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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狂歡嘉年華(5) 時瑜不會認錯,是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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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狂歡嘉年華(5) 時瑜不會認錯,是柏……

嘉年華給時瑜他們安排的確實不是什麽正經表演項目。

是斐的猜測之一, 飛鏢。

“我想或許表演人員可以再加一位?”斐拉開椅子坐下的同時,藍莓搖晃著毛茸茸的尾巴跳上了他的膝蓋,他沒放過這個好機會, 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藍金漸層。

斐用另一只空閑的手撐住下巴, 他懶散垂著眼皮, 悠閑地觀看了小醜詭異妝容的繪制過程,“新人表演不是需要助手協助嗎?我來幫他們好了。”

“不行。”對面人拒絕得斬釘截鐵, 完成臺前準備的間隙還有空補全理由, “要是上臺的是你, 你覺得主要表演者會變成誰?”

無論是觀眾的關註還是燈光的聚焦,毫無疑問都會讓斐成為舞臺唯一的重點。

斐拿起桌面上尚未動過的新畫筆,在指間隨意地轉動把玩著, 他擡了點眼, “忘記說了, 我只是提前說一聲而已, 怕你到時候在臺上看見我被嚇到。”

畢竟斐要是真的決定做什麽,大概也沒有人能夠制止。

“而且這會是一場很精彩的表演也說不準。”斐將嶄新的筆刷遞到小醜面前, 他隨口扯著玩笑話,“你難道想出現嘉年華疑似破產沒錢招待嘉賓這樣的傳聞嗎?”

冰冷的眼神投了過來, 那只筆刷最後還是被人接下了。

斐在節目正式開始後如期登上了舞臺。

巨大的轉盤擺放在舞臺的中央, 目光驚惶的青年被固定在紅底的轉盤上, 黑色的布綁住了嘴巴以至於他無法發出任何呼救,只能眼睜睜看著另一人走到自己的跟前。

斐的服裝沒有昨天那般正式, 相對而言隨性了很多,他穿著白色的大衣,全身的搭配難得以白為主色,矜貴且冷淡, 銀色的層次項鏈與耳釘在光下熠熠生輝。

與嘉年華始終圍繞的血腥主題格格不入,完全不像是要進行表演的樣子。

【先生這裏不是秀場,你走錯地方了,我知道在哪我帶你去吧!】

【我們嘉年華純白的茉莉花(x)家夫實在迷人簡直是不容撼動的白月光,觀眾是不是在偷偷幸福,我羨慕死了】

【斐哥只是呼吸都要被說一句手段了得,漫畫裏外所有人都義無反顧地愛上了】

【被綁在轉盤上的小魚無人在意了嗎我請問,雖然斐哥確實帥得不知道什麽叫收斂了,但是……好吧我也被迷倒了別管了】

【太好了斐哥來了,我寶不會被當靶子扔飛鏢了嗚啊】

“考慮到傳統的飛鏢節目太過無趣,我們臨時給節目增設了一些變動。”

斐向前幾步,他解開束縛住青年的綁帶,帶著人重新踩到舞臺的地板上,而後他摘掉了青年臉龐上的黑布,用一條全新的黑布蒙住了時瑜的眼睛。

時瑜僵著身子,仍舊處於恐慌不安的狀態,又出於對斐的信任,青年沒有絲毫反抗的跡象,任由身後人摁住他的肩膀,隨即將他轉向了臺下的觀眾。

他感覺自己的手裏被塞進了一個東西,觸感冰涼,似乎是昨天斐表演用到的紙牌。

“新節目會增加更多的未知數,以及參與感,你們的表現也可以影響到這場表演,整座場館都是舞臺的一部分。”

斐擡起了時瑜的手臂,青年在他手中仿若乖順笨拙的提線木偶,即使他握著的是槍,身後人要他扣動扳機,他也只能照做。

“我們的新人演員會扔出這張撲克,當然,即使是我也不確定紙牌是否會變成另外的東西。”斐的手指在時瑜的手臂上輕點著,仿佛是在安撫青年緊繃的神經。

“也許是花瓣,也有可能是白鴿。”斐的嘴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被紅色染料牽引得格外虛假,“又或者是鋒利的刀刃。”

相較表演更應該說是賭局才對,看不見任何東西的時瑜慢半拍地想著,他感覺觀眾大概不會參與進來,卻在下一秒聽見了近乎掀翻整座場館的興奮吶喊。

無法共情的時瑜怎麽都想不到,這幫追求娛樂至死的觀眾哪怕是自身被擺上賭局也樂在其中。

“看來所有觀眾都對這場演出充滿了期待,我們自然不能讓他們失望。”斐用那根手指敲著青年手臂的皮膚,他低聲告訴時瑜,“把手裏的牌甩出去。”

時瑜根本無從得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他遲疑片刻,最終還是聽從斐的指令扔出那張撲克牌,喪失視覺感官的青年耳邊只剩下了拔高音量的高呼。

他辨認不出這樣的反應是否由恐慌引發,擡手便要扯掉蒙住眼睛的黑布,斐沒有阻攔他的動作。

好在時瑜並未看到流血事件的發生,他松了一口氣。

斐慢條斯理地摘掉了白色的手套,一張全新的紙牌正安靜躺在手心,他握住時瑜的肩膀,手裏的撲克牌也因此彎折,他壓著嗓音:“別動,我會把你送走。”

他說完這句便跟時瑜拉開了距離,同時指使著人站到舞臺的邊沿,他翻過掌心,手裏的紙牌已然變成了鋒利的匕首,預料到他要做什麽的觀眾重新激動起來。

“紮穿他的喉嚨!眼睛!”

底下的觀眾連半分惡意都不曾掩飾,極度盼望血流成渠局面的發生,時瑜如芒在背,手心被冷汗浸濕,他擡眼對上了斐手中對準自己的刀尖。

他沒有挪開步子,不敢看一樣閉上了眼睛。

彈幕在眼前接二連三地蹦出,企圖擋住不遠處的時瑜,斐卻淡定到仿佛只是在游玩俱樂部的普通飛鏢游戲,他平靜地調試著匕首的角度,直至精確到不會出現多餘的偏移。

於是他拋出了那柄匕首。

短刀脫離他的手心,在距離青年眼球只有一寸的距離時忽然發生了變化,數不勝數的紙牌飛舞著,籠罩住舞臺邊緣的人影。

等所有的紙牌掉落在地,青年的身影早已不見了蹤跡,舞臺上唯一的表演者卻恍若未覺,他彬彬有禮地詢問著底下的觀眾:“飛鏢游戲結束了,你們還有什麽想看的節目?”

而這場演出原定的表演者則是被他送去了後臺的單人休息室。

時瑜仍有些茫然,他站在布置華麗的敞亮休息室裏頭,一時間沒弄明白斐是不是想讓他跟昨天一樣躲在這裏。

他等了很久都沒人再進來,一直到零點過去,玩偶游戲開始以後斐也沒出現,變成白色小狗玩偶的時瑜躲在化妝桌下面,緊張地註視著那扇突然被推開的門。

同樣作為玩偶的好友走了進來,時瑜終於安心下來。

他們在這個地方等了一陣子,恢覆原樣後這才準備離開,時瑜剛準備打開門,聞停敘便倏地攔住了他:“先別出去,外面不太對勁,好像有其他東西。”

只是他的話沒能說完,從門縫之間流出的漆黑液體猝不及防地打斷了他的後文,時瑜趕忙後退遠離,粘稠的黑色流體腐蝕掉了整扇門,地面也免不了被侵蝕凹陷。

看不清模樣的怪物闖進他們眼中,只能用模糊的黑影去形容,漆黑的液體不斷自它的身體周圍滴落下來。

感知到危險的時瑜跟宿泱對視一眼,高速運轉的大腦在思考應對的方法,只是怪物壓根不打算給他們更多的時間,轉瞬之間他們的距離已經變得極近。

宿泱攥緊絲線,不管怎樣都準備先試試能不能攔住它,她正準備調轉能力,眼前的怪物就忽然踉蹌幾下,接著猛地倒在了地上。

瞠目結舌的時瑜和聞停敘不約而同地扭頭看向了在場唯一的主戰力宿泱。

還沒來得及動手的宿泱:“……不是我。”

“……那這是?”時瑜困惑地轉回腦袋,他原本以為可能是斐,但越過怪物的身軀,他在走廊裏並沒有見到他,只看見了一只無害可愛的淺金色貓咪。

“奇怪,怪談世界還有正常的小貓?”沒有異化特征的藍金漸層叫時瑜感到極其驚奇,他蹲下身子,試探著想要摸一下小貓,可惜貓咪避開他的手跳上了旁邊的櫃子。

藍金漸層甩動著長尾,毛茸茸的尾巴在瞬息之間無限延長,一下拍飛了走廊盡處靠近的其他怪物,隨即很快又重歸原樣。

時瑜的手僵在了空中,整個人呆若木雞。

藍金漸層懶得理睬,趴在櫃子上自顧自地舔了舔毛,做工精致的寵物銘牌在視野裏一晃而過,反倒抓回了時瑜的註意。

“……藍、藍莓?”時瑜不敢相信地喊出了藍金漸層的名字,他再次伸出手的時候藍莓沒有躲開,青年順勢翻出了銘牌,漂亮的深紅蝴蝶結綴著金色鈴鐺掛在那個項圈上。

刻有名字的銘牌藏在後方,用端正的中文寫著“藍莓”兩個字。

時瑜不會認錯,是柏北的字跡。

“不對……你不是被哥送走了嗎?怎麽會出現在怪談裏面?”時瑜的大腦一片混亂,“我哥把你送給斐了?”

全然錯誤的猜測讓藍莓連回應的想法都沒有,它無語地甩動著尾巴,在想明明柏北那麽聰明,弟弟怎麽笨成了這樣。

就連自己哥哥都認不出來,雖然是因為柏北換了副樣貌。

宿泱站在時瑜的身邊,她撫摸著幫了他們的貓咪,奇怪地偏過頭,“怎麽了?你見過這只藍金漸層嗎?”

“嗯……是的。”時瑜吞吞吐吐地不知道怎樣解釋,他思索了會,最後才說,“它長得和我哥之前撿到後送走的那只貓一模一樣,而且銘牌也是一樣的。”

“我第一反應是哥把它送給了斐,但是你們也看到了剛才的事情,它應該是存在於怪談的,但是這麽說的話,我哥……他早就接觸過怪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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