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49 蹲守兔子的惡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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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49 蹲守兔子的惡狼。

高二暑期的考試定在周四, 周五下午考完最後一門,班裏的氣氛一下子活躍起來,三五同學圍在一起吵吵鬧鬧討論著暑假要去哪裏玩。

這次考試的成績和排名關系到高三分班, 栗舒持續緊繃的準備了很久,這下也終於松了口氣,跟穆欣欣在校門口告別後,她向公交車站的方向走,中途路過一條小吃街,可能是因為放假所以格外的堵,於是幹脆從旁邊的小巷子裏抄了個近道,拐了進去。

人來人往的吵鬧聲漸隱, 很安靜的巷子裏, 她慢悠悠的走了一段路, 一道的爭吵的聲音突然尖銳的響起。

栗舒不想多管閑事,剛準備快速地穿過巷子, 卻在立巷口還有幾百米的分叉路上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穿著校服的陶藝正跟一個男生爭辯些什麽, 臉色很不好。

她正奇怪倆人怎麽在這麽偏僻的地方吵架,下一秒那男生便把陶藝抵在墻上,強制性的把她的雙手擡高, 作勢要親她, 陶藝拼命地掙紮,聲音都被嚇得變了調, 一直喊著救命。

栗舒心裏一緊,準備到大路上叫人,還沒走幾步,就聽到陶藝激動的聲音,“栗舒、栗舒救救我。”

她這一喊, 那個男生也朝這邊看了過來,似乎沒有想到有人會過來,一時間沒有再敢繼續動作。

高大的男生穿著校服,扭過臉時,栗舒很快認出來是之前在樓梯被起哄的那個人。

只是當時的男生太過於怯懦,栗舒完全沒想到他膽子竟然這麽大,竟然敢在這裏騷擾女生,兇狠的樣子完全像變了個人。

既然被發現了,栗舒也就沒再隱藏,從墻後面站著出來,往前走了幾步,聲音清亮而堅定:“放開她,我已經打過電話叫人了,不想被學校通報或者進警察局就趕緊放手。”

那人眼神閃過慌亂,不過看她一個女生身後也沒其他人,慢慢膽子大了些,對著她吼:“跟你有屁關系,別在這教訓老子,再多管閑事,老子連你一起打。”

陶藝瞪著眼睛,帶了些哭腔,她被嚇得不輕,嘴裏一直叫著栗舒的名字,喊救命。

栗舒站著沒動,那男生有些惱,拉著身後的人準備上前先收拾栗舒。

眼看著他快到跟前,栗舒飛快的推了他一把,那人沒想到一個女生力氣這麽大,沒有防備,一下子,連帶著陶藝向後栽去,後者情急咬了他的手腕一口,趁著男生吃痛放手,栗舒找準機會,拉著陶藝就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兩人在一處紅綠燈旁停下,確定身後的人不會再追過來時才站在原地喘氣。

陶藝臉上還掛著淚,一副委屈的樣子,栗舒看她沒受傷,只是頭發散亂了些,關心道:“你能自己回家嗎?可以給家裏打個電話…”

陶藝冷靜下來之後,臉色有些尷尬,她站的遠了些,抱著手臂,“我自己打車就行。”

栗舒也沒多問,說了句:“那你小心。”

黃昏時刻,豎著馬尾辮的女生背薄薄的一片,影子在地上拉長,在陽光下漏出的肌膚潔白如玉,這個人像是鍍了一層金光。

陶藝看著有些入神,腦子裏現在還是一片空白,不敢相信是平日裏最看不慣的栗舒再次救了她。

那個王楊已經糾纏她很久,她明確拒絕後還是不依不饒,今天考試結束說是有東西送她做個了斷,結果到的地方卻被拉進了巷子裏,要不是有栗舒出現…陶藝心裏一陣後怕。

栗舒聽到身後有人叫她,回頭看到陶藝還沒走有些驚訝。

“今天謝謝你。”她語速很快,眼神往右下角看,“你…小心陳澈,還有程潔他們。”

栗舒聽得莫名其妙,還沒來得及細問,就看到面前的人跑遠,她撓了撓頭,反應了一會,剛才陶藝是在跟她道謝嗎?

不過這個小插曲她並沒有沒有在意,好不容易放假,之前跟夏姐他們約好了要聚一聚,於是趁著天色還沒完全黑下來,去了便利店,

結果到了便利店發現兩人都不在,只有老板一個人,栗舒翻了翻手機,發現自己在群裏發的信息也石沈大海,她只好先回家。

一直到晚上,栗舒才收到夏姐打來的電話,她第一句話就是,“杜玲玲辭職了,要回家備孕,怎麽攔都攔不住。”

栗舒跟她們脫離有些久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聽夏姐語氣不太好,也就寬慰,“玲玲姐是不是遇到什麽難題了?”

夏姐沈默了一會,突然有些喪氣,“也不是說不讓她生,她前一段時間家裏那位失業,說是天天出去喝酒鬼混,不放心想生個孩子拴住…”她聲音激動起來,“你說她是不是瘋了?自己把工作辭了去生孩子,也不想想以後該怎麽辦?”

栗舒想起來杜玲玲一提到那個男人就滿心滿眼歡喜的樣子,心裏了然,她應該是很愛他,不想失去這份感情,所以才這麽極端,不管不顧的要挽回那個男人。

“要不然我們找個時間一起去看看她?”栗舒試探性地提議。

夏姐的聲音變得更冷,“見不到了,已經搬家了。”

栗舒錯愕,再次被杜玲玲果決的行為處事所驚到。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多管閑事?”對面苦笑一下,沈默下來。

“沒有。”栗舒頓了一下,斟酌著字句,“你們都沒錯,只是缺乏溝通,我知道夏姐你所做的一切出發點都是好的,不想讓玲玲姐誤入歧途,只不過她現在是被沖動沖昏了頭,我們不能逼得她太緊,還是先找到她,慢慢解決問題。”

夏姐啞著嗓子開口,“謝謝,小舒,謝謝你安慰我。”

栗舒沒有想到杜玲玲會因為家庭辭掉自己的工作,況且還是在毫無家庭收入的情況下試圖用孩子和愛去捆綁住一個失意的男人,但是現在也不知道他們搬到了那裏,還有沒有在市內,過得好不好。

當夜她因為這件事一夜沒有睡好,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洗漱完下樓,想自己隨便做點東西吃。

到了客廳裏,沒想到柳姨這個時間並沒有去打掃,而是正彎著腰不知道在做什麽,栗舒走過去,發現她手裏拿著碘伏,正在幫人塗藥。

沙發上趴著的人整個背部肩線寬闊,慢慢向下收窄,背肌連著略粗的脖頸,鼓起兩道脊骨,光潔的背部此刻上面一大片血痕,像是在哪裏狠狠摩擦過一樣。

像是心有靈犀一般,那人正好仰臉看過來,栗舒渾身一僵,他的目光太過於熱切,以至於像是專門蹲守兔子的惡狼,緩慢的露出獠牙。

陳澈看到她呆滯的樣子,心裏不爽,語氣很差:“看什麽看?柳姨你先去忙吧,讓這個罪魁禍首給我上藥。”

栗舒皺眉,條件反射的反駁:“你胡說,我什麽時候害你受傷了?”

陳澈一臉‘就知道你會死不承認’的嘲弄,喉嚨裏發出呵的氣音,“我看你真是小人多忘事,用我幫你回憶一下地下室的事情嗎?”

栗舒莫名想到那晚身下的身體,還有掌心的觸感,她臉色漲紅,像是被封印了一般說不出話,看到柳姨站在一邊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臉上還有好奇的神色,她生怕那個變態再胡言亂語,急忙接過柳姨手裏的東西,“我來吧。”

柳姨嗳了一聲,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栗舒站在沙發邊緣,咬著牙低低的發火,“你是不是故意的,就倒了一下,怎麽可能擦出這麽大的傷口?”

陳澈哼了一身扭過頭不看她,聲音冷淡:“這要問問你了。”

栗舒看著那背上沒一塊好皮肉也不再多說,拿著手中的棉簽就往下塗抹,本來還趁機使了點力氣想看那人呲牙咧嘴的樣子,但是看著那人紋絲不動的後腦勺,氣餒的放棄。

拿紗布包裹完傷口之後,栗舒準備收拾藥盒離開

忽然聽到身下的人開口,“我要喝水。”

她擡眼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水杯,“自己沒長手?”

陳澈沒動,臉背對著她看不清表情,幽幽道:“你說要是你媽知道你把我傷成這樣,會怎麽樣?”

栗舒的耐心徹底耗盡,“你不用什麽事都拿她來威脅我,不是我做的事情我不會承認。”

陳澈終於扭過頭,眼睛半瞇著欣賞她的氣惱,“只要我一個電話,你的好母親就要來親自給我道歉。”

他歪了歪頭,語氣挑釁,“你要不要試試?”

被他惡劣的語氣再次刺激到,栗舒恨不得上去把他撕碎,自己剛才是被什麽鬼神附體了嗎,為什麽會給這個混蛋擦藥?就應該再壓一次,讓他痛到說不出話。

栗舒扭頭就走,卻聽到身後的手機傳來手機撥通,接著是他欠揍的聲音,“餵,莊阿姨,你的女…”她飛奔著搶過手機,卻看到是一段接通音頻,電話根本沒有打出去。

栗舒深呼吸,再次試圖控制自己暴走的情緒,睜眼對上他警告的眼神,“下一次可就不一定這麽幸運。”

他快速的抓起沙發上的黑色T恤套上,兩腿悠閑地叉開,發號施令,“我要吃蛋撻,學校正門那家彭記,芋泥和巧克力的各兩個,還有商業街的糖漬山楂和炒栗子。”

栗舒怒視著他,腳下沒有動作,接著看到他下巴微擡示意了一下她手中的手機,唇角慢悠悠地掛上了一抹得意的笑。

她突然把手機扔給他,轉身朝著門口走去,栗舒的腳步走得很急,害怕自己再多停留一秒就會忍不住上去給他一拳。

周轉了好幾個店鋪,栗舒終於提著袋子疲憊的坐上回去的公車,她從未見過這麽嗜甜如命的人,一邊詛咒陳澈早日得糖尿病,一邊奇怪陳家人獨特的口味。

如果她沒記錯,之前微信上陳大哥偶爾提過一次,他好像愛喝蜂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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