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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暴露 掌握囚禁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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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暴露 掌握囚禁的證據

江淵聞到了一股屬於沈危的信息素味, 他頓住了要出門的步子。

門被重新打開。

江淵有所防備地進了屋子,避免沈危像前些天一樣突然襲擊。

但沈危卻已經放棄了這種草率魯莽的逃跑方式。他此刻和江淵對上,根本沒有勝算。

濃郁的血腥味混著豆蔻味, 直沖面門。

江淵看到了站在窗前的沈危。

沈危擡著鮮血直流的手臂,說:“我受傷了, 你可以把我帶去醫院嗎?”

江淵快步上前。

血液順著手臂緩慢留下,被灼傷的傷口血肉翻起, 一股燒焦的味道蔓延, 是沈危受傷的手臂散發出來的。

“不行。”

江淵看著傷口,繼續說:“我去買藥。”

沈危說:“我不舒服都是去醫院。”

這句話放軟了態度。

不能強著來。

江淵並不回應,他只簡單地給沈危做了清創和止血。

隨即頭也不回地出了門,需要買藥。

沈危心下一涼,就知道沒那麽簡單。

他看向包紮得一絲不茍的傷處, 沈思片刻。

他咬緊牙關, 顫抖著手把包紮一層一層揭開。

紗布粘連著肉被撕下。

額角瞬間滲出冷汗, 他幾乎要直不起腰。

沈危把浸滿血液的紗布扔在一旁。

此刻的他, 面容慘白, 近來的消瘦,讓他的五官更加銳利。

他再次將手臂湊近那個有傷人功能的封窗器。

監測到活物靠近,射線散發熱量, 警告活物的靠近。

熱度炙烤著傷口,痛意滲透神經,沈危咬著牙,繼續把手放進封窗器的危險區域。

“嘶——”

激光再次灼傷沈危的手臂。

他的手臂已經面目全非。

沈危收回了傷痕交錯的手臂。

他用繃帶纏繞傷口, 用牙和另一只手把傷口包紮好。

血液瞬間滲出,浸濕繃帶。

沈危的臉色越來越白了。

等到江淵帶了藥回來,沈危已接近昏厥。

他眼睛緊閉, 靠在床背處,手自然垂下。

滲出的血液染紅了沈危的衣服和褲子。

江淵迅速拆開繃帶和藥。

沈危的傷,更嚴重了。

江淵眸光發暗,他幫沈危包紮的動作沒有停下。

手上的傷口是被封窗器所傷。

交錯的傷痕觸目驚心,血液成股流下,江淵極其迅速地為他基本止住了血,但是傷口創面暴露過多,仍然有感染的風險。

江淵接受過學校的緊急情況訓練,但根本上來說,他不屬於醫療系,沒有進一步接受過培訓。

這種嚴重程度的傷口,已然超過了能自己處理的範圍。

需要有專業的設備和人進行處理。

這種專業的事情,需要讓專業的人來。

思索片刻。

江淵毫不猶豫,出門找人。

等到腳步聲遠去,沈危覆又睜眼,緊盯那個黑漆漆的門。

只要有人來,沈危就能想辦法求救。

他現在要做的,只有等。

痛意侵蝕著他的精神力,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冷汗已經浸濕他的衣服。

沈危咬著衣服,他等著人來。

他特意這樣做,江淵要麽把自己帶去醫院,要麽帶人來給自己處理傷口。

只要能和其他人產生交流,沈危想,就能夠朝外界求助,出去的機會就多幾分。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響起聲音。

沈危實在沒力氣睜眼,他聽著耳邊急促的腳步聲,思緒仿佛又回到了診斷出二次分化的那天。

慌亂、急促的腳步聲。

自己的手被人擡起,沈危勉強睜眼,看向面前的人。

是個不認識的Beta,似乎是個醫生,Beta身後跟著江淵。

沈危以微弱的聲音對江淵說:“我要喝水。”

江淵有些遲疑。

他不放心沈危和其他人獨處一室。

沈危聲音勉強重覆道:“你給我倒杯水來。”

“等等再喝。”

江淵拒絕他。

“我要喝水!江淵!”

沈危動作幅度過大,血液又開始一股一股往外滲,那個醫生Beta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江淵。

猶豫片刻,江淵轉身出去為沈危接水。

江淵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線內。

剛才還虛弱無比的沈危立刻強撐著,對醫生迅速說:“我現在正在被囚禁,希望你能夠幫助我。”

為他處理傷口的人瞬間擡頭,眉頭緊擰。

“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求你幫我!”

然而,醫生的視線順勢落在沈危的後頸。

後頸上布滿大大小小的咬痕,暧昧至極,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沈危被標記過。只是......外型上確實不太像一個Omega,倒像是一個Alpha。

醫生的臉覆在口罩之下,他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話。

“拜托,你一定相信我!”

沈危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醫生對他比劃著什麽,沈危太陽穴一抽一抽地跳著,“你說話!”

隨即,醫生指了指自己的嘴。

驟然間,沈危意識到什麽。

他問:“你不能說話?”

醫生點點頭。

心中一沈,沈危沒想到江淵會做到這種程度。

居然找了個啞巴醫生來。

他幾乎要感到絕望。

沈危又迅速說:“你出去之後,可以幫我通知警部嗎?”

醫生眼裏閃過莫名的猶疑。

兩人都聽見了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沈危說:“我很有錢,獲救以後我會給你一大筆錢,你放心,不會有t任何人追究你!”

醫生垂下頭,繼續幫他包紮。

他以極其輕微的幅度,點了點頭,陰狠的眼神閃過。

沈危心中不安,但眼下也只能求助面前這個底細都不知道的人。

希望有用。

餘光裏,出現了江淵的身影。

江淵一步一步,腳步聲沈穩。

他靠近沈危,將盛滿了溫水的紙杯貼上他的嘴。

沈危垂頭,汲飲著溫熱水。

水潤過喉嚨,沈危借著喝水的姿勢,觀察醫生的反應。

醫生仍然盡職盡責地為他包紮,並沒有因為收到沈危的求助而慌亂,甚至眼睛都沒擡一下。

沈危擡頭,示意自己喝完了。

江淵收回手,沈危關註著江淵的表情,又側眼看著醫生的反應,他不希望找他人求情的事情被發現。

如果這樣都被發現,那沈危真是沒辦法了。

江淵的視線也隨之落在了醫生身上。

醫生以極其迅速的手法,包紮好了傷口,又用治療儀,在沈危的小臂來回掃了幾圈。

傷口的血明顯止住了。

江淵緊擰的眉頭終於放松,他沖著醫生比劃。

沈危看不懂,只能看著他們互動。

江淵比劃了什麽,醫生點點頭。

隨後,醫生跟著江淵起身。

在即將出門的時候,沈危糾結了片刻,最終沒有喊住醫生。

江淵敏銳得嚇人,他擔心言多必失。

沈危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那個醫生能夠找到警部,來解救他。

房間內恢覆安靜。

沈危垂眼,看向小臂,這是他眼下能夠想出來的最好辦法了。

沒過多久,江淵從外面回來。

他擰開門把手,側著身子走進房間。

沈危靠在床背,不敢有多餘的動作,被活活溶掉血肉,感覺自然不好受。

這一切,都是為了擺脫江淵。

沈危想,現在要做的,只有等待。

江淵面色不虞,他走到沈危面前,俯身,查看沈危的傷勢。

沈危沒有動作,任由江淵撈起自己的手。

隨即,江淵半蹲在床的一側,像是確認了什麽一般,最終安放好了沈危的手臂。

他起身,從上往下看沈危。

居高臨下的姿態遮擋住了窗外陽光,沈危被籠罩在江淵的陰影之下。

江淵開口問:“你剛剛對醫生說了什麽?”

心驟然懸起。

又被江淵發現了?

還是說,江淵一直在門口偷聽?

他相信,江淵能做得出這種事。

沈危不敢細想,他眼下這樣做為的就是能和外界的人接觸,能夠寄希望於外界的人幫助他,讓他獲救。

這也是成功幾率最大的一個辦法。

如果這個辦法都被江淵識破。

那短時間之內,他只能處於極其被動的狀態!

沈危沈默著,沒有說話。

“告訴我,你和他說了什麽。”

江淵的語氣堪稱溫和,但掩藏在溫和面具之下的,是莫名的瘋狂的偏執。

頭皮發麻,沈危噤聲。

空氣仿佛凝滯,兩人間的沈默在空間蔓延。

江淵的目光帶有審視意味,視線未曾從沈危的身上移開過。

那股目光有了實質。

和過去一樣,那股視線依舊令人毛骨悚然。

被江淵盯著,沈危咬著後牙,說:“沒有。”

“沒有和他說話。”

而後,江淵露出了一種,有些怪異的疑惑表情:“可是我剛剛看了監控。”

“你有在和他說話。”

“你監視我?!”沈危似乎又要暴起。

江淵的眼神有些陰郁,沈危隨即卸勁,明白此刻和江淵對上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

沈危隨即否認,大腦飛速轉動,“我沒有和他說過話。”

房間內,一片死寂的沈默。

沈危面色蒼白,他擡眼怨恨地看著江淵。

“信不信由你。”

江淵表情隨後松動,態度緩和了一些,而後轉移話題:“你好些了嗎?”

沈危的心隨之落下。

剛剛江淵在詐他,他賭對了。

一陣寒意順著脊背,竄上後腦勺,沈危覺得後背發涼。

沈危看著他的表情,淡漠,總是一副無謂和性冷淡的樣子,然而,只有經歷過,才知道江淵的恐怖之處。

江淵的情緒並不外放,多數時候他只做不說,沈危也不知道他下一秒會幹些什麽,這種未知的瘋感,讓他無處下手。

對江淵,無論是恐嚇、退讓或者順從,似乎都不頂用。

沈危本人也被他看管得死死的。

他對外界的所有一切,都是未知的。

江淵會怎麽對他,也是未知。

後頸還在脹痛,下身依然合不攏。

沈危以前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

一個Alpha轉變成了Omega,還要接受江淵這種人的標記。

為了逃走,他還要跟江淵周旋。

不管怎樣,沈危都覺得荒唐。

在另外一個房間,江淵有安裝監控,他只能裝作不知道。

在這種沒有光亮,又在被監視的情況下,他有時候,精神幾近崩潰。

甚至會覺得,見到江淵這個活人也挺好的。

這種恐怖的念頭一旦出現,沈危會立刻扇自己,讓自己保持清醒。

眼下的環境,都是江淵帶來的。

他不可以把江淵當作救命稻草。

沈危需要時刻保持清醒。

逃跑被抓回來後,江淵為他換了個房間,沈危在第一時間就環視了整個房間。

沒有看見監控。

起碼明面上沒有監控。

通過周旋試探,沈危也知道了,這間屋子還沒來得及安裝監控。

“好多了。”

沈危聲音無力。

江淵似乎還是不夠放心,他看著沈危的臉,終於說:“現在外面的人都在找你。”

沈危沒有說話,闔眼靠在床頭。

好像對江淵的話不甚相信,也不想理會。

他在等,時間太過煎熬,也不知道那個醫生有沒有去警部。

不管江淵說什麽,都改變不了,他即將要逃走的計劃。

眼下的希望,就完全寄托在那個醫生身上了。

希望他能夠把消息帶出去。

江淵還在繼續說:“沈霆譽自從因為你的事情,大選受挫之後,就一直在找各種方法補救。”

這一點自然不用江淵提醒,沈危自己也分析出來過。

“他補救的方法是拉你出來擋槍,打親情牌博民眾同情,利用你的死亡輿論炒作他自己。”

“一部分民眾信了他,認為人死債消,更何況死的是他親兒子,開始重新支持他,一部分認為子債父償,主張剝奪他競選者的身份,其中,他的競爭對手煽風點火,民眾矛盾激化,事態更加嚴重,所以他目前的處境極其艱難,他所在的辦公室已經被反對者占領。”

“城區戒嚴,情形大亂。”

“這兩天沈霆譽冷靜下來,開始公關,”江淵斟酌著開口,“同時,他有派人到放火的地方確認你已經死去,以確保他計劃的萬無一失,結果沒有看見屍體,開始暗自搜查你的下落。”

江淵看著沈危不為所動,繼續說:“你待在這裏,是最安全的選擇。”

沈危冷笑一聲,原本他聽得認真。

可江淵說出最後一句話時,沈危才知道,江淵正在給報覆自己的行為合理化。

在沈危看來,沈霆譽是真的能做出這些事,但是有關於沈霆譽行動的方向,江淵是怎麽掌握的?江淵所說的,和自己的猜測大部分吻合。

但是更為細節的東西,江淵根本沒有了解的渠道。

比如聯盟最高部門裏的細致狀況,比如沈霆譽的準確動向,有時候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江淵現在一個早就淪為底層的Alpha,怎麽會知道。

沈危連眼都懶得睜。

只要足夠了解他,一些事情是可以推斷出來的。

沈危更傾向,江淵所說的話真假參半。

之前的江淵有關於外界的事閉口不言,而現在一股腦交代出來,一反往常,無非是出現了不穩定的因素。

就是他曾經和那個醫生獨處過。

江淵還是在懷疑他,懷疑和醫生有過什麽交流,所以準備好了這套說辭,說外界危險,妄圖讓他安分地呆在這裏。

沈危輕笑一聲。

“你——”

話音未落,兩人驟然聽見了敲門聲。

江淵立即站起身,警惕地朝門的方向看。

沈危從床上手腳並用地爬起來,也顧不上手臂的疼痛。

難道是那個醫生把消息帶出去了?

現在有人來解救自己了?

沈危不知道,他無法判斷。

但是他現在能感知到的是,江淵周遭的氣壓驟然低了幾個度。

很明顯,江淵也不知道這個不速之客是誰。

敲門的聲音越來越急促。

江淵看向沈危。

沈危一臉無謂,仿佛在說這件事和他無關。

這裏極其隱蔽,在這個點有人敲門,對江淵而言,這不是好事。

這意味著,地址已經暴露。

江淵轉身出了臥室,又鎖好了臥室的門t,確保沈危沒有問題後,江淵抄起一把折疊棍,帶有尖刺,用手握住門把手。

他以極其迅速的動作用腳踢門,門砰的一聲撞到墻上,反彈回來,發出巨大聲響。

門開了。

但是,門外沒有人,江淵拖著長棍,啟動微型探測器,確保周圍無人後,江淵才走出房門。

餘光裏,出現了一塊通訊幕。

江淵隨即用棍子挑開房門上的通訊幕。

這是來人留下的,上面寫著威脅的話語:

我已掌握你囚禁Omega的證據,在三天內將封口費打入以下賬戶,否則我將上報警部。

他看清楚了上面的賬戶。

對方來者不善。

江淵立即聯系下城區的租房中心。

他和沈危需要在三天之內搬走。

他們的行蹤已經暴露,已經有人上趕著威脅他們,不要到天價封口費,對方不會松嘴。

這裏會暴露.......那只有剛剛那個醫生來過。

平日裏看似冷漠端正的江淵,罕見地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

隨後,他若有所思地看向臥室門——

那是沈危所住的地方。

臥室中,沈危正等著有人來解救自己。

他心想,居然這麽迅速。

應該是那個醫生找來的人。

他緊貼墻站立,說不定等會兒會有警部的人破門而入。

然而......門外的腳步聲似乎......只有一個人的?

來人並不算多?

時間過去,沈危沒有聽見打鬥的聲音。

相反,門外十分安靜。

腳步聲響起,來人靠近.

鑰匙插.入鎖孔,鎖芯轉動。

沈危緊緊盯著那處鎖孔,開門聲音敲動他的神經。

門,重新開了。

沈危對上了那一張日日夜夜都給他制造噩夢的臉。

等來的不是救他的人。

而是江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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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章要被怎麽懲罰好難猜啊[黃心][黃心]

內個,明天大家可以早點來看(擠眼)我擔心明天那章會被河蟹[可憐][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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