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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失控 進入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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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失控 進入易感期

醫院走廊很安靜, 江淵和白敘落座在病房外的椅凳。

兩人就這樣,相對無言地在外坐了很久。

往來的醫護人員偶爾和白敘打個招呼,白敘也回應了他們, 隨後他們又匆匆離開。

在他們的星球,在這所醫院, 沒有人認識江淵,相比白敘來說, 他在這個地方格格不入。

然而江淵始終沈默著, 神色難辨,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沈危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你在這裏等,覺得有什麽意義嗎?”

江淵似乎已經習慣了白敘在他耳邊念叨這些沒有意義的話。

他沒t有選擇回答。

江淵一貫如此,沈默, 情緒內斂。

在和沈危相處的時候, 他大多數時候, 也是行動勝過語言。

他的腦海中還在回想當時的那個畫面。

沈危讓白敘帶他來看做手術, 又特意交代手術期間有什麽問題可以直接求助白敘。

他曾經標記過沈危, 不僅要親眼看見沈危把標記洗去,連沈危信息素失控的時候,他也沒被允許去安撫, 反而,讓另外一個Alpha去安撫。

江淵的下顎線始終緊繃著,似乎有什麽想說的話,卻說不出來。

因為沈危根本不願意聽他說話。

鈴聲響起——是沈危按響的。

江淵依然沒被允許進入, 沈危親口說的,讓江淵離開,最好不要出現在病房。

因為江淵此刻的信息素波動太大, 信息素檢測儀器瘋狂地閃爍著。

會影響沈危的傷口恢覆。

江淵離開了病房。

他坐在靠病房最近的椅子上,就算沈危親口讓他走,他也沒有離開。

他的肩頸依然挺拔,在別人的眼中,根本看不出江淵的變化。

只是,他的臉繃得更緊了。

耳邊的腳步聲響起,又遠去。

從他身前經過了許多醫護人員和病人家屬。

頻頻的視線往他身上投來,似乎正在驚訝這是哪位病人的家屬,怎麽一直坐在病房外,不進去照顧病人,有些視線帶著隱隱的苛責。

江淵的眼神像淬了冰。

他數著白敘進病房的次數。

這是第五次,已經進去了十分鐘,還沒有出來。

江淵起身,面向病房,往病床處投去視線。

看不見沈危,只能看見白敘的身影。

一道細小的聲音響起,“麻煩讓一讓。”

江淵下意識側身避讓,有護士從他身邊經過,進入病房。

江淵的視線掃過,護士拿的是營養液,往裏面走去,江淵恍然發現,現在已經到了飯點。

營養液是經過特制、檢測,供給人體營養的液體。

沈危的口腹之欲不強,在前線執行任務的時候也沒有做飯的條件,通常會拿營養液對付一下,久而久之,他習慣了喝營養液,很少正常進食。

在手術之前,沈危就已經申請了醫院的營養液份額。

手術結束了,這個時候已經到了飯點,有護士為他把營養液送達。

白敘替他拆開營養液,想要就著姿勢餵給沈危,沈危卻往後拉開距離。

他說:“謝謝,我自己來。”

白敘的手懸在半空,說:“別逞強了,我能代勞的就幫你代勞一下。”

沈危堅持說不用,伸手,拒絕白敘的幫助,自己喝下營養液。

白敘收回手,說:“這營養液這麽難喝,你居然還能喝這麽些年。”

“身體需要,喝這個很方便。”

沈危單手把營養液包裝扔進了垃圾桶。

“外面那個人還坐著,怎麽辦?”

沈危的視線被白敘牢牢擋住,看不見病房外的情況。

他垂著眼說:“他願意坐就坐。”

白敘問:“要不我把他趕走?”

“你趕不走的,”沈危對江淵的性格再了解不過,“他也不會走。”

說完這句,沈危閉上了嘴。

其實他也沒想到,自己早就把江淵了解得清清楚楚。

躺在床上沒有什麽娛樂消遣,他和白敘的溝通也並不多,許多想法不可避免地湧上腦海。

在過去的時間裏,他和江淵糾纏的時間並不長,但江淵給他帶來的改變是巨大的。

他從A變成了O,受欺於江淵,在一段時間內,他自己都像是被奪舍了一般,依賴上了江淵,現在想來,江淵的手段真的很高明,如果被戳穿,或許他現在還只能依附於江淵生活。

江淵給他帶來傷害,所以江淵對自己的感情,沈危一直不想承認。

這種扭曲的感情,沈危也是第一次面對,甚至於是他第一次面對感情問題。

曾經的他很混球,並不懂感情,在各種各樣的Omega身上流連,但大多是為了尋求刺激,他沒有體會過正常的戀愛,和周圍人的情感交鋒極少,起初出事的時候,他也並不相信會有人無緣無故對他好,但慢慢的,江淵似乎能讓他體驗到一種異樣的感覺。

理智上,他那個時候的性別意識還沒有逆轉,還把自己當成是Alpha,從小到達接受的觀念,是A和O天生就要結合,兩個Alpha在一起的,他很少聽說。

所以他根本就沒有往某個方向想過,就算有想過,固有的觀念也沒有讓他再細想,而是捂著耳朵屏蔽想法,麻木地生活了一段時間。

在那短短的時間裏,江淵構築起了虛擬的感情世界,沈危完全沈溺其中,那段時間,他確實感受到了放松,也有不同於以前的感覺,他能感知到江淵一些行為,不同於正常的Alpha。

他們曾經一起上過床,見到過彼此最赤.裸的樣子,日常生活也在一起,江淵對他確實很好,

那個時候,他會想,或許就那樣和江淵生活在一起也挺好的,哪怕他們都未曾對對方說過“喜歡”、“愛”的字眼,但至少待在江淵身邊,他覺得踏實。

然而虛構的永遠是虛構的,對他而言,生活裏一切好東西的出現,都不大牢靠。

很快,江淵構築起來感情世界,因為方洋旭的揭發,而崩塌。

沈危也被他關了起來,不讓離開。

分開的那天,他們甚至連吵架都沒來得及,沈霆譽就找上了門。

然後就是......江淵親自把自己送走。

那天的場景,他還記得清楚,常年冷淡的江淵,眼神裏罕見地出現一抹悲涼,讓他快走。

深切曾經那麽多次懇求江淵放自己離開,江淵沒有同意,但沈霆譽找上門時,江淵卻立刻放走了他。

某種程度上來說,江淵的確幫助了自己。

他也在江淵那裏短暫地得到過輕松和快樂。

沈危沈默片刻,對白敘說:“扶我起來吧。”

“上廁所嗎?”

沈危搖頭,把手搭在白敘的小臂上,借力起身。

醫生建議他動作幅度不要太大,畢竟腺體部位十分脆弱,容易牽扯傷口。

沈危卻仍然堅持,穿著寬松的病號服,勁瘦的身材隱在布料之下,此刻顯得整個人的氣質都變得溫和十分。

他一步一步朝著病房外移去。

江淵依然在病房外。

沈危扶著白敘,走到病房門口,說:“你可以回去了。”

江淵起身,俯視沈危,說:“不用,我待在這裏就好。 ”

沈危仰頭看他,語氣加重,“我說,回去。”

此刻的江淵看上和平時不太一樣,他的眼底......似乎有不安。

“如果你現在不離開,我會隨時通知安保人員,從今天開始,你再也沒辦法踏足這個醫院。”

江淵沈默,說:“我們可以聊一下嗎?”

“不想聊的是你,和我獨處的時候,你只會用強制的手段。”

沈危繼續說:“我最後說一次——你應該知道我的性格,我說,你現在就走。”

江淵想去碰他,卻被白敘攔住。

他說:“你走吧。”

江淵的表情終於出現裂縫。

三人長久地對峙。

直到沈危的身形有些晃動,顯得精力不支,江淵才轉身離開。

臨走的時候,他留下一句:“好好休息。”

直視著江淵遠去的背影,沈危想,自己應該是要感到輕松的。

但好像,內心並沒有因為江淵的離開而感到松弛。

這一晚,沈危睡得並不好。

後頸腺體的輕松,反而讓他的入睡更加艱難。

在中途,他曾經醒過兩三次。

睡得不好。

因為在住院過程中,沒有處理公務的煩惱,閑下來倒還覺得不太適應。

他習慣了高強度、快節奏的生活,太閑了反而休息不好。

於是,在第二天,他讓白敘帶了些文件到醫院裏來。

他一邊住院,一邊批文件,避免公務積壓。

但其實很多東西都可以交給白敘來處理,但是沈危始終堅持自己做。

看完了一些文件,沈危忽然感到餓意。

因為太過投入,此已經到了飯點,白敘也回去了。

正苦惱時候,一道很熟悉的腳步聲響起,一步、又一步。

沈危下意識地扭頭去看。

江淵換上了休閑服,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沈危:?

江淵說:“我給你燉了湯,熬了粥。”

沈危扭回視線,說:“不需要。”

“我在外面等了一會,沒看見護士來給你送營養液,所以我進來了。”

江淵十分罕見地解釋了自己的做事邏輯。

在沈危聽來,似乎有著妥協的意味。

沈危擡頭很艱難,忍著疼痛,擡眼望他。

“不需要。”

“我把湯和粥放在這裏了。”

江淵知道自己在這裏,沈危是不會吃的。

他輕輕擰t開碗蓋。

香氣從碗中洩出。

江淵把湯粥放在沈危觸手可及的地方。

沈危沒說什麽。

江淵沒有等到沈危說話,自己轉身出了病房,在門口站了一會。

此刻正值午休時間,江淵的身影在醫院實在是太過於出挑,來往的醫護都以為是什麽上級領導來視察了,但他們卻認不得江淵這張臉。

從他身路過的護士小聲交流著。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哪個大領導來了。”

“這Alpha從昨天就在這裏了,在003病房外坐了很久,當時白中校也在。”

“啊?那003病房裏住的是誰啊?看著來頭不小啊。”

“是沈上校啊,就是作戰隊的總指揮,很厲害的那個。”

“他?因為什麽住院?咱們這裏不是腺體科嗎?”

“是啊,是清洗標記的手術。”

“媽呀......你們一說我就想起來了,不知道你們聽說了沒有,當時沈上校做手術的時候,好像也是這個Alpha在手術室外面等他,據說他親口說了沈上校的標記,是他弄的。”

餘下的人一臉震驚,他們怎麽都沒想到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沈危,曾經被標記過。

而且,在被標記之後,還專門來醫院清洗標記。

眾人一邊八卦一邊頻繁地往回望。

江淵似乎已經習慣了接受這種視線,他沒有聽見他們的討論,只是在病房外長久地駐足,凝視著。

他掐著時間,湯和粥都快冷了,他才意識到,沈危或許是真的不會吃了。

隨後,他轉身離開了病房。

臨走之前,他看了看病房門口的監控。

沈危察覺到江淵已經離開,才側臉去看江淵送來的湯。

他冷笑一聲,原來江淵一個執政官,也會淪落到這個樣子。

沈危猶豫片刻,還是沒有食用江淵送來的東西。

他趕在最後預約上了最後一批營養液。

在病床上躺著等了片刻,營養液送達。

沈危動作幅度極其輕微地擰開營養液,在飄香的病房中,就著香味,喝完了味道不怎樣的營養液。

他把營養液的包裝扔入垃圾桶,並收拾好病床一旁的那些湯和粥。

沈危沒有碰。

雖然知道江淵大概率不會再往他的吃食裏面放什麽東西,但是曾經經歷過的事情,提醒著他,需要警惕江淵。

沈危把盛放著湯和粥的碗放好。

此刻,正好白敘忙完了公務,進入房間,和沈危交談著什麽。

江淵在監控畫面中看到了這一幕。

終於,如同一塊碎石砸入平靜已經的水面,在沒人的地方,江淵瀕臨失控。

他的視線長久停滯。

壓抑已久的信息素呈爆發一般,猛烈地從後頸噴出來。

江淵猛地拉開抽屜,翻出兩支抑制劑給自己推入血肉。

可失去Omega的情緒席卷理智。

抑制劑無濟於事。

內心深出幽暗、扭曲的占有欲讓江淵沒辦法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和情緒。

沈危已經洗去了標記,他已經感知不到任何屬於他Omega的信息。

就像是心裏猛地空了一塊,他想要抓住沈危。

沈危卻甩開了他,和其他的Alpha呆在一起。

濃郁的、井噴似的雨水味順著房間縫隙往外洩露。

整棟樓的A和O開始躁動,頂級Alpha的信息素強度無法言喻。

那是一種極強的壓迫感,嚴重影響到了其他人。

有警部的人迅速破門而入。

他們帶著武器,做好了和失控Alpha打鬥的準備。

然而,所有人都看見,那個頂級Alpha蜷縮在地上,懷抱著某種花朵標本,緊緊蜷縮一團。

為首的警部隊長舉手,做出一個暫停的手勢。

眾人停了下來。

雨水味緊緊裹住在場的每個人,讓他們都快要喘不上氣。

警部隊長在強大的壓迫感下,迅速作出判斷:“這個S級Alpha,進入了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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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淵懷裏抱著的花朵標本,是用危以前種的花所做的[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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