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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獎勵 該叫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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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獎勵 該叫我什麽

午後的巴塞羅那浸在淡金色的陽光裏, 單芷柔攥著季伯聿的袖口,腳步輕快地往昨天那家紀念品店走。

終於買到了心儀的冰箱貼,她將那個小小的彩色瓷片握在手心, 像是彌補了一樁小小的心願。

她雀躍地拿給季伯聿看,他眼中含著笑,牽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漫步在街道上。

兩人沒按攻略走, 沿著蘭布拉大道慢慢散步。

陽光穿過梧桐葉隙落在石板路上, 投下斑駁的光影,單芷柔時不時蹲下來看路邊賣鮮花的小攤, 季伯聿就耐心地在旁邊等,手機鏡頭裏悄悄存下她捧著向日葵笑的樣子。

他們信步走到一處陳舊的噴泉旁, “這就是卡納萊特斯噴泉,這裏的泉水很有名。”

單芷柔好奇地眨眨眼, 仰頭看他, “是因為泉水特別甘甜嗎?”

季伯聿笑著搖了搖頭, 賣了個關子。

單芷柔松開他的手, 饒有興致地擰開銅質水龍頭,彎腰用手接了一捧清冽的泉水, 小心地嘗了一口。

冰涼的觸感過後, 是普通自來水的味道。她疑惑地轉過頭, “就是普通的水呀。”

季伯聿彎腰也接了一捧。他嘗過後點頭, “嗯,確實沒什麽特別。”

“我還以為你以前來喝過呢。”單芷柔晃了晃空掌心。

“水沒嘗過,但聽過這裏的傳說。”

“什麽傳說?”

“傳說只要喝過這裏的水,就一定會再次回到巴塞羅那。”

單芷柔剛想開口說話, 季伯聿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助理曾凱打來的。季伯聿接起時眉頭微蹙,“嗯”“知道了”簡短回應。

單芷柔拉了拉他的袖口,“怎麽了?”

“明天集團董事會,必須回去。”季伯聿低頭看她,語氣裏藏著歉意,“下午三點前得趕去機場。”

單芷柔眼中閃過一絲失落,明明還想和他去焦糖山看日落,還想嘗巷子裏那家據說超好吃的海鮮飯。

但是也能理解,她握了握他的手,“那我跟你一起回去。”

季伯聿笑笑,“看來這泉水真的很靈,註定要再來一次。”

……

回國後沒兩天,或許是因為旅途勞頓,單芷柔的生理期提前了。

她蜷在沙發裏,小腹傳來的陣陣墜痛。她眉心微蹙,沒什麽精神。她身上蓋著條柔軟的薄絨毯。

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沈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季伯聿脫下大衣掛好,第一眼就看到了窩在沙發裏那一小團。

他走過去,溫熱的大掌自然地覆上她墜痛的小腹,掌心滾燙的溫度透過薄薄的睡衣料子熨帖下來。

“還很難受?”他聲音低沈,帶著疼惜。

單芷柔委委屈屈地“嗯”了一聲,往他身邊蹭了蹭,把臉埋在他腰間,呼吸間全是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讓她莫名安心。

季伯聿回家前給單芷柔打電話,單芷柔告訴他自己生理期到了,有點難受。

“藥吃過了嗎?”他一邊幫她輕輕揉著,一邊問。

“吃過了。”她聲音悶悶的。

季伯聿低頭,看見垃圾桶裏空的生巧包裝袋,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但沒舍得責備,只是屈起手指輕輕刮了下她的鼻尖,“偷吃冰過的生巧,嗯?”

單芷柔拽著他的衣角小聲辯解,“我忘了生理期快到了。”

季伯聿起身去廚房,不一會兒端著一個白色的陶瓷杯出來,裏面是冒著熱氣的紅糖姜茶,濃郁的紅糖香氣夾雜著淡淡的姜辣味彌漫開來。

“乖,把這個喝了,會舒服點。”他在她身邊坐下,將她連人帶毯子一起攬進懷裏,把杯子遞到她唇邊。

單芷柔就著他的手小口啜飲,甜中帶辣的熱流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裏,似乎連帶著絞痛的腹部都舒緩了不少。

喝了幾口,單芷柔皺著臉小聲抱怨,“姜味好重……”

“我特意讓劉媽多放了幾片姜,驅寒效果好。”

季伯聿看著她皺成一團的臉,低笑出聲,像哄小朋友一樣,“忍一忍,喝完有獎勵。”

等單芷柔乖乖喝完,季伯聿從口袋裏摸出一顆山楂味的棒棒糖,剝開糖紙,塞進她嘴裏。

酸甜的山楂味瞬間沖淡了口腔裏殘留的姜味。

“還難喝嗎?”他指腹擦過她唇角的水漬。

單芷柔搖搖頭,甜意從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

“這幾天要忌口,巧克力不能再碰了。想吃什麽告訴劉媽,讓劉媽做。”他語氣溫和,低頭看她,“衣服穿厚些,要是還難受,就在家休息,別逞強。還有……”

單芷柔心裏甜絲絲的,嘴上卻故意嘟囔,“知道了,季叔叔,你好啰嗦……”

季伯聿被她這聲突如其來的“季叔叔”氣笑,低頭在她耳垂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留下一點微濕的觸感,嗓音喑啞地警告,“叫誰叔叔?嗯?該叫我什麽,想好了再說。”

單芷柔縮著脖子躲,笑著求饒,“我錯了我錯了……老公,老公最好了。”

季伯聿這才滿意,重新將她摟緊,拿起遙控器,“想看什麽?接著看希區柯克?”

單芷柔在他懷裏點頭。

季伯聿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能更舒服地枕在自己腿上,大手依舊穩穩地覆在她的小腹上,像一個小暖爐,源源不斷地傳遞著溫暖。

季伯聿說:“明天我要去趟蓉城,晚上回不來,你看了電影又害怕怎麽辦?”

單芷柔側了側身子,“我讓Simba和開心上床跟我一起睡。”

季伯聿撫著她的頭發笑,“它倆的呼嚕聲,你確定你能睡著?”

“就是有呼嚕聲才不害怕嘛。”

季伯聿笑笑搖頭,選了部《迷魂記》。

兩只狗也湊過來,乖巧趴在單芷柔腳邊的地毯上。劉媽也細心地拿來灌好的熱水袋給單芷柔。

單芷柔的註意力漸漸被電影吸引,她握著季伯聿的胳膊,小腹的疼痛似乎也變得沒那麽難以忍受。

過了一會兒,她感覺他起身,以為是公司有事,下意識地拉住他的衣角。

季伯聿回頭,安撫地拍拍她的手,“不去哪兒,給你換個熱水袋。”

看著他走向廚房的高大背影,單芷柔把自己更深地埋進還殘留著他體溫的毯子裏。她忽然覺得,生理期好像……也沒那麽討厭了。

……

幾日後,兩人回老宅吃飯。

車子行駛在林蔭道上,單芷柔眼尖地看到路邊躥過一只毛茸茸的松鼠,興奮地指給季伯聿看。季伯聿示意司機靠邊停車,讓她看個夠。

單芷柔探著腦袋往路邊的樹上看,季伯聿偏頭看她,目光卻不經意間掃到了不遠處停著的一輛車上。

車門打開,江庭岳從主駕駛下來。很快,副駕駛也下來一個人,那人居然是他的妹妹季薇安。

下一秒,季薇安上前,抱住了正走向她的江庭岳。

季伯聿臉色瞬間沈下,推門下車。

他走到兩人身旁,不顧季薇安的驚詫,示意跟上來的單芷柔,“帶安安上車。”

季薇安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裏碰到季伯聿,卻不肯走,“老哥,我……”

“上車。”季伯聿聲音不高,卻帶著冰冷的威壓。

單芷柔見氣氛劍拔弩張,趕緊上前,拉著季薇安的手腕小聲勸,“安安,有話回家說,先上車好不好?”

季薇安看了眼江庭岳,又看了眼季伯聿冷硬的臉色,還是跟單芷柔上了車。

看著妹妹坐進車裏,季伯聿才轉向江庭岳,“你跟安安,什麽意思?”

江庭岳雙手插兜,神色平靜,“你放心,我沒什麽意思。以後不會再見她了。”

他說完轉身欲走。

“江庭岳,”季伯聿叫住他,聲音沈緩,“我只希望我妹妹能過得簡簡單單,不用摻和一些亂七八糟的事。”

江庭岳腳步頓住,沒有回頭,只留給身後一句,“我也是。”

季伯聿上車時,臉色還沒緩和,徑直坐在了前座。

季薇安看著江庭岳的車開走,終於忍不住問,“老哥,你跟他說什麽了?”

“還需要我說什麽嗎?”季伯聿從後視鏡裏看她,語氣冷淡,“他自己不清楚他該做什麽?”

“為什麽連我喜歡誰你都要控制!”季薇安的聲音帶上了哭腔。

“我現在不想跟你在車裏吵。”季伯聿閉上眼,揉了揉眉心。

單芷柔看著兄妹倆,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都別生氣,有話好好說嘛……”

沒兩分鐘,車子已停在別墅大門前。

季伯聿先下了車,徑直往前廳走。

季薇安緊隨其後,像是憋了滿肚子的委屈,進門就喊,“你什麽都不用問了,我就是喜歡江庭岳,就是要跟他在一起!”

“我不同意。”季伯聿轉身,語氣堅決。

“我不管!”

“那你試試看。”

季薇安其實不想惹季伯聿生氣,可一想到江庭岳,又忍不住固執起來。

她怕季伯聿不同意,更怕因為自己,影響了季伯聿和江庭岳的朋友關系,甚至耽誤兩人公司的合作。

可委屈湧上來時,她還是沒忍住,眼淚唰地流了下來,“就因為江庭岳是私生子嗎?連你也這樣看他?你們不是朋友嗎?”

季伯聿看妹妹哭了,語氣終究軟了些,走過去想安撫她,“安安,你和他方方面面都不合適,聽我的話,別再執著了。”

季薇安後退一步不讓他碰,眼淚掉得更兇了,“那你和柔柔姐就合適嗎?為什麽你可以,我就不行!柔柔姐也是養女,你......”

“季薇安!”季伯聿氣急,厲聲打斷她的口不擇言。

可季薇安情緒上頭什麽都顧不上了,不管不顧地繼續喊道:“你總是一副溫潤有禮的樣子,其實你的手段,柔柔姐知道嗎?當初要不是你看柔柔姐心軟了,故意找韓國的洙赫哥把承澤哥支走,讓他們沒機會和好,你們現在會在一起嗎!”

站在一旁的單芷柔,聽到這番話,整個人猛地一楞。

季伯聿的臉色瞬間鐵青,“我的事和你的事,是兩碼事。”

“怎麽就是兩碼事!”季薇安哭著,“我就不能爭取自己喜歡的人嗎?你只顧你自己,從來就沒在意過我的感受!”

“現在說什麽你都聽不進去。”季伯聿深吸一口氣,語氣裏帶著疲憊,“隨你,但在我這裏,你和江庭岳的事,絕不可能。”

季薇安哭著轉身往樓上跑,“你根本就是蠻不講理!我對你太失望了!”

單芷柔急忙上前,“我去看看她。”

季薇安的房間裏,女孩趴在床上哭得傷心欲絕,斷斷續續地控訴著哥哥的“專橫”。

單芷柔知道季薇安和江庭岳之間的事沒那麽簡單,一時不知如何勸解,只能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這件事,你們都先冷靜一下,給彼此一點時間。”

季薇安埋在枕頭裏,哽咽著,“我討厭死季伯聿了,他根本不知道我想要什麽……”

單芷柔嘆了口氣,聲音輕輕的,“我知道你剛才說的都是氣話,你哥有多在乎你,你心裏比誰都清楚,他只是怕你受委屈。”

季薇安聽到這裏,嗚嗚地哭得更加傷心。

等季薇安情緒稍微平覆些,單芷柔才輕輕帶上門,下樓去找季伯聿。

露臺的燈亮著,季伯聿靠在欄桿上,指尖夾著一支煙,煙灰缸裏已經積了不少煙蒂,煙霧繚繞在他周身,讓他看起來格外落寞。

聽到腳步聲,他回頭,將煙摁滅在煙灰缸裏,“她怎麽樣了?”

“好一點了,沒再哭了。”單芷柔走過去,與他並肩靠在欄桿上。

沈默了片刻,單芷柔還是輕聲問道,“安安好像……真的很喜歡江庭岳。他們之間,真的一點可能都沒有嗎?”

季伯聿望著遠處的夜色,“我不可能讓我妹妹成為江庭岳在江家上位的工具,更不想她卷進江家那攤渾水。”

他頓了頓,側頭看她,“而且,你看不出來嗎?他們兩個人之間,安安更主動。這種事本就該男人主動,她一個女孩子,上趕著算什麽?”

單芷柔從他話中捕捉到了一絲微妙的態度松動,試探著問:“那……你的意思,也並非完全反對他們,是嗎?”

季伯聿嘆了口氣,“現在想想,這丫頭估計喜歡江庭岳很久了。”

季伯聿看了單芷柔一眼,語氣緩和了些,“如果江庭岳真有本事,就自己先把那一堆爛攤子收拾幹凈,堂堂正正地站到我面前,再來談我妹妹的事,或許我會考慮。”

單芷柔看他態度有所緩和,接著問:“所以,如果江庭岳真的解決了江家的問題,你就同意了?”

“這件事沒那麽簡單。”季伯聿搖了搖頭,眉宇間憂色未散,“或許,過段時間,安安這股熱乎勁兒過去了,自己也就放下了。”

但隨即又低聲補充了一句,“不過,按她的性子,也不一定。”

單芷柔上前一步,從身後輕輕抱住他,臉貼在他的後背,柔聲安慰,“別太擔心了,總會有辦法解決的,一切都會好的。”

季伯聿覆上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默然片刻。

忽然,他轉過身,將她摟在懷裏,深邃的目光直直地看進她眼底,跟她坦誠,

“安安說的沒錯。溫承澤去韓國,是我故意安排的。”

他停頓了一下,給她消化這句話的時間,然後才緩緩地問:

“現在,你有什麽想問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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