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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常娘子,我可不是什麽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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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常娘子,我可不是什麽好人

一個對君主都不忠心,甚至無視之人,燕行川自己能容得下,但絕不會丟給孩子,日後沈陌若是能替代沈遂,就讓沈遂休養到壽終吧。

崔姒對這個決定也十分滿意,在不影響大局之下,她樂意看沈遂倒黴,人家沈遂都能做出讓她去給人做妾的事情,她可沒有那麽寬容的心。

她記仇記仇很記仇。

事情就這麽定了下來,過了兩日,燕行川帶著沈陌過來見一見崔姒之後,便將他帶了出去,讓他給那些孩子訓練。

至於那些孩子,崔姒也沒有再去想,現在苦一苦,等成長起來了,應該會有一個很好的將來,也是值得的。

要知道這些人是給孩子準備的心腹,日後至少是燕雲衛這種檔次的。

也因為此事,她心情肉眼可見好了起來,午後,常茹登門來看望她的時候,她還有心情帶著人去花園裏看梅花。

“梅花傲骨,不懼風雪,實在是難得。”崔姒站在樹下,一時間有些感慨,“昔日我也是不服輸,覺得風雪何懼,來就是了。”

“後來我發現啊,我不懼風雪,可懼怕這方寸土地的主人,你知曉為什麽嗎?”

常茹想了想道:“因為會折枝吧。”

崔姒道:“折枝倒是不怕,待來年春,又發新枝,我怕是,是對方將這棵樹給砍了。”

常茹:“?!”

大概是不明白崔姒究竟想表達些什麽,常茹露出了尷尬又不失體面的微笑。

崔姒道:“秋日時,逢桂花盛開,我讓人做了一些桂花蜜,今日白雪紅梅,取一些白雪煮水,再添兩朵紅梅,再添一些桂花蜜,想來也是雅事。”

崔好立刻就道:“就算是再雅,阿姐也不能吃。”

崔姒道:“我不吃,看著你們吃也挺好的,怎麽,不想去?”

給孩子做的衣裳用物也早就準備好了,冬日裏太冷,也就不做了,最近這幾日,崔姒也有些無聊了。

“想去。”崔好立刻點了頭,然後讓侍女去那東西來接雪,自己則是拉著常茹的手,去折梅花枝。

常茹想到崔姒剛才的折枝說,一時間有些不忍心,猶豫道:“要不咱們摘幾朵花就好了,就不折枝了吧。”

崔好無所謂:“也行啊,那就挑一些好看的,多摘一些,一會兒讓大家也嘗嘗,一起熱鬧熱鬧。”

有了好玩的事情,一群人便熱鬧了起來,侍女拿來了茶壺接了兩壺幹凈的雪,拿回去燒開,崔好則是帶著常茹以及一眾侍女熱熱鬧鬧地泡起了梅花桂花茶。

崔姒在一邊看還一邊推薦,一個讓加點陳皮試試,一個讓加梨幹試試,一個又讓加青梅酒。

眾人試了許多吃法,等熱鬧散去,已經是傍晚了。

崔姒讓人拿上給常茹準備的回禮,請了崔景送她歸家。

崔景心知崔姒有撮合他與常茹的意思,有些猶豫。

不過天寒地凍,讓一個女眷獨自歸家確實不大妥當,而且常家的面子也要給些,崔景想了想,便應下了。

兩人各自坐了一輛馬車出行,崔家的馬車走在前面,常家的馬車走在後面,大約是過了半個時辰,馬車壓過巷道,抵達了常家暫居的宅院門前。

常茹下了馬車,站在原地思慮須臾,上前去敲了敲車廂。

“崔先生。”

“何事?”崔景撩開車幔,居高臨下看著她。

常茹擡頭,然後道:“我知崔先生如今並無成親之意,但崔先生若是娶了我,想來沈將軍應是要氣瘋了。”

崔景挑眉,沈遂被他看得不輕,現下是不得不娶南淮王姬,給人家喜當爹,而他竟然厚著臉皮說出讓常茹做妾這種話,可見是對這門親事還是在意的。

若是他娶了常茹,沈遂估計得氣得吐血。

“你想如何?”崔景問。

“你我合作可否?”常茹問他,“成親如何?”

崔景臉色微妙,認真看著她道:“你倒是膽子不小,敢說出這種話來,不過你也應該清楚,很多事不能因為一時沖動就去做,你要報覆沈遂,有的是法子,不該是壓上自己的一生。”

常茹笑了:“崔先生看錯我了,常家與我要的是一門好親事,一個好夫婿,將人氣得吐血,不過是順道。”

她安靜地站在那裏,一些藕荷色的衣裙,再配上一身紫色的鬥篷,頭發梳理得幹凈利落,一張鵝蛋臉白皙軟和,雙眼溫和安靜又堅韌。

確實是一個家世、長相、性情都極佳的女郎,誰人娶回家,那都是祖墳冒青煙的事。

崔景覺得沈遂錯過了她,將會是一輩子的遺憾。

這樣的女郎,讓人家做妾,也不知道沈遂有多大的臉敢開這個口。

“常娘子,我可不是什麽好人。”崔景瞇著眼睛笑了笑,他向來是有仇報仇,沈遂坑他崔家,他下手可絲毫都沒有留情。

若不是沈遂是北燕的大將軍,要是死了會出大事,他指不定都想將人弄死了。

常茹道:“總比某些人,端著大義淩然,張口就要別人付出犧牲的好,而且崔先生護著王姬,我也十分欽佩。”

有勇有謀,以自己的方式保護家人報覆仇人,若不是出事的是自己的未婚夫,常茹當時就要拍掌稱好了。

崔景笑了,這話直指沈遂,可見是對沈遂有多不滿。

“改日與常娘子再談,我先告辭了。”說罷這句,崔景便放下簾子,命車夫驅車掉頭回去。

常茹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馬車掉頭離開。

邊上的侍女咬唇著急道:“他不說拒絕,也不說同意,這改日再談是什麽意思?”

常茹道:“應是他要考慮的意思。”

“考慮?”侍女有些不滿意,“娘子都舍下臉面親自開口了,他還要考慮?”

“休要胡言。”常茹皺眉呵斥,“婚姻大事,那是一輩子的事情,豈能隨便就應下,這些話莫要再說了。”

“現在想求這門姻緣的是常家,是我。”

冒雪南下,只求一見,也是她心甘情願的。

總不能因為她來了,他就一定要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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