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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封官。 要做高官,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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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封官。 要做高官,有何不可?

隔窗相望, 眼前人在生動的朝自己揮著手,臉上帶著欣喜和嬌羞。

即便他沒有只言片語,裴寂都能聽到他正在心底聲聲呼喚著自己的名字。

眼前的場景與前世砍頭時重疊, 同樣是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對視,他那時的他悵然崩潰, 還有對何知了的愧疚與難以訴說的愛。

也驚恐往後再無法相見, 滿心愁緒與悲痛,卻也慶幸他沒受到裴家的連累。

那雙透亮明媚的眼睛, 此時全是欣喜與雀躍, 他在等著自己回來,望眼欲穿。

也讓裴寂暗下決心, 重生至此, 必然得徹底避開前世的遭遇, 得將家人牢牢護住,便是讓他做最下賤最惡劣最令人作嘔的事, 他都願意去做。

裴寂翻身下馬, 將韁繩扔給酒樓前的夥計,大步流星地朝樓上走。

在樓下坐散座的許歆苒等人立刻眼睛一亮, 起身就要和他搭話,裴寂卻壓根沒看見, 如一陣風般, 直接就卷上樓了。

何知了剛要開門,外面的人就將門推開了, 他怔楞擡頭去見, 便撞進一雙笑眼中。

【啊!】

裴寂!

裴寂笑著進雅間,順手將門關閉,朝何知了張開雙臂, “來前剛沐浴過,來抱抱。”

何知了眨眨眼,小心翼翼挪步到他跟前,貼進他懷裏,他的手還沒擡起來,就被裴寂強硬抓起來放置在他腰間。

“二十三日不見,竟都不想夫君嗎?這般生疏,該撲進我懷裏撒嬌才對。”裴寂有力的臂膀緊緊抱著他纖細的腰身,下巴抵在他肩膀輕聲抱怨著。

何知了笑彎眼睛,也緊緊回抱住他,多日來的提心吊膽終於散去,更是讓他的心落到了實處。

那種飄忽忽的感覺並不好受,他討厭那種感覺,也希望裴寂永遠都不要給他帶來那種感覺。

兩人落座,元戎就將春見幾人給叫走了,爺剛可是說了,要給他們單獨開桌呢!

雅間內只剩他們兩人,裴寂便充當小廝,給他布菜添飯,讓他每一口都得是自己餵的。

【啊?】

你也吃呀!

何知了也給他夾了好大一塊肉。

“啊——”裴寂張開嘴,沖他挑挑眉。

【啊……】

他微微皺眉,不好這樣的。

“不想給我吃?不想餵我?那你想給誰吃?想餵誰?”裴寂說著放下筷子,雙手環抱著,擺出一副不想吃的姿態來。

何知了趕緊搖頭,怎麽說得像是他朝三暮四呢?

他當即用公筷夾起一塊肉來,遞到裴寂嘴邊,殷切的看著他。

我在餵你了哦!

“哼。”裴寂偏頭,照舊不吃。

【怎麽呢呀?都在餵你了呀!】

裴寂垂眸盯著那雙筷子,面露抗拒。

何知了最會看人眼色臉色,當即就明白他的意思了,卻是猶豫著要不要換自己的筷子,畢竟都進過他的口了。

“怎麽呢?嘴子都吃過了,筷子卻不能同用?”裴寂說著故作恍然,“哦~原來是嫌棄夫君,這般作為真是傷夫君的心,夫君都要難過的落淚了!”

【啊!】

何知了急急放下公筷,用自己的筷子夾起肉直接塞進他嘴巴裏,自己的嘴巴倒是撅起來了。

裴寂邊嚼嚼嚼邊無聲笑,順勢也給他夾菜,小啞巴好哄的很。

一頓飯吃得黏黏糊糊,何知了早在裴寂的攻勢下和他緊貼著,肚子裏也被食物塞的滿滿當當,他倚靠著裴寂,吃太多覺得呼吸都不順暢了。

都說美色誤人,果真如此。

“算時辰你還沒逛集市,咱們去逛逛,只當是消食,如何?”裴寂摸摸他肚子,確實吃的不少。

只是聽母親說他最近都不曾好好吃飯,就想哄著他多吃些,看來是有些操之過急了。

下樓時倒是沒再和許歆苒等人遇上,何知了稍稍松了口氣,他並不願意和她對上,總覺得不管做什麽都會變成自己的錯。

那種感覺很不舒服。

吃飽逛集市,何知了再沒盯著那些小食看,反而有多看一眼食物就要從喉嚨擠出來的反胃感。

裴寂倒是有很多東西想買給他,帶著他在各家鋪子裏挑來挑去,最終覺得都沒什麽好東西能配得上他家小啞巴。

“就沒點更好的貨?”裴寂隨意擺弄著首飾,“這玉質雜亂,有棉有裂,顏色不也不夠足,你就拿這玩意來糊弄我?”

店家瞬間緊張起來,“這些都是咱們這最好的玉了,您若是瞧不上,不如看看這些金器首飾?點綴著璀璨寶石,也很漂亮奪目!”

裴寂輕嘖一聲,把小啞巴拽到身前來,柔聲道:“還是你來挑,若是有喜歡的就買。”

何知了微微搖頭,這些東西都很貴,家中庫房裏的首飾換著花樣戴都得戴到明年去,何況他平日裏也根本不喜歡戴這些。

買來也是浪費。

“不想挑?那就是都想要。”裴寂說著思索起來,“太醜的不要,其餘就都包起來吧。”

【啊?】

沒說要呀!

裴寂皺眉,“醜的也要?好好好,那就看過這些都包起來送到裴府。”

何知了楞楞看著他,他根本不是那個意思呀!

【我-不-要。】

他慢慢動著嘴巴,想讓裴寂看清他說的話。

裴寂盯著他張張合合的唇,思緒莫名飄遠,柔軟的觸感好似還在唇間回蕩。

就買吧,隨便想要什麽都能買。

【啊?】

何知了拽拽他衣袖,不要總隨便誤解他的話呀?

“我知道你想要,銀子可不是省出來的。”裴寂被他拽的回過神,“既是來閑逛,自然得買些物件回家,否則不是白來?”

【那我也不要買這麽多呀。】

裴寂知道他這是讓步了,便利利索索將他早看好的那些漂亮首飾都給店家包起來,還不忘安撫何知了,“你不想多要,那便少買一些,回頭有更好的,再給你買。”

何知了知道他已經是讓步了,便趕緊點頭答應,否則他若是改變主意,就要把這些都買下了。

店家立刻歡天喜地的把東西都裝進錦盒裏,恭恭敬敬把他們送走時看何知了的眼神就如看散財童子。

這可是實實在在的財神爺!

回京城一事,裴寂已經讓身邊人進宮去匯報,他順利歸來自然就是在告訴陛下,已經將三皇子安然送到。

於是,安帝便立刻派人來傳他了。

皇城是陛下的皇城,自他回城,便已經有人盯著他,見他不急著進宮匯報要事,竟陪著正君到處閑逛,哪裏有半分把陛下放在眼裏?

裴寂將何知了送回府,才駕馬朝皇宮去。

勤政殿內。

裴寂故作急匆的趕來,掀起衣裳下跪,“微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

“哎快起,你是朕的弟弟,何需這般客氣?你長姐在宮裏時常惦記你們,有空多讓你母親和正君進宮陪她說說話。”安帝滿臉帶著笑,示意他快些起身。

裴寂自然不會客氣,直楞楞起身,狐疑問道:“陛下尋臣來有何要緊事?若是為三皇子一事,微臣不是已經派人來回話了?”

“放肆。”安帝覷他一眼,嗓音微沈,“你隨便找人來糊弄朕,自己卻是愜意閑逛,朕還沒問罪你,你倒是先不滿了?”

“不敢不敢,陛下請說!”裴寂適當露出討好諂媚的笑來,做得出一副懵然不知的單純模樣來。

安帝垂眸久久不語。

裴寂自然也不敢隨便說話,只微微低頭,不好直視龍顏。

“近日與何家那個相處的如何?”安帝沈聲詢問,像是只是關心他的日常。

提起這個裴寂就來精神了。

當即就給何知了一通誇,從成婚後的相處到今時今日的親近,恨不得連他們今日拉手吃嘴兒的事都說給安帝聽。

“行了,不過問你一句就這般碎嘴個沒完。”安帝皺了皺眉,“你這般顧家,如何能做好朝事?”

“陛下是要給我安排差事?”裴寂面露喜色,迫不及待溢於言表。

安帝擡眸盯著他,表情無悲無喜。

片刻後,淡淡應聲,“你竟這般在意何家那個,不怨恨朕當初賜婚?”

裴寂尷尬一笑,“微臣不敢。”

安帝不言語,意在知曉他說的是假話。

裴寂只好半真半假的故作無奈道:“起初是怨的,本想著回來哪怕做個芝麻小官也是出路,沒想到陛下會賜婚,但陛下這般做定然是有您的道理,說得大不敬些,陛下是微臣姐夫,為親人受些委屈,微臣便不會怨恨。”

“這話確實大不敬,卻也格外順耳。”安帝輕笑一聲,“你既這般想做官,為何不讓你父兄幫忙?何至於求到老三那。”

裴寂壓下心底的震驚,竟是連這微末細節都知曉?

他立刻為自己喊冤,不敢有任何隱瞞,將那日所發生的事悉數告知,“因此可不是微臣求的,若真要微臣求,也該求您給個高官做!”

“方才還說只要芝麻小官,這會又高官了?”安帝哼笑。

“微臣雖有戰功卻並不顯赫卓越,可陛下若肯垂憐那必然是微臣之幸。”裴寂說。

恭維的話張口就來,且說得人格外順心中意,即便知曉他是故意這般說,安帝也覺得舒暢痛快。

安帝又問,“據你所言,護送路上遇到的刺客,你有什麽看法,老三又是什麽模樣?”

裴寂故作不懂他的深意,只將最淺顯的那些說出來,“刺客並不正規,像是買兇殺人,只有些三腳貓的功夫,跟來嚇唬人似的,至於三皇子,畏畏縮縮、膽小如鼠,有損陛下天威。”

“你倒是敢說。”安帝輕笑,對他這些話並不詫異,顯然是早就知曉發生的一切了。

裴寂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一般,有些不好意思的告罪。

“都察院如何?”安帝沈聲問。

“都察院?為陛下盯著前朝百官,可是哪裏有差錯?”裴寂有些震驚,對上安帝古井無波的眼,他像是被天降的餡餅砸中一般,驚喜起來,“陛下的意思是……”

安帝點頭:“是你想的那般。”

“多謝陛下!”裴寂立刻毫無芥蒂地下跪叩謝聖恩。

“朕要你進都察院,身居要職,做朕的眼睛,盯著前朝百官和皇子親眷。”安帝說。

裴寂面容冷峻肅殺,鄭重應聲道:“微臣明白,微臣與裴家只忠於陛下,任陛下差遣。”

“你懂事就好。”安帝對他這般識大體很滿意,“聽聞你今日在城內商鋪鬧了一通,就為給何家那個買首飾,稍後朕命人給你送些回府。”

“多謝陛下!”

“跪安吧。”

“微臣告退。”

彭通敏立刻起身將他送出去,不住恭喜道:“陛下天恩,小裴大人來日前途無量。”

“那便借公公吉言,還望公公能時常為我美言幾句。”裴寂無半分跋扈,反而格外謙卑。

彭通敏笑著將他送走,盯著他的背影格外意味深長。

裴寂滿面春風,臉上的笑意一刻都不曾落,直到走出宮,唇邊笑意漸漸消散,眼底的算計一覽無遺。

方才說了這些違心作嘔的話實在是惡心,卻是得了他想要的,這點惡心他得承受住。

前世他總不愛說這些諂媚軟話,今生為達目的卻不得不說。

他知曉安帝此時將他安插進都察院也是為試探他,所以若想全然得到陛下的青眼,就得做他身邊最且唯一能言善辯、耳聽八方、忠心耿耿的狗。

還得是一條除他之外誰都不聽的瘋狗。

裴寂前腳到家,後腳陛下的賞賜就到了,是他國進貢的珍品玉石和成套首飾,玉石有的顏色清新雅致,有些炫彩奪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陛下為何突然賞賜,你做什麽了?”秦玉容輕聲問著,視線盯著跪在地上的裴寂,而一旁的何知了正雙目含淚的用視線乞求著她。

裴寂如實告知。

秦玉容又驚又怒,“裴雲舟!你到底何時才能長大!好好的你為什麽要去求這些?”

“父親兄長都能入朝為官,我不能?為何?”裴寂皺眉,“還是您對我全無信任,覺得我就是廢物?”

“你說什麽?”秦玉容皺眉。

【啊!】

何知了連忙與他齊跪,憂心忡忡的扯扯他袖子,示意他不要說這種慪氣的話。

“你起來,此事與你無關。”裴寂想將他扶起來。

何知了卻是搖搖頭,夫夫一體,夫君做錯事,他身為正君不曾做到勸誡阻攔自然是失職的,母親若是想責罰那就該連他一並罰了。

秦玉容冷笑連連,“你倒是有出息,還要陪他下跪,若是他尋死,你也要與他同去嗎?還有你裴雲舟,他十六歲,你也十六歲嗎?為什麽總要做這種不顧後果的事?”

“要做高官,有何不可?”裴寂一片坦然。

何知了跟著重重點頭。

對呀對呀,有何不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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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裴狗:“我要做官!”[憤怒]

小知了:好呀好呀![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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