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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修)第九步試探 沈洵舟中了春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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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修)第九步試探 沈洵舟中了春藥……

耳邊是泠泠刀劍相撞,不遠處宿五與那黑衣人纏鬥。沈洵舟眸光微冷,躲了一下,那膝蓋直直頂上他腰腹。

他猛地弓起腰,喉間溢出道悶哼,長睫顫了顫,眼底冷意如刀,要將眼前這人活剮。

宋蘿原本想踹他腹下三寸,見他如此反應,想起來他腹部有傷。

看來是還沒好全。

她半跪在沈洵舟腹上,趁他因痛卸力這瞬,反壓住他雙手,扣在青石地面。

“唔!”指節磨向地上粗碎石粒,幾乎是立刻就紅了,沈洵舟皺起眉,腹部傷口再次撕裂,疼痛讓他沒能立即掙開她緊扣的手掌。

即便是這虛弱的力道,也足以讓宋蘿肩上的鏢在血肉中愈進愈深。劇痛陣陣,她眼前發暈,一雙栗色眼眸浮了層水霧,但她腦袋很清醒。

每一次任務失敗,崔瑉都會給幼妹餵一次失去記憶的藥。她好不容易重新讓幼妹記得自己這個阿姐,下次相見,卻又對上那雙與她相似眼睛裏,陌生的防備與茫然。

膝蓋狠狠碾上沈洵舟腰腹,她知道這傷口的具體位置,上次在馬車上已經揉過了。大概是橫截腹上一道刀傷,她使著巧勁向裏頂。

青年掙紮的力道停了,寒涼指尖搭在她手腕上,指腹劇烈地顫。他胸口劇烈起伏,眉間蹙緊,漆黑眼瞳中迸出如火的怒意。

時機錯不可失。宋蘿眼前發花,心跳在胸腔蹦得很快,動作卻不含糊。她迅速擡起手,指尖扣入肩上翻開的血肉,拿出那枚鏢,擲向前方已跑出一段距離的李維川。

鏢在空中劃出“咻”聲,紮入李維川的脖子。

“撲通。”

他沒來得及出聲,仰面栽向地面,大片血從脖間湧出,染紅地面。

在擲出那刻,宋蘿已起身,拔腿就跑。腳尖輕點,躍上屋檐,眨眼間掠出去數步。

沈洵舟捂著腹部,面色白得像紙,撐著坐起來,喘了喘。他看著黑影漸遠,又轉而看向前方李維川的屍體。

後方傳來數道腳步聲,雜亂無章,正在向這邊趕。

先響起的是祁卓玉的聲音:“我就知道你在這!李維川呢?”

沈洵舟勉強站起身,額前出了一層冷汗,指尖按在腹部,被濡濕的血染透。

祁卓玉看到前方的屍體,“不是,李維川怎麽死了?”又看清他的臉色,一個激靈,越過李維川的屍體,加快腳步趕過來:“有刺客?!”

風中傳來的嘈雜呼聲愈發清晰。沈洵舟皺眉:“那邊怎麽了?”

“酒樓起火了,大家都跑出來了,我察覺不對,便先來尋你。”祁卓玉握緊了刀,往上看,“和宿五在房上打的那個就是殺李維川的刺客?”

“不是,那是來殺我的。”沈洵舟道,“那刺客向東南方向跑了,受了傷跑不遠,你去追。”

從刺客出現,到李維川死,前後不過一刻鐘。

也就是說,即使沒有他引人出來,李維川也還是會被火給逼出來。

今日刺殺早有預謀。沈洵舟想起那塊刻有“裴”字的腰牌,如此明顯,簡直把栽贓寫在明面上了。

祁卓玉卻沒有動,急道:“我不能走,酒樓外邊就這一條街,其他酒客馬上就過來了,看見有人死了,恐怕恐慌,你一個人在這不行.....”

話音未落,嘈雜腳步已湧了進來。

第一句尖叫:“啊——死人了!”

第二句是:“是奸相!他又殺人了!”

第三句緊跟而上:“李刺史!!”

那嗓音撕心裂肺,將祁卓玉震了一驚。一個乞丐樣的女子撲到屍體邊,雙眼通紅,淚流滿面:“各位!這是我們汴州的李刺史!汴州水患無人管,天子腳下遭非命,兩位大人,你們就這麽怕汴州之災傳入陛下耳中嗎!”

聲聲泣血,眾人驚得靜住。

祁卓玉眼尖看到一旁地上的木質腰牌,拾了起來,沈洵舟沒來得及攔住他,便聽他脫口而出:“諸位請看,是裴家派來的刺客殺了李刺史,我乃金吾衛中郎將,必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沈洵舟閉了閉眼。

腹上的傷口傳來更深的痛意,他捏了捏手心,指尖蜷到一半,無力地垂回去。

沈洵舟擡起手指,指節處磨破了皮膚,正滲出血絲。仔細感受,才能發覺這細微傷口,泛起陣陣僵麻。回想起那女刺客壓住他,掙紮間,指尖交錯數次。

指甲裏藏了毒。那時,他還以為是因腹部傷口,手上無力,才沒能伸手抓住她。原來是她早算好的,還真是,好計謀。

沈洵舟眼前晃了晃,直直倒了下去。

*

女刺客的通緝令很快就貼出來了。

馬車搖搖晃晃停在裴府後門,宋蘿抱著檀木盒子上前,一墻之隔,那邊傳來笙歌絲竹,以及少年少女的歡笑聲。

小廝引她入門:“姑娘將繡品交與我們管家即可。”

宋蘿隨著他穿過回廊,身側不時有婢女端著酒盤急匆匆走過。

今日是裴家辦的春宴,這春宴一年一回,每年來赴宴的人幾乎踏破門檻,卻不是因這奢靡的酒席,而是攀上裴家這株皇親國戚的枝子。

裴家長女正是如今陛下後宮的貴妃,膝下有名過繼的公主,封號永安公主。後宮過繼司空見慣,倒也沒什麽新鮮的,但這名永安公主與裴家第三子裴勳,從小一起長大,是青梅竹馬。

風流韻事傳得飛快,裴勳還真有一次上奏,求娶永安公主,陛下自然震怒,罰他在家中禁閉半年。

再往後便是公主過繼到貴妃膝下,有情人變舅侄。

正想著,前方湧來一大堆婢女,圍繞在中央的女子面粉唇朱,一身金絲長裙,雙眸輕闔,被婢女扶著走過來。

先撲來的是一股甜膩的酒氣。

小廝忙靠邊停下,行禮。宋蘿隨著他動作也將腦袋埋下去。

婢女後方還有個青衫女子,認出這是裴府的小廝,說道:“公主吃醉了酒,你找個安靜的廂房帶公主去歇息。”

小廝忙應道:“是,林小姐,西院的聽竹軒最為靜謐,奴才這就帶路。”他又轉回看向宋蘿,囑咐了一聲,“姑娘,管家就在這回廊盡頭,你直走便能看著了。”

他弓著腰走上前帶路,青衫女子卻沒立即跟上去,揉了揉眉心,神情疲憊。

伴在公主左右,應該是公主那位伴讀,中書令之女,林萱。

宋蘿捏了捏手裏的檀木盒子,裝作不小心的模樣將它摔下來。

“砰”。

林萱向她掃來一眼,見她神色驚慌,匆忙地蓋上盒子,腳步驟停,狐疑道:“裏面是什麽?”

宋蘿合好蓋子,垂著頭:“是一件衣裳。”

林萱察覺不對勁,她這副模樣,明顯是怕自己看到裏面的東西。心中起疑,蹲下伸手要掀那盒子,被一只顫抖纖細的手按住。

宋蘿語氣結巴:“這,這是裴大人定的衣裳,您不能看......”

這一耽擱,圍著公主的那群婢女已消失在廊角。林萱望了一眼,目光回到眼前這少女身上。她方才明明看見那衣裳是女子的樣式,冷笑:“裴勳染上女裝癖了?”

林萱將宋蘿的手拂開,強硬地打開檀木盒子,從裏頭拎出件如雲的金衣,鶴、鳥、雀在衣上展開,被日光照亮,栩栩如生。

長安有誰不知道公主最愛金衣。

再抖了抖,她又拾出一對手帕,海棠與青竹交織,其中心思昭然若揭。

宋蘿面上有些懊惱,咬住下唇,聲音弱弱:“裴大人特意催我們將工期趕在了這天,想來是送與公主的,這份心意珍重,自當由裴大人親手交與公主。”

“心意?”林萱將那衣裳扔回去,蹙眉,“我看他是賊心不死。”

宋蘿小心將衣裳疊好,趁著林萱不註意,將那塊藏了城防圖的繡帕夾進去。她重重合上蓋子。

林萱回過味來:“你不讓我看這衣裳,是怕我從中作梗吧?怕我攪了裴勳的心意?”

宋蘿抿起唇:“沒有。”

這副神情落進林萱眼裏,明晃晃地寫著“有”,她和裴勳關系不好,有一次還為了公主差點打起來。

“還挺聰明的。”林萱嘀咕了一聲,看向這繡娘,“不過我也不為難你,到時他要送的時候我再去攪合也不遲。”

她正準備走,宋蘿忽然開口:“您的下擺被勾破了。”

林萱垂下眸,看見自己衣裳下擺的洞。前面花園有顆枝子,張牙舞爪,一不留神就被劃了。

宋蘿從腰間拿出繡針和繡線,林萱任由她握著自己的衣裳下擺。蔥白指尖執著繡針穿梭,一片青湖覆住破洞。

林萱眼睛亮起來:“好手藝。”她瞬間改了主意,“鎏雲金線你可會補?”

方才公主的衣裳被勾破,不高興了好一陣子。

宋蘿點頭,收回繡針,又重而抱起那個檀木盒子。盒身冰涼,她卻覺得裏頭在發燙。

林萱眼睛愈發亮,拍了拍她的手臂:“隨我去見公主。”

宋蘿有些踟躕:“我還得將衣裳交由管家。”

“我先陪你去就是。”林萱已拉著她向前走。

裴府管家只匆匆打開看了一眼,他實在是太忙了,便囑咐身旁小廝將盒子放到後院。林萱問清聽竹軒的方位,拉著宋蘿趕過去。

聽竹軒兩側都長著茂盛的竹子,竹影隨風掃過地面。

林萱將花園刮破裙子的事同她說,面上笑起來:“若公主覺得喜歡,你便不必拘於繡坊,可進宮來做名陪侍。”

宋蘿這一路摸清了她的性子。面上看起來雖冷,但其實是個活潑善交的人。

她點點頭,道了句“多謝姑娘”,腳步在門前停住。

“咚。咚。”

林萱輕敲兩下門,門被頂開一道縫。她叫了兩聲公主,裏頭毫無動靜。

而回廊那頭傳來紛雜的腳步聲,其中一道年輕男聲頗為嚴肅:“永安真是胡鬧!”

宋蘿皺起眉,敢直稱公主為永安的,只有皇椅上那位。看這架勢,怎麽像......捉奸。

手腕一痛,她被林萱拽進房。林萱眉頭也同樣蹙緊,關上門便直奔床前。

紅帳之下,面容白皙的女子滿臉酡紅,閉著眼躺在軟枕上。枕側還有一張漂亮面孔,長睫不停顫著,紅暈爬上如雪的脖頸。

他衣袍淩亂,胸口劇烈起伏。

林萱哪還能不明白過來,上前狠狠扇了他兩巴掌:“沈相!沈相!醒醒!”

沈洵舟睜開半邊眸子,可見其中盈盈水色,茫然的視線轉了轉,掃到床上的公主。他立即起身坐起來:“公主......?”

林萱微微退開,他看清了她身後的少女,一身青色襦裙,頭上雙髻的紅色發帶溫順地垂在耳後。

腹中麻癢升上來,他低喘幾聲,一雙潤澤黑眸望著她:“宋姑娘?”

“原來你們認識,那好辦了!”林萱急得不行,“沈相,陛下在外面,看到這情形我們都得死,你先隨這位姑娘躲進衣櫃,我出去拖延一陣!”

她如風一般沖出門。

那衣櫃就在床邊,泛起如墨光澤。

外邊嘈雜腳步聲停在門口。

宋蘿心跳飛快,拽著沈洵舟就往衣櫃裏塞。沈洵舟半靠在她身上,灼熱氣息直撲入她頸側。

漂亮青年眼尾泛紅,一直在喘,喘息往耳尖裏鉆。

她有些受不了,加快速度將他按進衣櫃,自己俯在他身上,伸手關上門。

這衣櫃外表看著大,內裏空間卻擠得不行。宋蘿幾乎坐在沈洵舟腰上,衣裳交纏,熱度從緊貼的肌膚傳過來。

耳邊全是他的喘聲。

宋蘿不自然地動了動,唇觸上一個硬物。那硬物上下滾了滾,沈洵舟浸啞的如雪嗓音響起:“宋姑娘,若我不清醒,便掐我。”

她聽出了他的咬牙切齒。

門外就是陛下,生死攸關,宋蘿自然也不會讓他不清醒地闖出去。她想了想,當即就掐了一把掌心的肌膚,隔著衣物,灼熱源源不斷地貼進來。

“唔......!”沈洵舟腰腹猛地顫了顫,她被顛得騰空一瞬,又落下去。她想起他腰腹有傷,動作放輕了些。

耳邊的喘息更亂。

一只灼熱的手掌緊緊抓住她手腕,慢慢向上滑。宋蘿的手心觸碰到不斷上滾的硬物,燙的幾乎灼傷她皮膚。

脖頸脆弱,沈洵舟卻渾然不覺,用力帶著她向下按,被扼住的聲音發啞,他語調竟帶了幾分笑意:“錯了......掐這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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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藥梗雖遲但到Qv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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