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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普洛克號(7) “它們很狡猾,會想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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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普洛克號(7) “它們很狡猾,會想盡……

“沒問題, 這麽點忙我當然會幫你了。”徐渡聽到斐的後半句直接換上了笑顏,他對給塞裏克使絆子這件事相當感興趣,“不過你現在就要去賭場?”

斐點了下頭, 他走進不遠處的電梯, 身後的徐渡拉著另外幾個同伴也跟了過來。

在此過程中幾條彈幕又跳了出來, 看起來時瑜好像是在找他,斐留意了幾眼。

【古有小蝌蚪找媽媽, 今有小魚找哥哥, 雖然不是親哥但好歹也喊過一聲哥昂】

【哥哥哥你在哪啊斐哥!普洛克號太大了簡直是壕無人性!建議扣點下來送我】

【小魚別找了, 斐哥都把卡送咱了就別還了,聽我的先去揮霍一下,時總今天怎麽說, 包場包場通通包場(黃豆興奮搓手)】

斐最後在賭場的門口碰見了時瑜, 青年似乎正跟堵住大門的保安爭論著什麽, 連自己要找的人走到了跟前都沒發現, 一直等工作人員忽然做出讓行的動作,他這才順勢望了過去。

時瑜在看清斐的瞬間先是怔了幾秒, 見男人快要走進賭場大廳,他慌忙伸出手, 將捏著的黑卡重新塞進斐的掌心, “等一下!卡還給你, 這個在你手上應該更有用。”

“沒有辜負你好心的意思,我知道你是想幫我們, 但是這裏肯定沒這麽簡單,這個身份給你更好。”青年嘀嘀咕咕地說了一大堆。

斐聽他這麽說也知道時瑜大概是察覺到了普洛克號的不對,不過他應當還不清楚“貨物”的事情,如果用游戲劇情來比喻, 起碼青年現在已經摸到了主線的邊緣。

“沒事,你們留著吧。”斐沒有接回來,時瑜還想再說兩句,身邊看這兩人磨磨蹭蹭的徐渡倒是自來熟地開了口,和事佬地招呼著,“你收下唄,你哥有我在能出什麽事啊。”

斐:“……你有臉嗎徐渡,塞裏克隨便喊幾個人都能給你丟出去,誰罩誰?”

徐渡嬉笑著:“所以我這不把你拉來了嗎,我的卡隨便你用,你不得幫我?”

斐:“……”

總感覺不對的時瑜三人:“……”

【斐哥情緒穩定得我震驚,徐三水太幻視我那賤兮兮的損友了,要我肯定罵一句有病】

【塞狗稱號是因為前作往死裏整導致主角團差點下線,陰招陽招全來,長得太帥也有人推但是不妨礙祝福快嘎,但是徐三水,欠這方面你才是真的狗】

【什麽誰罩誰?徐三水你沒醒酒?】

斐自然不會給徐渡捧場,他冷酷無情地直接轉身走人了。

塞裏克依舊坐在賭場中心最顯眼的那張長桌上,人魚今晚上船,他知道斐肯定會帶著珍珠來找他,因此並不感到意外,“你想要什麽?如果是為了那些外來者,你可以回去了。”

斐不以為然地落了座,他從口袋裏拿出那顆瑩潤的珍珠,作為交易的籌碼放到了桌子上,“你會感興趣的,畢竟我只是想讓你在夜間放寬要求,準許外來乘客進入而已。”

“這麽劃算的條件你也要放棄?人魚過幾天可不一定會再上岸了。”

斐當時順口威脅人魚的兩句就是特地給現在的鋪墊,他好心發出提醒:“要是收不到珍珠可別眼巴巴地來找我。”

普洛克號確實會保護權貴們沒錯,在最後階段也盡心盡力到了極致,然而徹底恢覆原有狀態的意識體可不是這艘郵輪能控制的,它隨便甩兩下觸足就能拍碎大半個郵輪。

降臨在現實的普洛克號在報廢以後並不會自動修覆,喪命的NPC同樣不可能而覆生,沒有阻攔的意識體會在之後擴展海域,沒有邊際的海浪將要淹沒現實的樓房。

而吞下人魚的珍珠後,即使在海裏也能生存,如果運氣好的話說不準還能回到岸上。

斐想到這又有些不解,令他困惑的是,塞裏克明明比他更清楚培養意識體的後果無可挽回,怪談的降臨寓意著他們沒法再像先前那樣肆無忌憚,可他還是這麽做了。

塞裏克看出斐在想些什麽,他只是繼續把玩著硬幣樣式的籌碼,嘴角牽動的弧度輕蔑又滿不在乎,“如你所想,我還是惜命的,所以我必須給生路增加一點籌碼。”

“但有時候我也會厭倦,一直被困在普洛克實在是太無趣了,所以我想,如果我不能活下去的話,幹脆所有人都一起去死吧。”

斐的反應相當平靜,他毫不客氣地點評:“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啊。”

“彼此彼此。”塞裏克隨口應著,在斐走前,他忽地笑了聲,“不過我可不會故意欺騙自己的朋友,又或者說是家人。”

塞裏克早就看出斐跟那幾個外來乘客的關系算是熟稔,尤其是那個年紀尚輕的男生,但又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太尋常,感知敏銳的賭場莊主從來不曾懷疑自己的觀察結果。

斐只交代了徐渡,按理來說塞裏克不該知道他跟時瑜的關系,況且他們這幾天也沒怎麽接觸,他停住腳步望了過去,“怎麽看出來的?”

塞裏克用指尖點了下不曾點燃的細長的煙,他本人早就戒了,只是習慣性夾在指間,安靜地充當一個裝飾品,他的語速放得有些慢:“出於難得的好心,我想提醒你一句。”

“盡管你可能沒有感覺,可說實話你的表現在他人眼裏很明顯,別的高危怪談大概也威脅不到你,不過我想你會很煩那些意識體,因為它們很狡猾,會想盡千方百計抓住你的弱點。”

早在怪談副本裏,斐不吃不喝都沒事還不怎麽受游戲限制,塞裏克當時就很懷疑這家夥到底是不是正常人類,而且他平常的情緒也淡得幾近於無,相較冷血更像是無法理解。

塞裏克能看出他只是順手幫一把那些行動處的組織成員,仿佛是因為什麽人一樣,與這樣的客套不同的是,斐的眼神總是會停留在那個男生的身上,哪怕只有幾秒也尤為特殊。

“比如說那個孩子,我知道你不想他被卷進來,又希望他能成長。”塞裏克腔調怪異地另外補充了一句,“好偉大的引導者。”

“既然你說會離開一些時間,也會再回來,我不建議之後你繼續這樣。”塞裏克當然清楚斐在怪談之中有多出名,又有多少怪談仇視他,期待有朝一日能夠報仇雪恨。

塞裏克繼續說:“如果你討厭麻煩,也不想麻煩找上他的話,別再給予那麽多的關註了,你知道它們也很了解你。”

“……我突然轉變態度,那孩子會覺得是自己做錯了什麽。”斐只是說。

塞裏克擺手,“這就不關我的事了,我只是好意提議兩句而已。”

斐瞥他一眼,沒說究竟有沒有聽進去,最終留下那顆珍珠離開了賭場。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趁著BOSS還沒完全進入最終階段,斐休息了一陣子,而行動處和時瑜幾人則是抓緊時機瘋狂找尋線索,企圖挖出普洛克號刻意隱藏的地方。

悠閑的斐被徐渡拉著在各個娛樂場所之間享樂,酒吧、茶館、運動中心、水上樂園,光是不限場地的游戲這幫紈絝子弟就想了不少,還想試試能不能玩筆仙把隔壁怪談給招過來。

對斐來說是個難得不用管亂七八糟事情的放松時間,他倒是不介意配合玩幾局。

“醜章魚今天晚上應該就會從負三層出來了。”徐渡偶爾也會看幾眼“貨物”的情況,雖然他會幫助處於劣勢的外來乘客,不過這並不代表他希望外來乘客在最後能成功反殺。

他只是享受救贖帶來的成就感與全身心的信任而已,普洛克號從來不存在純粹的善意,偶爾他也會因為枯燥停止繼續幫助外來乘客,那種臨死的絕望也能使他品味到樂趣。

徐渡將葡萄酒倒入酒杯之中,他遞給斐其中一杯,隨即飲下一口,“祝你順利,成功解決,我還沒玩夠不想這麽早就掛。”

被寄予厚望的斐:“行。”

“不過能不能活下來就靠你自己了。”斐沒有動那杯酒,他望向窗外,“我不會救普洛克號的人,好運還是留給你自己吧。”

就像徐渡說的,今晚事情就會結束。

將近零點的時候,斐聽見了一聲巨響,緊接著是玻璃碎裂的聲音,床單被什麽東西扯住一角拽到了地上,快塞滿半個主臥的碩大觸足還沾著潮濕的水汽,重重拍下時砸碎了家具。

絲毫不受影響的斐就站在墻角的陰影裏,觀賞鬧劇般沒有任何幹涉的想法,找尋不到目標的觸手很快就暴躁起來,直到屋子裏的東西都沒砸毀大半也沒有任何收獲。

那根觸足退回了室外,斐踩住樓梯準備下來,路過窗戶之際,他如有所感地停住了步子,隨即緩緩轉過腦袋,與擠在肉塊之間的眼珠來了個對視。

在系統驚恐的尖叫聲中,斐鎮定地擡起手,用刀片劃破了窗外怪物的眼珠。

怪物殘破的眼部器官掉落在腳邊,斐越過那片區域進一步朝下走去,裹挾著怒火的觸手被劈天蓋地的陰影強行拉回,斐打開門,忙於逃命的身影與奇形怪狀的怪物叫人幾乎混淆。

恐慌的求救聲被怪物的低吼吞食,場面一時間相當混亂。

斐的目標也很明確,直接解決掉導致這一切發生的來源就好。

——他得去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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