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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心悸 我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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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心悸 我們聊聊?

他的唇離她僅有呼吸之距, 灼熱的氣息交織,令人心悸。單芷柔甚至能數清他低垂的眼睫,感受到他鼻尖微涼的觸感。

然而, 就在最後一剎那,季伯聿清晰地感受到了她細微卻劇烈的顫抖。

他頓住,眼眸緊緊鎖住她微蹙住的眼眉。她在害怕,她在怕他。

季伯聿向後退, 緩緩松開她。

單芷柔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甚至不敢看他此刻的表情。她慌亂地轉身, 手指微顫著去摸門鎖,只想立刻逃離。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碰到門把時, 手腕再次被一只溫熱的手輕輕握住。力道不重,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克制, 卻足以讓她僵在原地。

身後傳來季伯聿的聲音,“你要不要, 考慮我?”

這句話像驚雷在她耳邊炸開。她混亂的思緒根本無法處理這個信息,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像是被燙到一樣, 這一次,他沒有再阻攔。

“哢噠”一聲, 門鎖打開。單芷柔拉開門, 落荒而逃, 沒有留下只言片語, 只留下一陣急促漸遠的腳步聲。

季伯聿獨自站在空曠的休息室裏,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眸色沈郁如夜。

……

單芷柔戴著耳機,看向窗外。她其實有點想不通, 她和季伯聿總共也沒見過幾面,他沒由來的示好讓她不安。

她不敢多想他今天晚上的話和行為,怕自己再次陷入泥潭。正想著,耳機裏的音樂忽然唱著:

感覺天氣冷了就多加件毛衣

而不是急著躲進某個人的懷裏

這麽簡單的常識我竟然忘記......

沒錯,所有的寄托,她不會再放在別人身上。她也沒有精力和心情再去想其他。

......

幾天後,咖啡廳裏。

“身體沒事了吧?”蔣知怡攪拌著咖啡問道。

單芷柔眼神閃爍,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口,“啊……已經沒事了。”

蔣知怡有些抱歉,“我那天臨時有拍攝,後面也沒去成,其實還有點擔心你。”

單芷柔笑笑,“不是有劉導在嗎,她挺照顧我的。”

蔣知怡捏著杯子,“劉導說你挺有貴人運的。”她說著掀了掀眼皮,“你也是運氣好,提前走還能有好事找你。”

“什麽好事?”單芷柔放下咖啡,好奇。

“張羽儀你知道吧?”

“當紅小天後誰不知道。”

張羽儀是當今華語樂壇毋庸置疑的天後級人物,嗓音空靈獨特,地位超然,粉絲遍布整個華人圈,單芷柔即使不怎麽聽她的歌,也知道。

“你知道嗎?那天飯局上的方導,跟張羽儀的經紀人是鐵哥們。張羽儀不是馬上要世界巡演了嗎?正物色演唱會服裝設計師,方導就跟她經紀人推薦了你。”蔣知怡語速飛快,一臉興奮。

單芷柔瞬間坐直,眼睛瞪大,“真的?”

“千真萬確!人家找你找不到,聯系到我了。讓你下周一去面試。寶貝,你的機會來了!這可是張羽儀啊!

從咖啡廳回來後,單芷柔除了驚喜之外,更多的是眼裏很大。她想好好抓住這個機會,她將所有的雜念拋諸腦後,開始專心為面試做準備。

在之前,她其實已經有了點想從楚慈公司辭職的想法。理念不合,她也不會受重用,再待下去毫無意義。剛好張羽儀的消息反而堅定了她的決心。

第二天,她去公司遞了辭呈。楚慈像是早就知她早晚會辭職一樣,也沒有挽留她。

後面的幾天,單芷柔一邊交接工作,一遍準備張羽儀演唱會的服裝設計。時間緊迫,她整個人恨不得不吃不喝,二十四小時連軸轉。

她家裏的房間變成了一個小型工作室。墻上貼滿了張羽儀的海報和演唱會照片。桌上,地上鋪滿了各種布料色卡、設計草圖和專業書籍。

她反覆觀看張羽儀過去的每一場演唱會視頻,紅毯造型,時尚雜志封面。揣摩張羽儀的音樂風格演變,她的舞臺表現力以及她獨特的個人氣質。

單芷柔幾乎廢寢忘食,可眼睛裏卻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期間,付明麗對她辭職有些不滿,“讓你去楚慈那工作本來就是讓你去學做成衣,以後好回自家公司設計部幫忙,你說辭就辭?”

單芷柔頭也不擡地繼續修改著草圖,語氣平淡卻堅定,“我的設計風格不太適合成衣的批量生產和市場需求。”

付明麗扶了扶額頭,簡直快要被氣死。單芷柔看著乖,其實一點也不聽話。

......

面試那天,單芷柔帶著打磨了好幾天的作品和方案去了。過程出乎意料地順利,經紀人對她提出的“融合古典與現代先鋒,打造‘聲光形色’一體化服裝”的概念極為讚賞,當場拍板定下她。

簽完合同的那一刻,單芷柔覺得自己頭頂上滅的那道光,好像又回來了。

自從和張羽儀的公司達成合作意向後,單芷柔幾乎是家裏和公司,兩點一線地跑。

上午,她剛和張羽儀團隊結束完一場冗長的會議,正拎著電腦走到電梯口。她擡頭,突然站在原地滯了一瞬。

她迎面撞上了兩個絕對沒想到會遇見的身影——季伯聿和江庭岳。

自從那天她慌張逃走後,她和季伯聿再無交集。

再次碰見,氣氛微妙的尷尬。

單芷柔迅速整理好表情,壓下心頭泛起的細微漣漪,客套而疏離地打著招呼,“季總,江總。”

季伯聿看她一眼,眼神深邃難辨,只淡淡“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江庭岳目光在兩人間一轉,察覺到了份不同尋常。

於是主動開口打破沈悶的氣氛,“單小姐?這麽巧,你是......來張羽儀這開會?”

單芷柔覺得奇怪,江庭岳怎麽知道她是來這邊開會的?

“您怎麽知道我是過來開會的?”

江庭岳像是有意識地瞥了眼一旁的季伯聿,“聽說的。”

沒細想,單芷柔點頭,“是,”她保持微笑,“我在為張羽儀小姐的巡演做服裝設計。”

江庭岳讚賞地點點頭,“恭喜,聽說張天後眼光很挑剔。”

“謝謝江總。”單芷柔笑了笑,目光掃到一旁的季伯聿。

季伯聿看她,“恭喜。”聲音聽不出情緒,

“謝謝季總。”

他的目光還落在她身上。她捏著電腦包帶,視線移去一邊,“那不打擾你們忙了。”

說著快步走向另一邊電梯。

江庭岳偏頭,看向單芷柔離開的方向,“她好像在......躲你?”

季伯聿沈默不語,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他徑直進去。

江庭岳也跟著進去,看著面無表情的季伯聿,笑著說:“她不知道是你特意把她推薦給方導的吧?”

那天飯局後,季伯聿看似無意地跟方導聊天,輕描淡寫地提了一句,“那位單芷柔設計師,作品很有靈氣,概念也新穎”,方導是何等精明人,大概知道季伯聿這話的意思,這才順水推舟,向張羽儀的經紀人做了強力推薦。

聽到江庭岳的話,季伯聿伸手整理袖扣,語氣平淡,“她知不知道不重要,她要是沒點能力,誰推薦都沒用。”

江庭岳嗤笑揶揄,“就是某人的‘良苦用心’白費了,我看她對你可冷淡得很。”

電梯門開,季伯聿收回目光,面無表情掃江庭岳一眼,懶得搭理,邁步朝裏走去。

……

然而,事情並沒有單芷柔想得那麽簡單和順利。

她熬夜改了無數遍的初稿,剛拿到張羽儀面前,就被否了。張羽儀覺得造型太奇特,穿著一定不舒服。

又接著改了好幾版,單芷柔甚至都有點開始懷疑自己是否能接得住這波潑天的好運。在深夜毫無靈感,崩潰慟哭後,她又收拾好心情,繼續重新修改。

後來張羽儀那邊還是不滿意。直到單芷柔在刺繡上找到問題,特地去請教了蘇州那邊的老師傅,改進了刺繡工藝,讓裙子既保留藝術性又增加了面料的透氣性,這才搞定了張羽儀那邊。

張羽儀巡演到第三場時,其極具視覺沖擊力和藝術美感的服裝設計小出圈了下,好評如潮。

單芷柔的社交賬號私信和郵箱也多了一些邀請。

晚上回到家,單芷柔疲憊地躺在床上。她打開社交軟件,許多舊日的同事、朋友、圈內認識的人也紛紛發來祝賀信息。

這裏面也有溫承澤的一句,【小柔,祝賀你。】他還是她的消息置頂。

單芷柔看了幾秒沒回,接著她取消了置頂,然後她回覆了一些消息。

視線忽然掃到那個伯恩山犬頭像,頭像靜靜地躺在列表最下方。

心裏感覺亂亂的,盯著那個頭像,她像是隱隱在期待著什麽。

她點開對話框,原本只是想看看他的朋友圈有沒有什麽動態更新。結果手指不小心在屏幕上滑了一下,誤觸到了頭像兩下。

屏幕上立刻滑稽地彈出一行系統小字:

【我拍了拍“季伯聿”的腳後跟並說老板辛苦了】

單芷柔當場楞住。

一瞬間,她只覺得全身的血液轟的一下全湧上了頭頂。她手忙腳亂想撤回,卻發現拍一拍根本無法撤回。

“救命......”她將臉埋進抱枕,只希望季伯聿不要看到這條尬到能摳出三室一廳的提示。

幸好,接下來幾天,對話框依舊安靜如雞。季伯聿大概很忙,或者根本不怎麽看這軟件。

她慶幸。

然而第二天,全網平臺仿佛約好一般,突然湧現大量對張羽儀演唱會服裝的深度解析、視頻剪輯和誇讚通稿,覆蓋面與力度遠超自然熱度。

蔣知怡打來電話,笑道:“芷柔,是不是你家終於想起來給你花錢買營銷了?”說著又想了想,“不對,你家那情況不像是能給你做這種事的樣子。”

單芷柔自己也懵了,她心裏也畫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這股強大的推力,讓單芷柔的知名度和專業聲譽又上了一個臺階,工作邀約的級別提升了不少。

她的事業雖然開始有了起色,但單家的危機卻未過去,甚至每況愈下。

這天,單昌永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臉上是掩不住的愁容。

他看著畫圖的單芷柔,頓了頓,開口:“芷柔……魏添嘯那邊,想正式約你見個面。”

單芷柔筆尖一頓。該來的躲不掉,不管怎麽樣,先應付過去再說。

她深吸一口氣,擡起頭,“好,時間地點您安排吧。”

……

從客戶那裏溝通完方案回來,單芷柔打了一輛車,往相親的地方去。

單芷柔反覆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告訴自己,見個面就好,其他的她拖一拖,再想辦法。

餐廳的包間門是一道沈重的雕花木門,她心情的沈重也不過如此了。

她深呼一口氣,推開門,預想中紈絝輕浮的魏家二少不見蹤影。端坐在主位,指尖輕點桌面,正偏頭和單昌永說話的竟是——季伯聿。

單芷柔的心跳仿佛驟然停跳了一秒,呼吸窒住。

“抱歉,走錯了。”她大腦一片空白,幾乎是瞬間反應,尷尬轉身欲逃。

手腕卻被人攥住。溫熱的觸感透過皮膚傳來,像是不容拒絕。

季伯聿低沈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我等的......就是你。”

單芷柔不知道,在她見魏添嘯的前一天,助理曾凱跟季伯聿提了這件事。季伯聿覺得不能再拖了,便直接找上單昌永。

單父一臉為難,也摸不清季伯聿說讓他回拒魏家的相親。他搓著手,語氣閃爍,“這……魏家我們眼下得罪不起啊……”

季伯聿眉眼冷峻,周身散發著無形的壓迫感,“有季家撐腰,怕什麽。”

單昌永愈發糊塗,本來想叫他“伯聿”拉近關系,覺得現在不是時候,又喊回了季總。

“季總,你這意思是……”單昌永滿臉疑惑。

季伯聿目光沈靜,沒有任何迂回,直截了當,“我想和單芷柔結婚。”

單昌永徹底楞住了,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結......結婚?你是說……季家想和我們單家聯姻?”他試圖理解這突如其來的“幸運”。

季伯聿搖頭,語氣鄭重,“不是聯姻,是我想和單芷柔結婚。”

而此刻,單芷柔站在包間門口,被季伯聿拉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並不知道季伯聿和單昌永聊過什麽。

包間裏,單父和付明麗遞了個眼神,識趣地悄然退場,留下空間給兩人。

門輕輕合上。

單芷柔縮了縮還被季伯聿握住的手腕,看他,“你先松手......”

季伯聿緩緩放開,低頭看著她,“我們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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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手速太慢,來晚了,紅包包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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