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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實景演繹(3) 能做到這些的只有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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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實景演繹(3) 能做到這些的只有斐……

柏北在之前並沒有下過這個怪談副本。

“實景演繹”, 怪談的領域名聽起來倒不難理解,降臨的地點又是密室,估計是會把密室的逃脫游戲變成一場真實的恐怖體驗。

周身的環境開始變換, 電腦屏幕也不再是室內的唯一光源, 陰沈黯淡的光線在頭頂亮起, 斜斜地拖長影子,剝落的老墻紙慘淡且破舊, 數不盡的灰塵積攢在桌面上。

一座被遺忘的, 因為研發基因變異實驗最終被怪物占領的研究所。

“回電梯。”恢覆狀態的謝見山拉開外套, 他從衣服內層的口袋拿出手電筒,又取下掛在皮帶上面的手槍,隨即大步朝外走去, “初始規則應該在那裏。”

怪談覆蓋之後, 他們相當於進入了新的空間, 密室的監控會失效, 工作人員看不到他們這裏的情況,也控制不了室內的設備。

柏北被護在中間跟著往前走, 手裏是謝見山塞的槍,不過沒上膛, 大概是怕他不會用導致不小心走火發生事故。

柏北確實不會用槍, 在他的經歷裏, 他沒有去過任何射擊館或是俱樂部,握槍的姿勢不夠標準, 準頭也沒法達到一槍爆頭的程度,如果要開槍他的動作不可能那麽果斷。

能做到這些的只有斐,曾經在怪談游戲的模擬場館,由沈確充當教練, 目睹他第一次上手就能命中靶心的成就。

柏北像隨便拿著什麽東西那樣握住槍,他們來到電梯前方,摁下按鈕,滑門緩緩打開,醒目的血字映入眼簾。

【第一條規則,你是記者,請不要忘記你的身份與來這裏的調查目標。】

【第二條規則,請記住,研究所只有作為實驗失敗品的怪物。】

【第三條規則,電梯是唯一的出入口。】

【第四條規則,找到記載這場失敗實驗的全部資料,帶著它離開這裏。】

柏北收回視線,他本能地分析了幾句:“我們得回資料室找到文件,之前廣播有說要去其他樓層,而規則說電梯是唯一的出入口,資料室的信息很有可能並不全面。”

另外兩人點頭表示讚同,他們返回資料室準備先找到盡可能多的相關檔案再說。

翻找資料的同時,柏北開始發散自己的註意力:“怪談既然覆蓋的是原本的密室,是根據密室的主題生成了這個研究所,那麽這層樓應該不會像密室只有這一個房間吧。”

他又說:“我可以去看看嗎?密室在開始一般不會有NPC跳出來,這層樓估計沒有怪物,很安全,我去也沒關系。”

謝見山陷入了思考,林願則點了頭,柏北要是選擇待在這層樓倒是也算可以,“這裏很安靜,怪物或許是在其他的樓層。”

“這個你拿著。”事情到這林願幹脆把自己的通訊工具給了柏北,她囑咐,“耳麥另一頭是我們守在外部的隊員,如果發生意外,你可以告訴他們,我們會第一時間得到通知。”

主動申請走單人任務的柏北點頭,他調整好骨傳導耳機,另一端連接的設備被他放入了外衣口袋裏,“好的,我知道了。”

簡單收拾了一下,柏北踏進了灰暗的樓道之中,在離遠以後他迅速摘下通訊工具,找到摁鍵關閉了耳機。

系統在想這人要幹什麽,【你要去找時瑜他們嗎?還是先幫謝見山和林願?】

“按怪談領域的習性來說,應該不止要完成一個密室的任務。”柏北將通訊工具和手槍一並扔進了面板的背包,他當然不擔心行動處身經百戰的兩位隊長,“去找小魚。”

柏北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等再出現時,已經變成了斐的模樣,視線驟然變得開闊明亮起來,他打量著目前所處的環境。

是醫院。

腦袋只剩下半顆的病患身著藍白病號服,發出嘶吼的叫聲,渾身充滿血跡地撲了過來。斐動都沒動,在怪物沖過來後奪走了它抓著的輸液架,毫不留情地就是一桿掄過去。

一點技能都沒用,純靠個人武力和輸液架夠硬,系統為躺在地上的怪物默哀了三秒,這看起來是真的痛。

【我服了本來小魚還擱那嚇得嗷嗷亂叫,怪談一降臨就支棱起來開始反殺了】

【眼裏沒有對怪談的恐懼只有不用走單人線的欣喜,密室你回來啊密室!我還沒看到時寶做單人任務呢!】

【有沒有人關心一下,主角團好像跑錯地方了我請問,BOSS是院長在辦公室啊,你們跑食堂幹什麽啊哈哈哈是不是餓了】

【嘰裏咕嚕發什麽呢看不懂,斐哥今天會不會上線(期待ing)】

斐看到這步調一轉,他丟掉輸液架,跟著標識牌的指示開始找尋院長辦公室。

他推開門,粘稠潮濕的氣息彌漫在室內,伴隨著鐵銹般的腥臭味,數不盡的觸手在地面滑動著,卷走散落的臟器放在長桌上,龐大軀體撐滿白大褂的怪物瘋狂地進食著。

滿地的血塊填補著鮮紅的色調,撕咬的聲音接連不斷地湧入耳中,斐掀起眼皮望過去,平淡的目光落在怪物的身軀上,直到它停下了繼續進食的動作。

無法承受的壓迫感使它逐漸變得僵硬,搖晃的觸手不安又畏懼,蜷縮著退回。

即使是中危怪談也懂得趨利避害,擁有向高危怪談臣服的天性,而面前孱弱的人類帶來了比它感受過的高危怪談更強的壓制。

讓它只能本能地聽從這個人類的命令,哪怕他是要禁止它進食:“滾出去,不許動樓下那幾個人,把屋子清理幹凈。”

怪物的觸足開始兢兢業業地進行打掃,生怕他感到不滿以至於自己性命不保,研究所密室的BOSS可憐地扮演著臨時清潔工的角色,在完成工作後光速逃離了這裏。

不屑調動能力的斐站在重新變得整潔的辦公室裏,他打開櫃子,從清一色的白大褂當中隨便挑了一件穿到身上,他戴上院長身份的工作證胸牌,上面的照片和姓名都變成了他的。

系統在這時冒出頭:【挺會玩的啊,你這是真把這當密室了?你怎麽沒殺BOSS還有心情冒充NPC,是要嚇他們嗎?】

“密室的錢花都花了,總不能白花。”斐義正辭嚴,“讓游客玩個開心怎麽了,還是更好的沈浸式體驗,性價比很高的懂不懂。”

系統:【……是你想玩吧。】

斐:“不過我確實挺好奇,小魚和彈幕要是發現密室BOSS是我會有什麽反應。”

【病人的數量也太多了啊餵!一個兩個還沒什麽問題,人山人海的還這麽瘋癲怎麽打啊,不愧是精神病院好有活力(bushi)】

【好多人……哦不,好多怪啊】

斐看了幾眼彈幕,他不徐不疾地將後半句補充完全:“我還沒看過時瑜他們處理怪談的場面,B級怪談不難,就算我和行動處都不插手,我相信他們應該也能應對。”

“不然為什麽總是一個勁往上沖?沒有信心的話,是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嗎?”

斐的語氣平靜到沒有絲毫波動,系統卻聽出了些不同尋常的意味,它默默想著,時瑜你們真正的磨難不是怪談而是擔憂的哥啊。

【但是時瑜他們還需要成長……畢竟這才開始沒多久,不像你跟行動處那麽有經驗。】系統嘗試勸解,企圖平息斐的情緒,【別生氣別生氣,小魚就是太好心了。】

斐:“我沒生氣。”

系統:【嗯嗯我知道。】

斐:“……”

他一聽就清楚系統沒信,走出辦公室前斐還不忘順支筆掛在胸前的口袋上,他拐進右側的樓梯間準備下樓。

這邊是從容不迫的斐,另一側是慌張跑路的時瑜等人,系統只感覺危危危。

還不知道自己即將大難臨頭的時瑜正被同伴連拖帶拽地拉著往樓上跑,後面烏泱泱地跟著一大群病患,密集到他乍一眼看過去只能看見藍白格紋的病號服。

時瑜感覺自己進的可能是什麽喪屍片場。

“這邊!”聞停敘手上用力,把後頭慢了半拍的同伴迅速扯進樓梯間,宿泱用絲線掃開離得近的那批病患,數不盡的細線攀附上來,銳利不輸刀刃,攔腰截斷了怪物的身體。

分離的身體部位散落在血肉之中,在短暫沈寂過後漸漸蠕動,競相重新連接到一起,縫補成歪歪扭扭的醜陋怪物。

“先走!它們很快就會覆生了!”宿泱操縱絲線關上大門,她匆忙轉身就要踩上樓梯,可聞停敘制止了她。

聞停敘的表情遠比方才要緊張,他言簡意賅:“樓上有聲音。”

有人在走下來。

隔著一層門板的古怪叫聲已經停了,它們沒再追過來,不知道是他們進了樓梯間的緣故,還是因為……樓上的人又或者是怪物。

沈悶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樓道之間顯得尤為清晰,壓著緊繃的神經一步步靠近,冷汗打濕了掌心,近乎快握不住扶手,這樣窒息的氛圍裏,他們只能退到貼住那扇門。

是怪談BOSS嗎,聞停敘感知到的氣息熟稔又陌生,他只篤定那是極度危險的,他們必須第一時間離開,否則沒有活路。

可這個怪談並不像是難以抵抗的高危級別,聞停敘對上另外兩人焦慮的目光,示意同伴倘若情況不對立即開門先走。

聲音越來越近了。

時瑜握住門把手,猶豫著,在想要不要索性直接開門,縱使外面的怪物可能並沒有遠離,但接下來他們要應對的大概率是BOSS級別的怪物,總比直面BOSS要好。

青年做好了帶同伴突破重圍的準備,而就在此時他聽見了一個熟悉的散漫嗓音:“不出去的話,麻煩你們讓一下路可以嗎?”

……是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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