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44 難道說你相信一眼蕩魂，非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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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44 難道說你相信一眼蕩魂，非他不可……
秦己修渾身一僵。
可奇怪的是, 這聲熟悉的稱呼沒勾出半分不痛快的回憶，反倒和昨夜夢裏某刻的嗓音重疊。
在夢裏，時銳可不止叫了一聲哥哥。
秦己修喉結滾了滾, 嗓子忽然發緊, 轉過臉，視線不受控地落在時銳唇上，又猛地想起夢裏柔軟的觸感, 頓時心神蕩漾起來。
耳邊響起時銳說的那些不要臉的話，令秦己修下意識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尖兒，直到手指傳來鈍痛, 他才忽然清醒。
他轉頭望向車窗外想冷靜, 車窗倒影裏卻映出一顆越垂越低的腦袋。他第一反應是躲，屁股卻釘在原位, 等那腦袋往下滑時，甚至主動擡高肩膀，讓對方枕得更舒服些。
前面，司機已經將隔板升起。
秦己修佯裝鎮定，滿不在意地低頭，單手回覆消息。
屬於時銳的好聞氣息鉆入鼻翼, 他的短發隨著車身晃動，令秦己修頸間發癢。
心臟跟著漏跳幾拍。
此時，車廂裏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消息提醒聲，時銳的臉在他肩上動了動, 但沒睜眼。
秦己修低頭一看，時銳擱在膝上的手機閃過好幾條消息，來自時希。但消息閃過太快，內容沒看清。
時銳終究被吵得睜眼, 緩緩直起身，想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然而秦己修忽然做了一個誇張的揉肩動作。
時銳抿抿唇道：“抱歉，剛才不小心睡著了。”
秦己修指著肩膀：“你剛才在流口水。”
時銳：“哪裏？”他一邊問，身子一邊朝秦己修擠去，一手抓住了秦己修的西裝，仔細撚了撚，奇怪地說：“也不濕啊。”
“逗你的。”
時銳哪會不知道，不過是找個由頭貼貼。他低頭劃開手機，時希的消息一長串，得翻著看。
時希：[哥，我已成功從後門溜走。你在哪兒呢？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回去？]
時希：[我有好多話問你，不管了，我直接殺到你家。]
時希：[你和秦總到哪步了啊？我好好奇！跟我說一下嘛！我保證不跟你搶人，也不會去找他講你的壞話！以後要是能進一家門，我天天看到他也很好嘛！]
時希：[哥？親愛的哥哥？]
時希：[跟你開玩笑的，我不會覬覦哥哥的交往對象，盡管是我先看上秦總而你來橫刀奪愛！]
時希：[……還是其實你一早就打算下手？不會去正鋒面試是你計劃之內的吧！因為秦總長得絕頂好看所以想近水樓臺先得月？！哇，哥，你真的好心機！]
時銳動了動手指。
Squid：[我提前離開，爸爸沒說什麽吧？]
時希：[我說你生病了，爸爸說本來想接你回家，等你病好再去上班。]
Squid：[只是小感冒。]從前在M國，感冒發燒都是自己扛，醫生不肯開藥，全靠免疫力撐著。這點小病算什麽，不過是裝得嚴重些，好換來秦己修的關註和心疼。
事實證明，這招管用。
時銳偷偷瞟了眼秦己修。這不就讓他坐上秦己修的車了嗎？等會兒還要一起坐飛機。
時希習慣了時銳這種選擇性眼盲的聊天方式，開始跟他分享今晚的八卦，他故意說秦總跟一個女性似乎走得很近，還單獨去角落喝酒聊天，兩人沒準兒已經互相加了微信，要有下一步發展。
Squid：[別胡說，他對女人沒興趣。]
時希：[你又知道了，他告訴你的？我當時真看到了，好多人都看見了，我就是手慢了沒拍照，不信你問秦總本人！]
“時希說……”時銳張口就問，“你在酒會新結識了一位女性朋友對嗎？”
秦己修聽到這話楞了一下，思索片刻才反應過來時希對他有所誤會，他說：“沒有，只是聊了幾句。那位女士性格直率，很符合源城人的氣質。”
“那你喜歡嗎？”
“喜歡什麽？”
“你喜歡她直率，還是喜歡她？”
“你是沒話找話還是真想知道答案？”秦己修忍不住笑了起來，沒等他回答就道，“萍水相逢的人，我的評價跟感覺不重要。僅有一面之緣，就算貌若天仙，我也不會一見就喜歡。難道說你相信一眼蕩魂，非他不可？”
時銳說：“嗯。”
秦己修慢慢挑眉：“哦？”
“你還記得到F大面試我們的事吧？”
秦己修點點頭說：“有印象。”
“姜林面試結束後，下一個面試者是我。可是不巧，你那天打著電話從面試室走出來，然後頭也不回地去了走廊盡頭。”
秦己修呼吸一滯。他那天是給葉波打的電話，他當然記得。
“我沒註意。”他說。
“你當然沒註意，對面是你很在意的人吧？”時銳沒給他開口的機會，追問，“是不是當時在跟別人談戀愛，我看你的表情似乎很甜蜜，所以眼裏根本裝不下旁人，對嗎？”
秦己修語塞，他不信時銳對一個陌生人有這麽細致的觀察力，於是試探他：“我那天穿了什麽衣服？”
“黑色休閑褲跟白色圓領衛衣，噴了木質香水，有柑橘和雪松的氣息，”時銳轉過臉看了看他，繼續說道，“劉海那天是放下來的，皮膚很白，腰很細，腿很長……”
“哎？！”秦己修下意識往前看了眼司機，連忙捂住時銳的嘴。
這次時銳沒有舔他手，而是抓著他的小臂，把他的手掌放到膝上。
視線碰撞，秦己修發覺時銳眼神很亮，像昨晚他想低下頭接吻的時刻，他心頭一跳，忙轉開臉，伸手把車窗降下一半。
冷風剛吹進來，時銳還沒來得及打哆嗦，秦己修想起車上還有個病號，重新把玻璃升上去。
大概是被今晚酒會的酒氣熏染，問出來的時候秦己修也沒覺得掙紮和羞恥：“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第一次見我就喜歡上我了？”
時銳相當直白地說：“你長成這樣，很難令人不喜歡吧？”
“這麽膚淺？你看人只看臉？”
“沒有，也看身材。”
“好了，不許說了。”一個平時會按時健身的人，當然知道自己身材好。
秦己修頂著旁邊人越來越明目張膽的偷看，總算捱到機場，一下車，空氣流通，他長舒一口氣。
時銳這時接到了父親打來的電話，他小心看了眼秦己修，接起電話低聲喊了句“爸爸。”
但秦己修還是敏銳地看了過來。
時銳有些心虛地背過身去，悄悄挪著步子越走越遠。
時文均問他感冒是不是真那麽嚴重，嚴重到一個正常的酒會都不能完整參加，時銳不答反問：“爸爸，您讓時希帶我去酒會，真是為了見你一面嗎？還是您對成為程家的親家感興趣？”
“有什麽不同？”
“您問我想不想談戀愛，”時銳還是沒接父親的話，“我是想的，但我有喜歡的人，目前還沒追到。等有好消息，會第一時間告訴您和媽媽。”
時文均立刻問：“對方是什麽人？”
“現在還不能說。”
“你同學？那個孫倩是吧？”
“不是，她早結婚了。”
“那是誰？你平時哪裏接觸過女人？我和你媽怎麽不知道？”
“爸爸，我長大了，肯定會認識你們沒見過的人。”
“沒見過？在江城認識的？你同事？”時總何其敏銳，“剛才我看到你和正鋒的秦總站在一起，時希忽然跑來找我，我忘了要介紹你給秦總認識。”
時銳心想，還好你沒介紹，不然秦己修早跟他翻臉了。
時銳飛快看了眼身後的秦己修，對父親低聲道：“爸爸，我就在正鋒上班，做過秦總的助理秘書，所以我們倆本來就認識。”
時文均換了恍然的語氣：“怪不得我看秦總好像跟你很熟，他一走，你就跟屁蟲一樣跟著走了。我聽說秦總雖然年輕，但有能力有手腕，你跟著他好好學。再過半年，你回來就能直接接手生意，沒人會有異議。”
時銳說好。他原本盼著完成約定、回到臨城，這會兒發覺期限只剩半年，第一反應是還沒有在秦己修身邊待夠。倘若兩人真談了戀愛，要成為異地情侶嗎？
他還沒想出個結果，廣播裏催促乘客登機，他掛掉電話，腳步沈重地朝秦己修走去。
秦己修發覺他滿腹心事，一邊走一邊問他：“出什麽事了？”
時銳迅速調整了一下表情，說沒事，就是有點困。
他也不是完全在撒謊，坐上飛機不久，就真的睡著了。秦己修擡腕掃了眼時間，也抓緊在夜航中補眠。
秦己修再次跌入夢境。
他夢見時銳抓著他的手，將他拉進一個昏暗的房間，時銳的眼神濕漉漉，問他“熱不熱”，秦己修還沒聽到自己的回答，時銳就兜頭脫掉礙事的上衣，身上的衣物跌落在腳邊，秦己修呼吸變得急促，一把將人按進懷裏，重重地親吻那對看起來很性感的唇瓣。
空姐聲音輕柔地提醒身邊的旅客飛機馬上要降落，秦己修從夢中忽然驚醒，他的心跳很快，慢慢攤開汗濕的手掌。
耳機裏，音樂聲越來越清晰。
時銳的位子在他斜後方，他整理了一下表情，轉過臉朝時銳的方向看去。
男歌手唱道：“隔半個車窗，熱烈地對望。來不及猜想，眉目已傳情一場。”
時銳竟也看著他，秦己修心裏有一秒鐘的驚慌，但好歹是穩住了表情跟眼神，他用口型說：“準備下飛機。”
時銳沒說話，只溫柔地朝他笑了笑。
“美夢太倉皇，卻一聲不響。慶幸孤獨啊，終有人收養。”
音樂在飛機觸地的顛簸裏繼續，秦己修緩緩擡手，摸到一顆狂跳的心臟快要沖出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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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周二見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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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己修渾身一僵。
可奇怪的是, 這聲熟悉的稱呼沒勾出半分不痛快的回憶，反倒和昨夜夢裏某刻的嗓音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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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己修喉結滾了滾, 嗓子忽然發緊, 轉過臉，視線不受控地落在時銳唇上，又猛地想起夢裏柔軟的觸感, 頓時心神蕩漾起來。
耳邊響起時銳說的那些不要臉的話，令秦己修下意識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尖兒，直到手指傳來鈍痛, 他才忽然清醒。
他轉頭望向車窗外想冷靜, 車窗倒影裏卻映出一顆越垂越低的腦袋。他第一反應是躲，屁股卻釘在原位, 等那腦袋往下滑時，甚至主動擡高肩膀，讓對方枕得更舒服些。
前面，司機已經將隔板升起。
秦己修佯裝鎮定，滿不在意地低頭，單手回覆消息。
屬於時銳的好聞氣息鉆入鼻翼, 他的短發隨著車身晃動，令秦己修頸間發癢。
心臟跟著漏跳幾拍。
此時，車廂裏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消息提醒聲，時銳的臉在他肩上動了動, 但沒睜眼。
秦己修低頭一看，時銳擱在膝上的手機閃過好幾條消息，來自時希。但消息閃過太快，內容沒看清。
時銳終究被吵得睜眼, 緩緩直起身，想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然而秦己修忽然做了一個誇張的揉肩動作。
時銳抿抿唇道：“抱歉，剛才不小心睡著了。”
秦己修指著肩膀：“你剛才在流口水。”
時銳：“哪裏？”他一邊問，身子一邊朝秦己修擠去，一手抓住了秦己修的西裝，仔細撚了撚，奇怪地說：“也不濕啊。”
“逗你的。”
時銳哪會不知道，不過是找個由頭貼貼。他低頭劃開手機，時希的消息一長串，得翻著看。
時希：[哥，我已成功從後門溜走。你在哪兒呢？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回去？]
時希：[我有好多話問你，不管了，我直接殺到你家。]
時希：[你和秦總到哪步了啊？我好好奇！跟我說一下嘛！我保證不跟你搶人，也不會去找他講你的壞話！以後要是能進一家門，我天天看到他也很好嘛！]
時希：[哥？親愛的哥哥？]
時希：[跟你開玩笑的，我不會覬覦哥哥的交往對象，盡管是我先看上秦總而你來橫刀奪愛！]
時希：[……還是其實你一早就打算下手？不會去正鋒面試是你計劃之內的吧！因為秦總長得絕頂好看所以想近水樓臺先得月？！哇，哥，你真的好心機！]
時銳動了動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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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希：[我說你生病了，爸爸說本來想接你回家，等你病好再去上班。]
Squid：[只是小感冒。]從前在M國，感冒發燒都是自己扛，醫生不肯開藥，全靠免疫力撐著。這點小病算什麽，不過是裝得嚴重些，好換來秦己修的關註和心疼。
事實證明，這招管用。
時銳偷偷瞟了眼秦己修。這不就讓他坐上秦己修的車了嗎？等會兒還要一起坐飛機。
時希習慣了時銳這種選擇性眼盲的聊天方式，開始跟他分享今晚的八卦，他故意說秦總跟一個女性似乎走得很近，還單獨去角落喝酒聊天，兩人沒準兒已經互相加了微信，要有下一步發展。
Squid：[別胡說，他對女人沒興趣。]
時希：[你又知道了，他告訴你的？我當時真看到了，好多人都看見了，我就是手慢了沒拍照，不信你問秦總本人！]
“時希說……”時銳張口就問，“你在酒會新結識了一位女性朋友對嗎？”
秦己修聽到這話楞了一下，思索片刻才反應過來時希對他有所誤會，他說：“沒有，只是聊了幾句。那位女士性格直率，很符合源城人的氣質。”
“那你喜歡嗎？”
“喜歡什麽？”
“你喜歡她直率，還是喜歡她？”
“你是沒話找話還是真想知道答案？”秦己修忍不住笑了起來，沒等他回答就道，“萍水相逢的人，我的評價跟感覺不重要。僅有一面之緣，就算貌若天仙，我也不會一見就喜歡。難道說你相信一眼蕩魂，非他不可？”
時銳說：“嗯。”
秦己修慢慢挑眉：“哦？”
“你還記得到F大面試我們的事吧？”
秦己修點點頭說：“有印象。”
“姜林面試結束後，下一個面試者是我。可是不巧，你那天打著電話從面試室走出來，然後頭也不回地去了走廊盡頭。”
秦己修呼吸一滯。他那天是給葉波打的電話，他當然記得。
“我沒註意。”他說。
“你當然沒註意，對面是你很在意的人吧？”時銳沒給他開口的機會，追問，“是不是當時在跟別人談戀愛，我看你的表情似乎很甜蜜，所以眼裏根本裝不下旁人，對嗎？”
秦己修語塞，他不信時銳對一個陌生人有這麽細致的觀察力，於是試探他：“我那天穿了什麽衣服？”
“黑色休閑褲跟白色圓領衛衣，噴了木質香水，有柑橘和雪松的氣息，”時銳轉過臉看了看他，繼續說道，“劉海那天是放下來的，皮膚很白，腰很細，腿很長……”
“哎？！”秦己修下意識往前看了眼司機，連忙捂住時銳的嘴。
這次時銳沒有舔他手，而是抓著他的小臂，把他的手掌放到膝上。
視線碰撞，秦己修發覺時銳眼神很亮，像昨晚他想低下頭接吻的時刻，他心頭一跳，忙轉開臉，伸手把車窗降下一半。
冷風剛吹進來，時銳還沒來得及打哆嗦，秦己修想起車上還有個病號，重新把玻璃升上去。
大概是被今晚酒會的酒氣熏染，問出來的時候秦己修也沒覺得掙紮和羞恥：“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第一次見我就喜歡上我了？”
時銳相當直白地說：“你長成這樣，很難令人不喜歡吧？”
“這麽膚淺？你看人只看臉？”
“沒有，也看身材。”
“好了，不許說了。”一個平時會按時健身的人，當然知道自己身材好。
秦己修頂著旁邊人越來越明目張膽的偷看，總算捱到機場，一下車，空氣流通，他長舒一口氣。
時銳這時接到了父親打來的電話，他小心看了眼秦己修，接起電話低聲喊了句“爸爸。”
但秦己修還是敏銳地看了過來。
時銳有些心虛地背過身去，悄悄挪著步子越走越遠。
時文均問他感冒是不是真那麽嚴重，嚴重到一個正常的酒會都不能完整參加，時銳不答反問：“爸爸，您讓時希帶我去酒會，真是為了見你一面嗎？還是您對成為程家的親家感興趣？”
“有什麽不同？”
“您問我想不想談戀愛，”時銳還是沒接父親的話，“我是想的，但我有喜歡的人，目前還沒追到。等有好消息，會第一時間告訴您和媽媽。”
時文均立刻問：“對方是什麽人？”
“現在還不能說。”
“你同學？那個孫倩是吧？”
“不是，她早結婚了。”
“那是誰？你平時哪裏接觸過女人？我和你媽怎麽不知道？”
“爸爸，我長大了，肯定會認識你們沒見過的人。”
“沒見過？在江城認識的？你同事？”時總何其敏銳，“剛才我看到你和正鋒的秦總站在一起，時希忽然跑來找我，我忘了要介紹你給秦總認識。”
時銳心想，還好你沒介紹，不然秦己修早跟他翻臉了。
時銳飛快看了眼身後的秦己修，對父親低聲道：“爸爸，我就在正鋒上班，做過秦總的助理秘書，所以我們倆本來就認識。”
時文均換了恍然的語氣：“怪不得我看秦總好像跟你很熟，他一走，你就跟屁蟲一樣跟著走了。我聽說秦總雖然年輕，但有能力有手腕，你跟著他好好學。再過半年，你回來就能直接接手生意，沒人會有異議。”
時銳說好。他原本盼著完成約定、回到臨城，這會兒發覺期限只剩半年，第一反應是還沒有在秦己修身邊待夠。倘若兩人真談了戀愛，要成為異地情侶嗎？
他還沒想出個結果，廣播裏催促乘客登機，他掛掉電話，腳步沈重地朝秦己修走去。
秦己修發覺他滿腹心事，一邊走一邊問他：“出什麽事了？”
時銳迅速調整了一下表情，說沒事，就是有點困。
他也不是完全在撒謊，坐上飛機不久，就真的睡著了。秦己修擡腕掃了眼時間，也抓緊在夜航中補眠。
秦己修再次跌入夢境。
他夢見時銳抓著他的手，將他拉進一個昏暗的房間，時銳的眼神濕漉漉，問他“熱不熱”，秦己修還沒聽到自己的回答，時銳就兜頭脫掉礙事的上衣，身上的衣物跌落在腳邊，秦己修呼吸變得急促，一把將人按進懷裏，重重地親吻那對看起來很性感的唇瓣。
空姐聲音輕柔地提醒身邊的旅客飛機馬上要降落，秦己修從夢中忽然驚醒，他的心跳很快，慢慢攤開汗濕的手掌。
耳機裏，音樂聲越來越清晰。
時銳的位子在他斜後方，他整理了一下表情，轉過臉朝時銳的方向看去。
男歌手唱道：“隔半個車窗，熱烈地對望。來不及猜想，眉目已傳情一場。”
時銳竟也看著他，秦己修心裏有一秒鐘的驚慌，但好歹是穩住了表情跟眼神，他用口型說：“準備下飛機。”
時銳沒說話，只溫柔地朝他笑了笑。
“美夢太倉皇，卻一聲不響。慶幸孤獨啊，終有人收養。”
音樂在飛機觸地的顛簸裏繼續，秦己修緩緩擡手，摸到一顆狂跳的心臟快要沖出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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