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醫院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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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醫院偶遇
蘇爸爸下班後回家，在客廳看一遍沒有看到人，回臥室瞧瞧，老伴躺床上睡覺呢，不過嘴裏時不時痛苦低喃，翻來覆去想來也是睡不安穩。
“小莉，咱們去醫院找大夫看看吧，你哪裏難受去檢查一下，有什麽毛病我們得及時看呢。”
“我死了不正合你的心？假心假意的客套話你也不用說，我死了你和你閨女開心還來不及呢。”
蘇媽捂著胸口一呼吸攜帶來的痛感難以承受，她隱約能猜到是什麽病，無非是關於乳腺問題之類的，輕點的是乳腺增生，嚴重的大概是乳腺癌了。
“你說的什麽話？誰能心那麽黑整天盼著你死？”
女兒走後，蘇爸的生活其實有了改變，沒有他想象中活不下去的煎熬，妻子不怎麽理他，倆人都每天按時上班下班挺規律的。
蘇媽或許是明白她再如何鬧，女兒都不會向她屈服，也不朝他撒氣了，變成自己下了班就在屋裏整日生悶氣，這次身體不舒服應該就是經常生氣的原因。
“算了，我先去做晚飯，你吃完飯早點休息，明早我不上班帶你去醫院。”
老伴沒回應，蘇爸知道她是默認的意思，嘆了口氣關門轉身去了廚房。
蘇媽側躺在那，失神望著窗外或許她腦袋裏閃現過很多，又可能兩眼空空什麽都沒想。
家裏的鋼琴有多久沒響起過了……
太久太久了
她愛彈琴，只是她父母重男輕女，只供養了弟弟學藝術。
母親說若兩個孩子都學著燒錢的玩意，家裏需要掏多少錢來啊？
她是姐姐應該有個榜樣，把機會留給弟弟。
鋼琴這東西學會了能怎麽樣？能當飯吃嗎？
女孩子不必學太多東西，能湊合找個工作就行了，而且工作沒幾年就該結婚生孩子，你若是實在想學，就找個有錢的婆家，哄著你男人掏錢供你學鋼琴。
……
——
隔天
蘇爸如願帶上妻子去了醫院
掛號，排隊，拍片子……耗費了一上午的時間。
流程走完，最後醫生鑒定的結果是——甲狀腺結節，以及有輕微的乳腺增生。
後者可以保守治療，平時註意飲食，不要動怒生氣，保持一個輕松愉悅的心態，進行適當的鍛煉和調節內分泌狀況是能夠自愈的。
只是前者，醫生建議做手術切除。
蘇爸同意醫生的建議，想盡快安排手術，可問題出在蘇媽身上，她不願意手術。
“小莉，醫生說了這不是什麽大病，做完手術就好了，你配合一下在醫院住幾天……”
“我不配合”
蘇媽冷著臉往前走，“我不用你操心了，你愛幹嘛幹嘛，等我死了你能幫著把我找塊地埋了就行。”
“你說話能別那麽難聽行嗎？”
蘇爸想發火，但語氣還是和善相勸的，“閨女被你逼走了，你是想我也氣走，家裏留你自己生活是嗎？”
“我可以沒怨言的照顧你，前提是你得配合啊，我們夫妻二十多年，我不可能撇開你，連你生病了都能裝不知道。”
“你撇啊，我沒硬纏著你吧？你最好和你閨女一樣都撇下我！”
蘇媽油鹽不進，想說得再傷人些，但礙於醫院的人太多，她再落魄也是個要面子的，轉身向電梯口的方向走去。
上一批人已經乘坐電梯下去了，夫妻倆再等下一趟。
蘇爸想再勸勸，只是看妻子的臉色很不好了，想了想他閉上嘴不打擾，決定等回家了好好和她商量。
不論如何，手術是一定要做的。
等電梯的時間，蘇媽身旁來了人一同等電梯，蘇爸下意識擡頭一看，是個年輕帥氣的小夥子。
“叮”一聲
電梯到了
夫妻倆先走了進去，小夥在最後……
“是你？”
蘇媽擡頭看清了男人的五官，塵封了多年的記憶倏地被翻出，沒有多餘思量她就認出了眼前的人。
宋博軒帶奶奶來看病，看好準備要走了發現外套落在了走廊椅子上，他安頓好奶奶在醫院花園裏坐會，他則上來拿衣服。
不曾想，卻在這遇到了老熟人……
“多謝伯母過了那麽多年仍記得我”
宋博軒眼皮都沒擡，瞇眼掃了掃腳尖上不小心沾上的泥土，說話態度算不上好，但也稱不上不尊重。
“你現在是幹嘛的？”
蘇媽記得他在女兒出國留學後來家裏找過一次，當時自己還說他照鏡子瞧瞧，身上哪一點能配得上她閨女。
可如今，她引以為傲的女兒找的丈夫那麽不入流，一個酒吧老板整天游手好閑，說不定，說不定不如她以前瞧不起的人強呢。
“沒正式的工作，眼下連家都快養不起了。”
“……”
摸不透他是故意的，還是真實現狀本就如此，蘇媽上下打量著宋博軒接著問道：“什麽是沒正式的工作？在家啃老嗎？”
“我和大學同學組了樂隊，不過還沒搞出什麽名堂。”
宋博軒眼神一轉看到了蘇爸手裏的片子，再看看那個曾經侮辱瞧不起他的人，心下倒是很平和。
“您女兒沒陪著一起來嗎？”
“哼，她？”
“怎麽？我聽說我曾經的同學結婚了，而且過得很不錯，您不滿意？”
“想來是可笑”，電梯到了，門開後蘇媽卻打開了話茬，往外走著邊說著，“以前是我瞧不上你，想著你配不上我閨女，可想不到，她不和我商量擅自回國，找的工作找的丈夫我通通不滿意。”
“不滿意……”
宋博軒一陣輕笑，笑聲不達眼底，若細看來能瞧出諷刺意味。
允詞的母親，這麽多年始終沒變。
他真的萬分慶幸，蒲野的出現比他早……
“忘了告訴伯母了”
宋博軒站定在那，奶奶在不遠處等他，看到孫子來了想上前去呢，但看到他身邊有人和他講話便停在那等著孫子結束。
“我在允詞丈夫的酒吧裏工作，我很感謝他，如果不是他，我和我的隊友恐怕連剩飯的錢都是問題。”
“……”
蘇媽楞住了，沒料到他會替，嗯，情敵？說好話。
“我沒必要說假話誇他，事實的角度來說，他和允詞很般配。”
宋博軒沒空和她周旋，盡量長話短說結束這個對他來說不算好的交談。
“我看您生病了真心勸您一句，趁早從死胡同裏走出來，不然……”
他的話講到中途，從蘇媽灰白的臉上能看出她是聽懂了其中的含義。
既然聽懂了，他不必再多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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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爸爸下班後回家，在客廳看一遍沒有看到人，回臥室瞧瞧，老伴躺床上睡覺呢，不過嘴裏時不時痛苦低喃，翻來覆去想來也是睡不安穩。
“小莉，咱們去醫院找大夫看看吧，你哪裏難受去檢查一下，有什麽毛病我們得及時看呢。”
“我死了不正合你的心？假心假意的客套話你也不用說，我死了你和你閨女開心還來不及呢。”
蘇媽捂著胸口一呼吸攜帶來的痛感難以承受，她隱約能猜到是什麽病，無非是關於乳腺問題之類的，輕點的是乳腺增生，嚴重的大概是乳腺癌了。
“你說的什麽話？誰能心那麽黑整天盼著你死？”
女兒走後，蘇爸的生活其實有了改變，沒有他想象中活不下去的煎熬，妻子不怎麽理他，倆人都每天按時上班下班挺規律的。
蘇媽或許是明白她再如何鬧，女兒都不會向她屈服，也不朝他撒氣了，變成自己下了班就在屋裏整日生悶氣，這次身體不舒服應該就是經常生氣的原因。
“算了，我先去做晚飯，你吃完飯早點休息，明早我不上班帶你去醫院。”
老伴沒回應，蘇爸知道她是默認的意思，嘆了口氣關門轉身去了廚房。
蘇媽側躺在那，失神望著窗外或許她腦袋裏閃現過很多，又可能兩眼空空什麽都沒想。
家裏的鋼琴有多久沒響起過了……
太久太久了
她愛彈琴，只是她父母重男輕女，只供養了弟弟學藝術。
母親說若兩個孩子都學著燒錢的玩意，家裏需要掏多少錢來啊？
她是姐姐應該有個榜樣，把機會留給弟弟。
鋼琴這東西學會了能怎麽樣？能當飯吃嗎？
女孩子不必學太多東西，能湊合找個工作就行了，而且工作沒幾年就該結婚生孩子，你若是實在想學，就找個有錢的婆家，哄著你男人掏錢供你學鋼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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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蘇爸如願帶上妻子去了醫院
掛號，排隊，拍片子……耗費了一上午的時間。
流程走完，最後醫生鑒定的結果是——甲狀腺結節，以及有輕微的乳腺增生。
後者可以保守治療，平時註意飲食，不要動怒生氣，保持一個輕松愉悅的心態，進行適當的鍛煉和調節內分泌狀況是能夠自愈的。
只是前者，醫生建議做手術切除。
蘇爸同意醫生的建議，想盡快安排手術，可問題出在蘇媽身上，她不願意手術。
“小莉，醫生說了這不是什麽大病，做完手術就好了，你配合一下在醫院住幾天……”
“我不配合”
蘇媽冷著臉往前走，“我不用你操心了，你愛幹嘛幹嘛，等我死了你能幫著把我找塊地埋了就行。”
“你說話能別那麽難聽行嗎？”
蘇爸想發火，但語氣還是和善相勸的，“閨女被你逼走了，你是想我也氣走，家裏留你自己生活是嗎？”
“我可以沒怨言的照顧你，前提是你得配合啊，我們夫妻二十多年，我不可能撇開你，連你生病了都能裝不知道。”
“你撇啊，我沒硬纏著你吧？你最好和你閨女一樣都撇下我！”
蘇媽油鹽不進，想說得再傷人些，但礙於醫院的人太多，她再落魄也是個要面子的，轉身向電梯口的方向走去。
上一批人已經乘坐電梯下去了，夫妻倆再等下一趟。
蘇爸想再勸勸，只是看妻子的臉色很不好了，想了想他閉上嘴不打擾，決定等回家了好好和她商量。
不論如何，手術是一定要做的。
等電梯的時間，蘇媽身旁來了人一同等電梯，蘇爸下意識擡頭一看，是個年輕帥氣的小夥子。
“叮”一聲
電梯到了
夫妻倆先走了進去，小夥在最後……
“是你？”
蘇媽擡頭看清了男人的五官，塵封了多年的記憶倏地被翻出，沒有多餘思量她就認出了眼前的人。
宋博軒帶奶奶來看病，看好準備要走了發現外套落在了走廊椅子上，他安頓好奶奶在醫院花園裏坐會，他則上來拿衣服。
不曾想，卻在這遇到了老熟人……
“多謝伯母過了那麽多年仍記得我”
宋博軒眼皮都沒擡，瞇眼掃了掃腳尖上不小心沾上的泥土，說話態度算不上好，但也稱不上不尊重。
“你現在是幹嘛的？”
蘇媽記得他在女兒出國留學後來家裏找過一次，當時自己還說他照鏡子瞧瞧，身上哪一點能配得上她閨女。
可如今，她引以為傲的女兒找的丈夫那麽不入流，一個酒吧老板整天游手好閑，說不定，說不定不如她以前瞧不起的人強呢。
“沒正式的工作，眼下連家都快養不起了。”
“……”
摸不透他是故意的，還是真實現狀本就如此，蘇媽上下打量著宋博軒接著問道：“什麽是沒正式的工作？在家啃老嗎？”
“我和大學同學組了樂隊，不過還沒搞出什麽名堂。”
宋博軒眼神一轉看到了蘇爸手裏的片子，再看看那個曾經侮辱瞧不起他的人，心下倒是很平和。
“您女兒沒陪著一起來嗎？”
“哼，她？”
“怎麽？我聽說我曾經的同學結婚了，而且過得很不錯，您不滿意？”
“想來是可笑”，電梯到了，門開後蘇媽卻打開了話茬，往外走著邊說著，“以前是我瞧不上你，想著你配不上我閨女，可想不到，她不和我商量擅自回國，找的工作找的丈夫我通通不滿意。”
“不滿意……”
宋博軒一陣輕笑，笑聲不達眼底，若細看來能瞧出諷刺意味。
允詞的母親，這麽多年始終沒變。
他真的萬分慶幸，蒲野的出現比他早……
“忘了告訴伯母了”
宋博軒站定在那，奶奶在不遠處等他，看到孫子來了想上前去呢，但看到他身邊有人和他講話便停在那等著孫子結束。
“我在允詞丈夫的酒吧裏工作，我很感謝他，如果不是他，我和我的隊友恐怕連剩飯的錢都是問題。”
“……”
蘇媽楞住了，沒料到他會替，嗯，情敵？說好話。
“我沒必要說假話誇他，事實的角度來說，他和允詞很般配。”
宋博軒沒空和她周旋，盡量長話短說結束這個對他來說不算好的交談。
“我看您生病了真心勸您一句，趁早從死胡同裏走出來，不然……”
他的話講到中途，從蘇媽灰白的臉上能看出她是聽懂了其中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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