挪開目光,看見盆裏的衣服,更不好意思了:“我,我的衣服......”

“橘子汁加上鹽可以洗掉你衣服上的血跡,而且還更好聞呢。”宋蘿笑眼彎彎,“你要試試嗎?”

宿五看著她,楞楞地點了下頭。於是橘子被遞到他手上,人也被按在凳子上。宿五洗起了衣服,他眼神還有點迷茫。

蕓娘站在一旁,悄悄拉拉宋蘿的手,小聲說:“我們這樣欺負小五,大人會不會怪罪我們呀。”

和她相處了幾天,宋蘿早摸清了她的性子。雖然作為整個府上的大丫鬟,卻很好相處,偶爾做出一些不循規蹈矩的事,也無傷大雅。

“這哪叫欺負,孔夫子有曰:行其義也,就是說自己的衣服自己洗。”宋蘿認真地說。

蕓娘沒讀過書,覺得她說的很有道理,點了點頭,感嘆:“阿蘿,你真厲害。”

日光漸升,院內的花圃內的白牡丹迎著初陽,花瓣抖了抖,伸展開。

宋蘿被光照得微微瞇起眼,總算感覺身子暖和了些。轉過頭對蕓娘道:“大人每日午時才下朝,只在府內吃晚飯,這院子只需午時前掃一遍,晚上再掃一遍,白牡丹不喜濕,所以每日也只用澆一遍水,這些活一個下午就能幹完。”

一長段話砸下來,蕓娘懵然地“啊”了聲。

宋蘿雙髻上的紅色發帶垂落,聲音很輕:“你瞧,其實不用著急,可以等太陽出來了再洗衣服,你的手指凍著了幹其他活也不利索,下次我們一起洗,沒有誰的手指是不精細的。”

蕓娘望著她,臉也紅了。第一次被關心湧起的熱,漫上臉頰。蕓娘垂下眼。

“所以我們可以起晚些,反正大人晨時也不用我們服侍。”繞了一大圈,宋蘿終於說出了自己最想說的話,她困倦地揉揉眼角。

自那晚後,沈洵舟沒再和她說過話,白日碰見,與她擦肩而過,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裏。可到了夜晚,宋蘿半夢半醒間,察覺自己的手被人握住了。

黑壓壓的人影往床邊一站,跟個鬼似的。宋蘿起初防備,但發現沈洵舟除了捧著自己手外,沒別的動作了,一握就是整晚,在天亮起的前一刻離去。

每日單獨給她的晚飯裏加了迷藥,他似乎也不想讓她發現這件事。宋蘿索性睜只眼閉只眼,反正只是牽牽手。這奸相也沒幹更逾矩的事情,她該睡就睡。

但半夜驚醒,第二日又起的早,她實在是被折騰得沒什麽精神。

蕓娘猶豫了一會,宋蘿趁熱打鐵,搖了搖她的手臂,靠在她肩上蹭蹭臉,聲音悶悶的,很是可憐:“就遲半個時辰,好不好?”

“好吧。”蕓娘看到她眼底的青黑,動搖答應了。

宋蘿直起身,笑瞇瞇道:“我有精神了!我去澆花!”

少女拿著水瓢,慢悠悠地在花圃前澆花,這副場景被窗框住,一只如玉指節伸出窗外,隔空點了點她的腦袋,收回手,指尖在褐色藥碗邊緣輕輕摩挲。

“大人,這藥得趁熱喝才有用。”白蘞勸道。

沈洵舟低頭看手中碗裏的藥汁,皺起眉,簡短地說了一個字:“苦。”

白蘞微笑,敢怒不敢言。沒日沒夜給他配藥,配了好幾天,配的精神恍惚。白蘞聽說過有壯陽的藥方,卻第一次被人逼著配抑制欲.望的方子。

纏情蠱發作後,和烈性春.藥沒什麽區別,一旦忍過前幾天,整個人都會被渴望填滿,渴求著令他動情之人的撫慰。此時一點刺激,就可帶來極深的悸動。若是尋常中蠱者早就克制不住,失去理智只想著交.合。

白蘞不知道眼前這位大人是如何忍的,更不理解那人就在眼前,卻不用她解蠱。

沈洵舟抿起唇,不情不願地喝了藥。苦味在舌尖蔓延,腹中的灼熱卻在瞬間消散不少。他面色好了些,指尖輕輕敲起窗臺。

他黑潤潤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宋蘿。

此女實在不簡單,才來沈府沒幾天,就和所有人都打好了交道。蕓娘誇她是個伶俐又聰明的姑娘,宿五說她待他很好,連白蘞對她也有個好印象。

他查過宋蘿。汴州的戶籍,與劉萬寒的確是逃難途中認識的,在長安並不相熟。當街刺殺李維川的女刺客前日被抓,招供了裴家。

所有的疑點都散了。

沈洵舟垂下眼,思緒回神,聽清白蘞在耳邊絮叨的最後一句話:“大人是不喜歡宋姑娘嗎?”

“白大夫喜歡她?”沈洵舟停住指尖,瞥向他,“昨日她幫你收草藥,與你交談了幾句話,你就為她說起話了?”

白蘞心中一驚,為自己辯道:“某對她絕無那個意思,而且某也沒為她說話啊。”

沈洵舟冷笑:“那你讓本官娶她?”

方才見他出神,白蘞還以為他沒在聽呢。此時溫潤的面上生出紅暈,為將要說的話感到羞愧:“那姑娘清白事小,大人的命事大,這藥雖能抑制,卻極其傷身,這蠱愈早解開愈好,成親是最好的法子。”

他聲音越說越小:“大人是位高權重的丞相,那姑娘不會拒絕。”

沈洵舟一雙黑漆漆的瞳望著白蘞,將白蘞看得額前冷汗直冒。他知曉這人想說什麽,宋蘿每晚飯菜中的迷藥便是白蘞配的。

每晚去宋蘿房間也被他看在眼裏,覺得自己迷倒宋蘿是為做那種事,暗自汙她清白,看不過去,才有了今日勸提親。

為什麽都喜歡她?這副柔弱的模樣果真好用麽。

“本官卻不喜歡她。”沈洵舟討厭心懷算計的女子,尤其是她還耍了他一次,“她下輩子也不會成為我沈府的夫人。”

若真讓她過了門,沈家還不知道被她拿捏成什麽樣。

如今用藥抑制,只是因為他還沒想好怎麽面對她。沈洵舟無意識地摩挲藥碗,冰涼的觸感叫他想起那日宋蘿“死”在懷裏的感覺。

原本應該很生氣的,她利用自己出城,還想跑,還就這樣草率地死了。他的蠱還沒解,她怎麽能就這麽死了?

沈洵舟恨不得將她的屍體餵給狗吃。可後來得知她還活著,是假死。怒火與慶幸撞在一起,硬生生將那股火給撞滅了,還生出點別的情緒。每次他看見宋蘿,心口像發悸似的,時不時就縮一縮。

這是畏懼,他心想。他怕解蠱之前,她忽然死了。

日光下的少女身型如此纖弱,澆完一次水,便要放下水瓢,停下來喘一喘。似乎感受到窗後的視線,她仰起腦袋望過來,抿唇笑了笑,栗色眼眸彎成兩只小月牙。

沈洵舟擡手捂住心口。那股發麻似的悸,又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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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這章寫的不是很好,啊啊啊啊

擔心有讀者覺得感情線太快,栗解釋一下,這個時候小沈還沒動心,之所以覺得心有悸動是有別的緣由

小沈動心在後面,很打臉,堪稱忘如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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