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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升官。 你很壞,不想說好聽的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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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升官。 你很壞,不想說好聽的哄你。……

隨著時日推移, 天氣愈發寒涼。

京城一場夜雨,將原本發黃的樹葉都催落,露出光禿禿的枝幹, 看起來格外蕭瑟凜冽。

何知了最愛守著炭盆與火爐,在這之前的寒冬裏, 他早已忘記這些溫度。

也幸而裴府總是遷就著他, 早在之前就點上爐火,是以他的凍瘡發作的並不嚴重, 只是有些腫癢, 擦著太醫院開的藥膏,倒是沒再覺得難忍。

“天氣陰沈沈的, 總覺得像是要下雪。”春見端著小盆進來, 歡喜的走到炭盆邊蹲下, “我從小廚房拿了些紅薯,放在炭盆裏烤著吃很香, 從前咱們在侯府也經常這樣吃。”

何知了頓時來了興致, 將快要看完的厚厚一本書放下,生怕會被火舌給舔著。

他垂眸盯著春見的動作, 這些紅薯挑得很好,不大不小, 也沒有過分圓滾, 不然不方便烤熟。

“還要很久,我扶您到榻上歇息吧。”春見將他扶起來, 並用厚厚的棉被給他蓋好腰腿, “天氣越發冷了,再過一月就要過年了。”

何知了點頭,他也正在想這些事。

這還是頭次要在除侯府以外的地方過年, 總覺得有些稀罕與新奇,他連那些過年節的規矩都不懂,回頭還要去向母親討教。

春見絮絮叨叨地說著話,就像從前他們在侯府時那般,仿佛天地間只有他們兩個,孤寂卻也安靜。

吱呀——

還不等何知了情緒發酵,芫花與細辛就已然推門進來了,裹挾著屋外的冷風,兩人倒是還能穩步走到炭盆邊。

“正君,都打探清楚了。”

“那位是周國公府的嫡子,周國公府早已落敗,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娶靜安侯府的子女倒是綽綽有餘。”

“只是奴婢還查到,那位嫡子雖不曾娶妻,但因為他風流成性,後院的男女數不勝數,有妻無妻,便也就那麽回事了。”

“只是聽聞他還有些獨特的愛好,聽那些奴仆說,他所居住的院落裏,夜夜都會傳出男君或是女子的慘叫與哀嚎……”

芫花與細辛你一言我一語的就將這些汙遭內情都講給他聽了。

聽來聽去,無非就是那位嫡子惡劣不堪,並非能托付終身之人。

這種內宅之事旁人輕易打探不到,是以靜安侯府不知也正常,若是知道,怕是都不會允許何如滿與那位嫡子接觸。

“奴婢還特意到靜安侯府前打探過,他們似乎也在打聽周國公府那位。”芫花說完便迫不及待地看著他,等待他接下來的吩咐。

【若是他們打聽清楚,何如滿就無法出嫁了吧?】

何知了說著露出格外靦腆不好意思地笑容,芫花與細辛卻從那羞怯地笑意中察覺到一絲絲瘋狂,奈何轉瞬即逝,她們也無從察覺。

芫花笑得格外燦爛,“奴婢們明白,定會將此事辦妥,靜安侯府若是能與周國公府結成姻親,想必會欣喜若狂。”

何知了點點頭,會的。

經過暗中打聽,何家終於確信那位周國公府的嫡子是能嫁之人,再加上國公府要比侯府高貴許多,雖是落敗,卻依舊有明面的風光。

再加上那位嫡子對何如滿一見傾心,情深幾許,嫁過去就是正室,如今再沒有比這更好的去處了。

於是,很快兩家要結親的消息便傳出來了。

“那周國公府的嫡子,我記得時常到花柳巷去招妓,他總會將人帶回後院,已經納了數不清的妾室了。”宋譽輕聲說著。

他說這話時視線落在裴寂身上,顯然知曉這事有他從中推波助瀾。

自然,他說這些可不是為了什麽正義,只是要為自己答疑解惑。

裴寂抿了口茶,單手撐著額角,輕笑,“為靜安侯說了好親家,他估計歡喜的要跳腳了?”

宋譽清雋的臉上帶著笑,“即便那莊紅秀不知,可何宏安在朝堂浸淫多年,他不會不知,事情未成定局,一切都有轉機,你如何確定他會將何如滿嫁給他?”

“他會的。”裴寂揚唇輕笑。

因為何如滿是個蠢貨,早就和周國公府的有肌膚之親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周國公府已經是他能攀到的最好的夫家,世家公子或是皇族秦貴根本不可能會娶他。

他想嫁,怕家中阻攔,早早就許了一些給周國公府,雖未做全,但再嫁也難。

“聽你這般說我便放心了。”宋譽笑笑,與旁邊坐著的燕麒對視一眼,繼而想起另一件事,“四皇子似乎察覺到了。”

裴寂挑眉,“察覺到什麽?我們有什麽值得他察覺的麽?”

“混蛋。”燕麒嗤笑一聲罵道。

四皇子無非是察覺到他們幾家漸漸不再助他,可無非是從前與他走得近些罷了,如今不想再走近了,又能如何呢?

裴家與從未站隊,且不曾與哪位皇子太遠或太近,至於三皇子黨派,那自然是他應有的報應。

裴寂對他的笑罵無動於衷,世家做事,如何能意氣用事?

“他定在下次休沐相聚,你可準備好了?”宋譽詢問。

他們自然都不相信會是簡單的相聚。

那位四皇子看似一心逍遙自在,實則陰晴不定,暗中盯著朝堂局勢,對皇位虎視眈眈,甚至是勝券在握。

先前他還能隨意些,可如今世家不再對他鼎力相助,安帝也不願繼續暗中培養他,他恐怕不會再像之前那般冷靜,會做出什麽事,誰都不知曉。

裴寂點頭,“他再失控,再瘋,應該都不會拿我們的性命出氣,你說呢?”

宋譽輕笑,“但你會,我明白了。”

燕麒有些失語的盯著他們兩個,不管看誰都覺得面前坐著的不是什麽世家公子,倒像是從哪裏來的惡鬼,動不動就要打要殺的。

那些陰險的招數,不光能用在別人身上,面對自己人時都絲毫不會客氣。

簡單聚過,看著外面的天色,裴寂與宋譽同時起身,燕麒楞楞看著他們,“這便就要走?雲舟急就算了,你急著回去做什麽?”

宋譽扭頭看他,“為何雲舟急得,我急不得?”

燕麒呵笑一聲,沖裴寂昂昂下巴,“他已然成婚,家中有正君在等候,片刻見不到就要念叨著回家,你呢?”

“我與他一樣。”宋譽笑說,“我家中亦是有人在等候,片刻不見他就念得緊。”

“你?何時?你府上也沒誰啊!”燕麒瞪大雙眼,他們成日裏混在一起,他為何什麽都不知?

且看裴寂那似笑非笑地神色,分明也是早就知曉了,合著就他不知?!

裴寂見他看自己,立刻笑著聳肩否認,“我可不知是誰,你自己問他就是,或者明日就追到他府上去瞧瞧,走了!”

外面天色早已黑透。

裴寂著急忙慌地回家,今日和他們聚得急,雖說會晚些回家,卻不想竟是晚了這些。

他回府時,何知了剛好讓廚房把飯菜又熱一遍。

“抱歉,和言冠他們多聊了幾句,沒等我吧?”裴寂摸摸他的手,格外溫熱,是喝過熱湯的溫度。

何知了笑彎眼睛,用膳時辰都過去了,他自然沒有特意等著。

裴寂輕笑,“那便好,坐下陪我用飯。”

何知了便順勢坐下,看著他用膳,還不忘給他盛湯潤喉。

用過晚膳,兩人才徹底清閑下來,享受著夜晚的寧靜。

何知了將白日聽到的消息說給他聽,裴寂淡淡道:“何宏安知道周國公府的事。”

【他知道?】

何知了有些緊張,若是何宏安知曉,那是否會影響到何如滿的婚事?

只是說要結親,卻未真正結親,一切都會有變數。

裴寂是何等精明,又本就註意著何知了的神情,他一晃神,他就能猜到對方在想什麽。

何家的事怕是也有他從中推波助瀾。

他們分明不曾與對方商量,卻能這般心有靈犀地面對同一件事。

也因此叫他知曉,何知了對何家似乎真的連僅剩的情誼都要消磨殆盡了。

“如今已然有風聲傳出,若是不成,何如滿甚至不能另嫁他人,此事若成,也不會影響到何如汐。”裴寂說。

何知了瞬間明白他的意思了。

靜安侯府是能承襲的,來日必然是身為嫡子的何耀繼承,何如滿雖也得寵,但此時何家流言蜚語不斷,就需要有人做出犧牲。

只要他犧牲,靜安侯府就暫時無人會置喙,還因為他要與周國公府做正君而地位高出一截,以此就能為何如汐謀得好人家。

這才是何家真正的目的。

何如汐若是能高嫁,對整個靜安侯府都是有益的。

【竟是沒瞧出來……】

何知了著實有些驚訝,說來也是,他們三位都是嫡子女,但何耀身為嫡子,如今在朝堂做事,雖官職較低,但終究是本事。

相比較下,何如汐卻不曾時常露面,甚至連謠傳都不曾牽扯到她,即便與何如滿同時外出,眾人也都是註意到何如滿,反而顯得她格外幹凈。

看來從之前開始,何家就是有意培養她了,只是那何如滿,怕是還被蒙在鼓裏。

裴寂道:“世家高門向來如此,靜安侯府雖只有虛名便是這般,那周國公府便更是吃人的牢籠。”

【你家不是。】

何知了看著他唇瓣動得很輕。

裴寂卻是捧住他臉頰用力擠壓,導致嘴唇都嘟了起來,他重重吮了一口,笑道:“什麽我家,該說我們家才對,就愛說些夫君不愛聽的話。”

【你很壞,不想說好聽的哄你。】

“真不說?”裴寂微微皺眉。

小知了搖頭,就是不說。

什麽再一再二不再三……這些胡話在裴寂這裏根本無法實現,一連問何知了好幾次,次次都破有耐心,直到對方嫌他煩,表示會說好聽的話哄他,這才肯罷休。

自從那夜,裴寂聽著床頭的鈴鐺響,便不肯再輕易摘下來,鈴鐺又響了許久。

看著昏昏欲睡地人,裴寂有些不忍心叫醒他,卻還是格外惱人在他耳邊叮囑著什麽,得到何知了翻來覆去地一巴掌後,才消停。

裴寂很快就再次忙碌起來。

因為五皇子回京了,帶著所謂的山寨寨主,既然是捉活得回京,那自然是將這些人給招降了。

如何安排他們,便又是另一回事。

“雖是山寨雜兵,但既然能拿下山寨,想來也有一番本事,陛下不如將其收編,也能充盈軍隊。”

“陛下,恕微臣直言,他們本就不服朝廷管教,是以才拿下山寨為所欲為,這般雜軍,微臣以為,當嚴懲才是!”

“如今去天啟正是缺人手的時候,若是嚴懲,往後還會有人招降嗎?你口中的嚴懲是什麽意思?難不成要將那些人全都斬殺嗎!”

“……”

朝臣們吵得不可開交。

裴寂粗略看了一眼,說要將山寨收編的,似乎都是五皇子黨派,若說五皇子不曾從中作梗,他自然是不信的。

說不定,還與山寨那些士兵達成共識了。

只是這些事說到底與他無關,朝臣們各執一詞倒是都挺有道理,即便是讓他回答,也會選擇將那些人留下,納入軍營,好生調教。

只是,那些士兵說到底是三皇子培養的,不是安帝所培養出來的,用著自然會有諸多擔憂。

“雲舟,你意下如何?”安帝說著看向裴寂。

果然來了。

叫得這般親熱,真是令人毛骨悚然。

裴寂心中暗嘆,面上卻是恭敬回道:“回陛下,依微臣看,兩方倒是都有道理,只是這些人這般特殊,不如就將其獨立起來調教,成為一支獨特的兵馬。”

“哎!這倒是不錯!”

“小裴大人這般說倒是不錯,只是要如何單獨調教?莫不是要再為他們選出個將軍來?”

朝臣們聽到他這般說到底也覺得尚可,畢竟那些都是人命,不可輕易絞殺,再者也都是有些本事的,隨意對待,也有些暴殄天物。

只是這百人不算多,卻也不少。

總不能再為他們單獨開辟營地,或是單獨找小將去訓練,也著實有些浪費。

說到底無非是想見成效,卻又不願花銀子。

安帝沈吟片刻,道:“此事稍後再議,諸位愛卿可還有其他事?”

朝臣們便立刻噤聲。

伴隨著彭通敏一句退朝,安帝便大步流星離開,裴寂格外上道的跟過去。

而與他一起的,還有五皇子。

五皇子當他是在為自己考慮,笑道:“小裴大人,若是真能將那些人保下,本皇子定會為你說好話,你的福氣在後頭。”

裴寂微笑:“陛下仁善,不會將其坑殺,只要給出合適的由頭便可,只是聽五皇子的意思,是想親自調教他們?”

“這是自然,人本就是本皇子帶回來的,親自調教有何不可?”五皇子倨傲地輕哼一聲。

裴寂歪頭看他一眼,果然還是年紀小啊,有些天真過頭了。

他如果是安帝的話,應該會想長命百歲吧,畢竟如果將天啟交給這些蠢笨的兒子們,保不齊哪日就要被他人攻破了。

議事殿內。

安帝看著跟隨進來的五皇子,心中也明了,再看向寵辱不驚地裴寂,心中多少有些無奈。

“老五,你來做什麽?”

五皇子趕緊行禮,沈聲道:“回父皇,兒臣想著,那些人既然是兒臣帶回來的,便想給他們個交代,裴大人所說之事,不如就交給兒臣來做?”

安帝擡眸靜靜看著他,眼底已然浮現出些許不耐來,他輕聲道:“你剛回來,合該去歇歇,此事無需你擔憂。”

“父皇!兒臣在招降時答應過他們,會親自帶領他們,若此事不交給兒臣來做,他們怕是要覺得兒臣話不可信,從而心生不滿了!”五皇子急急說著。

他帶回來的人,憑什麽要便宜別人?

裴寂偷偷覷了一眼安帝,當即說道:“五皇子說得是,既如此,微臣會給出合適的章程來,到那時,五皇子再依據章程辦事,如何?”

臉面給到這份上,五皇子就是再蠢也知道見好就收,殷切地看著安帝,就差拍著胸脯說他能做到了。

安帝默然片刻,淡聲道:“那便依你之言,此事交給你盯統,老五,此事你要好好做,莫讓朕失望。”

五皇子一聽語重心長地話,瞬間如打雞血一般,“父皇放心,兒臣一定會做好此事,為父皇分憂!”

“去吧!”

“兒臣告退。”

待他離開,裴寂依舊沈默站在堂下,安帝亦是沈默不語,氣氛便有些焦灼難耐。

“你可知罪?”安帝沈聲。

“陛下恕罪,不知微臣何罪之有,請陛下明示。”裴寂立刻下跪,脊梁挺直,一副錚錚傲骨地模樣。

安帝聲音帶怒,“你敢妄圖揣測朕的心思!”

裴寂趕緊叩首認錯,“陛下恕罪,微臣實在不知陛下您是何意,若是因五皇子之事,微臣問心無愧!”

“你問心無愧?”

“是,若五皇子所言不虛,陛下自然要對功臣嘉獎,對他提出的要求也只有答允,若此言為假,陛下卻也不好苛責功臣,不如就隨他意。”裴寂說,“且此話由微臣所說,不會有礙陛下顏面。”

“還說你不曾揣測朕?”安帝言語間雖依舊有怒意,卻是沒有要追責的意思,反倒是多了些感慨。

生子當如此啊!

“微臣不敢,微臣所做一切都是為陛下分憂。”裴寂張口,這冠冕堂皇地恭維話就直接不要銀子般往外跑。

這話自然的給安帝哄得心悅,便不再追究他。

安帝道:“此事你拿章程,五皇子按章程辦事,他若有不從,你只管來告知朕。”

“微臣明白。”裴寂說。

看他這般聰明識趣,安帝便是越看越覺得喜歡,他想了想道:“你如今在都察院只是副使,朕瞧你做事不錯,便補上左僉都禦史一職,如何?”

裴寂立刻跪地叩首:“微臣叩謝陛下,陛下聖恩,微臣必為陛下鞠躬盡瘁!”

“你有此心便是最好的。”安帝笑笑,“退下吧。”

“是,微臣告退。”

裴寂滿面春風地走出議事殿,如今只是四品官職,往後得階階爬上去。

他收斂神色,只待彭通敏傳旨,便人人都知曉了。

只是彭通敏傳旨時,一並傳了對五皇子的嘉獎,到底此次是有功而歸,該有的褒獎與賞賜自然是不能少。

不僅如此,他還在兵部有了實職。

那些嘉獎與賞賜在此事面前就統統都不夠看了,沒有什麽比實權更重要!

五皇子突然在前朝變得顯眼起來,這不免讓朝臣們猜測,太子之位的人選,是否很快就要定下來。

這些不著邊際地猜測讓不少人都站不住,因為他們很清楚,五皇子能有這些成績,少不得有裴寂推波助瀾。

五皇子可不就是和他一起去了議事殿,才能親自帶領那些招降回來的士兵嗎?

一時間,反倒是裴寂風頭無幾。

而已然坐不住的四皇子,終是在裴寂休沐日,派人來請他了。

【他可會為難你?】

何知了有些擔憂,對方是皇子,若是想為難他們,似乎也只能受著。

裴寂捧著他的臉輕輕親吻,“無妨,頂多就是說句話敲打的話,算不上為難,他也不會真與我們撕破臉,你可有想要的物件,回來時我買給你。”

何知了仔細想了想,想要的物件確實沒有,不過想吃的點心倒是有。

【松鶴軒旁邊的點心,想吃酸棗糕。】

“哦,那個像是酸土塊一樣的糕點,也就你會喜歡。”裴寂說著笑起來,“再想想其它的呢?之前買的話本可有看完?或是想要的紙張?”

被他這麽一說,何知了倒是真想起來一些。

【話本,該看後續了,要買!】

【是《兔夫郎》那本,你別買錯了。】

裴寂輕笑,“知道知道,都記得呢。”

何知了幫他系好大氅,潔白的風毛配著裏面紫色的衣衫,襯得他格外貴氣。

【小心些,早些回來。】

“知道,回屋等我就是。”裴寂摸摸他發涼的手,看著他回屋才轉身走。

坐上馬車,裴寂還掀開簾子看了一眼。

天氣有些陰沈沈的,看起來像是要下初雪一般,是得快些回家,若是下雪,還能陪小知了欣賞雪景。

本就是約好的時辰,裴寂趕到酒樓時,宋譽與燕麒也正好從不同的方向趕過來。

他看著兩人,大團的白霧從口鼻中呼出,臉都凍得有些微紅,卻還有心思嘲笑對方狼狽的模樣。

“瞧著是要下雪了,今冬雪遲,該下一場才是。”宋譽說著,霧氣頃刻間飄了出來,站在他身後的侍衛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裴寂輕笑,“我這手都要凍僵了,還有閑心在此處聊閑,快些進——”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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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知了:你很壞,不想哄你。[可憐]

裴狗:“我壞嗎?我壞嗎?我真的壞嗎?”[眼鏡]

裴狗OS:是的,我是真的壞。[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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