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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男嫂。 都讓他進門了,不受待見就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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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男嫂。 都讓他進門了,不受待見就忍著……

祁觀身上都是血腥氣?

聽他這般說, 裴寂才恍惚察覺到屋內確實飄著淡淡的腥味。

剛進屋時滿心滿眼都是何知了,自然不曾察覺到,後來又是直接落座, 飯菜香縈繞,便更是聞不到了。

血腥氣與飯菜香不同, 落到衣衫更是會縈繞幾日, 若是血跡幹涸,味道會更難聞些。

他猛地看向何知了, 顧不得裴宿還在此處, 就開始揉捏他的胳膊腿,“可有何處受傷?來時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他無暇顧及兄長的斥責, 只怕何知了是因他的離開而受傷。

何知了微微搖頭, 他沒有受傷呀!

“是那位!”春見趕緊接話, “來的路上發現他好像在被追殺……”

“被追殺?”裴宿當即氣笑了,“一個祁家旁支, 連男子都沒有, 為何會被追殺?怕不是故意做出這場戲來,只等著咱們上鉤呢!”

祁家是皇商, 卻無官員在朝中做事。

聽聞祁家家主數年前能易主,他們也從原本的旁支發展成如今的主家, 其餘的則是被稱為分支了。

祁觀那支分支, 父親死得早,家中只有他母親, 以及傳說重病在床的他。

這般分支, 哪裏有被追殺的意義?

可見祁觀此人大有貓膩。

“此事我會再調查,他雖是男君,可你也莫要與他走太近。”裴寂仔細叮囑著, “若是他來尋你出去玩,只管拒絕就是。”

【那三哥呢?】

如果真如他們猜想的一般,那祁觀接近他們或許另有目的,好壞暫且不論,這般行徑任誰都會覺得不舒服。

可三哥明顯就對祁觀有意,若他被牽連進什麽事端中,又該如何?

聽他提起裴定,裴宿頓時覺得頭痛欲裂,“待回家後,我會再和他好好談談,祁家為皇商,是可以由子嗣承繼的,因此這種家境一般都格外亂。”

若是真喜歡祁觀,娶進門也未嘗不可。

家中本就不甚在意門第,可若是祁觀一直會遇到這樣的事,豈非也是將裴府牽扯進其中?

何況,那祁觀的模樣……五大三粗如漢子一般,還要穿著粉色衣裳……簡直就像座粉色的小山!

倒不是他非要以貌取人,只是……唉!

何知了自然也聽明白了,若三哥喜歡,那祁觀便是好人,可若真如今日一般被追殺,足以說明祁家有多亂糟,如何能娶?

像他這般被迫一哭二鬧三上嫁進裴府的,與祁觀似乎也並沒有太大不同。

“回去再說便是,我會先將祁家查探清楚。”裴寂說。

何況,三哥是個明白人。

而被探討的兩位當事人卻格外瀟灑。

祁觀今晚外出時只有他自己,小廝則是一直在馬車邊守著,看到他回來,當即就要裝模作樣地扶他上去。

“我來。”裴定說著就去牽他。

只是卻對祁觀身為男君,卻找男子做小廝的行為有些不理解。

祁觀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終究是沒多說什麽,扶著比自己手掌小一圈的手上了馬車,卻並未松開裴定的手。

裴定木著臉與他對視,似乎是在問他想做什麽。

“不是說要送我回家?”祁觀笑問。

不刻意捏著嗓子說話時,聲音就如正常男子無異。

裴定沈默片刻,還是跟著他上了馬車。

馬車從外面看很普通,但進去就會發覺裏面的用料、鋪得毯子,都是格外有講究的,半點看不出情況窘迫的模樣來。

“裴三爺為何要執意送我?”祁觀撐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他自然有暗中了解過裴家,這位可不像是會多管閑事的,可他既然管了,別必然是有所圖。

只是不知,他們所想是否一致。

裴定看向他,視線很輕,一時竟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祁觀顯然也沒有要聽他說話的意思,只是拽著他貼近自己。

本就同側而坐的兩人貼得越來越近,裴定甚至能看清他眼底的戲謔與緊張,卻對他這番試探的動作無動於衷。

“你不躲?”祁觀微微歪頭,兩人的呼吸有些微妙的交纏著。

裴定只默默看著他,已然是超出正常距離,即便他躲了,那種詭異的氛圍也不會就此消散,不如就放開手做。

他沈默,祁觀便懂了。

原本還是鼻尖相抵的距離瞬間錯開,呼吸盡數糾纏起來,纏綿暧昧的氛圍驟然三散在馬車內,將兩人牢牢包裹著。

裴定不是頭次見祁觀,也早就知道他做出這副好笑的打扮是為何。

兩人微微分散開,祁觀一手扣著他後腦,視線還黏在他臉上,輕笑道:“裴三爺對我這般,是不是該負責?”

“是的。”裴定聲音很輕,可冷淡卻消減幾分。

“但我可生不出孩子,你後嗣無望了。”祁觀眼眸帶著笑意,他只慶幸馬車內不算亮,看不出他已然紅透的耳垂。

“男君本就不易有孕。”裴定說。

祁觀低低笑了起來,不枉他費盡心思制造偶遇勾引,竟是真將人釣進手心裏了。

“我一招手你就跟來了,是不是有些太容易了?”祁觀轉而想起這件事來,總不能就是喜歡這種五大三粗的男君?

“不是你故意偶遇我麽?”裴定定定看著他,將他出現時那些小苗頭看在眼裏。

他與二哥和裴寂都不同。他性子冷些,喜歡的事也少,平日裏休沐,就愛到戲樓裏練字,或是到書齋中借書看……他本身就很奇怪,卻總能遇到祁觀。

或是匆匆一瞥,或是似笑非笑。

他不傻,次數一多就知曉對方是故意來遇自己的,尤其是總要打扮得格外顯眼。

祁觀桃花眼笑彎,托著他後腰輕笑,“是我故意偶遇你的,但今日是你自願上馬車的,你便不能再跑了。”

“不跑。”裴定說。

“那你何時娶我?”說這話時祁觀竟是笑出聲,以此來掩飾他內裏的緊張與激動。

裴定卻道:“祁家雜亂,你若是不能解決,我便不能娶。”

他自然能堅定選擇祁觀,只是他們為家族而生,雙親將他培養至今,不是要看他為情愛所困。

“那我便肅清一番,屆時你可要來娶我,否則我便將你輕薄我一事,鬧得全城人盡皆知。”祁觀輕笑,“三爺也不想,你我艷事為外人津津樂道吧?”

“不想。但開玩笑的威脅也不行。”裴定微微皺眉。

祁觀便連聲道歉,“好好,我的錯……”

這可不能惹,否則來日不與他好了。

祁家確實雜亂,可與外人所知的不同,從前他們一家才是主家,不過是父親逝世後,他與母親的處境才愈發艱難起來。

家中從前也確實有一位體弱多病的男君,那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

弟弟生來體弱,算命的大師說,一母同胞,他若是少些陽氣,弟弟或許能安然活到十歲,再精細養著,不會有事。

他只能扮作男君,漸漸的,所有人都覺得他家只有一位病弱男君,後來弟弟竟真活過十歲,卻不想竟還是被一場風寒帶走了。

如今當家做主的是二叔家,二叔待他們還算不錯,只是那些弟妹們怕他哪日會恢覆身份將管家權收回去,便總瞞著二叔給他找麻煩。

看在二叔的面子上,祁觀雖不會過分為難他們,卻也不會再寬待了。

馬車很快就到祁家宅院前,裴定跟著他下馬,想著看著他進門再回府,左右他的馬車一直在後面跟著。

祁觀低頭看他,見他滿臉坦然正直,似乎不覺得送他這位假男君回府有什麽不妥當的。

他輕笑:“我便要著手做了,你可也要說服家中,莫要辜負我。”

“知道。”裴定說。

“那再悄悄親一下。”祁觀湊到他耳邊低聲求著,“只當是定情了。”

裴定擡眸看他,靜如水面的眼眸沒有任何情緒,卻還是按照他所說的那般,擡起下巴與他親吻。

格外膽大包天。

祁觀便瞬間露出笑臉,“回吧。”

裴定微微點頭,轉身朝自家的馬車走去,很快馬車便駛遠了。

察覺到外面沒動靜,門房才將大門打開,恭恭敬敬迎他,“大少爺回來了,老爺已經在等著您了。”

“嗯。”祁觀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轉而換上一副肅殺冷酷的模樣。

這祁家,早就是他說了算了。

裴定回到府上,借著朝院內走的間隙,讓冷風將臉上的熱意吹散,他也沒想到自己會做這般出格的事。

稍微回想都覺得心臟要跳出來了。

他擡眸看著尚有燭光的前院,一時更緊張了些,他從未做過這樣的事,二哥與雲舟必然也清楚他心中所想。

“回來了。”裴宿擡眸看他,放下手中的茶杯,“我們還未告知娘,你也不想她生氣,便趕緊跟我們說說,究竟是何時認識的!”

他回來思索良久,才慢慢品出不對勁來。

那架勢,不管如何看都不像是剛認識,怕是從前就已經有過接觸,否則也不會說出送祁觀回家那種話!

裴定向來聽他的話,便將來龍去脈都告訴他了。

“真是男子?!”裴宿只覺得一口氣上不來,胸口都憋得難受,“你真是不聲不響便要鬧個大的!”

他打死都沒想到,先前隨口說得胡話,竟是成真了!

裴定默然不語。

裴寂對他這模樣倒是格外熟悉,便問道:“三哥是如何與他商議的?”

裴定雖看似是那副冷靜模樣,可若是細細品來,便會看清他周身的小雀躍,必然是和祁觀說了什麽。

“待他將祁家掃平,我便提親。”裴定說這話時還有些心虛地看了二哥一眼。

裴宿徹底癱坐在椅子上,平日裏那溫潤如玉的謙謙君子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只有一潭死水。

他品行出眾,足智多謀的三弟,要娶位假男君……光是這般想想,他都覺得頭疼欲裂。

裴宿猛地站起來,搖搖晃晃就要往外走,裴寂趕緊攔住他,“二哥?”

“別攔我,我想找個高樓,一躍而下……”裴宿邊說邊推他,神情儼然有些崩潰。

“哥。”裴定靜靜看著他。

單單一字便叫停裴宿,更是讓他將所有想說的話都咽回肚子裏了。

他長嘆一聲,“這若是被娘知道怎麽是好?你是想腿被打斷?還是想他進門就不受待見?”

裴寂忍不住說風涼話,“若是都讓他進門的話,不受待見就忍著吧。”

裴宿和裴定:“……”

你若是這麽說,好像是有幾分道理。

“我會和娘說的。”裴定說。

這畢竟是他要做的事,自然得他將此事和娘說清楚,若是他連終身大事都要兄弟幫忙說和,那便是真無能了。

他也沒想過讓祁觀到家中後依舊以男君的模樣示人,不管如何都得讓母親知曉此事,否則怕是也會想找處高樓。

裴宿嘆息一聲,“娘若是揍你,我不會攔著的。”

裴定沈默點頭,那是他該受的。

三兄弟勉強統一戰線與口徑,在裴定將這事戳到秦玉容面前時,誰都不會多說什麽。

裴寂雖也有些苦惱,卻比任何人都要輕松愉快,前世直到家中出事時,兄長們莫說成婚,便是定親都沒有。

三哥這點事,在前世可是從未有過的,這是否說明他明裏暗裏做得那些改變,已然將裴家些許命運悄悄轉變。

【啊?】

你樂什麽呢?

“沒事。”裴寂看著送上門的臉蛋,毫不客氣地捏了一把,“只是要有嫂嫂了。”

何知了眼睛微微瞪大,那個粉色衣裳!

倒不是他如何瞧不起對方,只是那身材高大的樣子,他還以為三哥不喜歡那種,沒想到反而是喜歡那種麽?

天啟的男君們都沒有他那般身材的。

“三哥會看著辦,只是娘這幾日可能會心情不好,你沒事多陪她吃吃茶,說說話。”裴寂輕聲叮囑著,“她若是說給你聽,你便聽,若是不想你陪著,你就走。”

何知了立刻拍著胸口保證,他很聽娘話的,若是這樣,他保證能做到!

只是——

【母親為何會不高興?她不喜歡三嫂嫂嗎?】

雖是那般模樣,但倒是也格外英姿颯爽,頗有大俠風範,家境雖然覆雜,但和他比起來,似乎也差不多……

“想來是必然不喜歡的。”裴寂說著又笑起來,似乎是想到什麽好玩的一般。

何知了不懂他在笑什麽,被母親不喜,是什麽可樂之事嗎?

怪壞的。

可何知了很快就知道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翌日。

裴家男子久違下朝就回府了,平日裏都是要到傍晚下值再歸家,今日這般異常,何知了都不敢賴床。

吃過午膳,他們竟是都不曾再進宮做事,何知了便敏銳察覺到不對勁了,想來母親也知道了,故而神情看起來格外嚴肅。

然後,裴定就跪下了。

秦玉容眼皮一跳,敏銳察覺到可能有大事要發生。

裴定跪地,挺直腰背道:“我有心儀之人了。”

秦玉容當是什麽,聽他這般說直接笑了起來,“這是好事,你起來說話,何必要——”

“他是男子。”

“——家法呢?拿家法來!順便再找個道士來府上給他驅驅邪。”秦玉容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地是嚴肅與冷然。

裴定依舊跪得板正,輕聲道:“我已經與他說過,若他能將自家事解決,便去登門提親。”

“裴清硯!”秦玉容低聲怒吼,“我看你是頭腦發昏了,什麽話都敢往外說!給我滾去祠堂罰跪,先跪一夜,清醒清醒再說!”

裴定聞言,立刻起身行禮朝著祠堂走去。

秦玉容怒不可遏,眼看著他這般有骨氣的離開,怒火便燒到一看就是早已知曉內情的裴家父子三人身上。

“說!究竟是怎麽回事!”秦玉容氣得直拍桌,裴梟怕她拍疼手,趕緊握住輕輕吹著。

裴宿與裴寂只好將此事全盤托出,連帶著他們調查出的祁家的情況。

是否門當戶對,已經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可祁家若是那般亂,娶進門就是麻煩!

等等!

“誰說要娶了!”秦玉容再次發怒,“我看他是昏頭了,給他告假,我便不信他還能上天!”

此事到底只是在府上鬧著,關起門來便無人知曉了。

秦玉容哪裏能想到,一向悶不作聲的兒子,不聲不響就要給她這種驚嚇,果然是嫌她命長了!

她這般生氣,連帶著一家人都氣進去了,尤其是裴梟,連他都知曉,竟然還敢瞞著她!

饒是何知了也沒想到祁觀竟是男子,不過既然是男子,那些行為與衣裳便好理解多了,他就說哪有男君能穿得那般瘋狂就上街。

是以,母親不願他嫁進來,也實在正常。

他本是想聽裴寂的去陪著秦玉容,可想到父親也在家中,便很識趣的不曾過去湊熱鬧。

【那今日是不去做事了嗎?】

“不去了,家裏這般模樣,想著明日先看看娘的態度再說。”裴寂低聲說,“三哥倒是硬骨頭,晚膳必然是沒他份,我晚些時候再去瞧瞧他。”

何知了歡歡喜喜撲進他懷裏,這段時日總是黏在一起,他都習慣了。

晚上。

裴寂端著偷偷留下來的飯菜進了祠堂。

“三哥,吃飯。”裴寂說。

裴定看了眼外面守著的兩位嬤嬤。

裴寂也跟著掃了一眼,“她們看不見。”

裴定:“……”真是睜眼說瞎話了。

卻也很誠實的端來飯菜吃,跪一下午,他當然也想了很多。

他對祁觀有意,也已經答應對方只要祁家事了,就要登門提親。

可若是娘不願意,他就得再努力一些。

“娘今日還在氣頭上,明日便會好許多,也能冷靜些與你交談,那時再好好與他說。”裴寂說,“男子與男君無非就是能不能生養,若祁觀真是男君且不能生,與男子又有何異呢?讓娘想開些吧。”

這話說得格外糙,可理卻是那個理。

更何況,裴定本身就是那麽想的。

裴寂道:“祠堂冷,還是回院子睡,明早再早些起來跪著。”

他從前被罰跪祠堂時都是這麽做的。

娘雖然也知曉,但看他態度很好,便不會和他計較這點小事。

“扶我一把。”裴定有些艱難起身,在長輩面前,他自然不敢怠慢,一下午跪得格外恭謹。

裴寂扶著他起身,還不忘說道:“二哥去娘那求情了,娘疼咱們,明日再和她好好說,不會有事的。”

“嗯。”裴定應聲。

整個裴家,跪過祠堂的也只有裴寂。

想到裴宿來找自己說情,那裴寂必然是教給裴定一些小聰明,故而秦玉容並未一大早就到祠堂去,好給他們作假的時辰。

她想了一夜,便把自己哄好了。

祁觀對外的身份是男君,那便無人知曉清硯娶個男子回家,待他嫁過來之後,祁家的事就和他沒關系了,能管就管,管不了就讓祁家去死。

對,就是這樣。

想通之後便讓人去祠堂叫裴定了。

“你若是真喜歡,便隨你去。”秦玉容終究還是退讓了,“只是我要與你說清楚,來日他若是惹得我不快,便必須和離。”

裴定瞬間擡眸看她,沒想到他還未曾說什麽勸解的話,她就這般同意了。

娘的心性他是了解的,當初不喜何知了,如今卻也願意善待他,不是會磋磨人的性子。

若是來日真讓娘不悅了,那必然是祁觀的錯。

“裴清硯,醜話說在前面,他若是敢將家中攪得一團亂,敢耽誤你的前程,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秦玉容說,“可其餘的,只要你此時開心,往後不悔便好。”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裴家有為他兜底的本事,此時也只希望他能開心罷了。

“兒子明白。”裴定跪地磕頭,謝她成全。

“聘禮從前就備下了,既然是要娶,這些章程便都不能少,待他將祁家處理好,我會讓人上門提親。”秦玉容說。

“多謝母親。”

一件宛若驚雷般的大事,就這般打了幾道閃電就悄然解決了,連雨點都不曾落下幾滴。

他已經成功說服娘親,祁觀那也得督促著,裴定便想著趕緊去和他知會一聲。

裴定趕到祁宅時,祁觀剛將那些弟妹們收拾一番,連帶著溫和怯懦的二叔都不敢多言。

“若是誰敢壞我好事,莫說祁家家產,便是一枚銅板我都不會給你們,最好是把腦袋放到掌心捧著做事,否則我會親自幫你們放在手心裏。”

弟妹們連連點頭,恨不得如鵪鶉一般瑟縮起腦袋來,大氣都不敢出。

“爺,裴三爺在前院等著您呢。”

祁觀原本陰郁的神色瞬間消失殆盡,驟然變得溫和,眼底的笑意更是遮掩不住。

他大步朝前院走去,就見他對方捧著茶端然坐在椅子上。

瞧見他過來立刻起身,似乎還激動的踉蹌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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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裴狗子:“都讓他進門了,有委屈也該受著吧?”[笑哭][笑哭][笑哭]

小知了:“男嫂嫂!”[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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