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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相對。 嘰裏咕嚕的說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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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相對。 嘰裏咕嚕的說什麽呢?

發生這樣的事, 裴寂自然不會吃啞巴虧,回府後就讓林峰帶著春見進宮,將此事的來龍去脈都告知安帝。

四皇子之所以敢那般信誓旦旦的威脅, 無非是以為他命人偷放的書信還在,更是不知之前那位死士早就死在他手裏。

裴寂也是想借此機會看看, 安帝到底會怎麽做, 會不會提醒他們,裴府內裏有東西。

饒是安帝也沒想到, 四皇子剛解開禁足就惹出這些麻煩事來, 明知裴寂最在意的就是他的正君,還何必非要惹怒他!

安帝如往常那般安撫幾句, 又給了些賞賜, 便打發林峰出宮了。

從頭到尾都不曾提過要裴家警惕些類似的話, 明擺著就是想以此來桎梏裴家。

“知道了,退下吧。”裴寂安靜聽完始末, 便是懶得再繼續聽了。

帝王無情多疑, 說來說去都是不信裴家的忠心,更是想利用皇子們惹出的事端借機暗中打壓。

何知了有心想安撫幾句, 可又能說什麽呢?那些大逆不道之言,都不能從裴家人的口中說出。

“如今陛下需要有能與太子抗衡的皇子, 自然會對他多有寬宥, 我們不必急於這一時一刻。”這次換作何知了抱著他輕聲哄著,沙啞的聲音偶爾會有些斷續, 卻依舊是溫和的。

“我只是不願意你受委屈。”裴寂說, “他既然要發瘋,那便讓他瘋個夠吧。”

何知了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很快他就知道對方所指, 究竟是什麽了。

入夜後京城依舊有巡捕營的人分批巡邏,無人發現幾道身影馱著厚重的東西一閃而過。

第二日。

四皇子府前便熱鬧起來,他這幾日剛解開禁足,原本就有好些官員暗中支持,會送些物件表忠心也是正常。

今日天擦黑時,門房便聽到了敲門聲,有好些人都會在此時送禮,他便沒多想,直接將門打開了。

剛一打開,令人作嘔的腥氣便撲面而來,還不等他俯身嘔吐,就看到了地面上躺的整整齊齊的屍體,門房哪裏見過這種場面,被嚇得驚聲尖叫起來。

這一聲淒厲嚎叫,直接將四皇子府內的人都驚醒了,甚至連帶著皇子府旁邊官員府上的人都被驚醒了。

“哎呦這怎麽死了這麽多人?是四皇子殺的嗎?咱們老百姓也能說殺就殺啊?”

“誰知道呢,得罪什麽人了吧?也太血腥了,好嚇人!”

“老天爺,這也太不把人命當回事了!”

“……”

人都是這般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湊過來,就瞧見這淒慘駭人的一幕,當即就開始議論紛紛,想著是不是這四皇子做了什麽壞事得罪人,否則何至於鬧出這樣的事!

四皇子得知消息自然出來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心裏便猛地咯噔一番。

別人認不出這些屍體,可他認得出。

分明就是昨日他與何知了說話時跟隨的仆從們,那位死得最淒慘的,則是將何知了領過去的。

不許多想,他都知曉此事是誰所為!

“裴寂!”他從齒縫擠出這兩個字,恨不得將名字的主人咬成爛泥。

不就是將他的正君帶去說話,何至於下此狠手,為他添這般麻煩!

“殿下,這可如何是好?”下屬湊到他跟前低聲詢問,眼底帶著明顯的懼意。

幸虧他們都是四皇子的心腹下屬,裴寂不好將他們也處理掉,但這無疑是一種警告與威脅,像是一把懸而未定的刀,隨時都會落下將他們斬首。

四皇子咬牙,“你說如何是好!還不趕緊將這些都處理掉!”

他視線掃過人群,想看看殺人兇手是否還在人群中,卻不知他此時通紅的雙目置喙讓別人覺得害怕,人群紛紛往後退,更加堅信是他做了惡事才遭報應。

他轉身回了府內,沒再理會外面的事。

府上的仆從們趕緊將屍體擡走,連帶著將那些遺留的血跡也刷洗幹凈。

此事眨眼間就被捅到安帝那了。

“陛下,此事過於惡劣,不知四皇子又鬧出何等事,必得嚴查才可!”

“話不能這般說,該查便查,四皇子何其無辜?”

“屍體都放到家門口了,四皇子無辜在何處?若非是暗中得罪人,誰會做這樣的事!陛下,依微臣之見,必須將四皇子傳來問話!”

都察院本就要督察文武百官,直言犯上不可殺,稍微有站得住腳的理由,言官們就不會輕易放過這種錯漏。

事情都鬧到百姓面前了,若是想維護聲譽就必須將此事查清楚,否則來日百姓提起天家皇室,豈非都是殘暴不仁之輩?

他們爭吵不斷,倒也不是刻意站誰,只是官員們總有想法不合的時候,有時爭吵起來,也只是想與對方擡杠罷了。

都察院禦史都在前面沖鋒陷陣了,自然也輪不到裴寂這個下屬多言,他就站在人群中默默聽著,但他知道,暗度必然會因為此事詢問他。

因為,昨日他剛與四皇子起了沖突。

“裴愛卿,你來說說。”安帝端坐俯視,一眼便將裴寂挑了出來。

深邃的眼睛盯著裴寂,自然也是不信此事會與裴寂無關。

來了。

裴寂心中默嘆,卻還是站出來直接說道:“微臣昨日剛與四皇子起沖突,為避免旁人猜忌,微臣不便多言。”

安帝沒想到他會這般說,眼神頓時有些微的變化,只是垂眸的裴寂看不到,即便看到也無所謂。

“你只管說你的看法。”

“依微臣之見,合該將四皇子請來細細詢問,再讓巡捕營去查究竟是誰敢在天子腳下做出這種惡事來!分明就是要陷害四皇子,絕不能姑息!”他故意說得義憤填膺,就將其中某個字眼說得格外重,明擺著就是要將自己置身事外。

他手底下的人,做事自然是能放心的。

巡捕營什麽都不會查到,那時便會將近日與四皇子走得稍近或是起沖突之人都調查問話,裴寂便不信,鬧出這樣的事,還會有人願意親近四皇子?

聽他這樣說,本就支持嚴查的朝臣們便更支持了。

言官們本就剛直,意見相符便會說同樣的話,意見不合就要與對方杠到地老天荒。

此事非同小可,必然得將四皇子叫來詢問。

四皇子早就料到會有這事,一早就想好了說辭,被傳喚進議事殿後,直接跪地哭訴,開始求饒。

“父皇恕罪,都是兒臣行事不端,才被有心人這般陷害,兒臣不該得意忘形,都是兒臣的錯!”

這番話既是認錯,更是將事情都推到了兇手身上,他這般分明就是在說有人暗中看不慣他得意,故意做出這樣的事。

看不慣他的人多了去,最有嫌疑的便是與他同是皇子的太子,若是用這種方式害他,也不足為奇。

查不到兇手,又在四皇子這裏問不到實情,就只能派人隨便去查,可沒有任何線索,再查也只會是一筆糊塗賬。

更別提,四皇子是皇子,安帝總是要維護皇家臉面。

聽他這樣說,安帝反倒是放心些,他沈聲呵斥道:“都這般歲數了,竟還這樣行事不斷!念及你認錯態度不錯,罰你半年俸祿就是,往後不可再這般不檢點!”

四皇子叩首,“多謝父皇寬宥,兒臣定銘記於心,不敢再犯。”

朝臣們面面相覷,比此事鬧得沸沸揚揚,陛下竟是就這般輕輕揭過了?

饒是他們再不願相信,陛下已然發話,他們就算再不滿,也只能將話都咽回肚子裏。

何況,陛下的態度不明,瞧著似乎有要重用四皇子的意思。

如今可用皇子唯有太子與四皇子,兩人之間博弈不斷,也不知誰能笑到最後,朝臣們自然不敢再多言語,如今說多錯多,哪怕是為著家族,都得謹慎些。

離開議事殿,裴寂便與都察院禦史同走,這位上峰大人平日裏行事格外端正廉明,明裏暗裏不知被那些皇子拉攏成何樣了,卻始終不曾妥協。

他只忠心天啟的陛下。

小老頭捋了捋胡子,扭頭看他,“你又何必將此事鬧大,他終究不曾討到好處。”

“大人何必明知故問,他冒犯我正君,若此事能忍,絕非君子,亦非人也。”裴寂倒是沒和他吵架,他明白小老頭的意思,是不願他鬧得無法收場。

但裴寂不怕,就算真將此事查明,將所有的罪責都落到他身上,那又如何呢?

終究不是死罪,只能將他無罪而釋。

“你這般愛護妻室是好事。”小老頭輕輕拍他肩膀,“對了,先前聽聞景行想要硯臺,我府上倒是有一方極好的,回頭著人給他送去。”

“多謝大人。”裴寂感覺道謝。

二哥想要硯臺一事他是知道的,京城內那些硯臺都是俗物,他瞧不上,滿心都是想要那些極有價值的藏物,可旁人若是真有這東西,早就獨自收藏了,怎會拿出來拱手相讓?

卻不想,竟是真讓這小老頭給得到了。

細想也是,兩位兄長在朝為官數年,自然也有自己的同僚與至交,只是礙於裴家地位特殊,明面上不敢來往是真。

就如此時的裴寂,莫說是現在,便是前世,他都不知二哥竟與都察禦史還有這番交情在裏面。

先前隱藏的這般好,此時卻是願意稍微透漏給他,裴寂隱隱猜到些什麽,卻不敢多言,生怕會在事情尚無定數之前就連累對方。

可他心中卻踏實很多。

小老頭拍拍他肩膀沒再多說什麽,擡腳便快步朝前走了,他們這種老家夥,總是得手腳利索些,不能給小輩添麻煩。

他剛走過轉角,裴寂身後便傳來幾道腳步聲,他扭頭去看,四皇子不知何時與太子同行了。

裴寂只當沒瞧見,繼續擡腳超前走。

“裴大人!”

裴寂閉了閉眼,轉身拱手行禮,“太子殿下,四殿下,安好。”

四皇子當即冷笑連連,“有裴大人在,本皇子實在是難以安好,你此番動作倒是讓本皇子刮目相看,裴大人就這般將自己的軟肋暴露,當真好嗎?”

“好不好的,四皇子不是都知道嗎?”裴寂面上帶著笑意,神情恭敬,說出口的話可就沒那麽恭敬了,“我裴家最是護短,四皇子若是真想知曉好不好,那便試試看。”

太子盯著他們兩人打量,視線依舊是陰沈沈的,此時臉上卻帶著點笑意,“四弟你何必非要惹裴大人不快?好歹曾經有些交情,不該這般為難對方,裴四正君只是個啞巴罷了,真受欺負,怕也不敢開口呼救。”

裴寂視線慢慢移到太子身上,這話是什麽意思不需多解釋。

果然,本就是惡劣的人,永遠都不會變根。

“太子殿下,此招甚好,十分適合打悶棍。”裴寂絲毫不慣著,“來日若是微臣瞧誰不順,定會先割去他們的舌頭,任憑他們如何呼救都不得其法,唯有等死。”

“放肆!裴寂,這是你該與本殿下說話的態度嗎?”太子不敢承認,那一瞬間,他真的被對方的眼神給嚇到了。

裴寂的眼神就好像在說,來日就會如他所說的那般對待他一樣!

裴寂哼笑一聲,“太子殿下何必這般急言厲色?若是為此傷身,豈非是微臣的不是?想來殿下有獨特的法子息怒?聽聞何氏死時身體還遍布青紫痕跡,也不知是如何傷到的。”

聞言,太子心頭一慌。

他喉嚨微微滾動,看向裴寂的眼神也帶著陰狠,他不信裴寂只是單純說說,說不定就是發現了什麽,但他這般說定然沒證據。

一旁的四皇子卻是瞇了瞇眼睛,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太子。

可見誰在裴寂跟前硬碰硬都無法討到好處,若是真動他家那啞巴,怕是會得到無法想象的報覆。

“不知你在胡言亂語什麽,她做出那樣的事自然是死有餘辜!”太子怒斥,還害得父皇不願再賜婚於他,雖說鄭家只是四品官員,可也是可用之人,側妃之位足已。

好好的計劃就生生被打亂了。

裴寂微笑:“自然是死有餘辜,舉頭三尺有神明,何人做了何事,上面都看著呢。”

明擺著就是在用何知了的安危威脅他,他若是就此怯懦,對方就真成他軟肋不說,保不齊還會因此出事,他怎能容忍?!

這話一出,太子與四皇子詭異沈默下來,沒再與他多說,他們自然的不信這些,可話從裴寂的口中說出,卻格外讓人覺得難受。

裴寂也不願再與他們糾纏,便拱手行禮,“微臣都察院還有事,便先告辭了。

說罷,直接轉身離開。

裴寂一走,太子與四皇子反而爭鋒相對起來,兩人說話依舊夾槍帶棒,如今雖不算徹底撕破臉,可彼此都心知肚明,帝位只會由他們二者之一繼承,自然不願輸給對方。

何況,爭奪帝位慘敗的下場就只有死路一條!

四皇子深知自己現在勢單力孤,朝廷中支持他的人自然不會多過太子,可想讓自己上位的辦法並非只有擠進去,將別人拉下來,亦能如此!

他又想到裴寂之前說過的話,不由得猜測何如汐的死是否還有其他原因……可惜如今是盛夏,對方的屍身怕是早就煙消雲散了。

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事情既然做過,就必定有跡可循。

四皇子到底只是被口頭訓斥一番,再無其他事,便準備出宮去了,畢竟他今晚還有邀請那些官員們到酒樓,合該回去盯著準備。

他卻不知,那些官員們在看到今日的事後,都不願牽扯進此事中,找了各種借口推脫掉,更別提還有昨日何知了與那些夫人們曾相聚過。

就算有去的,也都是官位較低,不敢不去的。

裴寂在都察院點卯後就直接出宮了,先前還願意對安帝畢恭畢敬,做他身邊的一條瘋狗,可事實證明,即便如此也不能得到帝王的善待。

他又何必再裝得那般忠心耿耿。

秦玉容進宮陪產,裴家其他男子還未出宮,府上就只有何知了與祁觀,偏這兩位也是不能長久共處一室的,故而整個裴府都格外安靜。

何知了有些無趣的撥弄著小碗中的冰塊,是他覺得有些熱,特意拿來給他冰手玩兒的。

如今日子也是好過起來了,他都能這般浪費了,從前在何家就只有挨熱的份。

“正君,四爺回來了。”

“果真?”何知了猛地站起來,順手接過春見遞來的帕子擦手,便擡腳朝外面走去。

裴寂快步朝院子裏走,一進院就瞧見了朝他走來的何知了,他知對方要願意迎他,從未說過不許的話。

“天熱,我們進屋去。”裴寂快步握住他的手,卻察覺到他指腹冰涼得過分,眉心便不由得皺起來,“手這樣涼,這是怎麽回事?”

何知了立即笑彎眼睛,“是冰塊。”

裴寂便知曉他是又無聊摸冰塊了。

屋內倒是涼快許多,冰鑒風輪都用著,缸裏都放著滿滿當當的冰塊,這若是還不涼快,那尋常人家就更沒辦法過了。

“四皇子府的事,是你做的嗎?”何知了輕聲詢問,問歸問,心裏卻是早就有數了。

“嘰裏咕嚕的說什麽呢?”裴寂捏著他臉頰毫不客氣地親了一下,“就算如此,陛下都沒有要嚴懲的意思。”

何知了微微皺眉,“那太子輕易也不會被嚴懲了。”

裴寂輕挑眉梢,對他這話倒是格外滿意,“所以我給四皇子稍微透露些,他或許已經在派人去查了。”

“什麽?何如汐的事?”何知了瞬間明白他的意思,“可她的死是毒,能查到什麽?”

裴寂倒是沒瞞他,將底下人的發現全都告訴他。

周琦與何耀並不是虐殺拋|屍案件的唯二兇手,以他們二人的身份根本無法做到那般滴水不漏,以至於過了那麽久才暴露。

其中必然還有更位高權重之人。

裴寂自然是將這些都摸透才透露,再者,就算他的方向有誤,只要四皇子繼續查,就必然會查到太子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總夠他喝一壺的。

最好是立刻狗咬狗,省得他們閑來無事,就盯著他們家小知了謔謔了。

裴寂想了想又叮囑道:“這段時日若是要外出必得小心些,或是帶上祁觀一起,左右他在府上也是清閑。”

“我知道了。”何知了乖乖點頭。

裴寂說的這些,他從來不會去問為什麽,對方讓他如何做,他照做就是,又不會害他。

這些皇子們爭權奪勢,難免會殃及他們這些朝臣親眷,能防自是該防備著些。

兩人沒再說這些,轉而聊起其他事來,無非是對坐著吃喝,亦或是說說今兒有多熱,說來說去都是那些車軲轆話,何知了卻一點都不覺得無趣。

從前不敢奢望嫁給裴寂,連與他同坐都不敢幻想,如今一切心願得償,才驚覺那些他以為不敢幻想奢望的,早就在無意間被他幻想過數百遍。

傍晚。

太陽還在西山懸著,映出一片火燒雲來,裴家的男子們同時歸家。

剛進前廳,就瞧見廳內坐著位陌生姑娘,而何知了正在禮貌接待,瞧見他們後更是歡喜起身。

【二哥!】

許久不見何知了這般,裴宿還楞了一瞬,沖他點頭,“何事?”

【公孫姑娘奉長輩之命,來給你送東西。】

他說完便看向那位公孫姑娘,藍白兩色將其襯得氣質出塵,容貌更是清淺雅致。

公孫言上前行禮,端莊有禮道:“祖父聽聞二公子正在尋一方好硯臺,便讓我將此物送來,望二公子喜歡。”

裴宿垂眸看她,也看她手中的硯臺,拒絕的話就在唇邊,且他曾想過數次,若是再遇此情景,定要嚴詞拒絕。

但——

“多謝,公孫姑娘,多謝公孫大人。”裴宿沖她頷首,將禮物接過,“來日在下必親自前往表示感謝。”

公孫言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樣說,仰頭看他,說道:“祖父的意思,二公子不必言謝,也無需私下相見。”

向來能言善道的裴宿,對著這雙眼睛竟是連話都說不出,只是沈默片刻便將眼睛移開了。

何知了利利索索給裴梟和裴定倒了茶水,三人坐著看兩位站著的人接下來還要說什麽,只可惜他們只是沈默。

裴梟重咳一聲,“公孫姑娘不如就在府上用晚膳,晚些時候再讓景行將你護送回去,如何?”

如何?

何知了震驚,這是如何問出口的?

怎好讓姑娘家在其他府上用晚膳,還要男子將她送回去,若是母親在這裏,父親怕是又要挨打。

“多謝裴伯父盛情,時辰不早,不便久留,告辭。”公孫言擡眸看了裴宿一眼,微微點頭,便錯開他離開了。

裴宿狠狠皺了皺眉,卻是什麽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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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知了:“吃茶看戲咯~”[哈哈大笑]

公孫言:“我走。”[化了]

裴宿:“嗯???”[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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