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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是啊。 裴雲舟你沒有心,你下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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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是啊。 裴雲舟你沒有心,你下賤!……

裴寂自然不會要他的嫁妝。

自古以來, 出嫁方的嫁妝就是完完全全屬於她們的,會收在自己的庫房裏擺放著,她們自己有使用的權利, 別人是絕對不允許覬覦的。

男子若是用了女子的嫁妝,那便是最沒出息的, 要被別人戳著脊梁骨笑話幾輩子。

且不說裴寂沒那麽混蛋, 何況本就已經籌好銀兩了。

他幹脆利落拒絕道:“此事已經處理好,晚些時候就會有人把銀子送來, 夫君哪裏能要你的嫁妝?不是還要給我們的孩子留著嗎?”

孩子啊。

他們也會有孩子嗎?

何知了緊張又雀躍的抿了抿唇, 這是個蠢問題,男君也是能孕子的, 只是會有些艱難罷了。

他不知要何時才能有孩子。

裴寂垂眸看他一眼, 聲音更柔和些, “重點不是孩子,是我不能要你的嫁妝, 那是你自己的東西, 可以留著,也可以揮霍, 但不能給我,不能貼補裴家。”

若是裴家連夫人家的嫁妝都得用, 還做什麽官, 幹脆直接回鄉下買塊地播種算了。

何知了眨眨眼,他不懂這些, 什麽都不懂, 只是在裴家才會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得再多問問母親才行。

裴寂沒在松鶴軒進食, 何知了趕緊讓小廚房去準備飯菜,回到屋裏才聽裴寂和他說來龍去脈。

聽完才徹底意識到母親昨日說得話是什麽意思。

【我很擔心你,但母親說我傻。】

他果然就很傻,這麽大的塊頭,怎麽看都不像是會被人欺負的。

“你不傻。”裴寂捏捏他柔嫩的臉,這段時日已經長肉了,“而且遇到問題首想解決辦法而不是逃避,就已經比許多人都勇敢堅強了。”

何知了面頰一紅,被誇了!

裴寂繼續道:“這些事就算真捅到陛下那裏,他們頂多被苛責幾句,倒是有一位就說不準了,不過……為我鋪路,是他的榮幸。”

他說完笑了起來,那些人的死活,他也確實不太放在心上呢。

何知了連連點頭,是他們的榮幸哦!

裴寂吃過飯就陪他在屋裏看書練字,這些時日相處,他自然也知曉何家雖不待見他,倒是沒在詩書上做手腳,畢竟何家的孩子若是大字不識,何宏安也沒臉。

何知了比何家兄妹們好太多,字跡也寫得格外端正漂亮,大概是知曉讀書的機會來之不易,所以曾下過功夫臨摹過許多名家字跡。

“你這般能幹,幹脆將夫君的字跡也臨摹了,往後就幫我寫帖打發那些老東西們!”裴寂說著就拿出幹凈的紙張放置他面前,“來,夫君教你。”

何知了喜歡寫字,倒也並不在意練的是誰的字。

而且裴寂的字跡娟狂瀟灑,單看字跡都能知曉他為人灑脫肆意,張狂有度。何知了確實很喜歡他的字。

左右閑來無事,裴寂便帶著他練自己的字,臨摹著原先的舊字,形似幾分,卻毫無神色。

【好難看。】

何知了抿了抿唇,握著筆的力道也稍微松了些,好在還有裴寂握著他的手,否則好好的字就要暈掉了。

裴寂低頭親吻他側臉,笑聲安撫著,“好看,雖只有形似,卻也難得。”

何知了輕輕哼聲,這話可不像是誇他,反倒是像誇他自己的。

說是形似,卻也是差出許多。

裴寂一手好字是經年累月練習所得,即便他被對方執手寫字,終究是差的。

再多練練就是,他定然要寫出一樣的字跡來!

說笑間,日晷便轉了幾轉,很快就到了旁人口中的“晚些時候”。

幾百兩的銀子算不得大數,可若是許多幾百兩堆起來,那自然就有得看了。

白花花的銀子悉數堆放在裴寂提前準備好的木箱中,他頗為滿意的拍了拍木箱,“將銀子都收起來,三日後就派人送去東地。”

“爺,恕屬下直言,為何要等三日?”元戎有些不解,此事應當不會再交由主子做,何須還要拖著?

再說,路上也會耽擱許久。

裴寂輕笑:“總要給陛下考慮派誰前往。”

第二日下朝後,裴寂就帶著他募捐來的銀子進了宮,沈甸甸的箱子將議事殿的地磚都給壓出聲響來。

安帝看著他遞來的冊子,根據上面捐贈的銀兩,大致能猜到這些人家底如何。

自然,裴寂也不曾隱瞞他是如何讓這些人捐贈的,連威逼帶利誘,陰損的招數都用上了。

“此事做得不錯。”安帝合上冊子,那雙向來帶著試探的深沈雙目,此刻竟是真帶上些讚賞,“護送銀兩一事……”

裴寂雖未擡頭看他的眼神,卻能聽出其中的遲疑與試探,他趕緊出聲道:“此行恕微臣不能前往,家中正君近幾日茶飯不思,微臣擔心。”

安帝輕笑,“你倒是格外在意你的正君,那朕的天下萬民,你便不擔心了?”

“微臣不懂這些,只知這天下是陛下的天下,只能聽從陛下安排,若是陛下下令微臣前往,微臣必當盡心竭力。”裴寂立刻換上一副表忠心的姿態來。

“你可有不錯的人選?”安帝笑聲詢問,顯然是對他的回答格外滿意。

裴寂道:“燕家燕麒。”

安帝倒是沒直接表態,他淡聲問道:“朕記得你與這位燕麒,還有宋家那位很是要好。”

“此事並非出自私心。”裴寂說,“燕家將門,當初抵禦外敵,陛下不曾派燕家,總該給個表現的機會以作安撫。”

“那便依你所言吧。”安帝說。

“是,微臣多謝陛下。”

安帝對他所推舉的人確實有些詫異,心緒百轉千回,倒是半點山水都不曾顯露出來。

彭通敏打量著他的臉色,故作聰明的笑道:“陛下可是不滿裴四自作聰明?”

“此子聰慧,換作旁人怕是想不出這些法子,也不敢推薦交好之人。”安帝輕笑一聲,“傳朕旨意,吏部郎中曾相保革職查辦。”

“是。”

彭通敏應完急匆匆去辦了,誰讓他敢借職做買賣官員受賄一事!

這裴四當真是個人物。

曾相保昨日也曾在去松鶴軒,正是當時第一個嚷嚷著要離開的人,也是在裴寂將他們所做之事盡數掌握後第一個說願意捐銀的人。

昨日應邀到松鶴軒的官員,除了皇子們沒被明面威脅,其餘官員都或多或少都是被迫捐銀的。

在裴寂離開後自然是對他怨聲載道,已然持續到今日,但他們都認為銀子已經給了,裴寂必然不會“出賣”他們。

因此當得知曾相保被革職查辦後,昨日雅間的人再次聚到一起。

他們都懷疑對方就是出賣曾相保的人。

茶屋內的氣氛有些凝重,疑心生暗鬼,這些人已經全然不信任對方了。

“到底是誰……”

“昨日那些話就只有我們知道,如果真是裴四說了什麽,不可能只有曾相保倒黴!”

“幾位都到這裏了,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如何?昨日分明就只有我們!”

幾人爭吵起來,全然沒有平日裏的和氣,但無論他們如何問,都沒有人會承認,而最有可能的人,早在一開始就被他們給否認了。

裴寂集來的銀子,一半買了糧食和草藥,另一半要送到東地給三皇子使用。

此事落到燕麒身上時,他還以為老天開眼,終於知道他有多想找點事做了。

“裴狗子,謝了。”

燕麒有些不情願地道謝。

裴寂嗤笑:“這是該對恩人的說話禮數嗎?”

燕麒撇嘴,“那你想要什麽?說來聽聽。”

“要你對我感恩戴德。”裴寂順嘴一說。

三人俱是大笑起來。

燕麒笑的眼淚直流,“你若是能把我送到戰場當將軍,我謝你裴家三代!”

裴寂連聲拒絕,“免了,你還是準備準備,再過兩日就得出發了,路上別帶太多人,把身手好的帶上。”

“行。”燕麒應聲。

宋譽卻是突然想到什麽,“你護送那日的刺客可有查到什麽?”

裴寂搖頭,“那些皇子後妃各個都有嫌疑,而且那些刺客也查不出任何貓膩來,看起來就像是落草為寇的土匪,在東地那邊並不少見。”

百姓連飯都吃不上,鬧起來也實屬正常,根本無從查起。

“那便只能不了了之了。”宋譽也無奈,轉而看向燕麒,“你定要註意安全,若是出事,我和雲舟會把你的東西分食掉的。”

燕麒:“……”

燕麒:“都沒怎麽著呢,就惦記我死了?小爺死也要死在戰場上,那可是至高無上的榮耀!”

裴寂輕嘖一聲,“別整日就是死不死的,人生苦短,合該珍惜度過。”

“瞧你一副看透世俗的模樣,你家小啞巴又說什麽了?給你美的!”燕麒撇嘴。

“他說要把嫁妝給我拿去充數。”

話音落,宋譽和燕麒當即面露震驚與憤慨。

“果然是人老不要臉!”燕麒指著他罵,“他那麽小那麽可憐,你還要他嫁妝!裴雲舟你沒有心,你下賤!”

裴寂沒被人這般罵過,當即有些牙疼的澄清,“你罵早了,我怎麽可能會要!”

燕麒:“啊?哦!那你說得一臉□□!”

裴寂:“???”

宋譽忍不住捧腹大笑,再沒有比這還要好看的戲曲了,當真是有趣至極。

“話不投機。”裴寂起身,懶得和他們繼續鬥嘴,“我該回了,否則我家夫郎都要在家裏急得轉圈了。”

說完就擡腳離開,連給他們嘲諷的機會都沒留。

宋譽與燕麒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不知他成家到底在得意什麽!

從前是誰說不喜歡的!

變臉如翻書!

天氣依舊燥熱,若是再不降雨,恐怕連皇城都會受到影響。

這幾日上朝之餘,安帝都在奉先殿祈雨,且因著暑熱難耐,特意免去上朝了,若是有要緊事只管讓各部的官員去商議告知,那時他想見誰,自然會傳召。

裴寂本就是在都察院做副手,此令一下,他反而輕松許多,每日都在家裏陪著何知了,父兄們也在家,家裏反而熱鬧。

裴寂回到家,就見府上來了太醫。

他不由得皺眉,昨日剛以小啞巴生病做托辭,今日這太醫就來了?

那老狐貍動作倒是快,這就疑心上了?

“爺您回來了,夫人突然身體不適,剛將太醫叫來。”門房看到他趕緊提醒著。

裴寂聞言立刻大步朝東苑奔去。

母親前世可沒難受到請太醫,總不能因為他重生連這種小事都發生改變了?

“娘!”

“低聲些。”裴梟揚著嗓斥責他。

剛喊完手臂就挨了一捶,秦玉容皺眉,“嚷什麽?屬你嗓門大。”

裴梟立刻悻悻然不敢說話了。

裴寂快步走到床邊,“您沒事吧?”

秦玉容臉色蒼白,病懨懨的,整個人沒什麽精氣神,卻還是扯了抹笑出來,“沒事,你到旁邊坐著,別打擾太醫。”

裴寂立刻坐到何知了旁邊,不忘用眼神威脅太醫。

“你有沒有嚇到?”裴寂摸摸何知了冰涼的手,“盛夏手腳冰涼可不好,一會讓太醫也幫你瞧瞧,再加食補,應該就不會再體虛了。”

【我沒事,母親要緊。】

何知了輕輕捏捏他粗糙的指腹,以作安撫。

“夫人近日可有煩悶苦惱?”太醫說,“您的脈象虛浮無力,心思郁結,傷及脾胃,便會氣血兩虛,以至體虛暈倒。”

“那該如何醫治?”裴梟問。

太醫連忙道:“只需夫人放平心態,微臣再佐以溫補食材,平日可時常走動,調養幾日即可。”

裴梟道:“那就好,去開藥方吧。”

緋紅立刻跟著太醫離開,紫黛則是將其他下人都帶出去,並貼心將門關上。

“都說無事了。”秦玉容有些無奈。

“都暈倒了還說這些。”裴梟皺眉,“你的身體也不能只有我擔心,我說你近來總不能安睡,也不知背著我都在想什麽!”

秦玉容抿了抿唇,咂摸出味兒來。

她看向裴梟,“你想吵架?”

裴梟連連擺手,慌得手都在抖,“可不敢可不敢!”

“娘,若是有煩心事盡可告訴我們,這些時日都不用進宮做事,我們也得空陪您,莫要憂思傷神。”裴宿輕聲說著。

實在是不知還能有什麽能讓母親這般煩憂。

秦玉容挑眉,“哦?你的意思是,你和老三立刻就會有心儀的姑娘並成家?真是這樣,想想我都覺得身體好了。”

裴宿:“……”

就多餘說話。

裴定:“……”

壞二哥。

裴寂忍不住大笑起來,“娘有煩心事就跟我們說。”我們倆可成家了!

何知了聞言雙眼放光,順著他的話就飛快點著腦袋。

是啊是啊娘,跟我們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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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知了:夫君說得對![哈哈大笑][哈哈大笑][哈哈大笑]

裴梟:“好個狗兒子!”[憤怒]

裴宿:“多餘說話。”[捂臉笑哭]

裴定:“哥哥害我……”[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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