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解藥。 要緊的是他是公主的孩子,是活……

關燈
第86章 解藥。 要緊的是他是公主的孩子,是活……

來了天啟。

裴寂眉心緊蹙, 苗疆天啟隔著山地平原,想來並不難,但也不簡單。

何況外族人若是到天啟來, 必須得有多重證明與財物,相熟且紮根在天啟的親朋, 以及有充足的財物打點一切。

這其實並不簡單, 相當於讓親朋做擔保,若是外來族人有任何問題, 都會落到親朋身上, 被追責是輕,若是再落個通敵之罪便只有死路一條了。

“有說是何時來的?”裴寂問, “或是帶解藥離開之人是何模樣?”

下屬想了想說道:“說是十年前就離開了, 是苗疆的一位族長, 畫的一手好畫。”

又是十年前。

還能作得一手好畫。

裴寂直覺十年前這個日子很特殊,提起這個日子, 就能想到何知了的母親劉卿妧也是那時候離世的, 從此何知了就再無親人做依靠了。

再說回作畫。

只知曉此人來了天啟,可天啟地域遼闊, 府城州縣數不勝數,又如何知曉此人到底去了何處?

即便他來到京城, 可京城能作得一手好畫之人更是如過江之鯽, 如何能確定是誰,又如何能知曉對方是否願意將解藥交出來?

何況裴家若是大肆搜查, 怕是要引得安帝不滿, 再降下罪責……

“既然知曉人就在天啟,那就先從京城查起,你們就留在京城內, 若是林峰想回莊子,就把他換走。”裴寂說。

“是!”

裴寂坐在書房內冷靜片刻,將所有的情緒都壓下去,才回到屋內與何知了見面。

他雖嘴上說想讓對方心疼他,愛他。卻也不舍對方承擔他的情緒。

何知了知道他們現在每日都要聚在一起閑聊,倒是也沒多問,卻還是在裴寂進屋後敏銳察覺到他的情緒。

“出事了?”他輕聲詢問,還帶著寫小心翼翼。

裴寂輕挑眉梢,故作不解地看著他,“怎麽這麽問?”

何知了微微搖頭,他也不知,只是莫名覺得對方的情緒有些壓抑,對方每次有事瞞著他的時候,都是這樣。

或許在他看來很完美,但他就是能發現這種不完美。

“是不能與我說的事嗎?”何知了微微擰眉,看起來有些傷心還有些可憐。

“倒也不是……”裴寂頓時心軟,想著也不是什麽大事,左右如今都有眉目了,明白告知也不是不行。

全然忘記方才是如何想瞞著了。

聽他說完這些,何知了卻是詭異的沈默下來。

裴寂歪頭看他,“怎麽呢?”

何知了擡眸對上他深邃的眼睛,透亮的眼眸眨啊眨,喃喃道:“若我的直覺沒有錯,那位作畫很厲害的族長,我總覺得我們也見過……”

“誰?”裴寂擰眉。

何知了移開視線,眼睛慢慢落在他身後的墻面上,那邊墻面很寬敞,他只需要擡眼就能看到掛在墻上的掛軸與畫,畫上是他與裴寂,即便是在畫上都能看出彼此的情意。

而畫技這般嫻熟,爐火純青的畫師,是他們在京城找的口碑最好的。

是纖雲館的小老頭給他們畫的。

裴寂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深邃的眼眸也迸發出光亮,若說畫技一絕,此畫的畫師也是其一。

“莫不是真這般巧?”裴寂失笑,卻還是決定相信何知了的直覺,準備派人去問問。

何知了莫名想起纖雲館掛著的那副畫,他拽住裴寂的手,眼底閃著笑意,“親自去問好不好,只當是去閑逛了。”

裴寂臉上的笑意加深,“那還等什麽?”

這時候依舊熱得厲害,兩人乘坐馬車趕到纖雲館,先前來過一次後便再沒來過,也不知道那老畫師在不在館內。

兩人走進館內,夥計便立刻笑盈盈迎接,“裴四爺,四正君來了,兩位可是來找師傅作畫?”

裴寂挑眉,“沒錯,畫師今日可在?”

夥計笑道:“在的,師傅這段時日都在館內,不過今日兩位來的不巧,他老人家正在畫室內閉門作畫。”

“無妨,我們等等就是。”裴寂說。

“好嘞!”

夥計示意他們隨便看,便趕緊上樓去找老畫師了。

何知了想看的那副畫只在之前的畫室裏,此時在廳裏就只有那些特意招攬客人的畫作,分明是一成不變的物件,卻日日都有客人前來。

裴寂對這些並不是很在意,也隨便看著,如何知了說得那般,只當是外出閑逛就是。

原以為還要等很久,不想那夥計很快就下樓將他們請上去,臉上還帶著自己都不理解的震驚,“師傅說請二位上去,請隨我來。”

跟著夥計上樓,直停到一處畫室前。

何知了眨眨眼,他記性很好,眼前這間畫室就是上次他們來作畫時所處的那一間。

夥計敲門將他們請進去,自己便退出去繼續與其他夥計招攬接待客人了。

何知了與裴寂同時進屋,就見那老畫師依舊在作畫,見他們來,也是隨意請他們坐下。

若說先前裴寂還有些不確定,可直到踏足此地,再與這位畫師見面,才驚覺何知了的直覺大概是對的,因為那種強烈的感覺他也有了。

“兩位稍等片刻。”老畫師輕聲說著,眼神都專註在畫上。

“不急。”何知了有些沙啞卻幹脆的聲音響起,本是要轉身看向掛著的畫,視線還未移過去,就與老畫師對上眼,連他手裏的畫都顧不得了。

老畫師激動的站起來,“你、你竟然……”

竟然能說話了。

何知了靜靜看著他,揚唇輕笑:“前些日子中過毒,陰差陽錯就能了。”

只是他只能說得簡短緩慢,也不能長久的說話,否則會有再無法發聲的情況,想來是與他身體內的毒素有關。

老師傅震驚的看著他,激動又欣喜,卻還有淡淡的悲傷,那些情緒堆積在胸口,竟是連喉嚨也一並堵住了,讓他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

裴寂隱約猜到些什麽,他相信小知了也猜到了,所以才會故意開口說話。

“你們不是來找我作畫的吧。”老師傅輕笑一聲開口,那雙本就明亮的眼睛看起來更有光彩了,“想問什麽便問吧。”

聽他這般說,裴寂自然不會再與他繞圈子,當即開門見山道:“你是苗疆人?是族長?”

老師傅擡眸看他們,面上帶起笑意,“看來你們確實有下功夫查此事,可見也確實是想從我手裏得到一些東西。”

“啞藥的解藥。”裴寂說,“我知道就在你手中,苗疆人說過是被一位畫技高超的族長帶走了。”

“解藥我確實有,但你們就只查到這些嗎……”老師傅說著起身走到墻上那幅畫前。

畫上的女子穿著輕淡的煙紫色薄紗,容貌被面紗罩著,只露出那雙明亮透徹的眼睛,藏身在她身上的毒物也仿佛活著一般。

畫師小心翼翼卷起畫軸,露出後面一處暗格來,他無需挑揀與多看,就從裏面拿出他們想要的東西來,熟悉到仿佛已經盯著那漆黑的暗格看了許多年。

幹枯的手遞到面前時,何知了才意識到,這枚精細的小瓷瓶中裝著的是能解他身體毒素的解藥。

他竟有些緊張,欣喜的笑在臉上顯現,激動的擡眸看了眼裴寂,才小心翼翼顫抖著手將解藥握緊掌心裏。

裴寂將他攬在懷中,看向畫師,“您可還有其他想說的?”

他們本就是來找解藥的,既然解藥已經到手,那自然是最好的結果,若是還能聽到一些其他消息,便再好不過了。

畫師小心將畫放好,視線落在畫中女子的身上,是掩飾不住的驕傲與得意。

裴寂瞳孔微張,“這幅畫是……”

畫師這才轉身看向何知了,“沒錯,她是我們苗疆的公主,二十年前,苗疆內憂外患,那時的王為保住她,暗中將她送走。”

無人知曉她經歷了什麽,可公主再聯系族人時就已經成為天啟劉家的小姐劉卿妧了。

也已然成婚孕有一子,這些都無所謂,只要公主覺得安心歡喜就好。

而公主也是真的在為他們考量,先是讓劉家出面做擔保,將一部分族人帶進天啟生活,待這些族人徹底成為天啟的百姓,再將其他族人也慢慢帶來。

那些年裏,他們這些分裂的人就慢慢又重新聚到一起,想盡辦法在天啟立足,他唯有這樣做才不會給劉家添麻煩,也不會給公主添麻煩。

也有一些始終無法適應的族人,他們就會在田莊裏生活,種田做農活在哪裏都是一樣的,會做生意的便看鋪子。

然後公主就離世了。

宛若明珠一般明亮的公主死在了最好的年華裏,誰都留不住。

他們如今安居樂業,卻始終無人知曉她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只一心想著守好她留下的遺物,包括這個孩子。

但他們的手不夠長,伸不進何家的院墻裏,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他獨自生長攀爬,幸好他爬出來了。

爬到他們眼前,也會用那雙透亮的眼睛盯著他們看。

“既然你們手中有解藥,為何不早些將解藥拿來?”裴寂皺眉詢問,並非譴責,只是狐疑。

“不知,公主只說若是有人來尋便給,若是無人詢問,那就守著這些到老到死。”畫師輕輕笑著,“我們苗疆人,嘴巴嚴實,也有得是耐心。認定的事就不會改,認定的人也不會變。”

裴寂下意識看向何知了,又想起前世的何知了,或許旁人都會罵他傻,可那時即便已經被安帝賜合離,對方都不曾拋下裴家。

真心實意待人,不該被稱為下賤或傻。

這些說辭就和當初他去找那些商鋪一樣,掌櫃們也是這樣和他說的,找得來就是他的,找不到也不會變得別人的。

“我不是何家的孩子。”何知了輕聲說。

“是嗎?我們都不知。”畫師也有些驚訝,畢竟他們來時就已成定局了。

他說無人知曉對方曾經發生過什麽事,是真的不知。

當初收到那封信時,他也很恍惚,就像是遠方許久不見的故人突然傳來消息。

公主只會聽他們這些年的遭遇,卻對她的事閉口不談,或許那段時日很艱辛,艱辛到她根本不願提起。

何知了的父親是誰不要緊,要緊的是他是公主的孩子,是活生生的遺物。

生父是誰他並不在意,若能知曉最好,不能知曉,只當是早早離世就好。

“您的生父是誰都不要緊,您是公主的孩子。”畫師看向他的眼神格外慈祥和藹,對上那雙眼睛,又像是在透過他看向早已離世的可愛姑娘。

這話就像是承諾,承諾他們會永遠追隨他、保護他以及愛護他。

“我明白。”何知了輕輕點頭,對他展露笑顏,“這些年辛苦你們了,往後便好好生活吧。”

無需為他,為他們自己也好。

畫師笑笑,看向那副畫,“這畫,您要請走嗎?”

何知了看著畫裏的人,即便隔著面紗都能看到畫中人是那般肆意歡快。

明媚的姑娘不該進四方的院墻。

來之前何知了就隱約猜到那畫師或許與苗疆有關,卻沒想到還能知曉這麽多事情,也不算白跑一趟。

裴寂怕他難過,便始終觀察著他的神色,發覺他是真的歡快,才稍稍放心些。

只是——

“旁的就都不在意了?”裴寂輕聲詢問。

“解藥都拿到啦。”何知了微微皺眉,似乎是不解還有什麽,“這不就是頂重要的嗎?”

裴寂微微嘆息,聽著他有些喑啞的聲音,識趣的閉上嘴巴,也不想他繼續說話。

回到屋內,何知了打開藥瓶嗅了,一股獨特的香就散出來了,他偏頭咳嗽兩聲,喉嚨都有些發疼了。

他將藥倒進碗中,倒出來的是嫣紅的粉末,再沖兌些溫水攪和開,一碗比桃花還要艷麗的藥水便化開了。

“我先嘗嘗苦不苦。”裴寂端起來抿了一口,不僅不苦,甜膩的滋味瞬間就在口中化開了,他默然片刻,“被我喝了一口,藥效應該不會有折損……”

何知了沒忍住笑了起來,顫抖著手端起碗將解藥一飲而盡,確實有些甜膩,怪不得裴寂眉頭都皺起來了。

裴寂趕緊將清水遞到他面前,“清清口,感覺怎麽樣?能說話嗎?總不能又給毒啞了……”

“咳!”何知了清清嗓子,“我感覺……好多了……”

他有些驚喜,之前雖然也能說話,可始終覺得喉嚨堵堵的,稍有不慎就會喉嚨痛。

可此時喝完解藥,喉嚨瞬間輕松,淤堵的感覺也消失,喑啞的聲音也變得正常,甚至更清晰有力。

這是他原本就該有的聲音,卻遲了十七年才能聽到。

“終於……”裴寂猛地抱住他,“心肝兒,你似乎成為百靈鳥了。”

何知了笑彎眼睛,這是裴寂努力半年得來的結果,雖說解藥急在眼皮子底下,可若是沒有裴寂的努力,恐怕他一生都只能用音啞的嗓音說話。

故而他笑道:“多謝夫君。”

裴寂也跟著笑,壓在心頭的事解決了一樁又一樁,他有種即刻就能徹底看到天明的感覺,前路都變得清晰了。

裴家這段時日喜事多,先前裴二公子成婚的喜事還沒消散,如今便有傳言裴四正君竟是能說話了!

“真的假的?他不是娘胎帶出來的病癥嗎?竟還有治愈的一日?”

“果真呢,聽說他這幾日時常上街,百姓們都聽到他說話了,這倒是稀罕事兒了!”

“那還說這些做什麽?咱們先前承了他的情,於情於理都該上門恭賀一番,可別將這不易得來的情分給消減了!”

“那我們也去……”

一時間好些府上的夫人都著人送禮了,哪怕是一時片刻見不到人也無妨,左右著日久天長的,總有再相見的時候!

只要如今情分還在,關系就不會斷。

此事沒遮攔著,眨眼間就傳遍了,紛紛說他命好,即便是這樣的頑疾都有治愈的一日,可見這世上就沒什麽事是不可能的!

裴家這段時日更是歡快,每個人每日都要特意到院子裏與何知了說說話,就像是在確認他當真已經痊愈一般,按耐不住的驚喜與激動在裴家人心口縈繞著。

這般歡快的氣氛著實持續了很久。

而秋獵的時日很快就到了。

每年的秋獵都是到皇家獵場進行,獵場的管事會將早就圈養的獵物們放到場上,任由它們飛翔狂奔,而獵人只需要騎馬打獵即可。

浩浩蕩蕩的馬車隊趕到圍場,管事早就將這裏的一切都收拾好,只等著主子們住下。

即便此時皇後已經失寵,也無依靠,對外她依舊是皇後,這樣的場合不能不帶她,而榮妃因為剛生產完,孩子剛滿月,交給乳母不放心,便沒來圍場。

值得一提的是,安帝已經打算好,待孩子三月,便冊封她為貴妃,雖然已經有貴君,但到底不沖突。

這也讓德貴君意識到,他的地位岌岌可危,是任何人都能觸及的,所以他必須盡快成為後宮中最權利最高的人,也徹底下定決心了。

裴家帳內。

裴寂扶著何知了坐下,“去年情況特殊不曾圍獵,今年有機會好好玩,莫要錯過,到時候給你選一匹溫順的馬來騎。”

“好。”何知了也溫聲回應著。

“狩獵明日開始,帶你去選匹馬如何?”裴寂笑問,他知道何知了會願意。

馬廄的內多數都是有主的,且還有專門的宮人伺候著,卻也會給世家朝臣們備好馬。

裴寂的眼光很不錯,很快就挑了一匹棗紅色的馬,雖然比不得踏雪與逐影,卻也適合何知了騎著散心。

獵場很大,草原更是一望無際,遠遠能看到前面的山林。

“都有什麽獵物?”何知了詢問。

“獐子,鹿,野兔……要比鄉下田莊更多,這裏都是皇家豢養的,不會有影響。”裴寂說。

何知了視線落在遠處的山上,他輕聲詢問,“山裏會不會有狼和虎?在這裏狩獵安全嗎?”

裴寂托著他下巴撓了撓,笑道:“自然是安全的,此處有專人打理,隔段時日就會清理周圍,若是有危險便會處理,放心就是。”

何知了點點頭,便沒再繼續糾結此事。

此處皇室宗親,達官顯貴眾多,即便真要擔心此事,也該是他們擔心才對,各個都是視別人如草,把自己性命當無價寶。

剛回到帳裏,春見就迎上來了,“正君,二夫人來尋您說話,說要與其他夫人小姐們同去逛逛。”

何知了下意識望向裴寂,後者笑了起來,“你去就是,她們怕是都想與你說說話,剛好我也準備與兄長們交談幾句。”

“那我就去了。”何知了笑說。

“去吧。”裴寂拉著他的手慢慢松開,眼看著他越走越遠,才去兄長們的營帳裏。

何知了如今徹底好全,自然也就無所謂與別人交談,加之他如今的身份,也無人敢再像從前那般笑話欺辱他。

與公孫言交好的姑娘們也都是和她一般的性子,與何知了一般歲數,有定親的,也有成婚的。

“恭喜裴四正君,先前沒機會見面,往後可要多聚聚才是。”

這般熱情,何知了有些不自在,卻還是微笑應對,“這是自然,諸位與我家嫂嫂相識,自然該多親近些。”

公孫言看他一眼,沒錯過他攥緊袖口的手,便當即岔開話題,“去年不曾圍獵,瞧著今年陣仗都不同了。”

旁人倒是都識趣,便也順著她的話說起來,聊什麽不是聊呢?

正往前走著,迎面便和熟人撞上了。

且這熟人還是撕破臉的對立面。

是孟婉馨與許歆苒。

她們兩個湊到一起倒是也不奇怪。

“孟姑娘,許姑娘。”公孫言率先開口,溫溫和和的稱呼就像是一把鈍刀,直接紮在孟婉馨心口。

孟婉馨的臉色瞬間難看許多,她輕哼一聲,“到底是嫁進裴府不一樣了,不過裴府的事宜是交給你處理嗎?可別被旁人霸占著不松手。”

公孫言微微一笑,微擡的下巴帶著幾分堅韌,“不勞孟小姐操心,裴府人口簡單,人心和善,不會如旁人一般為點蠅頭小利就爭得死去活來,且婆母溫良和善,不願我們小輩操心這些,自然就更不會發生你所說的那種事。”

她本就不是軟弱的性子,若是因她甚少外出露面就無解她的脾性,那可是要吃苦頭的。

何知了肆無忌憚地彎起眉眼笑,如今再看孟婉馨並不覺得她如何厲害,只是曾經的身份權勢為她鍍了金,拋開那一層,也只是凡人。

“裴二夫人果然伶牙俐齒,只是也莫得意的太早,否則要吃虧了。”許歆苒見孟婉馨有些說不過,便趕緊出面幫襯。

公孫言連孟婉馨都不怕,又怎會怕她,更是利索回懟,“我在皇家獵場能吃什麽虧?難不成二位要讓我吃苦頭嗎?可有問過陛下的意思?”

孟婉馨陰惻惻的看著她,“這般得意,就算我不是太子妃,可我也是尚書之女,你敢在我面前放肆!”

“孟姑娘記性不好,忘記是自己先來放肆的。”何知了淡淡出聲,眼底帶著尚未褪去的餘笑。

聽到他的聲音,對上這雙眼睛,孟婉馨莫名什麽話都說不出了,卻是突然想到一件其他事。

她問道:“何如汐先前就跟我說過你能說話了,從那時起,你就在算計了嗎?”

何知了微微皺眉,“我聽不懂孟姑娘在說什麽,我這病癥是最近方治愈的,好好的怎麽就提到何如汐了?”

他說這話時特意咬重了她的名字。

何如汐的死絕對是孟婉馨不願提及的,因為就連她都以為自己是兇手。

孟婉馨果然不願再繼續僵持,給許歆苒使眼色,兩人便快速離開了。

待她們走後,一位姑娘輕聲說道:“我怎麽聽說,那許歆苒與四皇子好事將近了?”

-----------------------

作者有話說:小知了:“我現在能說話了哦!你們都小心點哦!”[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