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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黑襯衫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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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黑襯衫 好久不見

《豢養溫柔》

文/照七

獨家發表

炭黑色的線條剛勾勒出半只衣袖,單芷柔不知何時趴在桌前睡著了。

她做了一個冗長的夢。夢裏,她依舊看不清那個女人的臉。

“鈴鈴……”

手機鈴聲驟然響起,單芷柔猛地驚醒。

她揉了揉眼睛,拿起手機,不是溫承澤的電話。說來也怪,他的電話轟炸在昨晚戛然而止,這不像他的風格。

“芷柔,看到新聞沒?邱心穎和鄭家諾分手了!”聽筒那邊傳來好友蔣知怡的聲音。

單芷柔頓了一瞬,活動了下肩膀,“我沒留意。”她將手機換到一邊,拿起筆繼續畫設計稿。

發現單芷柔沒什麽情緒,蔣知怡又問:“你和溫承澤......還沒和好?”

“我沒接他電話。”

蔣知怡在手機那頭笑了,“不錯嘛,你也終於硬氣了一回。”

其實,單芷柔覺得自己一點也不硬氣。

就在前幾天,她和溫承澤吃飯吃到一半,邱心穎心情不好,一個電話就把溫承澤叫走了。

邱心穎的媽媽和溫承澤去世的母親是閨蜜,兩人孩子也算青梅竹馬,關系一直很好。

可溫承澤因為邱心穎撇下她走,已經不是第一次。單芷柔找了溫承澤,本來是想好好溝通,結果兩人吵了一架。

單芷柔是吵架時,發現兩人都說不通,需要彼此冷靜一下的人。而溫承澤不同,他吵架的當下就要有結果,結果當然是要證明他沒錯。

但是奇怪的是,昨天事情明明沒有結果,他的電話卻沒再打來,甚至連條消息都沒有。

溫承澤以前作為男團成員出道過,後來腰傷嚴重,加上父親一直反對,只好選擇退圈自己開了娛樂公司。

他的身邊,男男女女人很多,人脈圈子錯綜覆雜。不可避免,也確實有關系不錯的女性朋友。

“你說,是我太敏感了嗎?”單芷柔問。

“嗯......”蔣知怡想了下,“我覺得女人要相信自己的直覺。”

蔣知怡那邊有催促聲,她偏頭夾住手機,騰出手戴耳環,“芷柔,我得上臺了,我們回頭聊哈。”

掛完電話,單芷柔撐著頭,看著窗外出神。

她輕呼一口氣,拿起筆繼續畫稿。

突然,“咚”的一聲,她的房門猛然被人推開。

身後傳來一道女聲,“單芷柔,你是不是拿我項鏈了?”

不用回頭,也知道是她那脾氣大的妹妹單芷溪。

她早就習慣,低頭繼續描著圖,“我沒拿。”

話音剛落,椅子忽然被大力轉了過去。

單芷溪一頭淺棕色卷發,妝容精致。她穿著粉色的裙子,漂亮得像一個芭比娃娃。

只是此時,漂亮的芭比正怒氣沖沖,瞪著單芷柔。

單芷柔擡眼,沒什麽情緒,再次強調:“我沒碰你的東西。”

單芷溪不依不饒,“項鏈只有你看到我放在桌上,你還誇了項鏈好看。”

單芷柔耐著性子,繼續解釋:“我誇了好看就會拿?你的邏輯很奇怪。我真的沒有拿。”說著轉回座椅,低頭繼續畫圖。

一拳打在棉花上,單芷溪火氣更大。奶奶常說她性子急燥,應該多跟姐姐單芷柔學。

單芷溪冷哼一聲。單芷柔不過是個養女,要不是當年奶奶護著,早就被送回孤兒院了。

“我不信。”單芷溪抱著手。

習慣了單芷溪的驕縱,單芷柔懶得再理,隨她鬧去。

“哐當”一聲。

她轉過頭,見單芷溪正翻著她的抽屜。

單芷柔皺眉,“你又在幹什麽?”

單芷溪動作並沒有停,“你肯定藏起來了。”

“你不要胡鬧了,行嗎?”單芷柔起身走過去。

單芷溪突然看到一個精致的小木匣子,她打開,“這是什麽?”

木匣子裏躺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玉鎖。

“別動!”單芷柔突然提高了音量。

單芷溪扭頭,“你兇什麽兇?”說著將木匣子用力甩到地上。

木匣子被碰翻,空氣中劃出一道弧線,玉鎖掉落出來,“叮”的一聲,撞在地上。

單芷柔急忙彎腰去撿,發現玉鎖碎了一角。她捏著碎掉的玉鎖,看向單芷溪,“你......”

“你瞪我?”單芷溪翻了個白眼,“要不是我爸媽把你從孤兒院帶回來,你能住上這麽好的房子,能當設計師?”

單芷柔抿唇,指尖緊緊攥住衣角,告訴自己不要沖動。

單芷溪卻沒打算見好就收。

從小到大,不管從相貌,還是學習上,她樣樣都比不過單芷柔。即使她仗著年齡小,父母寵愛,各種給單芷柔使絆子,也覺得不夠解氣。

她盯著單芷柔,嘲諷道:“你就是一個沒有人要的可憐蟲。”

被戳中最敏感的地方,單芷柔好看的眉眼染上了怒氣。

單芷溪繼續冷笑,“你親媽為什麽不敢要你,一定是做了見不得人......”

“啪”的一聲,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單芷溪臉上。

單芷溪楞了一秒才反應過來,擡手碰了碰發燙的臉,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你敢打我!”幾乎是一瞬間,她揚手也打了回去。

單芷柔捂著火辣辣的臉,眼眶發紅。她盯著單芷溪,擡手還了一耳光。

很快,兩人揪著頭發扭打起來。

單芷溪漸漸成弱勢,被按在地上,她大聲哭喊,“媽媽!”

聽到房間裏的動靜,最先沖進來的是一只奶白色的卷毛小狗。

看到單芷柔被揪著頭發,它急得“汪汪”叫,一邊用爪子扒拉著地上的單芷溪。

緊隨其後的是單芷溪的媽媽付明麗。看到兩人一狗扭打成一團,“天啊,你們在幹什麽!”

她一腳踢開卷毛小狗,“壞東西!”小狗疼得“嗷嗚”一聲,往單芷柔身後躲。

付明麗一把拽開單芷柔,看到單芷溪臉上隱隱有幾根手指印,怒不可竭。

她轉身,對著單芷柔就是一耳光,“你算是個什麽東西!”手掌力道比單芷溪重得多,單芷柔有一瞬的耳鳴。

整個房間,回蕩著單芷溪的哭聲。單芷柔盯著母女倆,惹事的倒成了受害者。

“都在這鬧什麽!”一道渾厚的聲音出現在門口,出聲的是單昌永。

能讓一向懂事的單芷柔動了手,單昌永估計她怕是受了不小的委屈。

而打架的結果是,兩人都被丟進書房罰抄《心經》。

......

三小時後,單芷柔甩了甩酸脹的手腕,回到房間。

彎身收拾著地上的七零八落,她盯著破碎的玉鎖,睫毛微微顫動。這是媽媽留給她唯一的物件。

從頭到尾她都沒有哭。而此刻,她的喉嚨裏像是壓著什麽,有幾滴淚掉到溫潤小巧的玉鎖上。

這玉鎖,原本是一對。

她蹲在地板上,指尖忽然有濕熱的觸感,是她的小狗“開心”過來蹭著她安慰。

開心是溫承澤送的。有次,兩人經過寵物店,她多看了眼櫥窗裏的小狗,隔天溫承澤就買了送她。

他還給狗取了名字叫“開心”,他說希望她天天開心。

桌上手機鈴聲響起,單芷柔擡手擦了眼淚,去拿手機。

看到那串熟悉的號碼,她吸了吸鼻子,調整好呼吸,這才將電話接起。

“單小柔,終於肯接我電話了。”溫承澤出聲,嗓音帶著股慵懶的痞勁兒。

單芷柔握著手機,鼻尖還紅著,沒說話。

“還不想跟我說話呢?”

單芷柔出聲:“我覺得我沒錯。”

女孩聲音囔囔的,明顯是哭過了。

“怎麽……哭了?”溫承澤語氣頓時軟了下來。

單芷柔低頭,摸著腳邊的小狗,不想承認,“沒哭,嗓子不舒服。”

手機那頭默了幾秒,“是我那天話說重了,我跟你道歉。”

單芷柔拿紙巾擦鼻子,“跟你沒關系。”

“那是誰惹你了?”

“沒誰。”

“你在哪兒?”

“我在家裏。”

“單芷溪又惹你了?”

單芷柔沒接話。

“那我去揍她。”

溫承澤總是一本正經說著不著調的話。

單芷柔心裏的郁結忽然消了,她撲哧笑出聲,“你幼不幼稚?”

“那我不管,誰讓你哭我就揍誰。”

她心情忽然好了一些。

溫承澤問:“笑了那就是理我了?”

她揉揉鼻子,“我沒有那麽小心眼吧?”

“那當然,我家小柔是最大度的。”

“別給我這種高帽子。”

溫承澤握著手機笑,“那行,我還有個其他東西送你。”

“你來了?”單芷柔心裏一緊,朝窗外看了眼。

“我沒時間過來,叫人給你把東西送過去了。”

他不會又把她看過的什麽送過來了吧,溫承澤這種有錢公子,有時候真的很誇張。

“你送了什麽?”單芷柔問。

“禮物到了,你下樓。”

單芷柔起身去浴室洗手。

她擦幹手,將頭發往臉邊撥了撥,試圖遮住有指印的地方,被人看到總歸不好。

下樓後,她往右邊轉角走。手機還舉在耳邊,她左右張望,“我怎麽沒看到人?”

話音剛落,一大束紫玫瑰遞到了眼前。

玫瑰散發著淡淡香氣,那香氣鉆入鼻腔就像勾住了黏膜似的,她有點難受,往後退了兩步。

溫承澤突然從角落跳出來,身上穿著單芷柔設計的那件黑襯衫,襯衫最上面兩粒扣子沒扣。

他捧著花,站在她面前看著她笑,耳朵上的鉆石耳釘細閃著光芒。

單芷柔沒有喜,只有驚,還有一點點失落。他記得她喜歡紫色,卻忘了她對玫瑰過敏。

她告訴過他的,不止一次。她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下去,她知道他記不住。

單芷柔垂下眼,“花丟了吧,我不要。”

溫承澤絲毫沒察覺到單芷柔的低落,只當她還在鬧別扭。

他握住她手腕,“那我,你也不要了?”

“心意收到了,你回去吧。”她有點累了,轉身卻被手腕上的力道箍住。

溫承澤往前走幾步,站在她面前,低頭看她,“我來,你不開心?”

她擡眼看他,他的眼睛裏有紅血絲,像是熬了夜。

單芷柔知道溫承澤不可能就這麽讓她走掉,她不想在家門口被人看見。

兩人上了車。

車後座,溫承澤抱著花,歪著頭看她,“怎麽又生氣了?”

單芷柔盯著他懷裏的玫瑰,正欲開口,又扭過頭,“算了,說了也是白說。”

她有時候也很擰巴。

溫承澤還是沒想起來她對玫瑰過敏的事。

他伸手握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轉了過來。

“小柔,我不想你不開心。”

單芷柔擡眼,撞進溫承澤深不見底的目光裏,那裏翻湧著說不明的情緒,像是要把她吞噬進去。

他忽然拉起單芷柔的手,往自己胸口處放。單芷柔慌張看了眼前面的司機,想要縮回去,“你幹嘛……”

指尖被帶到他鎖骨處,她觸碰到他溫熱的皮膚,快速縮回了手。

溫承澤扯了扯他的襯衣領口,露出他的鎖骨。鎖骨下方,清晰可見一個淡黑色的字母“R”。

單芷柔眨了眨眼睛,不知道溫承澤又在搞什麽名堂。

溫承澤指著紋身,語調不急不緩,卻字字分明,笑著說:“這是我的心上人。”

她知道溫承澤右手手臂內側紋了一朵玫瑰,那是因為他去世的母親名字裏有一個“玫”字。

字母“R”是什麽意思,她當然知道。所以,這是不是代表她在他心裏也很重要?

“小柔,你相信我。”溫承澤的聲音像是香醇的酒,滴進單芷柔的心裏,讓人心醉。

鬼使神差的,她點了點頭。

她慢熱,他熱情,她像一株需要陽光的植物,而他是發著光的太陽。

只有他叫她“單小柔”。他是這座城市裏,她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他總是拉著她,“小柔,我們去……”

“小柔,跟我去……”

他帶她體驗新奇的東西,他讓她在單家循規蹈矩的生活開始變得不一樣。

她喜歡這樣的不一樣,喜歡被他的光照著。

可是,漸漸地,她發現他的光照的不止是她一個人。

溫承澤忽然低頭,溫熱的氣息逐漸逼近,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單芷柔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緊張地攥緊衣角。認識四年,在一起快一年,他們從來沒有如此親密過,他最多只牽過她的手。就在溫承澤快靠近時,他的手機鈴聲響了。

單芷柔迅速坐直,看向窗外。

溫承澤皺眉,接起電話,嗓音裹著不耐煩,“說。”

不知道電話那頭說了什麽,溫承澤出聲:“不要出現魚,他不喜歡。”

溫承澤偏頭,看了眼身旁的單芷柔,跟電話那頭說:“我一會兒就過來。”

看溫承澤掛了電話,單芷柔轉過頭,“你有事?”

他點頭。

“你昨晚也在忙?”

溫承澤目光不自覺地游移了一下,“我......和老許他們有個局。”

“那你忙吧,我回去了。”單芷柔說著,準備開門下車。

溫承澤忽然伸手拉住她,“要不和我一起去?”

單芷柔指指自己,“我?”

“反正你遲早也會見到的。”溫承澤說。

聽剛才溫承澤電話裏重視的樣子,似乎要見的像是位貴客。

單芷柔瞧了瞧自己,一身亞麻白襯衣,深藍色的闊腿牛仔褲,“我衣服是不是有點隨意,也沒化妝......”

溫承澤笑著,伸手揉揉她的發頂,“已經很好看了。”

......

汽車抵達餐廳。

單芷柔推門下車,中式簡約懷舊風格撲面而來。這裏是溫家開的私人會所,財富和身份沒達到一定級別,根本進不來。

一進門,就看到一整面玻璃酒墻。日式的威士忌和國酒茅臺,還有一些單芷柔叫不上名字的名酒陳列其中。整面墻價值不菲,氣派十足。

溫承澤帶她來過幾次,她很喜歡吃裏面的清蒸東星斑。後來,每次只要她來,工作人員都會自動上東星斑。

溫承澤帶她進到最裏面的雅間,單芷柔看見一張四人位的圓桌,擺了三套餐具。

“就我們三個人?”她問。

溫承澤牽著她坐下,“跟他吃飯,其他人還不夠格。”

單芷柔突然有點緊張,她小聲問:“到底要見誰呀?”

“要見我那吃人不吐骨頭的‘活閻王’表哥。”

話音剛落,雅間的門突然被打開。

單芷柔擡眼,猝不及防的與那人目光撞上。

他坐下,一身黑色襯衣靠在椅中,矜貴從容,卻讓人無端生出寒意,和同樣穿著黑襯衫的溫承澤完全是不同感覺。

他朝著溫承澤開口,聲音低沈:“好久不見。”目光卻穿過空氣,直直鎖住她。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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圈內皆知,靳家那位想要的,從來都是雙手奉上。直到遇見徐又青,那個連餘光都不肯給他的女人。

那日天色沈霭,徐又青拜祭完父母下山,卻被黑衣保鏢告知繞道。

身旁的竹馬韓錚冷臉欲爭,卻被徐又青拉住。她太清楚,這些人招惹不起。

車窗半降,靳宗旻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衣,冷峻面容隱在車裏。他漫不經心擡眼,目光鎖住那個素裙淡笑的身影上。

她仰頭同身邊男人說話,唇角梨渦淺淺陷在頰邊,眼裏盛著光。

那光,刺得他心癢。他輕掀眼皮,“朝那輛黑色奧迪,撞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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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她三番兩次“偶遇”他。

大家都清楚,靳家這位涼薄倨傲,從沒對誰上過心。可只有徐又青知道,他有多難纏。

“徐又青,”他截住她的去路,指腹碾過她緊繃的腕骨,“躲我?”

她後退半步,背脊抵上冰冷墻壁,“靳先生,我們不是一路人。”

靳宗旻輕笑,灼熱氣息纏上她耳垂,“你越躲,我越想要你。”

直到韓錚出事。

暴雨夜那晚,她渾身濕透推開他的門。

靳宗旻撚滅煙,目光一寸寸掠過她蒼白的臉,溫和一笑,“肯見我了?”

她盯著他沒說話,指尖掐進掌心。

靳宗旻指腹重重擦過她濕漉漉的眼睫,啞聲:“徐又青,你哭得……我快瘋了。”

話音未落,帶著煙草味的外套已經裹住她戰栗的肩。他俯身將她輕輕圈進懷裏,鼻尖蹭過她發頂的潮氣。他的聲音緩緩壓入,帶著誘哄,“跟他斷了,什麽都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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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徐又青支教的山區。

謠傳一向溫柔的徐老師,打了過來捐物資的靳宗旻一巴掌。更讓人驚掉下巴的是,靳宗旻不僅沒惱,還扶著臉笑。

眾人不理解,直到靳宗旻為了徐又青差點丟了半條命。

他瘋得人盡皆知,卻只對她俯首稱臣。

閱讀提示

1.SC,HE

2.年齡差7歲

3.古早味,酸澀口的甜。男主看似高高在上,其實被女主拿捏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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