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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死因。 我不是我娘,不會讓你有任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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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死因。 我不是我娘,不會讓你有任何好……

初雪到來, 是以徹底進入寒冬。

這場初雪倒是格外瀟灑,洋洋灑灑地下了一整日,卻只有薄薄一層, 分明連地面上任何臟汙都覆蓋不住,卻能將刺客幕後主使牢牢遮住。

不止巡捕營, 暗中查探之人數不勝數, 卻半點眉目都沒有,安帝便是有心要給裴寂個交代, 卻都沒辦法。

可越是這般困難, 安帝就越要查個清楚明白,他便不信, 還有人能在他的天啟滴水不漏地做出這種事來!

否則今日是裴寂等人, 豈不是哪日就要輪到他了?

事情還尚沒有眉目時, 京城內的便已然風言風語不斷了。

說來說去,無非就是, 幕後主使就是那些皇子們, 最有可能的便是四皇子,連還在禁足的三皇子都不能幸免, 紛紛被拉進流言蜚語。

只是這般禍事,不管是落到誰頭上都是避之不及, 是以這段時日前朝的皇子官員們都很安靜, 就連嬪妃們都不敢隨便爭寵,生怕惹出麻煩。

而就是這般“萬籟俱寂”時, 靜安侯府何家卻是熱鬧起來了。

先前何如滿與周國公府只是要定親事, 也不知是何時徹底定下的,他們再聽說時,便是兩家要結姻親, 要成婚了。

先前討論的聲音便一茬高過一茬,在這時候成婚,反倒是莫名將那些壓抑氣氛給壓了下去,所有人都在盯著他們的動向,只等著看熱鬧。

靜安侯府到底也是個小侯府,再加上那周國公府到底也曾輝煌過,自然也有許多人想要上趕著攀關系,加之臨近新春,登門之人著實不再少數。

何知了雖不願前往,可於情於理都是得去的,他到底是何家的孩子,雖是外嫁,可還不曾斷親,名義上的弟弟要出嫁,他得去送禮祝賀。

否則若是謠言四起,說他高嫁便不顧娘家,怕是還會連累裴府,所以明面上的事,還是稍微做的周全些比較好。

裴寂對他這般委曲求全有些不痛快,“你已然是我家人,何須還要在意什麽靜安侯府,那些所謂的虛名都是做給外人看的,家裏無人會在意這些。”

何知了卻是搖頭,怎麽能這麽說呢?

【二哥最近忙碌,流言蜚語蠱惑人心,影響他在陛下心中的正直就不好了,只是去一趟,不礙事。】

“這般給他們臉面,怕是要讓靜安侯府尾巴翹天上去。”裴寂輕笑一聲,這般給何家臉也是難得。

何知了也抿唇笑了起來,畢竟這臉面不給卻是不行的。

本就快要新春,裴府早就開始采買新春所需的貨了,便更顯得他們這場婚事辦得著急,剛得知消息沒兩日,竟是眨眼間就到婚期了。

何如滿成婚這日是十二月二十。

整座京城都是冷的,氣氛卻是格外熱絡且燥熱的。

天微亮時就聽到吹吹打打的歡快聲,還有爆竹的聲音,出來看熱鬧討喜氣的人不少。

因著是晨迎昏行,周國公府需要在吉時到靜安侯府將何如滿迎到府上,傍晚時再舉行婚事。

何家背送何如滿的是何耀,畢竟是家中嫡子,來日可是能承繼靜安侯府的,他們倒是在讓何知了來背,卻是沒那規矩,也沒那本事。

迎親時則是需要將聘禮再帶回去,便能看到周國公府後面聘禮帶嫁妝,鋪滿長路,遠遠看著竟是格外壯觀。

今日何知了雖不是主角,卻也是要露面的,便隨著裴寂的時辰起身,早早就開始收拾起來。

“正君,管家已經將該送的賀禮準備好,到時候咱們直接帶過去就好。”細辛說,“奴婢粗略瞧了一眼,都是些普通的賀禮。”

何知了點頭,本就是普通親戚,自然該隨點普通賀禮,就連禮金都是最最普通的規格,靜安侯何家不配他如何用心。

裴寂要如常去上朝,按理說是親家辦事,他身為兒婿該去瞧瞧的,再者要到何家去,他總是不放心的,奈何卻被何知了拒絕了。

畢竟,兩相比較下來,自然還是在陛下眼前得臉更重要。

“我該去上朝了,你若是有事就讓下人尋我,莫要被他們給欺負了,我會盡量快些回來。”裴寂細聲叮囑著,生怕他又再何家哭喪著臉回來。

不管他如何說,小知了都只顧著點頭,顯然是將這些都記在心裏了。

裴寂這才滿意幾分,又再三叮囑過下人們,這才起身朝宮裏去。

何知了今日起得早,收拾妥當便再無其他事了,他算是母家人,無需傍晚到周國公府,只要晌午到靜安侯何家露面就好。

時辰還早,他便將前幾日落下的練字補上,裴寂傷著那段時日他確實有些許懈怠了。

春見幫他擺著紙張,笑道:“少爺如今練姑爺的字練的愈發好了。”

何知了揚了揚唇,確實是愈發好了,幸而他先前有習字,否則短短數月真是練不成這般。

他格外感謝從前的自己,即便不曾被何家善待,也總是想盡辦法去多學偷學,也幸好莊紅秀所生都是蠢笨的笨蛋,總是需要他幫忙。

靜下心來做事時,時辰總是過得很快。

何知了還沈浸在趣致的話本中時,春見便來提醒他時辰差不多,該到何家去了。

裴家眾人知曉他今日得去,秦玉容更是他在走之前特意叮囑一番,莫要出頭,也要莫要忍氣吞聲,只送過禮露過臉回來就好。

這些何知了也知曉,一一應下就趕緊過去了。

靜安侯府。

入眼是滿府的紅色,莊紅秀帶著何如汐在門前接待來賓,何如汐分明才十三歲,尚未及笄,言談舉止倒是就自帶成熟穩重了。

來往的多是婦人,瞧見她這副模樣,無一不是用覆雜的眼神看著她。

有些雖感慨她懂事,可對比之下,門楣也有些太低;或是有些覺得自身門戶不夠,不敢輕易高攀等等。

“阿知回來了。”莊紅秀眼尖看到他,歡歡喜喜迎上前,卻又突然做出一番奇怪姿態來,對他盈盈行禮,“見過裴正君。”

這番姿態,瞬間就驚呆周圍的看客們。

“這是何情況?怎得長輩還要對晚輩行禮?雖說這裴府確實是高門……”

“說起來,早就聽完這侯府夫人也算是賢良淑德,養育著一府的人,也尚未聽聞她有何不妥,先前那些流言蜚語,不過就是孩子間的玩鬧罷了。”

“你是哪家的?孩子鬧事,無非是主母無能!若是連嫡子與親子都無法一碗水端平,那這主母自然是做得不夠格,全然不如先頭那位溫婉良善!”

“先前流言紛紛,何家是如何對待外嫁子的你們竟是都忘了嗎?這般低劣手段,一看便知是要給他下馬威!”

來往議論紛紛,好些夫人們倒是都心知肚明,看向莊紅秀的眼神也愈發不善起來。

便是再無見過這般蠢貨,竟在自家孩子成婚當日做出這番愚蠢行徑來,著實是令人不齒。

凡是有眼力見的,都能懂她的心思。

何知了也明白,周圍那些風言風語自然也都傳進了他耳朵裏,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莊洪秀,卻是結結實實應了她的禮。

芫花笑道:“夫人客氣,我們正君是來送禮的,賀喜三少爺成婚,不妨先進去如何?”

芫花與細辛不是何家跟出來的婢女,自然不會怕莊紅秀,也無需聽她的風言風語,相對的,莊紅秀也不敢這般對她們。

聽她這般說,莊紅秀不好再拿捏姿態,趕緊側過身將他迎進去了。

以靜安侯何家的地位,自然是沒什麽高官會到此來祝賀,是以何知了一進院,便吸引了賓客們的註意。

“裴正君來了。”

“從前都沒機會與正君打招呼,今日倒是趕巧了。”

“裴正君,正君近來身體可好?裴大人傷勢可大好了?先前聽說刺客一事,我們都很擔心呢。”

何知了還沒看到在裏面的何宏安與何耀,就先被一群夫人小姐給圍住了,他放眼看去倒都是不認識的。

不過也無妨,伸手不打笑臉人。

他一一微笑表示一切都好,這才轉而看向一直盯著他看的何宏安父子倆。

賓客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便立刻開始誇獎何宏安是如何有什麽福氣,竟有這般有出息的孩子雲雲。

何宏安臉上的笑都維持不住了。

只能扯著嘴角笑笑,“先落座吧,都別客氣。”

何知了自然是做母家主位的,雖說並不是很想和何家一家,但這是身份地位的象征,他自然坐得。

很快席面便開始,何知了粗略看了一眼,為著能體面些,這些席面倒是都不便宜,至少比他成婚時是要好些的。

他無比慶幸裴家不在意這些,否則他怕是要在裴家寸步難行。

多人的席面雖是精致,可到底還是人多,從前何知了不在意這些,只要有口吃就好,在裴家時日久了,也漸漸學會慢條斯理了。

春見在他身側布菜,芫花與細辛則是在旁邊守著,如左右護法一般,大有誰來找麻煩就要狠狠抽誰臉的氣勢。

也正因他的存在,主桌竟是格外平和,就連看他不順眼的何家人都只敢笑臉與他,斷不敢隨便說亂七八糟的話。

這頓飯何知了倒是吃得還不錯,剛一吃完就準備離席了,繼續留下去也不會有什麽好事發生。

“阿知你別急著走,府上還有些東西需要你一並帶著,之前忘記給你了。”莊紅秀起身攔住他,雖是笑著,卻並沒有多少善意。

何知了敏銳察覺到她要給的東西是什麽,默然片刻還是決定跟著她過去。

莊紅秀身側跟著何如汐,何知了自然也帶著自己人,倒是半分不用怕她。

眼看著前路愈發熟悉,何知了便更加確定她要帶自己去哪裏。

靜安侯府祠堂。

看著熟悉的大門,何知了的神色愈發凝重,就連春見的表情也算不得好。

之前那些年,何知了之所以能堅持,都是在這裏面,守著娘親的牌位,孤寂孤苦地度過一夜又一夜。

莊紅秀如沒看到他的臉色一般,笑道:“咱們靜安侯府的祠堂,下人與未成家的姑娘還是在外面等著吧。”

這並不是靜安侯府的規矩,何知了按理該不遵循,但他有預感,這瘋婦還有許多話要和他說。

所以他讓春見三人等在外面了。

祠堂內常年點著蠟燭,擡腳進去,何知了就發現他們兩個的影子被燭火拉得變形扭曲,像是張牙舞爪的惡鬼。

他默然片刻,視線無需特意尋找,就落在了他日思夜想的牌位上。

亡妻何劉氏之位。

連名都沒有的牌位,就將女子的一生都禁錮在此處了。

莊紅秀自然知曉他在看哪個,竟是毫無顧忌的將那張牌位給拿了下來,單手就遞到了何知了面前。

殷紅的指甲與暗色的牌位形成鮮明對比,仿佛連娘親的一生都褻瀆了。

“你心心念念的牌位,不會真以為我會給你毀掉吧?”莊紅秀不無得意地用指甲劃過牌位上的字,“亡妻……只要你將這牌位帶走,往後刻上這二字的就是我了。”

什麽亡妻不亡妻的,娘親根本不在意這些,可即便莊紅秀再得意,她死後的牌位也只是“續妻”。

何知了用力從她手中奪過牌位,垂眸時的神色帶著眷戀與依賴,年幼時已然不記得娘親的音容笑貌,可那封厚實的信,卻讓他更了解娘親了。

莊紅秀見他甚至沒有要發怒的意思,本該得意的臉上卻漸漸浮現起怒意,她最厭惡的就是這張臉,這張永遠都古井無波對她沒有變化的臉!

從前看著劉卿妧,如今看著何知了。

不愧是她的血脈,分明沒教養過他幾年,竟是將她的神色遺傳了十足。

“說起來,我與你母親也認識許久了,她倒是好脾性,分明早就知曉我被養在外面,卻能裝作不知的過活,她太要強,太要臉面,才會輸給我。”莊紅秀有些得意的說著,“縱使她容貌艷絕,才情出眾,可他卻不懂得如何抓住男人的心,就只能輸給我!”

劉卿妧的容貌才情著實不多見,誰也不知她為何會願意嫁給那時區區六品官,而劉家竟也同意。

原以為低嫁能使何宏安善待她,卻也只有起初那幾年罷了。

女子的低嫁,只會讓男子無法看清自己,分明是仗著劉家才有俸祿可食,有官可升,但何宏安卻只當是自己被陛下看到,漸漸得意起來。

男人便是下賤。

自家妻子已然是不可多得的美貌與才情,與他更是相敬如賓,他卻恬不知足,還要在外找更加風情趣致的,就此找到了莊紅秀。

莊家本就是小門小戶,教養出來的兒女也多不擇手段,所以莊紅秀被何宏安養在外面多年,莊家不僅不覺得生氣,反而得意他們家的孩子能這般能幹。

“你母親早就知道我的存在,卻能坦然接受,甚至當做不知,那時你父親根本不敢找她坦白,所以我去找她了,你不知道她有多冷淡,多看不起人。

“我永遠都記得她那麽冷靜,看向我的眼神沒有任何變化,分明看我和她一樣頂著肚子,甚至連怒意都沒有,我就在想,她或許根本不愛你父親。

“我把猜測告訴何宏安,他果然就信了幾分,甚對她愈發冷淡,對我也越來越熱情,後來你母親就早產了。”

莊紅秀回憶起往事來,臉上竟帶著悵然的神色。

“若是你母親能早死兩年就好了,那你也會成為我的孩子,日夜叫著我母親,卻得不到我的愛哈哈哈……”她瘋狂地笑了起來。

笑聲吸引了在外面守著的春見幾人,立刻拍打起祠堂的大門,春見急得直叫,“正君,您還好嗎?若是片刻內您還不曾出來,我們便要破門了!”

不就是何家的祠堂嗎?

若是敢讓他家少爺出事,皇宮他都要去闖!

何知了沒動靜,春見才稍微放心些。

何知了靜靜看著莊紅秀,不知道她今日為何瘋到這般地步。

“你一定很疑惑對不對?

“疑惑你娘當初到底是怎麽死的,你該問問我的,雖然你娘對我無動於衷,卻不代表我會同樣對她。

“她那般人物橫亙在我前面,我當然不會輕易放過她,只要她在一日,我就永遠無法光明正大的成為靜安侯府的夫人,我的孩子也會成為庶子,我不允許。”

隨著她的話說完,何知了立刻瘋了一般朝她撲過去,有些纖細的手卻高高揚起又重重落下,落到莊紅秀的臉上、頭上……落到他能接觸到的任何地方。

莊紅秀一時不察,竟是真被他撲倒,倒下時連那些排位都撞亂了,稀稀拉拉落了滿地,她也被打的怒罵嚎叫起來。

祠堂外聽到動靜的幾人紛紛闖進來,進去就看到何知了正按著莊紅秀瘋狂施暴。

不知情的,怕是要以為是他失心瘋了。

“何知了你做什麽!還不趕緊放開我娘!她是侯爺夫人,你敢這般對她!”何如汐驚聲尖叫著,卻是絲毫不敢上前。

何知了擡眸與她對視,巴掌再次重重落到莊紅秀擋臉的胳膊上,那雙清澈的眼睛帶著狠戾與瘋狂,叫人不由得懷疑,若是他手中有匕首,恐怕也會毫不猶豫地刺進去。

“正君您冷靜些!”芫花與細辛趕緊上前幫忙,春見則是攔住何如汐不許她上前。

芫花與細辛將莊紅秀拉開的同時,還暗暗給了她兩腳,恨不得踢死她。

何知了依舊面無表情地盯著她,所有的情緒都藏在眼睛裏,像是有頭猙獰的巨獸,時刻都會撕碎她。

莊紅秀卻是哭了起來,“你就對我再不滿,也不該當著侯府列祖列宗地面對我下手,這裏還有你娘在,你竟也不知克制嗎!”

何知了淡漠的視線盯著她,竟然還敢提他娘?

他揚唇笑了起來,嘴唇動得緩慢又沈重,即便莊紅秀與何如汐看不懂唇語,此刻也能看懂他的唇形。

【你殺害我娘,殺人兇手尚且茍活,該克制的自然不是我。】

“她、她殺了夫人?”春見大驚,神情恍惚地盯著莊紅秀,夫人她竟是被殺害的嗎?

莊紅秀卻是又哭了起來,“你何必這般血口噴人,你這般汙蔑我,證據呢?還把家裏的祠堂鬧成這般模樣,你如今了不起了,就要這般對娘家嗎!”

【掌嘴。】

何知了對細辛道。

芫花立刻將莊紅秀兩臂都用力掰到後面,而在她驚恐的神色中,細辛強有力的巴掌便帶著股股勁風落到她臉上。

一巴掌下去,莊紅秀嘴角瞬間溢出鮮血,臉頰也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

她嗆了一聲,咳出鮮血,腔內的牙齒也吐掉幾顆。

莊紅秀這才知道害怕,可如今已經徹底撕破臉,即便她此刻求饒,何知了也不會放過她,倒不如就生抗過去,反正他也不能在這裏將她打死!

何知了確實不會打死她,卻會誅心。

芫花看了一眼他的嘴唇,立刻傳話道:“你本就知曉周國公府不是好托付,卻還是一意孤行將何如滿嫁過去,無非是要為何耀與何如汐謀後路,若是何如滿知道你早就知道,你猜他會不會厭惡你?”

“我為他找到周國公府這般好婆家,他怎會厭惡我?我是他親娘,自然要為他打算!”莊紅秀笑說。

可實際上,何如滿就是她的廢棋。

“是嗎?那我會將這些都告訴他,看他到底會不會感謝你。”芫花轉述著他的話,卻也覺得心驚。

分明是親娘,竟真能做出將親子推往火坑之事。

莊紅秀明顯急了起來,卻強撐著不露怯,後槽牙咬得很緊,死死瞪著何知了,像是恨不得把他也殺了。

【我不是我娘。】

不會讓你有任何好日子過。

何知了閉了閉眼,將浮現的情緒壓了壓,他蹲下拿起掉在地上的牌位,抱在懷裏仔細擦拭著塵土,卻是再懶得多看她們一眼。

一家蛇鼠一窩,狼狽為奸。

多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何知了擡腳離開,芫花與細辛猛地將莊紅秀丟在地上,任由她們母女抱作一團。

聽著何如汐聲聲換著娘親,何知了鼻尖酸澀,被冷風一吹,眼底就存了淚。

他原也有娘親,他也有的。

“這風太冷,您情緒太重,咱們還是盡快回府,好好喝盅湯藥壓壓驚,否則夜裏怕是要熱起來了。”春見輕聲提醒著。

少爺身體是不好的,到裴家才有補品與藥膳補著。

何知了緩步走出何家,冷淡的眼眸看著靜安侯府的匾額,眼底的恨意漸漸湧起,燒灼著理智,使他渾身都顫抖起來。

什麽狗屁人家,該一把火燒得幹幹凈凈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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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知了:什麽狗屁人家……

春見:呸呸呸!呸死她們![求你了]

來握爪~[貓爪][貓爪][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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