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 我自己送上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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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我自己送上門好不好？
孫部長送上來的項目方案厚厚一沓, 秦己修一邊翻看，眼睛時不時就要往手機上瞄一眼，找他的消息很多, 但沒有那個奔跑薩摩耶。
難不成是電梯壞了, 顧青還沒把包送到？還是大樓裏今天信號不好，消息過來有延遲？
秦己修手握手機舉到高處，無用的消息飛來得更快, 獨獨沒有他在等的。
他忽然有些坐立難安。
會不會是他送的禮物太貴重了，時銳不敢收？
不對，沒準兒時銳壓根不認識那是什麽牌子, 以為就是個普通背包然後隨手丟一邊。
顧青究竟是怎麽跟他說的？怎麽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秦己修連忙坐直身子，裝模作樣地清清嗓說：“請進。”
顧青笑容滿面地推門進來, 用像家長哄孩子的口吻說：“秦總，看看是誰來了？”
顧青往後退了半步，有個人走了進來。
對方穿著黑色工裝褲，腳踩馬丁靴，上身是件藏藍色的夾克外套，裏面T恤特意露出下擺的一圈白邊, 脫掉總裁辦中規中矩的工作裝，他穿搭很有層次感。
在與時銳眼睛對上那一刻，秦己修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猛地抓緊了手中文件夾, 眼神好歹是沒有躲避，但皮鞋踩在木質地板上的力道前所未有的大。
時銳依舊對他態度恭敬：“秦總，我來找您有點事。”
“嗯。”秦己修含蓄地一點頭，對顧青使了個眼色。
顧青神采飛揚地走出去, 為二人帶上門。
時銳將手提袋先放到一邊，動作嫻熟地找到遙控器，把房間裏所有百葉窗都合上。
秦己修沒計較他忽然拉什麽百葉窗，呼吸有些不暢，他盡量讓自己語氣平穩：“找我什麽事？”
“哦，”時銳這時走到他辦公桌前，微微弓起身，垂眸盯著他的眼睛說，“我是來感謝秦總的。”
秦己修倚向靠背，維持著游刃有餘的姿態說：“沒什麽，你太客氣了。”
時銳目露疑惑：“秦總怎麽知道我要謝你什麽？”
秦己修脊背僵硬：“不是因為我送了個包？”
“啊，對，”時銳好像剛記起來還有這回事似的，他反客為主地發問，“秦總為何忽然送我包？李總助之前也替您賣命，怎麽只送我不送她？”
時銳說話沒給他留餘地，秦己修一笑，假裝懊惱：“是我忘記了，改天給她補上。”
秦己修自認為找回了場子，他繼續道：“送個包而已，沒必要特意跑來說謝謝，打個電話、發個消息都可以，或者讓顧青傳個話也行。對了，我出國前你說找我有事，是什麽事？”
時銳的視線攏住他，註意力被他說話間上下滑動的喉結吸引，半晌才回神說：“多虧秦總上回在研發部為我撐腰，趙磊他們幾人最近陸續申請調崗，已經從部門離開了。”
秦己修笑了笑，腦子裏很快想好了措辭：“你不用多想，畢竟我也不是沖你。吳民跟我提過好幾次，我那天是恰巧有事找吳部長，又剛好在離開的時候想起吳部長不喜歡的那個員工好像姓趙，就隨口一問。更何況，他們鬥不過你，主要還是因為你性格剛強，不肯隨便任人拿捏，處事風格又很有鋒芒，他們怕的是你，不是我。”
時銳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更亮，他追問：“秦總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原來秦總一直在背後關註著我嗎？”
秦己修心裏罵了個臟字，都怪自己嘴太快。
“沒有，我是無意中聽他們說起，畢竟你就跟哪咤鬧龍宮似的，很難不讓人在背後議論，”秦己修欣賞他不受欺，也不忘叮囑他註意分寸，“樹大招風，行事低調些沒壞處，雖然你是從我這裏出去的人，但我的名字不可能管用一輩子。”
時銳確認了秦己修的確偷偷關心他，心裏樂開花，面上還是謙虛點頭：“知道了，秦總。”
見他一副受教模樣，秦己修就多說了幾句：“生在群體環境中要容他錯，每個人習慣不同、性格脾氣迥異，連智商也有參差，你會遇到蠢貨同事，也會遇到草包上司，如果一直用自己看待世界的標準去要求別人，就會事事沖在前面。最開始，別人喜歡你，後來開始慫恿你，你就成了別人手中好用的一桿槍，時間久了，身邊的人都要被你得罪個遍。”
“吳民是只老狐貍，部門裏什麽樣他心裏門兒清，借你的手攆走不想要的人，不用自己出面，他當然樂見其成。”
“但更重要的還是容己錯，雖然之前我對你要求苛刻，但你千萬不能因為犯錯就有心理負擔，覺得擡不起頭，誰都會犯錯，犯了錯就盡力彌補，別陷入自責。”
時銳好像忽然明白了為何秦己修要將他送去研發部，如果秦己修作為他的頂頭上司，確實很難展現他作為公司總裁對員工的人情關懷。
秦己修逐漸放松下來，既來之則安之，他本來也要找時銳上來，時銳自己來了，倒省了他費心想借口。
“你覺得我怎麽樣？”秦己修忽然問。
此時問出這個問題，任誰都覺得有絲突兀，時銳也不例外，他一開口，差點咬到舌頭：“……什麽？”
秦己修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於是改問：“我對你怎麽樣？”
這方天地中，只有他與秦己修。時銳察覺秦己修似乎有攤牌的意願，他不再那麽緊繃，膽子也跟著大了一些，他反問：“秦總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秦己修一笑：“當然是真話。”
“一半一半，”時銳臉上露出幾分不理解的迷茫，“有時我覺得你對我很好，給我來總裁辦的機會，帶我出去應酬見世面，關心我一個外地人如何在江城生活，體貼地送我奶茶，今天還送我這麽貴重的包。”
秦己修輕咳一聲，頓時心虛到不行：“那不好的方面呢？”
“你對我嚴厲到近乎苛刻，不顧我丟不丟面子、罰我到樓下跑圈，讓三個女秘書輪流休假、好給我安排更多工作，出差的時候因為對我不滿，趁著醉酒打了我，事後卻沒說抱歉。我不太懂，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聽著時銳略帶委屈的控訴，秦己修無地自容，視線向下掃了幾眼地板，都怪鋪地的師傅技術太好，都找不到合適的地縫。
他硬著頭皮望過去，腦子飛快運轉，嗓音緊繃地說：“你的感覺沒錯，我是在鍛煉你的抗壓能力，事實證明，我當初沒看錯人。”
“只是這樣？”時銳探究的目光追來。
秦己修飛快收回了視線，他說：“對，我之前並不認識你，總不會是故意針對，我們又不是仇人。”
時銳正欲張嘴說什麽，此時有人敲門。
“進來。”
時銳身後，房門被打開，賈秘書大步走了進來，他很快發覺辦公室氣氛不對，百葉窗全合上了，秦總也不讓人開燈，而且他面前的時銳距離辦公桌那麽近，已經超過了匯報工作的社交距離。
“額，”賈秘書下意識出聲，“我是不是不該進來？”
秦己修換了個坐姿，他溫聲說沒事，並沖他伸出手，賈秘書遞來一摞文件。
“文件先放這裏，你去忙吧。”
明明是很平常的叮囑，時銳卻聽出了別的意思。秦己修好像從來沒有這麽溫柔地同他講話，剛才賈秘書跟他交談那幾句簡直可以算溫情了。
為什麽？
賈秘書才來總裁辦多久，難不成秦己修已經變心？那今天送他的禮物算什麽？是心裏愧疚所以在想方設法彌補嗎？
“不過，”秦己修話鋒一轉，“你只是個剛畢業的職場新人，過去我給你的期望太高了，導致你在總裁辦時的確吃了許多不該吃的苦。”
“雖然我出於好意，但方式有些過激，我檢討，”秦己修說出這三個字，心裏一塊大石落了下去，他盯住時銳的眼睛，“那段時間辛苦你了，想要什麽盡管跟我提。”
時銳一瞬間眸光沈沈，幹脆利落吐出一個字：“你。”
秦己修以為他是覬覦自己的總裁之位，見他直言面露讚許，於是順理成章地給他畫餅：“你有這樣的魄力，做什麽都會成功。但年輕人要沈得住氣，一步步慢慢來。或許未來哪天，正鋒的分公司能開到臨城，到時給你個總經理做做也不是沒可能。”
時銳的父親剛剛成為臨城旅游區背後的大老板，餐飲、住宿由時家統一定價管理，旅游區一年四季都是旺季，說他每天躺在金子上睡覺也不誇張。
時銳承認秦家確實家底殷實，可他們家絲毫不差。
他想要的不是這個。
時銳能感覺到秦己修對他藏了許多話沒說，就像一只別扭的蚌，探頭出來又縮回，像是不敢，又像後悔。是沒有下定決心對他表白，還是擔心會將他嚇跑所以不敢貿然開口？
既然秦己修的膽量不足以讓他坦誠，那就由他戳破那層窗戶紙好了。反正在他每晚的夢中，他與秦己修都不止談了戀愛那麽簡單。
他以為自己能忍到秦己修主動攤牌那一天，但他完全受不了秦己修對別的男人溫柔，比對他還要溫柔。
賈秘書沒有他好看，不比他腿長，也沒有像他一樣寬肩窄腰、練出倒三角，秦己修看上他什麽？
在秦己修詫異的目光下，時銳繞過辦公桌，走到他身邊。
秦己修的眼睛逐漸睜大，因為時銳毫無征兆地拉了一把椅背，讓他面朝自己，然後沖他俯下身，兩人的臉近如咫尺，呼吸相聞。
時銳的頭發長長了，跟那張照片上幾乎一模一樣，這麽一張帥臉的沖擊對他來說還是太強了，秦己修攥緊了椅子扶手。
時銳的視線從他的眉毛開始描摹，到眼睛，再到鼻子跟嘴唇，他啞聲道：“很多人都說，秦總當初之所以把我調來總裁辦，是對我有意思，這是真的嗎？還是別人亂說的？”
秦己修一時語塞。因為真相會讓他更沒面子。
在他過去的想象中，可沒有被時銳這麽俯視的場景，他極不習慣。腦子有些混亂地想起時銳簡歷上身高填了190，事實證明，他沒作假。
秦己修視線下落幾寸，時銳敞開的外套下面，那截腰勁瘦卻顯得很有力。
“沒有的事，”秦己修移開視線，也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我只是看中你的文憑跟榮譽，想著這樣的人才不來總裁辦委實可惜——”
“是嗎？但別人的議論也有理有據，秦總想不想知道別人是怎麽說我們的？”
秦己修張口想斥責，讓他別胡說八道，但心底實在過於愧疚，不想在欠賬本上再添一筆。
他欲將人推開，觸手卻是硬邦邦的肌肉。
時銳順勢握住了他的兩只手，那兩只手看起來很大，握在手中卻剛剛好。
秦己修察覺時銳這小子眼神不對勁，他想抽出自己的手，掙紮之間卻令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更危險。
“時銳！”外頭還有人，秦己修只能壓著嗓子低斥。
時銳盯著他隱隱泛紅的耳垂輕笑一聲，將他的一只手壓向椅背，秦己修頓時惱羞成怒地瞪視著他，這副模樣卻刺激得時銳膽子更大了些。
時銳單腿跪在秦己修雙膝之間，他們的胸膛幾乎撞到一起。
時銳歪頭，貼近他耳邊說：“秦總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我知道我長得很好看。不是從一開始就想潛規則我但不敢對我說嗎？我自己送上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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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誇誇自己，終於成功回收文案[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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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銳依舊對他態度恭敬：“秦總，我來找您有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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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銳目露疑惑：“秦總怎麽知道我要謝你什麽？”
秦己修脊背僵硬：“不是因為我送了個包？”
“啊，對，”時銳好像剛記起來還有這回事似的，他反客為主地發問，“秦總為何忽然送我包？李總助之前也替您賣命，怎麽只送我不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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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己修笑了笑，腦子裏很快想好了措辭：“你不用多想，畢竟我也不是沖你。吳民跟我提過好幾次，我那天是恰巧有事找吳部長，又剛好在離開的時候想起吳部長不喜歡的那個員工好像姓趙，就隨口一問。更何況，他們鬥不過你，主要還是因為你性格剛強，不肯隨便任人拿捏，處事風格又很有鋒芒，他們怕的是你，不是我。”
時銳的眼神一下子變得更亮，他追問：“秦總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原來秦總一直在背後關註著我嗎？”
秦己修心裏罵了個臟字，都怪自己嘴太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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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銳確認了秦己修的確偷偷關心他，心裏樂開花，面上還是謙虛點頭：“知道了，秦總。”
見他一副受教模樣，秦己修就多說了幾句：“生在群體環境中要容他錯，每個人習慣不同、性格脾氣迥異，連智商也有參差，你會遇到蠢貨同事，也會遇到草包上司，如果一直用自己看待世界的標準去要求別人，就會事事沖在前面。最開始，別人喜歡你，後來開始慫恿你，你就成了別人手中好用的一桿槍，時間久了，身邊的人都要被你得罪個遍。”
“吳民是只老狐貍，部門裏什麽樣他心裏門兒清，借你的手攆走不想要的人，不用自己出面，他當然樂見其成。”
“但更重要的還是容己錯，雖然之前我對你要求苛刻，但你千萬不能因為犯錯就有心理負擔，覺得擡不起頭，誰都會犯錯，犯了錯就盡力彌補，別陷入自責。”
時銳好像忽然明白了為何秦己修要將他送去研發部，如果秦己修作為他的頂頭上司，確實很難展現他作為公司總裁對員工的人情關懷。
秦己修逐漸放松下來，既來之則安之，他本來也要找時銳上來，時銳自己來了，倒省了他費心想借口。
“你覺得我怎麽樣？”秦己修忽然問。
此時問出這個問題，任誰都覺得有絲突兀，時銳也不例外，他一開口，差點咬到舌頭：“……什麽？”
秦己修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歧義，於是改問：“我對你怎麽樣？”
這方天地中，只有他與秦己修。時銳察覺秦己修似乎有攤牌的意願，他不再那麽緊繃，膽子也跟著大了一些，他反問：“秦總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秦己修一笑：“當然是真話。”
“一半一半，”時銳臉上露出幾分不理解的迷茫，“有時我覺得你對我很好，給我來總裁辦的機會，帶我出去應酬見世面，關心我一個外地人如何在江城生活，體貼地送我奶茶，今天還送我這麽貴重的包。”
秦己修輕咳一聲，頓時心虛到不行：“那不好的方面呢？”
“你對我嚴厲到近乎苛刻，不顧我丟不丟面子、罰我到樓下跑圈，讓三個女秘書輪流休假、好給我安排更多工作，出差的時候因為對我不滿，趁著醉酒打了我，事後卻沒說抱歉。我不太懂，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聽著時銳略帶委屈的控訴，秦己修無地自容，視線向下掃了幾眼地板，都怪鋪地的師傅技術太好，都找不到合適的地縫。
他硬著頭皮望過去，腦子飛快運轉，嗓音緊繃地說：“你的感覺沒錯，我是在鍛煉你的抗壓能力，事實證明，我當初沒看錯人。”
“只是這樣？”時銳探究的目光追來。
秦己修飛快收回了視線，他說：“對，我之前並不認識你，總不會是故意針對，我們又不是仇人。”
時銳正欲張嘴說什麽，此時有人敲門。
“進來。”
時銳身後，房門被打開，賈秘書大步走了進來，他很快發覺辦公室氣氛不對，百葉窗全合上了，秦總也不讓人開燈，而且他面前的時銳距離辦公桌那麽近，已經超過了匯報工作的社交距離。
“額，”賈秘書下意識出聲，“我是不是不該進來？”
秦己修換了個坐姿，他溫聲說沒事，並沖他伸出手，賈秘書遞來一摞文件。
“文件先放這裏，你去忙吧。”
明明是很平常的叮囑，時銳卻聽出了別的意思。秦己修好像從來沒有這麽溫柔地同他講話，剛才賈秘書跟他交談那幾句簡直可以算溫情了。
為什麽？
賈秘書才來總裁辦多久，難不成秦己修已經變心？那今天送他的禮物算什麽？是心裏愧疚所以在想方設法彌補嗎？
“不過，”秦己修話鋒一轉，“你只是個剛畢業的職場新人，過去我給你的期望太高了，導致你在總裁辦時的確吃了許多不該吃的苦。”
“雖然我出於好意，但方式有些過激，我檢討，”秦己修說出這三個字，心裏一塊大石落了下去，他盯住時銳的眼睛，“那段時間辛苦你了，想要什麽盡管跟我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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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己修以為他是覬覦自己的總裁之位，見他直言面露讚許，於是順理成章地給他畫餅：“你有這樣的魄力，做什麽都會成功。但年輕人要沈得住氣，一步步慢慢來。或許未來哪天，正鋒的分公司能開到臨城，到時給你個總經理做做也不是沒可能。”
時銳的父親剛剛成為臨城旅游區背後的大老板，餐飲、住宿由時家統一定價管理，旅游區一年四季都是旺季，說他每天躺在金子上睡覺也不誇張。
時銳承認秦家確實家底殷實，可他們家絲毫不差。
他想要的不是這個。
時銳能感覺到秦己修對他藏了許多話沒說，就像一只別扭的蚌，探頭出來又縮回，像是不敢，又像後悔。是沒有下定決心對他表白，還是擔心會將他嚇跑所以不敢貿然開口？
既然秦己修的膽量不足以讓他坦誠，那就由他戳破那層窗戶紙好了。反正在他每晚的夢中，他與秦己修都不止談了戀愛那麽簡單。
他以為自己能忍到秦己修主動攤牌那一天，但他完全受不了秦己修對別的男人溫柔，比對他還要溫柔。
賈秘書沒有他好看，不比他腿長，也沒有像他一樣寬肩窄腰、練出倒三角，秦己修看上他什麽？
在秦己修詫異的目光下，時銳繞過辦公桌，走到他身邊。
秦己修的眼睛逐漸睜大，因為時銳毫無征兆地拉了一把椅背，讓他面朝自己，然後沖他俯下身，兩人的臉近如咫尺，呼吸相聞。
時銳的頭發長長了，跟那張照片上幾乎一模一樣，這麽一張帥臉的沖擊對他來說還是太強了，秦己修攥緊了椅子扶手。
時銳的視線從他的眉毛開始描摹，到眼睛，再到鼻子跟嘴唇，他啞聲道：“很多人都說，秦總當初之所以把我調來總裁辦，是對我有意思，這是真的嗎？還是別人亂說的？”
秦己修一時語塞。因為真相會讓他更沒面子。
在他過去的想象中，可沒有被時銳這麽俯視的場景，他極不習慣。腦子有些混亂地想起時銳簡歷上身高填了190，事實證明，他沒作假。
秦己修視線下落幾寸，時銳敞開的外套下面，那截腰勁瘦卻顯得很有力。
“沒有的事，”秦己修移開視線，也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我只是看中你的文憑跟榮譽，想著這樣的人才不來總裁辦委實可惜——”
“是嗎？但別人的議論也有理有據，秦總想不想知道別人是怎麽說我們的？”
秦己修張口想斥責，讓他別胡說八道，但心底實在過於愧疚，不想在欠賬本上再添一筆。
他欲將人推開，觸手卻是硬邦邦的肌肉。
時銳順勢握住了他的兩只手，那兩只手看起來很大，握在手中卻剛剛好。
秦己修察覺時銳這小子眼神不對勁，他想抽出自己的手，掙紮之間卻令兩人之間的距離更近更危險。
“時銳！”外頭還有人，秦己修只能壓著嗓子低斥。
時銳盯著他隱隱泛紅的耳垂輕笑一聲，將他的一只手壓向椅背，秦己修頓時惱羞成怒地瞪視著他，這副模樣卻刺激得時銳膽子更大了些。
時銳單腿跪在秦己修雙膝之間，他們的胸膛幾乎撞到一起。
時銳歪頭，貼近他耳邊說：“秦總不用覺得不好意思，我知道我長得很好看。不是從一開始就想潛規則我但不敢對我說嗎？我自己送上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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