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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懷孕(三) 養娃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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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懷孕(三) 養娃日常

“好好休息吧, 孩子已經睡著了。”

這是沈危出院的第十天。

借助寰宇先進的技術,沈危身上的生產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只是,極其偶爾的時候, 沈危還會無意識地把手搭在腹部,卻恍然間發現自己的孩子已經出生。

他沒顧江淵的勸阻, 執意下床,撥開江淵的身體。

沈危輕聲說:“讓我看看孩子。”

新生的孩子應當是放在孕育倉中, 等到幾個月大的時候, 再接出來。

可是沈危和江淵並沒有這樣選擇,他們幾乎沒辦法和孩子分開。

江淵扶著沈危的身體,走到房間的一側,安靜地待在嬰兒床旁。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尷尬期,圓圓的五官已經出落得非常好看了。

看著孩子安靜的睡顏, 讓沈危也不自覺地倚在江淵身上, 靜靜地註視眼前這個小家夥隨著呼吸起伏。

沈危和江淵緊繃的神經終於松弛下來。

在生產之後的一段時間內, 沈危對自己的孩子根本沒有實感, 孩子的哭聲會讓他反應過來, 原來自己已經做了父親。

圓圓並不吵鬧,餓了才會哭,很省心。

很多麻煩的事情都交給了江淵, 沈危只需要等待身體完全恢覆,同時照看下孩子就行。

江淵輕聲對他說:“回去休息吧。”

沈危的視線始終黏在孩子身上。

“好。”

沈危躺在床上,閉上眼。

周遭的環境一片黑暗,江淵換了臥室中的熏香, 是助眠的,孕晚期的沈危睡眠不好,江淵輾轉找了很多人, 才找到了一位專家,邀請來調配熏香,幫助沈危睡眠,對身體和寶寶都無害。

只是,從生完孩子之後,熏香的功能就很明顯地失效了。

今晚也不例外,沈危睜開眼,盯著眼前一片漆黑的天花板,還沒開口,江淵就把人摟進了懷中。

“怎麽睡不著?”

江淵說話的時候帶了點鼻音,聽上去有些疲憊。

沈危往他的懷中靠,說:“你睡吧,都困成這樣了。”

江淵沒有接話,把臉埋進了沈危的頸窩處。

沈危擡手,他好像聽見了孩子的哭聲。

但是大多數時候,這只是沈危的幻聽。

沈危輕輕推開了江淵,掀被下床。

江淵跟在他身後起身,他問:“怎麽了?”

“我好像聽見圓圓在哭。”

圓圓被放置在臥室一旁,兩人擔心他們平時的動靜吵鬧到圓圓,於是把圓圓放在了稍微遠點的地方,但是又能確保能聽見圓圓的動靜。

看見圓圓安靜的睡顏,沈危才放下心來。

江淵把人拉著回到了床上。

其實這樣的事情經常在晚上發生,有時候是烏龍,有時候也確實是孩子醒了。

之後哄孩子的事情,沈危有些手忙腳亂,他就在一旁看著江淵哄孩子。

江淵覺得為了沈危的身體考慮,還是決定在家裏安裝一個修養倉,可以給圓圓提供更好的生長環境。

第二天,預約安裝的機器人就上了門,把修養倉安裝進了兩人的臥室中。

本來還算比較寬大的房間空間,瞬間被擠占。

兩人站在臥室門口,沈危用雙手穩穩地托住孩子,輕輕地顛著懷中的一團軟肉,嘴裏小聲地哼著歌,江淵正在觀察修養倉安放的位置。

等到修養倉安裝完畢,臥室的空間幾乎都已經被各種嬰幼兒的東西占據。

安裝機器人從家中離開,沈危懷抱著孩子,垂眼安靜地註視著孩子的眼睛。

圓圓已經睡醒了,她正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直視沈危,又“咯咯”地笑起來。

沈危笑顏輕松,輕輕把臉湊近孩子,用鼻尖去觸碰孩子的臉,高挺的鼻梁把孩t子的臉戳下去一小塊。

圓圓的眉眼很漂亮,不管以後會分化成ABO的哪種性別,都會是很秀氣好看的那種。

沈危覺得孩子的眉眼像自己。

江淵把臥室收拾幹凈了,而後給圓圓去沖了奶粉。

現在已經不再有母乳餵養這一方式了,用星球間通過審批的奶粉,可以很好地控制其中的營養,就和成年人所喝的營養液,有差不多的功效。

雖然如此,但是沈危的胸部偶爾還是會感到有些漲,並且胸前起伏的弧度,還沒有徹底恢覆正常。

只要視線垂下的時候,沈危總是沒辦法忽視自己身體的變化。

只是,現在懷中的圓圓,總能輕而易舉地吸引沈危的註意力。

他抱著一團溫熱的小團子,輕輕地晃著她,她開心地笑著,露出紅舌,眼睛瞇起。

沈危的心底化了一片。

江淵靠近他,問:“手軟了嗎?我來抱抱孩子?”

沈危沒有反應,說:“不軟,我抱吧。”

江淵落座在他的身側,把奶瓶測試了一下,確認水溫合適,再遞給了沈危。

沈危學著理論知識,開始餵養圓圓。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兩人經常會帶著孩子到處玩,在還沒有學走路的年紀,圓圓就已經走過了很多星球,在寰宇間留下足跡。

沈危標記了一下好玩的星球,今後可以再次去玩。

他們從礦石星球帶回來一大堆珍貴的礦石、寶石,種類多樣。

沈危打算每過一段時間,就給圓圓打一件首飾,一直到圓圓分化。

他們暫時地把礦石都儲存到安全處。

得知沈危生產,也有許多同事和朋友送上了祝福。

在來看望圓圓的時候,他們也都給圓圓準備了自己的禮物。

這段時間,朋友都接待得差不多了,送給圓圓的禮物堆了滿屋。

沈危和江淵一致決定,把禮物好好存放,等到圓圓長大,讓她親手拆開這些叔叔阿姨給她的禮物。

這個時候,圓圓已經在顫顫巍巍地學走路了,展現了超強的體魄。

圓圓的五官也越發好看,就像個香香軟軟的小團子,眉眼像沈危,下半張臉像江淵。

任誰來看了,都要誇一句好看。

這天,沈危和江淵起床的時候,發現一側的嬰兒床裏,已經沒了圓圓的蹤跡。

沈危瞬間驚醒,晃醒了江淵,自己掀被下床去找圓圓。

他猛地拉開臥室門,卻聽見了有陌生的聲音。

大腦一片空白,沈危順著聲音追了出去。

江淵長腿一邁,緊隨他的身後。

然而,等兩人看見門口處的場景時,才徹底放下心來。

方洋旭來了,是圓圓給他開的門。

圓圓藕節一般的白嫩小手抱著奶瓶,搖搖晃晃地站在門口,赤著腳,穿著紙尿褲,神情得意地沖江淵和沈危笑著。

“爸比,爸爸,窩來開萌。”

沈危和江淵放下了心,無奈地相視一笑。

方洋旭俯身抱起圓圓,樂呵呵地逗她,學著她說話:“窩來看看,咱們圓圓有沒有好好長大。”

圓圓並不怕他,她能感受到方洋旭身上沒有惡意。

她單手摟著方洋旭的脖頸,另一手拿著奶瓶,喝了起來。

江淵去做早餐,沈危簡單地洗漱了一下,就和方洋旭聊了起來。

圓圓從方洋旭身上掙脫,跑到了沈危身邊,沈危把她摟在懷中,和方洋旭聊著天。

“我終於可以休假了,這次來還給圓圓帶了禮物,”方洋旭的視線都沒有從圓圓的身上移開過,“上次你生圓圓的時候,太匆忙了,也沒怎麽幫上忙。”

沈危說:“這就見外了。”

方洋旭笑笑,轉而又把話題引到圓圓身上來。

“小家夥長這麽快,上次來還只是一個小團子,現在已經成了大團子了。”

圓圓貼著沈危,扭頭看向方洋旭,奶聲奶氣問道:“數數,大團幾是神麽?”

沈危輕笑,說:“誇你可愛呢。”

“哦。”

圓圓打開了圖畫繪本,自顧自地看起來。

小朋友的註意力總是會轉移。

看著圓圓這副樣子,方洋旭問:“孩子做了基因檢測嗎?”

沈危點頭,說:“做過了。”

“結果前不久才下來。”

“那圓圓今後分化成哪個性別的可能性比較大?”

沈危回憶起那份檢測報告,說:“根據報告來看的話,分化成Alpha的概率比較大。”

方洋旭點點頭,說:“你們基因都這麽好,圓圓肯定也不會差到哪去。”

這倒是實話,兩人都曾經是雙S級的Alpha,哪怕沈危後面二次分化之後,等級和精神力也依舊沒有受影響。

沈危說:“等級什麽的無所謂,只要她能開心長大就好了。”

沈危是從極其扭曲的家庭中成長出來的,江淵也曾經遭受過嚴厲的管制,他們的小時候,其實過得不算太好。

因此,他們現在的願望就只是圓圓能夠快樂長大,家庭能給她帶來庇護,不需要她去吃苦,小時候也盡量滿足她的心願,當然,該有的管教也不會少。

方洋旭看著沈危的生活越來越穩定,真心地為沈危感到開心,他和江淵的關系也緩和了不少,因為有圓圓的存在。

江淵再怎麽樣也是圓圓的另一個父親,更何況他現在對待圓圓和沈危,遠比對待他自己要好,方洋旭其實在心中也逐漸認可了江淵的存在。

成年人不會再為過去沒辦法改變結果的事情撕破臉皮。

看著他們一家幸福,就夠了。

“那預計多久覆工?”

沈危想了想,說:“其實我有想過辭職。”

江淵端菜出來,恰好聽見了沈危的想法,他輕微地皺了皺眉。

方洋旭勸他:“別啊危哥,是擔心沒辦法照顧好圓圓嗎?我辭職給你當保姆得了,我來照顧圓圓。”

處於討論中心的圓圓並沒有做出什麽反應,她已經完全沈浸在了繪本中。

沈危看了一眼圓圓,她正盤腿坐在沙發前的茶幾旁,專心致志地看著書。

“只是有這個想法,還沒有徹底決定。”

自從把圓圓生下來後,沈危的人生目標就已經慢慢轉變了,目標是把圓圓好好培養長大。

其實也是想要把自己小時候沒有得到過的關註和愛,都傾註在圓圓身上。

他不想把圓圓單獨地丟在家裏或者學校中,孩子的小時候,正是需要家長的時候,沈危一旦去上班,也沒辦法完全放下心來。

在平時的時候,孩子只要離開視線幾分鐘,他就感到焦慮。

想要辭職的事情,並沒有和江淵說過,這只是他的初步想法,他想等假期休完之後,再做決定。

然而,在當天晚上,送走了方洋旭之後,江淵把家中收拾好,找到了沈危。

沈危正在和圓圓一起閱讀繪本,趴在地毯上,順著圓圓胖乎乎的小手一點一點看著繪本。

江淵還沒有說什麽,沈危察覺到了動靜,扭頭對江淵笑,說:“你快來。”

江淵在沈危的一側坐下,把圓圓擠在中間。

圓圓全神貫註地看著。

江淵註意到圓圓正在看武器大全,並且時不時地沖著沈危發問。

“爸比,介個是什麽?”

“爸比,這個膩害不?”

“爸比,窩也想要這個。”

沈危一一回答。

江淵就坐在他們旁邊。

直到,圓圓揚起小腦袋,五官緊皺,擺出一副生氣的樣子,對著江淵脆生生地說:“爸爸!你擠到窩了。”

然後,兩人這才發現,江淵和沈危在觀看的過程中,不自覺地靠近,把圓圓夾在了兩人中間。

江淵下一秒,雙手架起圓圓,隨後輕輕向上用力,圓圓被舉到半空。

生氣的情緒猛地消散,圓圓拍著手,說:“好玩!”

江淵一邊逗圓圓,一邊對沈危說:“我看圓圓她對飛行器、武器之類的很感興趣,改天可以帶她體驗體驗。”

沈危仍然維持趴著的姿勢說:“這個簡單,等我覆工之後帶著圓圓去看看。”

“好啊,就別離職了吧?”

江淵勸他,“圓圓是個聽話的小孩,就算生氣了也不會記仇,關於圓圓的成長,我已經做好了計劃,等會發給你看看,我們都不需要為孩子犧牲自己,她有自己的成長歷程,我們也有自己的生活軌跡。”

沈危沒有說話。

兩人幾乎不用明說,沈危就知道江淵這是在勸自己不要離職。

沈危想了片刻,沒有給出自己的答案,這件事不小,他也要好好考慮一下。

他時常擔心事業和孩子的成長沒辦法兼顧。

“我會好好考慮的。”

最終,在圓圓一歲的時候,沈危還是覆工了。

比起孩子,沈危可能更有一些分離焦慮,狀況會比圓圓還要糟糕。

只是投入工作後,沈危的這種狀態會好一些。

“少將,這是需要您批閱的文件。”

沈危沒有擡頭,t說:“就放在那兒吧,我等會看。”

這是沈危覆工的第一天,他並不感覺到手生,曾經積累下來的經驗,都是沈危工作的底氣。

“好。”站在沈危辦公桌前的下屬有些躊躇,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沈危察覺到眼前的這個人沒怎麽動,於是從公務中擡頭,說:“怎麽了?”

“今年的財政又縮緊了,兄弟們的一批武器都已經跟不上最新款了。”

沈危其實不用管這些,但是目前這一批作戰隊員都是他帶出來的,作戰隊員心中還是認沈危這個領導的。

沈危自己也是上過戰場的,明白武器對他們而言的重要性。

下屬本以為會看見暴怒至極的沈危,但是沈危也只是風輕雲淡地說了聲“知道了”。

而後沈危說一定會給眾人一個答覆。

就在出辦公室後,下屬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沈危整個人的性格都像是大變了一般,能稱得上溫柔。

沈危撥通了上級領導的通訊,闡述了這件事,很快就得到了答覆,會盡可能地滿足作戰隊員的武器需求。

沈危代為轉達,這件事很輕松地就被解決了。

沈危下班的時候,掛著笑臉和同事們說了再見。

一時間,整個工作的氛圍都和之前變得不太一樣。

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他接到了江淵的通訊。

“回來了嗎?”

沈危應道:“回來了,圓圓在幹什麽?”

於是,話筒中出現了一陣沈默,再次響起聲音,是江淵在對圓圓說話。

“來,和爸比打聲招呼。”

這是江淵在說話。

於是,沈危就聽見了圓圓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

“爸比,多久回家呀?”

沈危攏了攏自己身上的外套,腳下的步子邁得大了些。

他的語氣卻很穩,問:“爸爸今晚做了什麽好吃的呀?”

圓圓回答:“愛吃的。”

現在的圓圓還沒有辦法說出很長且連貫的句子,沈危就這樣靜靜地聽著圓圓斷斷續續地或者是重覆地表達著。

時不時地,沈危會問問她,今天做了什麽。

圓圓一一地回答了,哪怕很慢。

就這樣,掛著通訊,沈危回到了家。

在開門的一瞬間,圓圓撲到了沈危的小腿上。

軟乎乎的肉團子帶著溫度,抱住了沈危的小腿。

沈危輕輕地往後退了一小步,又蹲身把圓圓抱起。

“爸比,好涼。”

沈危身上帶了些外面的寒氣回家。

他把圓圓放下來,說:“是的,從外面回家都會這樣。”

沈危把風衣脫下來,江淵給他披上家居的外套,整個身體瞬間暖和了許多。

沈危重新把圓圓抱起。

他對著圓圓說:“好想你,寶貝。”

圓圓用側臉蹭了蹭沈危的臉,學著沈危說話:

“想泥。”

“來吃飯了,”江淵已經把菜都放上了桌,都已經準備好了碗筷。

“走,吃飯去。”

沈危把圓圓帶到了餐桌上。

圓圓是看著兩位父親吃香的喝辣的,自己的碗中則是江淵準備好的輔食。

她很乖,並不吵鬧,安靜地待在他們身邊,自顧自地吃上了晚餐。

“今天感覺怎麽樣?”

沈危說:“還可以,只是很久不工作了有點手生,但是好在培養了新人,能幫我分擔一些。”

江淵給他的碗中夾了一大筷子菜,說:“好。”

“會覺得不適應嗎?”

沈危伸出筷子給江淵夾了菜,放進了他的嘴裏。

“別擔心了,我肯定沒事的,重新適應幾天很快就能好的。”

江淵咀嚼著沈危餵過來的菜,笑著點頭。

最近,江淵忙著職位變動,有任務指標,因此,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中,江淵會變得忙起來,之前請假照顧沈危和圓圓,也讓他積壓了很多工作,這段時間兩人的壓力都不算太小。

沈危也知道了這件事,於是,他說:“我已經在申請帶著孩子上班了。”

圓圓並不吵鬧,是個很乖的小孩,沈危有單獨的辦公室,在基地內也很安全,同時還能帶著圓圓和周圍的同事朋友熟悉熟悉。

經過兩人的評估,一致認為這件事是靠譜的。

在那之後,沈危就負責帶著圓圓上班,而江淵則是負責專心致志升職,升職之後,江淵的崗位自由性就更加高了,也有更多的時間來陪伴家人。

在那之後,圓圓就一直跟著沈危上班,她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每天早上,圓圓她會自己爬起來給自己收拾好,換上好看的小裙子,給自己擦把臉,頂著一頭亂亂的發型,等著江淵起床給她梳頭。

圓圓神采奕奕地看著眼前地落地小鏡子,這是沈危和江淵專門給她準備的。

她坐在小巧的腳凳上,雙手支著膝蓋,捧著雙頰,帶了點沒睡醒的鼻音說:“爸爸,我會想泥的。”

“好,圓圓今天想要什麽樣子的發型?”

“我要小辮子。”

“好,”江淵一邊和她交代註意事項,一邊給她編發,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江淵學習了很多女孩發型,就為了等這一天給圓圓編頭發。

圓圓左右晃晃腦袋,看上去似乎很滿意。

小辮子隨著她的動作一翹一翹的,圓圓牽著江淵的手起身,給自己背好了小書包。

江淵從島臺上拿起了繪本和畫筆,呼喚了圓圓。

圓圓跟在江淵的腳邊轉,高大的Alpha體型讓圓圓只能拼命仰著頭看江淵,下一秒,江淵就蹲下,把繪本和畫筆裝進了圓圓的小書包中。

高大的Alpha正單膝跪在地上給孩子整理著儀容儀表。

江淵雙手把著圓圓的肩,翻來覆去看了看。

滿意地對她說:“去給爸比看看你今天的裝扮。”

於是,圓圓“噠噠噠”地邁著小步伐,就往臥室中去。

沈危正在換衣服,圓圓直接推門而入。

沈危赤著上身,肌膚上面還有些痕跡,是昨晚江淵留下的。

看上去可能有些觸目驚心。

圓圓楞在了原地,沈危立刻穿好了衣服。

她擰著眉,問:“爸比,泥怎麽了?”

沈危和跟在圓圓身後的江淵對視一眼,說:“沒什麽。”

眼見著圓圓要繼續發問,江淵輕咳一聲,說:“雞蛋似乎煮好了,圓圓要和爸爸去看看嗎?”

圓圓還沒說話,沈危就把她抱起來,問;“這個小辮子真好看,是爸爸給你紮的嗎?”

她近距離地觀察著沈危,點了點頭。

小孩的註意力轉移起來很輕松,沒過多久,沈危就帶著圓圓出門了。

沈危的身材並不嬌小,圓圓卻不大,她牽不住沈危的手。

於是沈危抱著孩子,一齊和江淵揮了揮手。

圓圓奶聲奶氣地說:“爸爸再見。”

她揮著小胖手。

沈危站在原地,準備目送著江淵離開。

江淵又折返回來,向兩人索要了分別吻,之後才出發去上班。

沈危帶著圓圓來到了基地,才一踏進基地門口,周圍上班的同事就圍在了沈危的身邊。

“少將,這是你家女兒嗎?”

“是。”

沈危單手托著小家夥。

圓圓也絲毫不怯場,笑著對他們揮揮手。

一眾被工作折磨的人類,終於在面對可愛幼崽的時候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少將,孩子和你長得真像,一樣好看。”

沈危笑了笑,眼神示意圓圓。

圓圓緩慢又真誠地說:“謝謝。”

於是,短短幾天之內,圓圓就憑借著超高的哄人技術,成為了基地中的團寵。

時不時有阿姨叔叔跑過來投餵圓圓,有時候是親近的叔叔阿姨請她去基地中的兒童樂園玩,還有更多的人,都喜歡逗她,輕捏她的白嫩小臉蛋。

也有很多人,在不影響工作的前提下,特意跑到沈危的辦公室給他匯報工作,只為看圓圓一眼。

無它,圓圓長得實在是太可愛了,性格也很好,嘴甜會哄人。

基地裏來了這麽個幼崽,大家自然是捧著愛護著。

於是,沈圓圓在基地一呆就是好幾年,和基地中的好多人都混了個臉熟。

基地中的人也大多知道了沈危家有個很乖的女兒,招人疼。

到了上學的日子,圓圓也是在基地附近的學校上學,沒有怎麽離開過基地附近。

江淵自從升職之後,也更加自由了,休息的時間越來越多,常常會跑到基地中,和沈危、圓圓待在一起,只是沈危的工作一直沒辦法閑下來。

沈危的官職高,很多時候需要他做決定,並且還會繼續往上升,後面只會越來越忙。

幾年後。

沈危實現了升職,江淵也如此,沈圓圓也越長越大。

但沈危和江淵卻從來沒有缺席過沈圓圓的培養。

又過了兩三年,沈圓圓終於要上小學了。

這天,沈危照例結束了工作,他推開門準備往家走。

從門的旁邊竄出來一道人影。

“嚇!”

沈危早就憑借敏銳的觀察力知道了門後的t人,不過就算如此,他還是裝成了一副被嚇到的樣子。

他的聲音有些沈:“沈圓圓!”

被喚作圓圓的女孩表情由驚轉惱,好看秀氣的臉上忽然出現一抹不悅。

“爸比!在外面不要叫我的小名好嗎!”

沈危說:“沈從愔。”

於是,沈從愔挽住了沈危的胳膊,彎起杏眼,說:“好爸比!”

沈危的右肩往下墜,被孩子吊著手。

“今天上學第一天感覺怎麽樣?”

沈從愔背著書包,提溜了一下書包肩帶,說:“還可以,只是我覺得還是有點不習慣。”

“在家呆久了不習慣學校生活嗎?”

沈危問她。

不過沈從愔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往下拽著沈危的胳膊,整個人都像是沒什麽骨頭一樣,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眼睛卻閃著光,思維發散地問:“沒人喜歡上學好嗎!爸比你以前很愛上學嗎?”

沈危被沈從愔一邊拽著一邊往外走,他想了想,說:“沒什麽印象了,你爸爸應該更喜歡上學一點,以前他是我們學校老師的助手。”

“好反人類。”

沈圓圓對爸爸喜歡上學這一特性做了重要評論。

沈危站定,說:“好好走路。”

“哦。”

沈從愔放開了沈危。

沈危察覺到自己的語氣似乎有些重了。

他沒有當過父親,也沒有養孩子的經歷,養孩子和訓下屬不一樣,沈危有時候會擔心說話太重,把孩子嚇到,但是她本人卻很心大,毫不在意,又開始說自己在學校發生的事情。

“今天老師表揚我了。”

沈危表揚她,問:“好棒,做了什麽?”

沈從愔來了勁,眼神放光,說:“爸比我和你說這可說來話長!你知道嗎......”

她口若懸河,繪聲繪色地描述了她在學校是怎麽安慰哭泣同學的事情。

沈危一邊走路一邊聽著沈從愔說。

沈從愔是個小話癆。

從沈危從辦公室一路說到樓下,中途還和幾個叔叔阿姨打了招呼,聊了會兒。

沈危在沈從愔背後悄悄拍了拍,這才讓叔叔阿姨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我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還是個小話癆?”

沈從愔雙手叉腰,一邊倒著走一邊說:“那還不是因為爸比和爸爸在家裏都不怎麽和我聊天!我今天上學之後,才知道,原來不是所有人都像爸爸爸比一樣沈默,我還交到了好多好朋友......”

沈危笑著看她,反思道:“抱歉,以後我和爸爸會註意的。”

“對啊對啊,你們每次都只給我錢,帶我出去玩,但是好少聽我聊天哦。”

沈從愔雙手拽著書包肩帶,書包被頂到她的後腦勺,對著沈危認真地說。

沈危正色,“好,今晚回去就召開家庭會議好嗎?你來主持。”

沈從愔想了想,說:“好!”

“今天我要當爸爸和爸比的領導。”

沈危失笑,點頭說:“好。”

“今晚爸爸好像會晚一點回家,他給我發消息了。”

沈危一邊垂眼一邊看著通訊器上的信息。

“哦——”

“我想吃爸爸做的糖醋大蝦。”

沈危說:“那我們去買蝦好嗎?”

他記得家中沒什麽菜了。

沈從愔點了點頭,說:“好!”

“爸比,我還想吃零食。”

沈危頓了片刻,說:“行,就當獎勵你了。”

“沈從愔同學,希望你再接再厲。”

沈從愔學著沈危下屬的樣子,沖沈危敬了個禮,神色嚴肅,“收到!少將!”

沈危看了看她,笑了。

他家的女兒,古靈精怪。

從商場購物完回家後,沈從愔在樓下動作變得磨蹭起來。

沈危問她:“怎麽了?”

“我......沒什麽。”

沈危問:“又在合計什麽呢?”

被揭穿的沈從愔不說話了,她拇指食指捏住,從自己的嘴前滑過,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直到回了家,沈危才發現沈從愔的用心。

推開門的一瞬間,家中沒有開燈。

有一點微弱的燭光,在視線中逐漸清晰——

江淵捧著蛋糕走了出來。

“生日快樂爸比!!”

沈從愔在沈危的身後蹦來蹦去。

沈危楞怔了片刻,隨後,空白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你們真是——”

“生日快樂。”

微弱的燭光映著江淵的臉,好看至極。

“爸比許願吧!”

沈從愔推著沈危的後背往家裏走。

門被關上,周圍的環境恢覆了黑暗。

平日裏一向吵鬧的沈從愔也安靜下來,雙眼發亮地看著沈危。

江淵雙手托著蛋糕,沖著沈危溫柔地笑著。

“許個願,吹蠟燭。”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擔心影響到蛋糕上的燭火。

沈危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淵和沈從愔。

一向不信神佛的沈危,閉上眼,雙掌合成十字,微微垂下臉。

他在心中默念。

一願沈圓圓能一直快樂健康長大。

二願愛人江淵身體健康。

三願自己能一直陪在他們身邊。

黑暗中,他重新睜眼。

燭火晃動兩下,熄滅了——

沈危吹滅了它們。

在蠟燭熄滅的一瞬間,沈從愔輕觸身後的開關。

幾條燈帶瞬間亮起,光在墻壁上匯聚成線,指引著沈危往房間中走。

客廳的天花板上,亮出點點光。

光帶在四壁上緩慢地流動著。

就像是在寰宇間穿梭時看見的景象。

音樂響起,客廳的大屏上,開始閃過圖片。

沈危和江淵自拍的時候都很少,大部分的照片是工作需要的出鏡。

只不過,他們單獨的工作照,被ps在了一起,中間還P上了沈圓圓小時候的樣子。

照片的放映以時間為線索,從沈從愔出生之前,到今天。

照片閃過得很慢,沈從愔夾在兩個父親中間,滿意地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沈危的視線緊緊盯著那些照片。

從沈從愔出生之後,他們記錄的照片就變得多了起來。

雖然以前的沈危不是很理解這種行為,但是從沈從愔出生之後,他們也變得愛記錄了起來。

往後的照片中,主人公幾乎都是沈從愔。

沈危安靜地看著幾年前的照片,再到如今的照片對比。

時間很快,他們的孩子都已經長成這樣大了。

照片放映結束,四周逐漸亮起來。

江淵站在沈危的身側,沈從愔站在沈危的面前,聲情並茂地說著:

“親愛的爸比,今天是你的34歲生日,我想祝您生日快樂。”

“希望您永遠健康,永遠快樂,永遠和爸爸的感情都這麽好,永遠喜歡圓圓。”

小朋友不知道時間度量,只知道用“永遠”祝福,如果非要給愛加上一個時間度量,圓圓希望都能和家人一直一直幸福下去。

這是她從星網上看到的。

沈危俯身,和沈從愔視線齊平,說:“謝謝寶貝。”

在眼淚從眼眶滾落之前,江淵輕輕地攬過了他。

淚水洇進江淵肩膀處的衣服布料上。

“生日快樂,老婆。”

沈危拍了拍他的肩,悶聲道:“孩子還在。”

“沒事你們抱吧,不要害羞。”

沈從愔小大人一般,背過身去。

沈危和江淵都失笑。

江淵從口袋中拿出紙巾,給沈危輕輕拭幹眼淚。

整個客廳終於大亮,沈危這才發現整個家中都被布置成了另外一副樣子。

沈危對著沈從愔說:“這就是你今天一直不讓我回家的原因嗎?”

“嗯!爸爸做事太認真啦!連照片停頓的秒數都要精確,連慶生氣球的擺放角度都要一個一個比對!”

沈從愔站在兩個人的面前,勉強和他們視線齊平。

“還好我拖住了爸比!”

沈危和江淵對她給予了表揚。

江淵說:“這都是圓圓想的創意。”

“我負責執行。”

沈危笑了笑,心中鼓脹,最柔軟的地方塌陷了一塊。

曾經的他沒有體驗過真心。

走到現在,回憶起過去的時候,沈危才驚覺,自己已經陷在了真心和愛裏。

沈危和江淵弓身,一齊把圓圓圈在中間,三個人一起把住蛋糕刀,圓圓的手在最裏面,沈危的手裹著圓圓的手,而江淵的手則是把他們兩人的手都裹住了。

他們一起切分蛋糕。

切到硬塊的時候,圓圓率先把硬塊從蛋糕中央掏出來。

順著油紙、盒子層層打開,沈危看見了剔透晶瑩的寶石。

泛著盈盈紅光,寶石通體透明,嵌在表體上。

這是一塊表。

圓圓驚呼:“這不是前幾天星網報道的那枚寶石嗎!”

“史上最最最稀有!也在全星際最最最貴的那個寶石!有人把它拍走了,爸爸是你拍下的嗎?!”

江淵學著她說話,“全星際最最最貴的寶石被我拿下,給你爸比做了塊表。”

“爸比快戴上試試!”

沈危還沒從他們對話中的信息中緩過來。

觸感有些冰涼的手表就掛在了腕骨處。

很襯沈危的膚色。

不管是手表設計還是寶石成色,都是上品。

沈危t左看看右看看,又對著光看。

的確很好看。

沈危對江淵說:“我很喜歡,謝謝。”

“太好啦,爸比親爸爸一口吧!”

沈危和江淵的視線同時垂在沈從愔的身上。

被兩位父親盯著的沈從愔撓了撓耳朵,咧出一口牙齒,只不過還有一顆掉了,沒長出來。

兩位父親被逗得相視一笑。

“好了,吃蛋糕吧。”

沈危分了些幹凈的蛋糕遞給江淵和沈從愔。

“等一下!”

沈從愔邁著“噔噔噔”的步子,從房間中拿出了相機。

“我們一起舉著蛋糕照個相好不好?”

江淵和沈危齊聲說:“好。”

沈從愔擺弄了一下,很快就調好了參數。

沈危拍了拍左手邊的空位,江淵和他的中間留出了一個空位,沈圓圓專用的空位。

沈從愔蹦蹦跳跳地走到了兩人中間坐下,說:“圓圓來啦!”

隨著“哢擦”的聲音,三人的照片被定格。

照片中,沈危和江淵穿著家居服坐在沙發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而坐在他們中間,比他們矮上一大截的沈從愔翹著腳,兩只手扶住兩位父親的大腿,身體前傾,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暖黃的燈光灑在三人的身上,此刻的幸福被定格成永恒。

沈從愔在照片的背後,用筆歪歪扭扭寫下幾個字:

星歷2778年11月27日,爸比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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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孕期番外完。

美好得想要掉眼淚[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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