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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脆弱 “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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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脆弱 “我想你了。”

沈危委托了本星球的調查機構進行二次調查。

以前的事他也不能聽信一面之詞。

但因為年份久遠、當事人也離開了原來的星球, 調查起來註定有難度,所以耗時很長。

沈危接受還需要一定的時間。

江淵給出的那份調查報告如果為真,那自己這幾年以來都誤會了江淵。

他站在病房門口看著江淵, 心中不是滋味。

沈危在腦海中緩慢地理著這件事的脈絡。

但是時間太久,很多細節他都已經忘記了, 只能勉強記得幾個大的節點。

他在醫院門口被襲擊之後,在醫院就完成了二次分化, 接著他開始和朋友查找襲擊者, 但是醫院門口並沒有監控,那個時候的他身體和精力都沒辦法支撐他再深入查下去,因為查人,需要動用極多的關系。

所以,查物, 遠比查人簡單, 他只能從襲擊者不慎掉落的註射器入手, 查到了下城區的醫療黑廠, 但是因此惹怒了其老板, 引火上身。

醫療黑廠的老板為了報覆自己,特意挑在沈霆譽快要大選的時候,把自己的事情爆出來。

那個時候, 沈危的身心極其脆弱,直接被沈霆譽拿捏住了。

再之後,就是沈霆譽要放火燒死自己,把自己拉出來擋槍。

這樣看下來, 沈霆譽的確很無辜,似乎只是被自己牽連了。

但是仔細想想,醫療黑廠的老板如何能得知自己的信息, 更何況,當時的自己還就讀於聯盟第一校,自己的信息被保護得很好,且自己的事情被爆出來後,沈霆譽真的沒有註意到麽?

有關自己的事在星網上火速發酵,這個速度已經超乎了他所能控制的程度。

但是沈霆譽以極快的速度就想到了解決方案,只是......江淵殺了出來。

把自己從火場裏救了出去,他是沈霆譽計劃裏的唯一變量。

沈危只是按照目前的結果和當年的情況再分析,他也不清楚這件事的最終真相到底是什麽。

因為曾經的江淵表現出來的行為,不像是無辜的樣子。

他現在很亂。

算了,一切都等二次調查結果出來,還有等到江淵醒來,一起覆盤當年的事情。

既然江淵還沒有醒來,那他就......先認定這個調查結果吧。

之後的日子裏,江淵仍然沒有醒來,其餘受傷的人員也在緩慢恢覆,兩個星球間的合作事宜也不再經手沈危。

沈危被勒令休假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的時間,他有時在醫院,有時候在宿舍,有時候在跟進調查結果。

雖然他休假了,但是作戰隊離不了指揮太久,所以很多決策類的信息文件,都要詢問沈危的意思。

所以這個假期,也不算很清閑。

這天,他終於接到了醫院的消息。

江淵醒了。

他現在身體情況好轉,可以轉入普通病房。

沈危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文件,往醫院去。

這段時間以來,他都沒辦法近距離接觸江淵,因為江淵的身體情況不穩定,沒辦法讓人探視。

直到現在,江淵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也就可以探視了。

他腳下的步子有點急,衣角翻飛,帶起一陣風。

沈危的腳步聲在醫院走廊響起,惹得眾人回頭看。

他這段時間三天兩頭往醫院跑,加上沈危到手術室安撫江淵的事,其實眾人私下都在八卦,但畢竟沈危是上校,也沒人敢當著他的面說,只是在背地裏悄悄八卦。

“上校又來了。”

“我感覺這段時間的上校都快住在醫院了。”

“你不知道嗎,上校好像和外星來的那個執政官,有什麽關系。”

“啊?那個超帥的Alpha執政官嗎?”

“沒錯,當時那個執政官信息素失控,還是沈上校進去安撫的。”

“看見沈上校的臉,時常會讓我忘記他是個Omega,這樣看下來,兩人很般配啊。”

“喲,今天不犯花癡了?”

“沒錯,雖然沈上校很多人喜歡,但是真正敢對他表白的沒幾個吧。”

“對啊,上校的舊情人來了,那白副官怎麽辦?”

“不知道,白副官追上校這麽久了,還沒追到。”

“那應該是沒戲了。”

幾人話語中的對象沒有理會他們的八卦,直直地朝著江淵所在的病房走去。

沈危的手按在病房門把手上。

他猶豫片刻,隨後推門而入。

普通病房寬敞幹凈,明亮十分,江淵已經在病床上坐起身,他的助理在一旁和他說著什麽,他們聽見了沈危開門的動靜,視線順著沈危的方向看。

兩人都擡起了頭。

沈危看清楚了江淵的臉,更瘦了。

這一個多月的住院時間裏,江淵沒辦法及時補充營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

助手看見沈危來了,他招呼了一聲,“上校。”

沈危點了點頭。

隨後,江淵助手很有眼力見地從房間裏退了出去。

於是,整個空間裏,只剩下了沈危和江淵兩人。

這是自重逢之後,兩人第一次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聊天。

沈危率先開口說話:“什麽時候醒的。”

“半小時前。”

屬於Alpha的低沈聲音響起,卻帶著沙啞。

沈危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在江淵的咽喉處。

“你......那份調查結果我看了。”

江淵低聲回道:“嗯,我還沒來得及看。”

他說話極其緩慢,像是還不適應醒來後的身體。

沈危看著他這幅樣子,把過分的話咽了下去,“你當年.......到底做了什麽。”

“我......”

江淵喉嚨一滾,還以為是沈危興師問罪來了。

“抱歉,我不該那樣對你。”江淵直視沈危的眼睛。

“這句話我已經聽煩了,你已經說了很多次,”沈危似乎反應過來自己不應該這麽說,又開始說,“與其道歉,還不如把這件事查清楚。”

江淵敏銳地註意到沈危話中的信息。

“把這件事......查清楚?”

沈危看著江淵的眼神,確實是不知情的樣子。

他把江淵那一份調查的結果,如實地和他說了。

在說的過程中,沈危始終註視著江淵,觀察他的神色。

江淵眉頭緊皺。

沈危問他:“你當年做了什麽?”

“為什麽在我質問你的時候,你默認了?”

江淵正在努力回想當年的事情,他擡手按住鼻梁。

沈危的視線隨著他的動作落在他的手背上。

江淵的手背肌膚蒼白,覆著凸起的青筋,隨著他的動作跳動,手背上是無數細微的針孔,把他的手背紮得不成樣子,腕骨凸起。

一副脆弱的模樣。

“我以為,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沈危的視線又重新回到江淵的臉上。

江淵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你......感覺還好嗎,不行的話我們可以隨時中止談話。”

沈危還想著江淵手背上那大大小小的針孔,看著對方這幅樣子,他也不想再說重話。

“還好。”江淵輕輕地嗆了一聲。

沈危覺得自己的神經都被他一舉一動牽著走,有些頭疼。

他起身關上了病房中的門窗。

風被隔絕在窗外。

江淵沈默地看著他動作,手指克制地蜷起。

沈危見他這副樣子,把說話的語氣、態度放軟了些。

“這個理由並不足以說服我。”

江淵點頭,一邊想一邊說:“當年......我是想要把你變成屬於自己的Ometga。”

如此直白的話落在沈危的耳中,他臉色隨之沈下來。

他已經很久沒有再聽過這樣冒犯的話了。

“但是在我的印象裏,成功投放誘導劑的次數並不多,”江淵說得很慢,他正在努力回想過去,“你說到的‘襲擊’一事,我也並不知情。”

也就是說,最終導致沈危二次分化的人,並不是江淵。

“襲擊者的身份查出來了嗎?”

他反問江淵,這應該是本件事突破的關鍵點所在。

沈危說:“和沈霆譽有關。”

“具體身份還在查。”

“你確定今天所說的話,都是真的?”

沈危問他。

江淵說:“都是真的。”

那按照江淵的說法來看,沈霆譽是從始至終都在做局,讓自己二次分化,然後有個名正言順的理由殺死自己,還讓江淵背鍋,並且江淵還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背鍋。

今後出了什麽事,沈霆譽也完全可以甩鍋給江淵。

就像是織了一張大網,把他和江淵牢牢罩在其中。

如果不是江淵把自己救出來,或許他現在真的葬身火場,沈霆譽也能借由自己的死炒作一波,博取大選的同情票,他分明就是既得利益者。

這麽說來,沈霆譽的動機也有,但他還是沒辦法把這件事串起來,還得好好查。

“在我走之後,沈霆譽是不是升官了?”

沈危問江淵,江淵那個時候還待在城區裏,對於這些都算是知情,問他,能補充一些基本的信息。

江淵坦白,“沒過多久之後,他就調職了,具體升去了哪裏,不太清楚。”

沈危的臉色一點一點暗沈下來。

那以往的賬,他要和沈霆譽清算了。

如今的他已經有了實力,想要找到沈霆譽不是難事,只是時間問題。

隨後,他看向江淵,輕聲說:“那我暫時相信你。”

誤會暫時解除。

江淵的眼睛擡起,和他對視。

此刻,江淵眼底是淡淡的笑意,他身上的那種隱約的陰郁感一掃而空。

“你笑什麽?”

沈危反問他,不自覺地看向他的眼睛。

“沒什麽。”江淵肩膀往下沈,整個人都放松不少。

沈危繃著聲音,說:“行,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在起身的瞬間,沈危的衣角被一陣力道扯住,他不得不頓步。

聲音在身後響起。

“可是我不想你走。”

沈危猛地回頭,和江淵對上視線。

江淵極其坦誠,“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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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直接開始打直球了[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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