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6 把人家寶貝外孫哄到手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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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56 把人家寶貝外孫哄到手裏來
除夕夜。
今年江城設了限放區, 窗外煙花爆竹聲如碎玉投壺。
秦己修坐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扶手，目光卻始終落在不遠處的兩個身影上。
出乎他意料, 秦己修告訴外公, 今年想讓父親到秦家過年，外公竟然點了頭，只淡淡說了句“人多熱鬧”。
秦己修太了解秦相遠了, 反常的平靜背後，藏著的心思讓他不得不提心吊膽，因此一直暗暗留意兩位長輩說什麽話。
事實上, 外公和父親統共也沒說上三句話。外公叫來了自己親兄弟那邊的親人, 帶著各家的小輩熱熱鬧鬧擠滿了客廳，吃吃飯, 聊聊天，談談生意，走走關系。
秦己修扯著嘴角應付著親戚遞來的酒杯，心裏卻空落落的。
他不由想，時銳在做什麽？
此刻的時家，同樣是一片熱鬧景象。
客廳茶幾上擺滿了堅果和水果, 時家男眷擠在廚房，女士們圍在一起打麻將。
時銳靠在陽臺門口，手裏捏著一杯果汁，聽著三嬸問他“什麽時候帶女朋友回家”, 只笑著晃了晃杯子：“嬸嬸，我還小，沒心思找。等談了第一個跟您說。”
直到晚飯散場，客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客廳聊天, 時母才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
“銳銳，有好消息要告訴媽媽？”她的聲音壓得低，眼神帶著點探究。
時銳下意識掃了眼父親，時母看出了他的心思，忍不住笑了：“別看了，就是你爸爸出差回來跟我說的，你有喜歡的人了？有照片嗎？給媽媽看看？要是不方便帶回來，先讓媽媽過過眼也行。”
時銳握著杯子的手指緊了緊，耳尖悄悄發燙。
他哪能沒照片？手機相冊裏專門建了個文件夾，就只存秦己修的照片。可現在滿屋子都是人，這話怎麽好說出口？
“媽媽，我沒他照片。”他含糊著，“等回頭人都走了，我再跟您和我爸說。”
時母看他這副心虛的樣子，也不追問，只是笑著點了點頭：“行，媽媽等你。”
好不容易等時母走回客廳，時銳立刻抓著手機溜進了陽臺。
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兩下，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秦己修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溫柔笑意：“餵？”
“哥哥，”時銳聲音不自覺地軟下來，“你有沒有想我？”
“一群親戚在談生意，我插不上話，不過也還沒來得及想你。”
時銳輕輕嘆了口氣，然後說：“好想快點回到你身邊。以前我很期盼回家，一家團圓會讓我內心踏實，現在卻覺得心裏有一塊位置很空，總是神不守舍，忍不住想你，想你在做什麽，有沒有吃飯，心情怎麽樣。不在你身邊，我好像不是我了。”
秦己修聽見自己比煙花聲音還響的心跳聲。
“別胡說，這些話你都從哪兒學的？”
“不是學的，”時銳夾著嗓子撒嬌，“是我的肺腑之言，全部是真心話。”
秦己修被他酸得不行。
兩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甜甜蜜蜜，互訴思念。
打完電話，一轉身，時銳發現母親正用一種自己兒子長大了的欣慰眼神看著他，也不知道她在陽臺聽了多久。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麽，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幹巴巴地喊了聲：“媽媽……”
時母沒說什麽，只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進了廚房。
又熬了半個多小時，客人們終於陸續走了。時希剛把最後一個客人送到門口，就被時銳一把拉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過來給我撐腰。”
客廳裏，兩位長輩坐在沙發上，看到兩個兒子過來，時文均一眼看穿時銳的表情，點點頭道：“坐吧，不是有話要說？”
時銳深吸一口氣，在沙發上坐下，時希乖乖地坐在他旁邊。
客廳裏靜得只剩下時鐘的滴答聲，時銳捏了捏手心，終於開口：“爸，媽，我喜歡上一個人。”
時文均早知道這事，沒什麽表情，時母卻滿臉期待。
時銳頓了頓，故意放慢了語速：“但是他家庭不太好，你們……會介意嗎？”
這話一出，時希難以置信地看向時銳。
時母楞了一下，隨即笑了：“家庭不好有什麽關系？主要是你喜歡，她人好就行。”
時文均也點了點頭：“是啊，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還看家庭背景？只要你們倆合得來，好好過日子，我和你媽媽不會反對。”
時銳沒想到他們這麽輕易就接受了，心裏松了口氣，卻又覺得還沒到時候。他繼續往下說：“他家還欠了很多債，他父親好賭，母親不管他……這樣也沒關系嗎？”
這話讓時家父母都沈默了。
時文均皺了皺眉，時母也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過了幾秒，時母才開口：“欠債很多嗎？要是不多，我們幫忙還清就是了。再給她安排個輕松些的工作，讓她和親生父母盡量少往來。來了我們時家，就是我們時家的人。”
時銳沒想到，自己父母的底線還是挺低的。
母親這時又嘆息道：“小姑娘一個人長到這麽大，也不容易。”
時銳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時希在旁邊看得急死了，偷偷用胳膊肘推了推他。
時父發現他倆有貓膩，知道大兒子更聰明機靈，他看向更容易被詐的時希，語氣帶著點審視：“你知道你哥哥喜歡的人是誰？”
時希嚇得一哆嗦，眼神慌亂地晃了晃：“啊，我不、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結巴什麽？”時文均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沈了沈。
時希被問得說不出話，只能可憐巴巴地看向時銳，使勁眨巴著眼睛求助。
哥，我頂不住了，你快說吧！
時銳一不做，二不休，深吸一口氣，索性直接攤牌：“爸爸，媽媽，我喜歡的人不是小姑娘。”
這句話像一顆驚雷，在客廳裏炸開。
時文均和時母都楞住了，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過了好一會兒，時文均才緩過神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又沒發出聲音。時母也呆呆地看著時銳，眼神裏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兩人沒有對時銳擺臉色，也沒有質問他，只是沈默地站起身，一前一後地走進了臥室，“哢嗒”一聲關上了門。
客廳裏只剩下兄弟二人。時銳坐在沙發上，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他把臉埋進掌心。
時希見哥哥如此，心裏也不好受。他猶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時銳的後背，小聲說：“哥，那我也要一起出櫃嗎？橫豎是死，不如一起死個痛快。”
時銳無力地擺了擺手，說：“你先別湊熱鬧了。”
時希撇了撇嘴，卻沒再反駁，只是坐在旁邊陪著他。
臥室裏沒有傳來任何聲音，不知道爸爸和媽媽在裏面談了什麽。時銳坐在沙發上，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格外漫長。
半小時後，臥室的門終於開了。時母走了出來，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哭過了。她走到時銳身邊，伸出手，輕輕抱了抱他。
時銳眼眶一酸。
時母溫柔道：“這次能給媽媽看看他照片了吧？”
他趕緊抹了把臉，掏出手機，打開了那個存滿秦己修照片的文件夾。
時母忍不住放大照片上的俊臉，這張臉確實俊俏，難怪兒子會喜歡，而且從一些生活照片看，照片角落有兒子穿著短褲的人影，兩人應該已經住在一起了。
時文均從臥室裏走了出來，手裏還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
時母問他對方叫什麽名字，是做什麽的。
時銳回答：“他叫秦己修，是正鋒的總裁。”
剛說兩句，時父立即走了過來，他眼睛盯著手機上的照片：“我說你上回在酒會怎麽跑那麽快？原來是跟著人跑的？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沒多久。”時銳小聲說。
“沒多久是多久？”時文均追問。
時銳低聲道：“一個來月。”
時文均一聽，急得在客廳裏轉了兩圈：“秦家能接受你？秦相遠能讓他唯一的寶貝外孫，跟一個男人在一起？”
“我不知道，”時銳的聲音更低了，“哥……己修還沒有跟他外公說我們的事情。”
“你不知道？”時文均停下腳步，不可思議道，“那你知道什麽？就只顧著享受當下，不管家裏人的想法，也不管秦家會不會接受你？”
時母蹙眉，拍了拍時銳的肩膀，瞪了丈夫一眼：“你對孩子吼什麽？”
時父也委屈了：“我沒吼他，我這不是為他操心嗎？”
時母道：“你操心？你操心就該好好想想咱們家能拿出什麽，送給秦家老爺子，把人家寶貝外孫哄到手裏來。都這個時候了，你指責銳銳有什麽用？”
時父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悻悻地哼了一聲，又掏出煙來，卻沒點燃。
客廳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嘆了口氣，時母說：“文均，這幾天我們都好好想想辦法。不是你這麽做父親的，孩子喜歡一個人有錯嗎？我們作為父母，如果不能無條件支持他，也不要拖他後腿。”
“是不是，銳銳？”
時銳不敢說話。
時父神色凝重：“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盤算盤算。”
等父母都回房間休息去，時銳坐在客廳沙發上，一直等到零點，準時給秦己修發去：[哥哥，春節快樂。]
[你也快樂，心想事成。]
秦己修發來一筆轉賬。
時銳看到金額是五萬兩千塊，他沒有收。
秦己修這時說：[這是夥食采買費，不夠問我要。]
時銳這才收了錢。
兩人黏黏糊糊地互道晚安，時銳準備回屋睡覺。
就在這時，他手機上收到一條短信。以為是哪個老古董朋友的祝福消息，他立馬點開。
內容卻與他猜測的大相徑庭。
短信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我是楊巧，冒昧在新年打擾你。有件事，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你。有關你的男朋友，就是那個秦總，他之前跟我的男朋友在一起過。我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他會和你在一起，很巧，也很奇怪，希望不是我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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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己修坐在沙發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扶手，目光卻始終落在不遠處的兩個身影上。
出乎他意料, 秦己修告訴外公, 今年想讓父親到秦家過年，外公竟然點了頭，只淡淡說了句“人多熱鬧”。
秦己修太了解秦相遠了, 反常的平靜背後，藏著的心思讓他不得不提心吊膽，因此一直暗暗留意兩位長輩說什麽話。
事實上, 外公和父親統共也沒說上三句話。外公叫來了自己親兄弟那邊的親人, 帶著各家的小輩熱熱鬧鬧擠滿了客廳，吃吃飯, 聊聊天，談談生意，走走關系。
秦己修扯著嘴角應付著親戚遞來的酒杯，心裏卻空落落的。
他不由想，時銳在做什麽？
此刻的時家，同樣是一片熱鬧景象。
客廳茶幾上擺滿了堅果和水果, 時家男眷擠在廚房，女士們圍在一起打麻將。
時銳靠在陽臺門口，手裏捏著一杯果汁，聽著三嬸問他“什麽時候帶女朋友回家”, 只笑著晃了晃杯子：“嬸嬸，我還小，沒心思找。等談了第一個跟您說。”
直到晚飯散場，客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客廳聊天, 時母才端著一盤洗好的水果走過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
“銳銳，有好消息要告訴媽媽？”她的聲音壓得低，眼神帶著點探究。
時銳下意識掃了眼父親，時母看出了他的心思，忍不住笑了：“別看了，就是你爸爸出差回來跟我說的，你有喜歡的人了？有照片嗎？給媽媽看看？要是不方便帶回來，先讓媽媽過過眼也行。”
時銳握著杯子的手指緊了緊，耳尖悄悄發燙。
他哪能沒照片？手機相冊裏專門建了個文件夾，就只存秦己修的照片。可現在滿屋子都是人，這話怎麽好說出口？
“媽媽，我沒他照片。”他含糊著，“等回頭人都走了，我再跟您和我爸說。”
時母看他這副心虛的樣子，也不追問，只是笑著點了點頭：“行，媽媽等你。”
好不容易等時母走回客廳，時銳立刻抓著手機溜進了陽臺。
手指在屏幕上按了兩下，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秦己修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點溫柔笑意：“餵？”
“哥哥，”時銳聲音不自覺地軟下來，“你有沒有想我？”
“一群親戚在談生意，我插不上話，不過也還沒來得及想你。”
時銳輕輕嘆了口氣，然後說：“好想快點回到你身邊。以前我很期盼回家，一家團圓會讓我內心踏實，現在卻覺得心裏有一塊位置很空，總是神不守舍，忍不住想你，想你在做什麽，有沒有吃飯，心情怎麽樣。不在你身邊，我好像不是我了。”
秦己修聽見自己比煙花聲音還響的心跳聲。
“別胡說，這些話你都從哪兒學的？”
“不是學的，”時銳夾著嗓子撒嬌，“是我的肺腑之言，全部是真心話。”
秦己修被他酸得不行。
兩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甜甜蜜蜜，互訴思念。
打完電話，一轉身，時銳發現母親正用一種自己兒子長大了的欣慰眼神看著他，也不知道她在陽臺聽了多久。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麽，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幹巴巴地喊了聲：“媽媽……”
時母沒說什麽，只是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走進了廚房。
又熬了半個多小時，客人們終於陸續走了。時希剛把最後一個客人送到門口，就被時銳一把拉了過來，壓低聲音說：“過來給我撐腰。”
客廳裏，兩位長輩坐在沙發上，看到兩個兒子過來，時文均一眼看穿時銳的表情，點點頭道：“坐吧，不是有話要說？”
時銳深吸一口氣，在沙發上坐下，時希乖乖地坐在他旁邊。
客廳裏靜得只剩下時鐘的滴答聲，時銳捏了捏手心，終於開口：“爸，媽，我喜歡上一個人。”
時文均早知道這事，沒什麽表情，時母卻滿臉期待。
時銳頓了頓，故意放慢了語速：“但是他家庭不太好，你們……會介意嗎？”
這話一出，時希難以置信地看向時銳。
時母楞了一下，隨即笑了：“家庭不好有什麽關系？主要是你喜歡，她人好就行。”
時文均也點了點頭：“是啊，現在都什麽年代了，還看家庭背景？只要你們倆合得來，好好過日子，我和你媽媽不會反對。”
時銳沒想到他們這麽輕易就接受了，心裏松了口氣，卻又覺得還沒到時候。他繼續往下說：“他家還欠了很多債，他父親好賭，母親不管他……這樣也沒關系嗎？”
這話讓時家父母都沈默了。
時文均皺了皺眉，時母也露出了遲疑的神色。
過了幾秒，時母才開口：“欠債很多嗎？要是不多，我們幫忙還清就是了。再給她安排個輕松些的工作，讓她和親生父母盡量少往來。來了我們時家，就是我們時家的人。”
時銳沒想到，自己父母的底線還是挺低的。
母親這時又嘆息道：“小姑娘一個人長到這麽大，也不容易。”
時銳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時希在旁邊看得急死了，偷偷用胳膊肘推了推他。
時父發現他倆有貓膩，知道大兒子更聰明機靈，他看向更容易被詐的時希，語氣帶著點審視：“你知道你哥哥喜歡的人是誰？”
時希嚇得一哆嗦，眼神慌亂地晃了晃：“啊，我不、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結巴什麽？”時文均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語氣沈了沈。
時希被問得說不出話，只能可憐巴巴地看向時銳，使勁眨巴著眼睛求助。
哥，我頂不住了，你快說吧！
時銳一不做，二不休，深吸一口氣，索性直接攤牌：“爸爸，媽媽，我喜歡的人不是小姑娘。”
這句話像一顆驚雷，在客廳裏炸開。
時文均和時母都楞住了，臉上的表情瞬間僵住。
過了好一會兒，時文均才緩過神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又沒發出聲音。時母也呆呆地看著時銳，眼神裏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兩人沒有對時銳擺臉色，也沒有質問他，只是沈默地站起身，一前一後地走進了臥室，“哢嗒”一聲關上了門。
客廳裏只剩下兄弟二人。時銳坐在沙發上，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他把臉埋進掌心。
時希見哥哥如此，心裏也不好受。他猶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時銳的後背，小聲說：“哥，那我也要一起出櫃嗎？橫豎是死，不如一起死個痛快。”
時銳無力地擺了擺手，說：“你先別湊熱鬧了。”
時希撇了撇嘴，卻沒再反駁，只是坐在旁邊陪著他。
臥室裏沒有傳來任何聲音，不知道爸爸和媽媽在裏面談了什麽。時銳坐在沙發上，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格外漫長。
半小時後，臥室的門終於開了。時母走了出來，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哭過了。她走到時銳身邊，伸出手，輕輕抱了抱他。
時銳眼眶一酸。
時母溫柔道：“這次能給媽媽看看他照片了吧？”
他趕緊抹了把臉，掏出手機，打開了那個存滿秦己修照片的文件夾。
時母忍不住放大照片上的俊臉，這張臉確實俊俏，難怪兒子會喜歡，而且從一些生活照片看，照片角落有兒子穿著短褲的人影，兩人應該已經住在一起了。
時文均從臥室裏走了出來，手裏還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
時母問他對方叫什麽名字，是做什麽的。
時銳回答：“他叫秦己修，是正鋒的總裁。”
剛說兩句，時父立即走了過來，他眼睛盯著手機上的照片：“我說你上回在酒會怎麽跑那麽快？原來是跟著人跑的？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沒多久。”時銳小聲說。
“沒多久是多久？”時文均追問。
時銳低聲道：“一個來月。”
時文均一聽，急得在客廳裏轉了兩圈：“秦家能接受你？秦相遠能讓他唯一的寶貝外孫，跟一個男人在一起？”
“我不知道，”時銳的聲音更低了，“哥……己修還沒有跟他外公說我們的事情。”
“你不知道？”時文均停下腳步，不可思議道，“那你知道什麽？就只顧著享受當下，不管家裏人的想法，也不管秦家會不會接受你？”
時母蹙眉，拍了拍時銳的肩膀，瞪了丈夫一眼：“你對孩子吼什麽？”
時父也委屈了：“我沒吼他，我這不是為他操心嗎？”
時母道：“你操心？你操心就該好好想想咱們家能拿出什麽，送給秦家老爺子，把人家寶貝外孫哄到手裏來。都這個時候了，你指責銳銳有什麽用？”
時父被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悻悻地哼了一聲，又掏出煙來，卻沒點燃。
客廳氣氛再次緊張起來。
嘆了口氣，時母說：“文均，這幾天我們都好好想想辦法。不是你這麽做父親的，孩子喜歡一個人有錯嗎？我們作為父母，如果不能無條件支持他，也不要拖他後腿。”
“是不是，銳銳？”
時銳不敢說話。
時父神色凝重：“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盤算盤算。”
等父母都回房間休息去，時銳坐在客廳沙發上，一直等到零點，準時給秦己修發去：[哥哥，春節快樂。]
[你也快樂，心想事成。]
秦己修發來一筆轉賬。
時銳看到金額是五萬兩千塊，他沒有收。
秦己修這時說：[這是夥食采買費，不夠問我要。]
時銳這才收了錢。
兩人黏黏糊糊地互道晚安，時銳準備回屋睡覺。
就在這時，他手機上收到一條短信。以為是哪個老古董朋友的祝福消息，他立馬點開。
內容卻與他猜測的大相徑庭。
短信來自一個陌生號碼。
[我是楊巧，冒昧在新年打擾你。有件事，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告訴你。有關你的男朋友，就是那個秦總，他之前跟我的男朋友在一起過。我沒別的意思，只是覺得他會和你在一起，很巧，也很奇怪，希望不是我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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