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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生澀 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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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生澀 哄我

Tina說的沒錯, 等季伯聿趕來時,整場秀確實都看完了。

車內,單芷柔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蜷起, 顯然還在為剛才被抓包看男模秀的事心虛。

從秀場門口接到她,一路到酒店,車廂裏安靜得只剩空調出風口的細微聲響。司機在前面開車,季伯聿坐在她身旁沒說話, 周身氣壓很低, 讓單芷柔欲言又止。

酒店房門“哢嗒”一聲合上, 厚重的木門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季伯聿扯掉領帶隨手扔在沙發扶手上,深色襯衫領口松開兩顆扣子, 露出線條流暢的鎖骨。

他坐進沙發裏,長腿交疊, 擡眼看向站在玄關處手足無措的單芷柔,聲音裏帶著未散的疲憊, 卻又裹著點壓不住的火氣, “我馬不停蹄趕十幾個小時飛機, 落地第一件事找你, 結果你在看男模?”

房間沒開主燈,只有廊燈昏黃的光線勾勒出他挺拔卻寫滿疲憊的輪廓。

空氣靜得讓人心慌。

單芷柔站在門口, 看著他眉宇間深重的倦色和緊抿的唇線, 想到Tina說的那些關於他的那些沈重過往, 心臟泛起一陣疼。

她輕輕走過去, 在他身旁坐下,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環抱住他的腰,將側臉貼在他仍帶著室外微涼的襯衫上。

“季伯聿......她的聲音軟糯, 帶著明顯的討好和歉意,“你別生氣好不好?我全程都閉著眼睛,真的沒看......”

男人身體似乎僵了一下,卻故意偏過頭,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連眼神都沒給她一個,一副“我現在很不好哄”的模樣。

單芷柔不知哪來的勇氣,她直起身,雙臂勾住他的脖子,主動湊上去,將自己溫軟的唇印在他緊抿的薄唇上。

男人唇瓣帶著涼意,卻毫無回應。

她試探地,生澀地輕輕口允吸了一下,像只討好主人的小貓。

季伯聿依舊無動於衷,只是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指節微微收緊了些。

單芷柔退開一點點,鼻尖幾乎蹭著他的,一雙水潤的眸子望著他,聲音委委屈屈,“真不理我了?”

這聲帶著撒嬌的問句終於破了季伯聿的防線。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指腹摩挲著她柔軟的唇瓣,眼神暗了暗,“想好怎麽哄我了嗎?”

話音未落,他的吻已經重重地落了下來,不像她剛才那般輕柔,而是帶著近乎啃咬的力道,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掠奪著她的呼吸。

單芷柔被吻得渾身發.軟,意識模糊,只能無力地依附著他。

就在她幾乎缺氧時,他忽然松開她的唇,滾燙的呼吸碾轉至她耳廓,啞聲問:“秀好看嗎?”

被吻得暈頭轉向的單芷柔下意識地喃喃回答:“好看......”

季伯聿動作一頓,捏著她的下巴,氣極反笑,“單芷柔,你越來越會騙人了,剛還說沒看。”

單芷柔回過神,對上他危險瞇起的眼眸,小聲說:“因為......有一個特別好看......”

季伯聿正要發作,卻見她附在他耳邊,帶著一絲狡黠和嬌憨,“......像你。”

他不知道是該生氣,還是該覺得好笑,他將她壓進柔軟的沙發裏,聲音含混不清,“本人就在這,你跑去看替身?”

“唔......再也不看了......”

她的話音剛落,便被他的吻吞沒。

她在他手上抖得厲害。他吻過來的每一寸呼吸都異常滾燙。

單芷柔的胳膊無意間碰到一旁的遙控器,墻壁上的超大屏幕電視驟然亮起。

畫面裏,一個穿著深色襯衣,身材極佳的園丁,正握著水管,強勁的水流精準地灌溉著花園裏嬌艷欲滴的花朵,水珠在陽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

單芷柔臉頰緋紅,眼神迷蒙,一只手抓在沙發扶手上。

他的吻密密麻麻,手到之處就像過電般。

她一陣嗚咽,快要喘不上氣,繃緊了月要低低地審因。

電視裏水聲作響,花朵在園丁手上搖曳著,水管來來回回,花瓣上的水珠越積越多,弄濕了園丁的褲子。

季伯聿埋下頭,含住舌尖掃來掃去,單芷柔鼻尖泛酸縮緊,指尖掐著他的皮膚,忍不住出了聲。

電視裏的水聲忽然停了下來,房間變得安靜,她聽見他悶口亨了聲,帶著點色氣,聽起來性.感極了。

他閉著眼來吻她,將她抱進懷裏。

單芷柔疲軟地伏在他懷裏,指尖無意識地在他手臂上游移,忽然碰到一處凹凸不平的皮膚。

她低頭,借著電視屏幕忽明忽暗的光,看到那是一道已經褪成淡白色的疤痕,形狀不算小。

她的心猛地一揪。

“這是......是不是Tina說的,你受傷留下的?”她輕聲問,指尖小心翼翼地撫過那處傷疤。

季伯聿身體頓了一下,聲音恢覆了些平日的沈穩,“嗯。她倒是話多,跟你說什麽了?”

“也沒什麽。”

“你當時......很疼吧?”單芷柔又問,她有些心疼。

“還好,別聽她誇張。”季伯聿的語氣輕描淡寫。

單芷柔擡起頭,她沒有再看那疤痕,而是伸出手,輕輕點在了季伯聿左胸心臟的位置。

溫熱的指腹貼著他沈穩跳動的心臟。

“我是說這裏,”她的聲音很輕,卻像羽毛一樣掃過他的心尖,“當時......一定很疼吧?”

季伯聿怔住,眼底情緒覆雜。

單芷柔看著他,“那時候你父親去世不久,季氏那麽大一個擔子壓下來,你其實......也很希望有一個像父親一樣的人可以依靠,可以信任吧?”

其實她是有一點懂這種感覺的。

季伯聿喉結滑動,竟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看他沈默,單芷柔又輕聲說:“其實你一點也不像他們說的那樣絕情冷血,你很細心。”

她想起之前,“我第一次見你吃飯那次,是你故意沒讓服務生把那盤魚撤走,還悄悄壓住了轉盤,讓它一直停在我面前,對不對?”

季伯聿低頭看她,聲音帶笑,“這麽久了,才看出來?”

“當時沒想到,”她老實承認,“後來......慢慢就想明白了。”

季伯聿失笑,指尖揉了揉她的頭發,“就憑這點小事,就斷定我不冷血了?”

“不止,”單芷柔搖頭,“還有Simba,你把它養得那麽好,對‘開心’也很有耐心。喜歡小動物,並且對它們溫柔有耐心的人,內心一定是柔軟而善良的。”

季伯聿的眼神黯了黯,聲音輕了些,“善不善良我不知道,但我確實喜歡Simba。”他頓了頓,補充道,“那是我父親送我的狗。”

“孤兒院的事我也聽說了,你父親是個很好的人。”單芷柔輕聲說。

“他在我心裏,很完美。”季伯聿的聲音帶著懷念,“他把季氏一步步壯大,極其顧家,也很愛我母親。”

他頓了頓,開口:“他臨終前,一再囑咐我,一定要照顧好我母親,說她被他寵慣了,受不了一點氣,讓我千萬要順著她。”

季伯聿搖了搖頭,無奈地笑了笑,“我母親確實被寵壞了。”

單芷柔下意識地問:“為什麽這麽說?”

季伯聿側過身,單芷柔的臉在昏黃燈光下,還帶著粉,能看到絨毛。

他彎唇,“以後結婚了總要接觸的,你到時候就知道了。”

單芷柔的臉瞬間紅透,幸好燈光做了點掩護,“......你怎麽滿腦子都是結婚?”

季伯聿笑笑,沒說話。

昏暗的光線裏,季伯聿看著她泛紅的耳尖,她差點就是別人的了。

當初看到她和溫承澤在一起時,他不知道有多難受和懊悔,還好,一切終究回到了原本的軌道。

他順口問她,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那到底要不要跟我結婚?”

單芷柔羞赧地推了他一下,“哪有你這樣的?隨隨便便就求婚?”

“那你的意思是,”季伯聿抓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暧昧地劃圈,“有正式的儀式,就同意?”

“那......也得再考驗考驗你。”單芷柔心跳加速,嘴上卻不肯輕易松口。

季伯聿低笑,將她摟緊,“行,我再努力。”

兩人相擁著溫存了一會兒,季伯聿抱起她走向臥室的大床。

他將她塞進柔軟的羽絨被裏,從身後擁住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回國後有什麽打算?真不打算讓我幫你?”他舊事重提,語氣卻不再強勢,而是帶著尊重和商量。

他之前有提過回國想幫她,但是被她婉拒了。

單芷柔搖搖頭,“我想先自己接點小活兒。如果連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以後怎麽在這個圈子裏立足?總不能事事都靠你。”

她轉過身,面對他,“我也不喜歡那樣完全依賴別人的自己。”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而且......別人對我太好,我會有點不知所措。季伯聿,我這樣的性格,是不是很別扭?”

季伯聿收緊了手臂,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吻著她的頭發,“不別扭。你只是需要有人,一直一直,很愛很愛你。”

有一股巨大的暖流和酸楚同時湧上心頭,單芷柔眼眶瞬間就濕了。這一刻,她覺得自己無比幸福。

可下一秒,愧疚感又湧上心頭。弟弟還沒有找到,不知道此刻正在經歷什麽,她怎麽能坦然地享受這份幸福?

她下意識地抱緊了季伯聿的胳膊,將臉埋在他胸口,“在我弟弟找到之前......我還不能想結婚的事。”

季伯聿沒有再多問,“放心,”他的聲音沈穩而令人安心,“一定會找到的。”

......

翌日,課程結束後,單芷柔剛走出校門,一輛白色的轎車緩緩停在她面前。

車上下來一個年輕的白人男孩,笑容陽光燦爛,用帶著口音的英語說:“是單小姐嗎?Tina小姐讓我來接你,她說約了你今天見面。”

單芷柔想起Tina昨天確實提過一句“明天再找你玩”,又見來人能準確說出她和Tina的名字,加上季伯聿一早去了長灘市處理公事不在洛杉磯,她便放松了警惕。

她給日常接送她的司機打了個電話告知情況,然後便坐進了白色轎車的副駕駛。

車子駛離市區,周圍的建築越來越稀疏,景色變得荒涼而陌生。

單芷柔心裏開始不安,“這不是去聖莫妮卡海灘的方向,”她盡量讓聲音保持平靜,“Tina到底在哪?”

“就在前面,很快到了。”白人男孩的笑容依舊,眼神卻閃爍了一下,加快了車速。

單芷柔徹底慌了,她猛地去拉車門把手,卻發現早已被鎖死。“停車!我要下車!”她提高聲調,手指下意識地去摸包裏的手機。

白人男孩瞥見她摸手機的動作,突然猛地一打方向盤,車子粗暴地靠邊停下。他一把奪過她的包,從車窗扔了出去。

最終,車子猛地剎停在一棟偏僻孤立的別墅前。

幾乎是同時,在長灘分公司結束會議的季伯聿,剛坐進車裏,便接到了一通沒有顯示號碼的來電。

他蹙眉接起。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他絕不想聽到的,帶著戲謔的熟悉聲音:

“見一面怎麽就那麽難呢?我的好兄弟。”

是Kenth。

季伯聿目光瞬間冷了下去,語氣疏離而淡漠,“你要做的生意,我現在,將來,都不會有興趣。”

Kenth在那邊嗤笑一聲,並不糾纏生意,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輕佻,“好吧,那聊點別的。我這邊剛得了個中國妞,巨正點,怎麽樣,有沒有興趣一起來玩玩?”

季伯聿眼中閃過厭惡,懶得多費口舌,直接就要掛斷電話。

“別急著掛啊,”Kenth像是預料到他的反應,慢悠悠地補充,聲音裏帶著惡意的笑,“看看照片再說嘛......”

季伯聿不屑一顧,指尖已經按上了掛斷鍵。

信息提示音急促地響了兩聲。

一種強烈的不安感湧了上來。季伯聿忽然覺得哪裏不對,他點開那條新信息。

一張照片赫然彈出。

照片上,單芷柔雙眼被蒙,雙手被縛,正躺在一張床上。

季伯聿的瞳孔驟然收縮,立刻回撥了過去,聲音裏帶著股狠戾:

“Kenth,你敢碰她一根頭發,我會宰了你!”

電話那頭的Kenth卻像是聽到了什麽有趣的話,哈哈大笑起來,

“放心,我的好兄弟,你看上的女人,我自然給你好好‘留著’。”

說著他的語氣驟然變得兇狠猙獰,一字一頓地威脅道:

“現在!立刻!一個人滾來見我!否則......我可不敢保證我的手下們,會對這個東方美人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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