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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自然植物博物館(7) “你的存在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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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自然植物博物館(7) “你的存在帶來……

【你不擔心宿泱和聞停敘嗎?】

斐聽到這句神情也仍舊沒什麽變化, 他知道咨詢師在另一頭,不過那邊有個精神系的聞停敘,他影響不到他們, 更何況還有沈確在, 最後大概兩邊都沒什麽優勢。

“有什麽好擔憂的, 你覺得我會不相信沈確嗎?”斐的回答完全在系統的意料之中,他靠著樹幹, 懶散塞在口袋裏的那只手撚著日志的一角, 他擡起眼望向不遠處的德溫。

博物館年輕的館長穿著款式覆古的白襯衫, 領口是層疊的荷葉邊,穿繞的綁帶遮擋得恰到好處,漆黑的腰封束緊, 往下是男人修長流暢的腿型。

宛若中世紀電影極具油畫質感的鏡頭, 灰綠的寶石耳釘招搖又奪目, 映襯著那雙同色的眼, 還有五官深刻的美麗臉龐。

“你在這裏啊。”德溫不徐不疾地走了過來,他朝斐揚起一個熟悉的笑容, 而後轉動的目光落到了青年的身上,時瑜被他有心的註視蠱惑到沈浸在了不知名的恍惚當中。

斐掐住時瑜的肩膀, 沒用什麽力道便成功把人拽了回來, 德溫仿佛沒看見青年的後退動作, 興致盎然地跟好友打著招呼:“早上好,交替結束得很突然, 但不是你做的。”

“哦……這就是那個你說的孩子?是他做的嗎?看來你帶了個驚喜給我。”

【館長館長,老婆老婆看看我(叼玫瑰出場)(變成植物)(在旁邊偷看老婆)】

【館長今天也迷人得要命,寶石耳釘都淪為了陪襯,這張漂亮的臉簡直是藝術品, 博物館的絕佳藏品就是館長本人啊……】

【前作的館長完全是表面溫和的冷漠美人,在續作怎麽這麽溫柔親切……咱斐神真的是魅力無限,從玩家到怪談,沒有人能不加入我們成為斐推!!】

【老賊是真的偏愛斐神,哥的待遇比主角還主角,全場唯一頂尖戰力,鏡頭夠多,隨便一張截圖就能拉新粉入坑,所有人(怪談)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原來續作是爽文啊】

【笑死我了小魚好像過年時候被領著喊不認識親戚的我,這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補藥演我啊補藥演我】

“他只是誤闖了進來而已。”盡管今天是閉館時間,可也並不妨礙斐這樣說,他的手依舊放在時瑜的肩上,順勢推著青年轉過身,“走吧,你該去找你的同伴們了。”

時瑜吞掉了想說的話,回頭瞧他一眼,最終還是聽話地離開了,斐這才從發出各種哀嚎叫喊著不要走的彈幕上面收回目光。

“我正準備去找你,沒想到你自己倒是先過來了。”

斐直截了當地告訴他:“我送你回怪談世界,或者被官方組織收容,你自己選。”

德溫沒有第一時間給出選擇,他挑眉,慢悠悠地問道:“你有辦法把我送過去?但是正常來說,你自己應該都回不去吧,你找到游戲總系統了嗎,它在你腦子裏?”

“不是,總系統之前跟一個玩家做了交易,會在怪談降臨後附身到他的身上。”斐打開面板取出一個道具,很難想象這個模樣普通的魔方收縮著無限的空間。

他晃了晃手中的魔方,“如果你同意的話,我會讓總系統把你送回去。”

德溫奇怪:“你和總系統的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它會聽你的?”

“當然沒有,只是在怪談的這些事情上面,起碼我們目標是一樣的,它巴不得把怪談全都帶回去,不過它應該也覺得挺煩的,畢竟它好像阻止不了怪談的繼續降臨。”

說話間,斐轉著魔方擰開了最上方的橫條,他側過身,在迎上那人黑褐色的瞳孔後將道具丟回了面板,他扯了下嘴角,“你不是要找怪談嗎?我給你送過來了。”

站在他身後的“wine”原本沒什麽反應,就像是脫離程序的智能機器一樣,直到斐這樣說了一句,鑲嵌在眼眶裏的眼球才有了轉動的跡象,僵硬地定格在怪談意識體的身上。

仿佛是什麽怪物寄居在這具身軀之中,因為尚不完全熟稔顯得漏洞百出,縱使下一刻他的舉動與笑容就變得流暢又自然,那種怪異感也始終揮之不去。

“很高興見到的你是正常狀態,德溫,這樣也省了我還要花費多餘的精力。”怪談游戲的總系統露出了慣常的溫和笑容,盡管誰都清楚那是偽善且虛假的。

那雙瞳仁倒映出斐的身形,總系統的語氣客氣且無害:“好久不見,我該怎麽稱呼你呢,我們的唯一回歸玩家?”

斐沒有說話,他在私密頻道裏告訴沈確先別來溫室,接著他看向館長,“我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跟總系統談論,艾琳拉在館內,那兩個家夥也在,或許得麻煩你過去一趟。”

德溫看出他是想把自己支走,可能是想問些關於怪談的事情,他點了下頭,沒多說什麽徑直走了。

“回歸玩家?”斐加重咬字重覆了遍這幾個字詞,他冷漠地瞧著面前不人不鬼的怪物,“這次不說通關玩家了?”

“‘厭’是誰?如果她留在了那個世界,那她應該和我一樣不算完全的人類,又或者她已經死去變成了怪談,畢竟活人不可能轉變成怪談,而我覺得她應該還活著。”

斐篤定了總系統會回答,並且不會撒謊隱瞞,因為它只能借助附身,不能對現實幹涉太多,它需要他知道背後的一切,也需要他代為處理游戲與現實融合導致的混亂。

而總系統確實沒有再刻意掩飾:“她的確還活著,不過你敢完全肯定活人不能變成怪談?就像你們會鉆規則的漏洞一樣,在一定的條件下,總有可以利用的情況不是嗎?”

“別這麽看我,不是我做的。”總系統還順帶進行了澄清,它擺了下手,“我不能透露更多了,我受到的限制比你想得要多,等你回到監視局,讓那幫家夥告訴你吧。”

總系統能猜到斐會問怪談降臨的原因,於是主動說道:“游戲的融合和厭脫不開關聯,她是被利用、牽扯其中,導致怪談降臨的直接原因,而罪魁禍首我同樣不能說。”

斐盯著它,時間過去良久以後,他突然冷不丁拋出一句找不到依據的問話:“之前的我見過厭嗎?又或者,她認識我嗎?”

他得到了一個肯定的回覆,再往後便是緘默,顯而易見,它不會洩露更多的信息,比如關於厭目前的蹤跡。

“我更願意將這比作因果,厭是祂為了促成怪談降臨被牽連的因。”總系統思忖著再次開了口,“可你不一樣,北,你是與她對立的果,你的出現推遲了怪談的降臨。”

“怪談真正的降臨時間應該是三年前,而事實是,游戲在一個月前才出現融合現實的征兆,怪談出現在了現實。”

總系統平靜地講述著,它和盤托出的同時,斐還有心思想,還好漫畫沒有把這些放出來,不然彈幕肯定全被炸出來了,讓他只能看見密密麻麻的文字與各式各樣的標點符號。

“三年前你接過了時瑜母親手中的鑰匙進入了游戲,也是因為這點,你來到了怪談的世界,融合被推遲了,直到你通關游戲回到現實,怪談的降臨才重新進入開始階段。”

斐聽著卻感覺有些不對,總系統說得不太清晰,他皺緊了眉,“我進入監視局的那段時間還在另一世界,所以是游戲的緣故?況且我只是你口中的果,能改變怪談整體的降臨?”

“準確來說,是進入與離開這兩個節點,受厭這個玩家的影響,怪談的降臨規則與怪談游戲產生了關聯。”

總系統輕描淡寫地說了下去,似乎它說出的不是什麽重磅訊息:“你的存在帶來的影響便足夠深,畢竟你曾經是怪談世界唯一的主。”

它略顯遺憾地嘆了口氣,“可惜你都不記得了,你能不受規則的拘束在兩個世界之間自由出入,而這點我們都無法做到。柏北,作為唯一的特例,你真的感到意外嗎?”

斐當然不完全出乎意料,他甚至感覺這才是足夠合情合理的解釋,仿佛他一直屬於那個怪異的世界,“既然是節點的影響,如果我重新進入怪談游戲,降臨就會停止了?”

“很抱歉,答案是不會,更何況游戲目前處於封閉的狀態,我也不能打開它,倘若你希望怪談不再出現,你需要找到祂。”總系統沒有解釋這個指代詞,祂到底是什麽。

它提供完引導便噤了聲,安靜地等待著斐的反應,空氣陷入了短暫的凝滯,他凝視著總系統,幾秒後他轉移了話題:“難不成祂們不受限制?你不能說的,祂們能告訴我?”

“差不多吧,不過諾維應當會覆現那些場景,你會想起來也說不定。”總系統悠哉悠哉地補充,“你不是想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嗎,以及所謂的‘續作’是怎麽產生的。”

總系統微笑著,它並未第一時間闡明緣由,轉而提到了另一個人:“謝見山的直覺沒有錯誤,時瑜做到了回溯整個世界的時間,就在那個怪談入侵後千瘡百孔的平行線。”

“他原本是不可能做到的,可是他進入了怪談的世界,在被抹除前見到了你,而你不僅幫助他將時間回調到了六年前,還封存自己的記憶,來到了他的身邊。”

“而這一切的發生就在當下這個時間點,那個被回溯的過去、被現在取代的平行線已經不能稱之為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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