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4 “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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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寶貝。”
時銳進了自己房間, 貼在門後摸摸自己發燙的耳朵，腦子裏反覆回放著秦己修那句“今晚好好表現”。
雖然作為秦己修的秘書，端茶倒水、為他擋酒本就是分內事, 可從秦己修嘴裏說出來, 總像裹了層別的意思。時銳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正事要緊，可心臟偏不配合, 就因為秦己修一句話方寸大亂。
他打開房間裏所有的窗戶透氣，等臉上溫度降下來，他又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晚上的應酬設在南城一家私房菜館, 秦己修跟這客戶打過幾次交道, 客戶挺好說話，但客戶習慣帶的那男秘書酒癮大, 愛起哄、愛勸酒，大概跟他老家酒場習俗有關，秦己修這次帶時銳來的主要原因也是這個。
秦己修本人也愛喝酒，但不喜這麽被人灌酒，興致高的時候多來幾杯也不妨事，但人又不是驢。
酒杯碰撞的脆響裏, 時銳仰頭將白酒灌下去，辛辣的液體燒得喉嚨發緊，他卻面不改色地又滿上一杯。
秦己修坐在主位上，看時銳像打了雞血似的替自己擋酒。這小子看著清瘦, 酒量倒比他預想的好得多，急匆匆喝了三杯白酒，臉沒紅，眼神沒晃, 連走路都還能走直線。
應酬結束時已近十點，客戶被送走後，秦己修站在菜館門口，夜風拂起他的風衣下擺。他轉頭看向時銳，語氣聽不出情緒：“走吧，再陪我喝兩杯。”
時銳的心臟漏跳一拍。
難道秦己修終於要借這次單獨出差的機會向他攤牌了？他腦子裏瞬間閃過無數念頭，面對“職場潛規則”，他該怎麽回應？如果他抵死不從……
好像也並不是那麽想不從……
他偷偷瞄了眼秦己修的側臉，見對方神色平靜，他低聲應道：“好。”
當車停在一家酒吧門口時，時銳徹底楞住了。霓虹燈牌閃爍著暧昧的光，門口進出的大多是兩兩同行的男人，他只去過一次gay吧，還是上次為了抓偷偷跑去喝酒消愁的時希。
秦己修率先推開門，時銳硬著頭皮跟進去。音樂鼓動著耳膜，舞池裏的男人們三三兩兩貼在一處扭動身體，還有的幹脆吻在一起，時銳趕緊移開視線，目光死死盯著地面，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怎麽不看？不感興趣？”秦己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惡意。他找了個吧臺邊的位置坐下，看著時銳身體緊繃的模樣，覺得這反應稀罕得很——就沖你那尺度可觀的名片背景，也不像老實巴交的人啊，這會兒倒裝得跟純情小綿羊似的。
時銳在他身邊坐下，手指摳著吧臺邊緣：“沒什麽好看的。”
秦己修沒再追問，擡手沖調酒師點了好幾杯酒，各種顏色的酒擺了一排。
酒杯推到面前時，時銳猶豫了一下，還是端了起來。酒精順著喉嚨往下滑，暈乎乎的感覺慢慢爬上頭頂，可他的腦子卻異常清醒。他之前喝酒也是這樣，除了頭暈沒有其他感覺。
秦己修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眼神漸漸變得迷蒙。
新仇舊恨忽然像潮水般湧上來，葉瀾生最後的冷漠和劈腿、騙走他的錢跟車後拉黑時的幹脆、那些信手拈來的甜言蜜語、相伴九百天不知從哪天起是虛情假意……他捏著酒杯的手指泛白，指節用力到發疼。
時銳盯住他泛紅的臉頰，秦己修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受酒意攛掇，時銳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輕輕戳了戳秦己修的鼻尖，秦己修鼻梁很高，鼻尖自然也是硬的，可又像是軟的。
下一秒，手腕就被秦己修一把扣住。秦己修的手指滾燙，眼神亮得驚人，像淬了火似的，直直盯著時銳。
時銳被他看得心頭發虛，像做賊被抓了現行，連忙想收回手，卻被攥得更緊。
“送我回去。”秦己修皺起眉，聲音帶著醉意，語氣卻不容置疑。
時銳趕緊應下，小心翼翼地把秦己修從吧椅上扶起來。秦己修的身體軟得厲害，大部分重量都壓在他身上，溫熱的呼吸噴在他頸間，讓他癢得不行。
秦己修身上噴了一種好聞的香水，時銳使勁兒嗅了嗅，一時覺得頭皮發麻。怎麽這人挑個香水也這麽……這麽的……
雖然隔著一層襯衣，還是能令時銳感覺到秦己修身上的肌肉很有彈性。時銳抓著秦己修一側手腕，不小心摸到上面鼓鼓的血管，忍不住趁機拿指腹摩挲了幾下。除此之外，他手腕處皮膚的觸感好摸到讓他張開手指，恨不得在對方手腕上永久留下他的手指印。
快到門口時，秦己修忽然擡起頭，看著時銳的臉，眼神恍惚得像是在做夢。
“寶貝。”
一聲充滿愛意的稱呼，落在時銳耳邊。
時銳的身子瞬間僵住，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不敢置信地轉過頭，聲音有些發緊：“秦總，您剛才叫我什麽？”
秦己修瞇了瞇眼，他忽然想起自己和葉瀾生早就鬧掰了，對方欺騙了他的感情，劈腿、雙線，跟他斷崖式分手，踐踏他的一顆真心。
一瞬間，怒火和恨意沖昏了頭腦，他擡起手，本想往時銳臉上扇，可醉得厲害，準頭偏了，手掌“啪啪”地拍在時銳的脖子上。
“王八蛋！”秦己修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吐出這三個字。
時銳被打得冤枉，可沒顧上疼，一邊拖著秦己修往車上走，一邊在心裏腹誹。
他最近沒做對不起秦己修的事吧？難道是因為他與三位女秘書走得太近？可他後來連“姐姐”都不叫了，直接稱呼職務，這樣都不行嗎？
好不容易把秦己修送回房間，剛走到洗手間門口，秦己修突然按住墻，彎著腰說：“想吐。”
時銳趕緊扶著他蹲在馬桶邊，輕輕拍著他的背。
秦己修幹嘔了幾聲，沒吐出什麽東西，只聽見耳邊有人問：“秦總，您沒事吧？”
這聲線有點耳熟，像是在哪裏聽過。秦己修慢慢擡起頭，模糊的視線裏，時銳的臉漸漸清晰。虛幻與現實猛地重合，他一下子記起自己如今身在何處，跟眼前這人又是走到了何種境地。
秦己修用力將時銳推開：“滾出去！”
時銳被推得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地上，尾椎骨傳來一陣鈍痛。他看著秦己修發紅的眼角，想問他到底怎麽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從地上爬起來，低聲說了句“您好好休息”，轉身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第二天早上，時銳在酒店餐廳見到秦己修時，差點以為昨晚的事是自己的幻覺。秦己修穿著熨帖的襯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沒半點宿醉的疲憊，正拿著叉子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
“吃完收拾一下，半小時後去山廷總部。”秦己修頭也沒擡，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時銳應了聲“好”。秦己修這是徹底忘了昨晚的事？還是故意裝作沒發生過？他偷偷瞄了眼秦己修的臉，沒看出什麽端倪，又把目光收了回來，專心吃起了早餐。
上午去山廷的參觀很順利，中午跟山廷負責人一起吃過飯後，秦己修看了眼腕表，忽然對時銳說：“我有個朋友在南城，下午就不陪你了，你自由安排。”
“下午就不陪你了”，這話秦己修對著下面人是張嘴就能來，實際意思是“我要自己出去耍，你愛去哪去哪”。
時銳卻當了真，下意識問：“是秦總的什麽朋友啊？”
秦己修看過來，漫不經心笑了一聲：“才來公司幾天，就學會向上管理了？連我見什麽朋友都要管？要不我這個總裁的位子給你坐好不好？”
雖然秦總此時的笑容在時銳眼裏好看又迷人，但肯定還是不合適。時銳趕緊搖頭：“秦總，我不是要管您，只是擔心您的安全。南城這麽大，您要是有什麽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秦己修看了他幾秒，沒再說話，轉身拎著外套走了。
秦己修到城郊的馬場時，宋曾暉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宋曾暉穿著一身騎馬裝，笑著迎了上來：“可算把你盼來了！上次你去江城的場子找我，我正好在南城陪朋友，這次總算是碰上了。”
秦己修開他玩笑：“還是宋總朋友多啊。”
“別取笑我了。你怎麽樣？”宋曾暉跟他一起往裏走，一邊打聽他近況，“聽祝荀說你和你網戀那個男朋友掰了？”
“嗯。”
“聽你語氣，鬧得不開心？”
“今天不想提這麽掃興的事。”
“行啊，那今天讓你耍個盡興。”
宋曾暉拍了拍他的肩膀，領著他往馬場裏走，“選男人看鼻子，選馬也一樣，你看那匹黑馬，鼻孔大，肺活量就大，絕對是好馬。”
秦己修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匹黑馬正甩著尾巴，眼神桀驁。不過……宋曾暉一個異性戀教他選男人？認真的？
但仔細一想，他自己選男人的眼光還是太獨到了，一眼就相中人群中最爛的那個。
他拿出手機，對著馬拍了張照片，發到朋友圈，配文“重要的不是速度，而是堅韌與忠誠”。
這是給員工量身打造的雞湯。比如有的人就開始反省，是不是最近想跳槽的事被秦總給察覺了？
他又切換到另一個聊天軟件，同樣的照片，配文卻換成了：“好馬無好鞍，兵器不趁手。”
總裁偶爾也是想要搞抽象的。
宋曾暉把韁繩遞給秦己修。
秦己修接過韁繩，翻身上馬。黑馬嘶鳴一聲，緩緩邁開步子。風從耳邊吹過，帶著青草的氣息，他緊繃了的神經逐漸放松下來。
而另一邊，時銳在酒店附近的商場逛了一圈，給秦己修買了薄荷糖跟他愛抽的煙，他在南城沒有熟悉的同學朋友，於是幹脆回了酒店房間看電影。
一部老電影看完，他拿出手機，刷到了秦己修的朋友圈。
原來是去跟朋友騎馬了啊。
為什麽只有馬的照片？時銳心裏泛起點小小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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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時銳已經徹底被秦總迷住了
本周四到下周三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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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作為秦己修的秘書，端茶倒水、為他擋酒本就是分內事, 可從秦己修嘴裏說出來, 總像裹了層別的意思。時銳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正事要緊，可心臟偏不配合, 就因為秦己修一句話方寸大亂。
他打開房間裏所有的窗戶透氣，等臉上溫度降下來，他又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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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己修本人也愛喝酒，但不喜這麽被人灌酒，興致高的時候多來幾杯也不妨事，但人又不是驢。
酒杯碰撞的脆響裏, 時銳仰頭將白酒灌下去，辛辣的液體燒得喉嚨發緊，他卻面不改色地又滿上一杯。
秦己修坐在主位上，看時銳像打了雞血似的替自己擋酒。這小子看著清瘦, 酒量倒比他預想的好得多，急匆匆喝了三杯白酒，臉沒紅，眼神沒晃, 連走路都還能走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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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己修率先推開門，時銳硬著頭皮跟進去。音樂鼓動著耳膜，舞池裏的男人們三三兩兩貼在一處扭動身體，還有的幹脆吻在一起，時銳趕緊移開視線，目光死死盯著地面，連呼吸都放輕了些。
“怎麽不看？不感興趣？”秦己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惡意。他找了個吧臺邊的位置坐下，看著時銳身體緊繃的模樣，覺得這反應稀罕得很——就沖你那尺度可觀的名片背景，也不像老實巴交的人啊，這會兒倒裝得跟純情小綿羊似的。
時銳在他身邊坐下，手指摳著吧臺邊緣：“沒什麽好看的。”
秦己修沒再追問，擡手沖調酒師點了好幾杯酒，各種顏色的酒擺了一排。
酒杯推到面前時，時銳猶豫了一下，還是端了起來。酒精順著喉嚨往下滑，暈乎乎的感覺慢慢爬上頭頂，可他的腦子卻異常清醒。他之前喝酒也是這樣，除了頭暈沒有其他感覺。
秦己修一杯接一杯地喝著，眼神漸漸變得迷蒙。
新仇舊恨忽然像潮水般湧上來，葉瀾生最後的冷漠和劈腿、騙走他的錢跟車後拉黑時的幹脆、那些信手拈來的甜言蜜語、相伴九百天不知從哪天起是虛情假意……他捏著酒杯的手指泛白，指節用力到發疼。
時銳盯住他泛紅的臉頰，秦己修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受酒意攛掇，時銳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輕輕戳了戳秦己修的鼻尖，秦己修鼻梁很高，鼻尖自然也是硬的，可又像是軟的。
下一秒，手腕就被秦己修一把扣住。秦己修的手指滾燙，眼神亮得驚人，像淬了火似的，直直盯著時銳。
時銳被他看得心頭發虛，像做賊被抓了現行，連忙想收回手，卻被攥得更緊。
“送我回去。”秦己修皺起眉，聲音帶著醉意，語氣卻不容置疑。
時銳趕緊應下，小心翼翼地把秦己修從吧椅上扶起來。秦己修的身體軟得厲害，大部分重量都壓在他身上，溫熱的呼吸噴在他頸間，讓他癢得不行。
秦己修身上噴了一種好聞的香水，時銳使勁兒嗅了嗅，一時覺得頭皮發麻。怎麽這人挑個香水也這麽……這麽的……
雖然隔著一層襯衣，還是能令時銳感覺到秦己修身上的肌肉很有彈性。時銳抓著秦己修一側手腕，不小心摸到上面鼓鼓的血管，忍不住趁機拿指腹摩挲了幾下。除此之外，他手腕處皮膚的觸感好摸到讓他張開手指，恨不得在對方手腕上永久留下他的手指印。
快到門口時，秦己修忽然擡起頭，看著時銳的臉，眼神恍惚得像是在做夢。
“寶貝。”
一聲充滿愛意的稱呼，落在時銳耳邊。
時銳的身子瞬間僵住，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他不敢置信地轉過頭，聲音有些發緊：“秦總，您剛才叫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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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近沒做對不起秦己修的事吧？難道是因為他與三位女秘書走得太近？可他後來連“姐姐”都不叫了，直接稱呼職務，這樣都不行嗎？
好不容易把秦己修送回房間，剛走到洗手間門口，秦己修突然按住墻，彎著腰說：“想吐。”
時銳趕緊扶著他蹲在馬桶邊，輕輕拍著他的背。
秦己修幹嘔了幾聲，沒吐出什麽東西，只聽見耳邊有人問：“秦總，您沒事吧？”
這聲線有點耳熟，像是在哪裏聽過。秦己修慢慢擡起頭，模糊的視線裏，時銳的臉漸漸清晰。虛幻與現實猛地重合，他一下子記起自己如今身在何處，跟眼前這人又是走到了何種境地。
秦己修用力將時銳推開：“滾出去！”
時銳被推得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地上，尾椎骨傳來一陣鈍痛。他看著秦己修發紅的眼角，想問他到底怎麽了，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從地上爬起來，低聲說了句“您好好休息”，轉身走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第二天早上，時銳在酒店餐廳見到秦己修時，差點以為昨晚的事是自己的幻覺。秦己修穿著熨帖的襯衫，頭發梳得一絲不茍，臉上沒半點宿醉的疲憊，正拿著叉子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餐。
“吃完收拾一下，半小時後去山廷總部。”秦己修頭也沒擡，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時銳應了聲“好”。秦己修這是徹底忘了昨晚的事？還是故意裝作沒發生過？他偷偷瞄了眼秦己修的臉，沒看出什麽端倪，又把目光收了回來，專心吃起了早餐。
上午去山廷的參觀很順利，中午跟山廷負責人一起吃過飯後，秦己修看了眼腕表，忽然對時銳說：“我有個朋友在南城，下午就不陪你了，你自由安排。”
“下午就不陪你了”，這話秦己修對著下面人是張嘴就能來，實際意思是“我要自己出去耍，你愛去哪去哪”。
時銳卻當了真，下意識問：“是秦總的什麽朋友啊？”
秦己修看過來，漫不經心笑了一聲：“才來公司幾天，就學會向上管理了？連我見什麽朋友都要管？要不我這個總裁的位子給你坐好不好？”
雖然秦總此時的笑容在時銳眼裏好看又迷人，但肯定還是不合適。時銳趕緊搖頭：“秦總，我不是要管您，只是擔心您的安全。南城這麽大，您要是有什麽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秦己修看了他幾秒，沒再說話，轉身拎著外套走了。
秦己修到城郊的馬場時，宋曾暉已經在門口等著了。宋曾暉穿著一身騎馬裝，笑著迎了上來：“可算把你盼來了！上次你去江城的場子找我，我正好在南城陪朋友，這次總算是碰上了。”
秦己修開他玩笑：“還是宋總朋友多啊。”
“別取笑我了。你怎麽樣？”宋曾暉跟他一起往裏走，一邊打聽他近況，“聽祝荀說你和你網戀那個男朋友掰了？”
“嗯。”
“聽你語氣，鬧得不開心？”
“今天不想提這麽掃興的事。”
“行啊，那今天讓你耍個盡興。”
宋曾暉拍了拍他的肩膀，領著他往馬場裏走，“選男人看鼻子，選馬也一樣，你看那匹黑馬，鼻孔大，肺活量就大，絕對是好馬。”
秦己修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匹黑馬正甩著尾巴，眼神桀驁。不過……宋曾暉一個異性戀教他選男人？認真的？
但仔細一想，他自己選男人的眼光還是太獨到了，一眼就相中人群中最爛的那個。
他拿出手機，對著馬拍了張照片，發到朋友圈，配文“重要的不是速度，而是堅韌與忠誠”。
這是給員工量身打造的雞湯。比如有的人就開始反省，是不是最近想跳槽的事被秦總給察覺了？
他又切換到另一個聊天軟件，同樣的照片，配文卻換成了：“好馬無好鞍，兵器不趁手。”
總裁偶爾也是想要搞抽象的。
宋曾暉把韁繩遞給秦己修。
秦己修接過韁繩，翻身上馬。黑馬嘶鳴一聲，緩緩邁開步子。風從耳邊吹過，帶著青草的氣息，他緊繃了的神經逐漸放松下來。
而另一邊，時銳在酒店附近的商場逛了一圈，給秦己修買了薄荷糖跟他愛抽的煙，他在南城沒有熟悉的同學朋友，於是幹脆回了酒店房間看電影。
一部老電影看完，他拿出手機，刷到了秦己修的朋友圈。
原來是去跟朋友騎馬了啊。
為什麽只有馬的照片？時銳心裏泛起點小小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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