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午夜捉迷藏（2） 斐的註視令他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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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午夜捉迷藏（2） 斐的註視令他的思緒……
為了保障A大能夠擁有良好的校園環境，請全體師生牢牢遵守校園手冊列舉的各項規則，不要違反校規。
第一條校規，學生必須按時到班上課，有正當理由不能到班上課的，必須提前辦理請假申請，不按正常規定請假的以曠課處理。
第二條校規，學生和各師職人員可以自由進出學校，外校人員需填寫申請表。
第三條校規，教師職工都會配備工作證，倘若遇到沒有戴著工作證的人員，請註意避開，不要引起“他們”的註意。
……
第十條校規，學生請在八點之前回到寢室，否則將被記為夜不歸宿，並且失去參與“捉迷藏”游戲的資格。
……
十條基本規則都寫在了圖書館櫃臺的這條紙張上面，是斐特地透露的訊息，包含了校園整體需要遵守的內容，關於寢室、圖書館與各教學樓的明細規則卻沒有提及。
明顯要另外去找，而且他們的身份應該不都是學生，時瑜他們手上有一本學生手冊可以參考，但行動處的成員大概不會被劃分到“學生”的範疇裏。
謝見山看了眼手機，短信的界面還停留在他新發送的消息上，沒有信號，對面無法回覆，不過即使信號穩定，他想那人大抵也不會回。
畢竟他直接問了關於怪談降臨的事情，以及斐是不是擁有近似預言的能力。
毫不意外，對方一條都沒回覆。
“隊長，我們的身份可能都是返校發表演說的畢業學生。”謝見山聽見通訊耳機傳來隊員的聲音，他沒有第一時間應下，“你確定？那應該是小宋的身份才對。”
林願回答：“時瑜在寢室找到了學生手冊，扉頁多出了幾行字，特地標明是給我們的。”
標準的宋體黑字，字號格外的大，想不註意都不可能，留下這些的是誰不言而喻。
在此之前斐向來都是避著行動處的，更別提這麽明目張膽的提示，他知道行動處在找他，也並不想被發現。
林願不自主瞥了眼時瑜，要說最大的變故便是幾人的參與，況且昨天他們還見到了斐。
謝見山繼續說：“小宋對A大比較熟悉，讓他先去報告廳看看，白天是修整時間不會太嚴格，只要註意點應該不會觸發規則。”
被叫作“小宋”的隊員是那個剛轉正不久的A大畢業學生，他聽到隊長這麽一說，樂顛顛地直往報告廳的方向跑，絲毫沒有身處危險境地的警惕感，林願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該說是他膽子大還是人傻。
小宋的運氣不錯，他在第一個報告廳就找到了關於返校學子的規則，雖然只有四條，但總好過沒有，起碼弄清了這個怪談的設定，背景是A大最近有一個邀請活動。
他一字不落地交代過去，末了還不忘把紙條折成小塊塞進作戰服的衣兜裏，這才滿意地準備離開。小宋擡起頭，看見臺下觀眾席的座位上多出個人時嚇得差點沒魂飛天外。
“你、你你你……你是人是鬼啊？”小宋磕巴半晌才擠出一句廢話，看清那人的樣貌後，他後知後覺想起什麽，語調有些不敢置信，“斐……？”
斐站起身漸漸靠近，他踩上樓梯，站到了和小宋同一平面的演講臺上，這次他沒有戴用來遮掩的口罩，嘴角牽出若有若無的笑，“巧啊，看來你認識我。”
小宋連連後退幾步，他警備地盯著斐，剛想回覆個不巧，對面人便忽然伸手摁住了他的肩膀，“你是來找規則的吧。”
“既然找到了，那你也該走了。”那只被玉石戒指圈緊的手指輕輕敲著面前人脖頸的皮膚，冰涼的觸感激得小宋戰栗一下，“你沒有在報告廳見到任何人。”
斐的註視令他的思緒混亂不已，小宋呆呆地點著頭，渙散的眼神開始變得失焦，他木訥地站在原地，仿佛是在等待跟前人發布接下來的命令。
“去後臺找個地方坐著吧。”斐的眼神流露出一種寬慰，“你可以休息了。”
小宋遵照他的話離開了，斐則是準備趁機混到行動處裏頭。他打開面板，調試外貌變成了小宋的模樣，同時沒忘記拿走紙條，最後一系列操作下來還真沒有人懷疑，看得系統發楞。
偽裝成小宋的斐跟執行部的成員聊得熱火朝天，完全看不出來半點異常，系統目瞪口呆，【你什麽時候這麽健談了？】
斐：“剛剛。”
系統：【……】
斐沒有看見時瑜，聽人說才知道他們是先回寢室了，盡管規則沒有限制，可還是小心為上好。時瑜跟聞停敘是舍友，而宿泱居住的女生寢室在較遠的地方。
他不緊不慢地綴在隊伍後頭，假裝忙碌實際劃水，在各種角落摸索會不會有另外的規則掉落，林願瞧他一眼，將人分去了圖書館。
行動處的身份目前很自由，即使重要的規則線索不會出現在白天，搜查也是必要的。
被派去圖書館的斐毫不意外地碰見了謝見山，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主動伸手打著招呼：“謝隊！”
習以為常的謝見山沒有多在意，陸續有學生進出館內，他的目光越過玻璃門，這些突然冒出來的學生如同游戲裏固定刷新的NPC，甚至來回的路線都在重覆。
斐津津有味地看著，順帶吐槽兩句：“哇塞這個怪談的NPC真是演都不演了。”
謝見山：“……別看了，去樓上。”
怪談的領域名是“午夜捉迷藏”，將游戲的真正開始時間擺在了明面上，規則也表明了白天作為學習時間不會出現太多幹擾因素，晚上則是娛樂時間，進行集體活動。
捉迷藏……如果躲藏技巧不夠好被發現，與不躲藏的結果大致是一樣的，不過這畢竟是A級怪談，還是不要胡亂嘗試。
斐用電腦搜索捉迷藏這幾個詞，顯示的幾本書籍都是兒童讀物，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被放在大學的圖書館裏面。
他們才剛找到其中兩本便聽見了下課的鈴聲，是早間課表的最後一節。謝見山記下這些書的所在區域，接著他將手裏東西放到一邊讓小宋先去食堂，他過幾分鐘再走。
“小宋”歡快地應和著，聽到有飯吃整個人一下振奮起來，問清楚林願和其他隊友在哪個食堂就飛速溜走了。
斐趕到的時候食堂一樓已經擠滿了人，他隨便挑了個窗口排隊，很快便輪到了他，阿姨將餐盤遞過來，他正準備接過，一顆血淋淋的眼珠卻猝不及防掉落在旁邊的桌面上。
……食堂的衛生情況有點令人堪憂啊。
斐在林願身邊空缺的位置坐下，正好對著時瑜，青年的心思明顯沒落在這個姍姍來遲的行動處隊員身上，也沒在專心吃飯，反倒是一直在觀察那些紙人變成的學生。
沒有眨眼，沒有咀嚼，沒有交談，只是機械地將食物送入口中。
看得時瑜毛骨悚然，比怪物跳臉還恐怖。
斐本身就沒什麽感覺，假扮成沒心沒肺幹飯大於一切的小宋更不需要刻意去表演，他低頭解決掉午飯。
下午時瑜他們得去教室，而行動處依舊在各處轉悠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這個領域的時間流速和外界不成正比，比現實快了很多。
落日沈入地平線，昏黃的餘暉也漸漸顯出灰敗，直到徹底不見了蹤跡，匯聚的陰雲擋住月亮不露分毫，道路兩側的路燈在黑暗中安靜地佇立著，顯得今夜格外寂靜。
廣播的試音聲回蕩在空蕩的校園內，孩童的聲音隨之響起，開始宣讀新的規則：“請不要破壞游戲，違反規則的人會和被找到的躲藏者一樣，成為下一輪的抓捕者。”
“躲藏者無論使用什麽樣的手段進行藏匿都沒有關系，游戲將在零點結束，另外，最後一輪的抓捕者會被分食。”
稚氣的嗓音帶著殘忍的雀躍：“請各位藏好自己，一定不要被找到哦。”
斐倒是沒有繼續跟著行動處。
在看到某個面孔熟悉的紙人時，他有了新的想法。斐放慢腳步藏到墻後，將路過的紙人抓進角落，等他再出來已經是時瑜另一位舍友的模樣，手上還拿著一張白紙。
先前因為A大開學，斐幫時瑜搬運行李到寢室見過他的另外兩個舍友，並且有一定的印象。他把白紙揉成紙團扔進垃圾桶。
斐不緊不慢地卡點晃回了寢室，宿管的腦袋跟隨著他的方向移動，眼眶空洞，近乎裂到耳根的嘴張開，露出尖銳的牙齒。
“抓到了……晚歸的不聽話學生要接受處分……”宿管搖搖晃晃地站起，裸露在工作服外的皮膚腐爛發臭。
“你違反了規則。”
它的聲音嘶啞尖細，語調變得亢奮，下一刻徑直撲向毫無還手之力的獵物。
“柔弱無助”的可憐學生仍然傻楞楞地站在原地，距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而怪物張開血盆大口即將咬破那截脆弱的喉管，獵物只是很輕地眨動了下眼睛，像是無聲的嘲諷。
似乎是因為燈光的折射，深棕的瞳仁染上了與之不同的幽藍色彩。
對危險視若無睹的學生轉動著眼珠，只要再近一點，他的頸部動脈就會被刺穿，血液噴湧而出，僅存的意識只能感受痛苦與窒息，迎向死亡而無力挽回。
可惜事實發生了偏差，最後斷裂的是那個怪物的脖子，它的腦袋掉落在地。
【哇哦。】系統忽然興奮起來，【讓我猜猜，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變成宿管，混到NPC陣營裏面？】
“……我沒這麽無聊，下次再考慮。”
【？這種事情還有下次？】
“說不準呢。”斐隨口敷衍著，他走進電梯，順利來到了六樓，寬闊的走廊擠滿了游蕩的無頭人，他的神情難得嚴肅。
系統用為數不多的電子良心發出友好關懷：【你是擔心鬧出動靜，時瑜察覺到嗎？】
很明顯這不是斐所擔心的，他沈默良久才說：”我忘記小魚在哪個寢室了。”
系統：【……】Fine，它白擔心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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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條校規，學生必須按時到班上課，有正當理由不能到班上課的，必須提前辦理請假申請，不按正常規定請假的以曠課處理。
第二條校規，學生和各師職人員可以自由進出學校，外校人員需填寫申請表。
第三條校規，教師職工都會配備工作證，倘若遇到沒有戴著工作證的人員，請註意避開，不要引起“他們”的註意。
……
第十條校規，學生請在八點之前回到寢室，否則將被記為夜不歸宿，並且失去參與“捉迷藏”游戲的資格。
……
十條基本規則都寫在了圖書館櫃臺的這條紙張上面，是斐特地透露的訊息，包含了校園整體需要遵守的內容，關於寢室、圖書館與各教學樓的明細規則卻沒有提及。
明顯要另外去找，而且他們的身份應該不都是學生，時瑜他們手上有一本學生手冊可以參考，但行動處的成員大概不會被劃分到“學生”的範疇裏。
謝見山看了眼手機，短信的界面還停留在他新發送的消息上，沒有信號，對面無法回覆，不過即使信號穩定，他想那人大抵也不會回。
畢竟他直接問了關於怪談降臨的事情，以及斐是不是擁有近似預言的能力。
毫不意外，對方一條都沒回覆。
“隊長，我們的身份可能都是返校發表演說的畢業學生。”謝見山聽見通訊耳機傳來隊員的聲音，他沒有第一時間應下，“你確定？那應該是小宋的身份才對。”
林願回答：“時瑜在寢室找到了學生手冊，扉頁多出了幾行字，特地標明是給我們的。”
標準的宋體黑字，字號格外的大，想不註意都不可能，留下這些的是誰不言而喻。
在此之前斐向來都是避著行動處的，更別提這麽明目張膽的提示，他知道行動處在找他，也並不想被發現。
林願不自主瞥了眼時瑜，要說最大的變故便是幾人的參與，況且昨天他們還見到了斐。
謝見山繼續說：“小宋對A大比較熟悉，讓他先去報告廳看看，白天是修整時間不會太嚴格，只要註意點應該不會觸發規則。”
被叫作“小宋”的隊員是那個剛轉正不久的A大畢業學生，他聽到隊長這麽一說，樂顛顛地直往報告廳的方向跑，絲毫沒有身處危險境地的警惕感，林願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該說是他膽子大還是人傻。
小宋的運氣不錯，他在第一個報告廳就找到了關於返校學子的規則，雖然只有四條，但總好過沒有，起碼弄清了這個怪談的設定，背景是A大最近有一個邀請活動。
他一字不落地交代過去，末了還不忘把紙條折成小塊塞進作戰服的衣兜裏，這才滿意地準備離開。小宋擡起頭，看見臺下觀眾席的座位上多出個人時嚇得差點沒魂飛天外。
“你、你你你……你是人是鬼啊？”小宋磕巴半晌才擠出一句廢話，看清那人的樣貌後，他後知後覺想起什麽，語調有些不敢置信，“斐……？”
斐站起身漸漸靠近，他踩上樓梯，站到了和小宋同一平面的演講臺上，這次他沒有戴用來遮掩的口罩，嘴角牽出若有若無的笑，“巧啊，看來你認識我。”
小宋連連後退幾步，他警備地盯著斐，剛想回覆個不巧，對面人便忽然伸手摁住了他的肩膀，“你是來找規則的吧。”
“既然找到了，那你也該走了。”那只被玉石戒指圈緊的手指輕輕敲著面前人脖頸的皮膚，冰涼的觸感激得小宋戰栗一下，“你沒有在報告廳見到任何人。”
斐的註視令他的思緒混亂不已，小宋呆呆地點著頭，渙散的眼神開始變得失焦，他木訥地站在原地，仿佛是在等待跟前人發布接下來的命令。
“去後臺找個地方坐著吧。”斐的眼神流露出一種寬慰，“你可以休息了。”
小宋遵照他的話離開了，斐則是準備趁機混到行動處裏頭。他打開面板，調試外貌變成了小宋的模樣，同時沒忘記拿走紙條，最後一系列操作下來還真沒有人懷疑，看得系統發楞。
偽裝成小宋的斐跟執行部的成員聊得熱火朝天，完全看不出來半點異常，系統目瞪口呆，【你什麽時候這麽健談了？】
斐：“剛剛。”
系統：【……】
斐沒有看見時瑜，聽人說才知道他們是先回寢室了，盡管規則沒有限制，可還是小心為上好。時瑜跟聞停敘是舍友，而宿泱居住的女生寢室在較遠的地方。
他不緊不慢地綴在隊伍後頭，假裝忙碌實際劃水，在各種角落摸索會不會有另外的規則掉落，林願瞧他一眼，將人分去了圖書館。
行動處的身份目前很自由，即使重要的規則線索不會出現在白天，搜查也是必要的。
被派去圖書館的斐毫不意外地碰見了謝見山，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主動伸手打著招呼：“謝隊！”
習以為常的謝見山沒有多在意，陸續有學生進出館內，他的目光越過玻璃門，這些突然冒出來的學生如同游戲裏固定刷新的NPC，甚至來回的路線都在重覆。
斐津津有味地看著，順帶吐槽兩句：“哇塞這個怪談的NPC真是演都不演了。”
謝見山：“……別看了，去樓上。”
怪談的領域名是“午夜捉迷藏”，將游戲的真正開始時間擺在了明面上，規則也表明了白天作為學習時間不會出現太多幹擾因素，晚上則是娛樂時間，進行集體活動。
捉迷藏……如果躲藏技巧不夠好被發現，與不躲藏的結果大致是一樣的，不過這畢竟是A級怪談，還是不要胡亂嘗試。
斐用電腦搜索捉迷藏這幾個詞，顯示的幾本書籍都是兒童讀物，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被放在大學的圖書館裏面。
他們才剛找到其中兩本便聽見了下課的鈴聲，是早間課表的最後一節。謝見山記下這些書的所在區域，接著他將手裏東西放到一邊讓小宋先去食堂，他過幾分鐘再走。
“小宋”歡快地應和著，聽到有飯吃整個人一下振奮起來，問清楚林願和其他隊友在哪個食堂就飛速溜走了。
斐趕到的時候食堂一樓已經擠滿了人，他隨便挑了個窗口排隊，很快便輪到了他，阿姨將餐盤遞過來，他正準備接過，一顆血淋淋的眼珠卻猝不及防掉落在旁邊的桌面上。
……食堂的衛生情況有點令人堪憂啊。
斐在林願身邊空缺的位置坐下，正好對著時瑜，青年的心思明顯沒落在這個姍姍來遲的行動處隊員身上，也沒在專心吃飯，反倒是一直在觀察那些紙人變成的學生。
沒有眨眼，沒有咀嚼，沒有交談，只是機械地將食物送入口中。
看得時瑜毛骨悚然，比怪物跳臉還恐怖。
斐本身就沒什麽感覺，假扮成沒心沒肺幹飯大於一切的小宋更不需要刻意去表演，他低頭解決掉午飯。
下午時瑜他們得去教室，而行動處依舊在各處轉悠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這個領域的時間流速和外界不成正比，比現實快了很多。
落日沈入地平線，昏黃的餘暉也漸漸顯出灰敗，直到徹底不見了蹤跡，匯聚的陰雲擋住月亮不露分毫，道路兩側的路燈在黑暗中安靜地佇立著，顯得今夜格外寂靜。
廣播的試音聲回蕩在空蕩的校園內，孩童的聲音隨之響起，開始宣讀新的規則：“請不要破壞游戲，違反規則的人會和被找到的躲藏者一樣，成為下一輪的抓捕者。”
“躲藏者無論使用什麽樣的手段進行藏匿都沒有關系，游戲將在零點結束，另外，最後一輪的抓捕者會被分食。”
稚氣的嗓音帶著殘忍的雀躍：“請各位藏好自己，一定不要被找到哦。”
斐倒是沒有繼續跟著行動處。
在看到某個面孔熟悉的紙人時，他有了新的想法。斐放慢腳步藏到墻後，將路過的紙人抓進角落，等他再出來已經是時瑜另一位舍友的模樣，手上還拿著一張白紙。
先前因為A大開學，斐幫時瑜搬運行李到寢室見過他的另外兩個舍友，並且有一定的印象。他把白紙揉成紙團扔進垃圾桶。
斐不緊不慢地卡點晃回了寢室，宿管的腦袋跟隨著他的方向移動，眼眶空洞，近乎裂到耳根的嘴張開，露出尖銳的牙齒。
“抓到了……晚歸的不聽話學生要接受處分……”宿管搖搖晃晃地站起，裸露在工作服外的皮膚腐爛發臭。
“你違反了規則。”
它的聲音嘶啞尖細，語調變得亢奮，下一刻徑直撲向毫無還手之力的獵物。
“柔弱無助”的可憐學生仍然傻楞楞地站在原地，距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而怪物張開血盆大口即將咬破那截脆弱的喉管，獵物只是很輕地眨動了下眼睛，像是無聲的嘲諷。
似乎是因為燈光的折射，深棕的瞳仁染上了與之不同的幽藍色彩。
對危險視若無睹的學生轉動著眼珠，只要再近一點，他的頸部動脈就會被刺穿，血液噴湧而出，僅存的意識只能感受痛苦與窒息，迎向死亡而無力挽回。
可惜事實發生了偏差，最後斷裂的是那個怪物的脖子，它的腦袋掉落在地。
【哇哦。】系統忽然興奮起來，【讓我猜猜，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變成宿管，混到NPC陣營裏面？】
“……我沒這麽無聊，下次再考慮。”
【？這種事情還有下次？】
“說不準呢。”斐隨口敷衍著，他走進電梯，順利來到了六樓，寬闊的走廊擠滿了游蕩的無頭人，他的神情難得嚴肅。
系統用為數不多的電子良心發出友好關懷：【你是擔心鬧出動靜，時瑜察覺到嗎？】
很明顯這不是斐所擔心的，他沈默良久才說：”我忘記小魚在哪個寢室了。”
系統：【……】Fine，它白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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