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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5 “別怕,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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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5 “別怕,有我在。”

栗舒覺得他莫名其妙, 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旁白的一陣激動的聲音打斷:“你是陳澈嗎?”

寸頭男聲音都有些抖:“我操,你真的是本人嗎?”

陳澈扭頭看到十幾雙眼睛直楞楞的看著他, 聲音冷淡:“你認錯人了。”

栗舒在旁邊看著他神情自若的睜著眼睛說瞎話,受到了極大的震撼,寸頭男還是不死心,試圖翻出手機上的照片對照,卻被陳澈一記冷漠的眼神勸退。

最後還是王師傅借著一個月後再來拿圖的理由換個那些人趕走,店裏才清凈下來,他朝著陳澈走過來,“我是真不知道怎麽還你了。”

陳澈不以為意, “小事, 無論怎麽樣, 手術完之後再說。”

王師傅嘆了口氣,還想再說什麽, 一個老客戶在門口叫了他一聲, 他一邊回應著,一邊對著栗舒囑咐:“你去送送。”

這本來就是一句客套話,栗舒說了句車在後面, 等著他自己離開, 沒想到陳澈站在身邊一動不動。

她本來不打算管他,但是這麽打個人處在店裏實在礙事, 看著也心煩,最後還是妥協,試探性的開口:“我送你?”

陳澈靜靜地看著她,不答應也沒拒絕。

栗舒準備去後院幫他推車,陳澈終於開口:“我今天不是來騎摩托的。”

栗舒回頭, 等著他後面的原因,陳澈喉結滾動了才,“來看看…老王。”

她哦了一聲,把他送到門口,陳澈目光飄到車水馬龍地街上,有些,“你不是喜歡我哥那種類型的嗎?現在看上這種毛頭小子?”

他聲音很淡,栗舒聽不出他語氣的情緒,夜琢磨不透他什麽意思,心裏想著她也沒比別人大幾歲,反過來確叫人家毛頭小子。“你誤會了,那人跟你一樣,是店裏客戶,跟喜歡不喜歡的沒有任何關系。”

她有意跟陳澈拉開距離,想提醒他兩人不是什麽可以閑聊的關系。

陳澈卻刻意忽略了她話裏話外的疏離,隨口問:“什麽時候下班?”

栗舒防備的看了他一眼,後者摸了摸鼻子,視線飄了一下,“我送你。”

“不用了。”栗舒雖然馬上就要下班,但還是撒了個小謊,本來這次的遇見就是個意外,還是不要再招惹什麽麻煩。

她轉身回到店裏,又忙活了一陣拖了回時間,菜收拾東西準備回去,再次在門口看到陳澈時,一陣煩悶。

他靠在車旁,似乎是專門在等她,栗舒裝做沒看見,轉身往反方向走,卻聽到身後有腳步聲追上開,勞累了一天之後她心情也不是很好,忍無可忍的開口“你到底想幹什麽?我說了不用你送。”

陳澈似乎沒料到她突如其來的情緒,臉上僵了一瞬,但很快恢覆如初:“我想問問關於改裝的事。”

他一副鄭重其事的樣子,惹得栗舒弄了個大紅臉,客戶提貨之前,應該是有些問題需要確認和交代。

她深吸了一口氣,神色也緩和了些,“我只能回答一些基礎的問題,至於圖紙和設計方面,是王師傅弄得。”

陳澈了然的點頭,“我就是簡單問一下,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

栗舒被他突然客氣的態度弄得沒了分寸,不過也沒有那麽緊張了,點點頭。

“送你回去吧,在車上聊。”陳澈看了她一眼,補充,“我趕時間。”

栗舒最後還是上了車,報了個地址之後,就一聲不吭的坐在那,等他開口。

等了一會,發現陳澈有沒有發動車子,她剛想詢問,卻察覺旁邊的人傾身過來,手臂環繞過她的身體,往車門下方伸過去。

栗舒一下子呆住,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澈不說話的時候一舉一動越來越跟陳以南很相似,有時候就連一些表情上的細節也像的驚人。

再加上他穿著打扮也更加成熟,她恍惚覺得好像是陳以南在自己身前,連想制止的動作也停了一瞬。

陳澈把安全帶扣上,快速地回到自己位子上,面如常的發送車子,只是握著方向盤的手,比以往更緊一些。

一路上,陳澈果然沒有再問什麽過界的事情,偶爾聊幾句關於車改裝的事情。

栗舒不想跟他說話,又不能不回覆,只能盡量用最簡短的語言回答,陳澈看著她一邊隱忍,一邊又不得不給自己解釋的模樣,嘴角勾起淺淡的弧度。

耳邊是她輕聲的解釋,條理清晰,時不時地還會發出思考的停頓聲,他有些走神,有一瞬間回到那個溫暖的午後,坐在沙發上認真給他縫衣服的栗舒,也是這樣的表情,沒過腦子的話幾乎是脫口而出:“你這兩年…還好嗎?”

他說完自己都覺得怪,一陣令人窒息的沈默在車裏蔓延開。

“挺好的。”栗舒目不斜視地回答,沒有任何異樣。

陳澈屏住呼吸,盡量穩住聲音:“有沒有喜歡的人?”

栗舒心裏像是紮了細小的刺,細細密密的痛,她忍不住想問陳澈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讓她難堪,讓她重新記起那份隱蔽的痛。

她沒有回答,陳澈也沒有追問,一路無話,車子穩穩地停在小區門口,

臨下車前,栗舒回答了他的問題,“陳澈,經歷了那樣的事情之後,你覺得我還有能力喜歡上別人嗎?”

她的語氣像是一汪死水,沒有任何波瀾,沒有怨也沒有恨,卻聽得陳澈的心突然抽搐了一下,痙攣似地痛。

栗舒下了車快步往小區裏走,直到再也看不到那輛車之後,整個人才放松下來,摸了摸口袋,卻空白一片,才發覺自己走得太急,把鑰匙忘在了店裏。

她簡直要罵出聲來,陳澈果然是個掃把星,只要他一出現,準沒好事。但栗舒現在不想回去,怕又碰到他,心裏想著只能在夏姐家住一晚了。

陳澈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小區門口,胸腔處還在震動個不停,他回味著剛才系安全帶時,近在咫尺的呼吸,久久不能平靜下來。

他開了車窗,緩緩點了支煙,想起在別墅的日子,那時的栗舒還不知道真相,還不恨他,會對著他明目張膽的生氣,眼裏流光溢彩,會得意的看著他,一臉倔強,還有那次抱著刀疤撕心裂肺的哭,是那麽生動、鮮活,似乎能通過她那雙澄澈的眼睛能看到她透明的靈魂。

後來他出國,栗舒很在夢裏出現的更頻繁,她站在那冷冷的看著他,看著他情動,看著他丟臉,看著他一步一步的沈淪,墜入深淵。

*

第二天栗舒去學校上課,手機上有個陌生的未接來電,條件反射的想到昨晚停在那好久沒走的車子,還是夏姐下晚班回來順嘴提了一句小區門口停了輛豪車,她才意識到陳澈這麽久還沒走,慶幸自己沒有回去拿鑰匙,要不然非跟他碰個正著。

她才發現,竟然是很久不見的杜玲玲打來的,“我在電視上看見你參加比賽了,小舒,你真厲害。”

栗舒有些不好意思,聊了一會,得知她現在也在市內,有些驚訝,原來之前杜玲玲他們之前回過一段時間老家,後來丈夫又重新出來工作,她才跟了過來。

“小舒,我有孩子了。”杜玲玲的聲音帶著些雀躍,“已經六個多月了。”

現在我們在這邊也差不多穩定下來了,終於不再

或許對她描繪得太過於美好,栗舒也真心為她感到高興,忍不住接著暢想:“到時候生寶寶,我跟夏姐去醫院看你,我們還要當幹媽…”

她正,被杜玲玲打斷,語氣有些猶豫,一副商量的口吻:“小舒,你能不能先不要跟夏姐說,我之前跟她鬧了矛盾,還沒準備好面對她。”

栗舒想起夏姐之前的那通電話,知道兩人心裏都很難受,心裏想著怎麽做能讓他們盡快和好。

杜玲玲說了個地址,說丈夫周末還要工作,想讓她陪自己一起去醫院檢查。

自己的妻子懷孕檢查,最親近的人卻不在身邊,杜玲玲肯定很難受,栗舒沒有猶豫,一口答應下來。

掛了電話,栗舒直接去了店裏,王師傅效率很高,昨天的十幾張圖紙的雛形已經定下,接下來幾日他都在忙著進貨,栗舒在旁邊幫忙,直到下午才發現手機上的未接電話,是杜玲玲的。

她洗了把臉,邊擦水珠邊回過去,沒人接聽,後來發了條短信,這一等就是兩三個小時,栗舒覺得不對勁,剛想著要不去她家裏看看。

一個電話打了過來,栗舒接聽,對面聲音很嘈雜,電視機的響聲,還有瓶子摔到地上的清脆響聲,還夾雜著杜玲玲慌亂的求救,“栗舒,幫我報警,幫我…”

那頭很快傳來男人粗魯的叫罵聲,電話很快被掐斷,栗舒只楞了幾秒,便飛快的報警。

這麽等著不是辦法,栗舒匆忙請了個假,幹脆打了個車直奔杜玲玲家,在出租車上,她一遍一邊的撥打著剛才的電話,但是一直顯示通話中,最後幹脆關機,心裏的不安越來越濃,一股不好的預感襲來。

雖然已經報了警,但是栗舒趕到的時候,住宅周圍沒有任何動靜,平靜的沒有任何異樣。

她找到五號樓,只依稀記得是三層,傳來一陣摔東西的聲音,伴隨著杜玲玲的哭聲,門開了一條隱蔽的縫,栗舒心裏一動走進去,看到男人正拿著皮帶抽打些什麽,門口的箱子裏擺了幾個酒瓶,她手裏拿著一個,準備找機會。

男人膀大腰圓,相比於以前清瘦的體型胖了不少,頭發也長了些,此時動作粗魯,狠狠地給身下的女人一個巴掌,“操,你他媽的就知道花錢。”

杜玲玲崩潰的哭喊著,“我花錢不是為了我們的孩子嗎,我去體檢都是最便宜的套餐。”

男人唾了一聲,“你就是個敗家娘們,人家老婆都大著肚子還出去工作,你他媽就知道在家裏好吃懶做。”把身下的女人扯起來又狠狠摔在地上。

栗舒急的直冒汗,想著要不再撥打一次報警電話

眼看著巴掌聲越來越響,趁著男人他忍不住一瓶子砸了上去,男人身子搖晃了幾下,轉身盯住她,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紅得像是在滴血,嘴裏咒罵著。

眼看著男人要伸手打她,栗舒握緊手裏的瓶子,準備再來一下的時候,坐在地上的女人突然掙紮著站起來,把她推了出去。

男人沒有想到她動作這麽快,楞神的功夫,杜玲玲已經把狠狠把門撞上。

鐵門隔絕了屋裏的一切,也隔絕了所有的骯臟與危險,不過幾秒,接著裏面傳來撕心裂肺的聲音。

栗舒腳下慌張,急忙去拍門,“杜玲玲、杜玲玲。”聲音在整個樓道裏回蕩,但沒有任何回應。

門後傳來瘋了一樣的撞擊聲,接著還有拼盡全力吼出來的聲音,“快走,快走,小舒,你快走。”

栗舒整個人都在抖,她飛快的想辦法,但是大腦一片空白,大聲在樓道裏喊救命,依舊沒有人回應,門開始有響動,伴隨男人的一聲怒吼:“臭婊子,你敢報警我就宰了你。”

栗舒慌裏慌張的跑下去,一口氣跑到樓下,路下沒有警車的影子,她拼命地跑到小區門口的,“樓上有人打人。”

路邊站了群年輕人,正在抽煙,聽到這話好笑的看著她,有人喊了聲,“打人你報警啊。”

栗舒一下子被噎住,她氣息很混亂,對,報警,報警,她撥通號碼的手都在抖,一個不留神,手機突然掉在地上,她視線一下子模糊,伸手胡亂去撿。

有好心人撿起來遞給她,她顧不得道謝,擡眼看到眼前的人時,眼睛一下子亮起來:“陳澈…陳澈…救…救救她。”

她的精神太過於緊繃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陳澈臉色一下子凝重起來,下頜繃的緊緊的,他一把握住她的肩膀,輕聲安慰:“沒關系,栗舒,你慢慢說。”

栗舒的眼前慢慢模糊,只能看到一個剪影,她死死的抓住面前人的衣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她聽到他的聲音,像是有魔力一般,有股令人安心的沈穩:

“別怕,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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