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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 她愛上刀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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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41 她愛上刀疤了?

轟隆隆的汽車發動機聲和圍欄外人群的嘈雜聲在整個賽場上空盤旋。

賽道圍欄旁的一名女記者正對著攝像頭, 從善如流的報道:“本年度F1常規賽在S市分戰將作為本年度積分的一個關鍵節點,各車隊在賽季初期數據積累後在本站引入了首次重大升級,很可能會影響夏季賽以及年度收官賽的排名走向, 因此本次比賽將會很有看點…”

備賽區人來人往,交談聲不斷,各個戰隊都在進行的賽前的準備工作,黑牛隊的技術人員正在檢查剎車系統,陳澈在旁邊站著,手裏抱著頭盔望向空曠的賽場。

旁邊的戰略師在耳邊已經說了五分鐘,左右不過是關於planAplanB這些東西。

他不耐煩地打斷,“瑞斯你到底還要說多少遍?這些我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記得滾瓜爛熟了。”

瑞斯被噎住, 隨後怒氣不爭:“你是一清二楚沒錯, 可是哪一次按要求做過?這是正式賽, 關系到我們整個車隊的積分,你最好想清楚再行動。”

他也不想像個唐僧一樣, 每天在這裏念經, 但是面前這混小子以往的作風實在是讓人難以放心。

陳澈勾了勾唇,終於舍得給他一個眼神,“老瑞你不知道中國有個成語叫做隨機應變。或許做一個戰略師你需要多看看孫子兵法, 打開一下新世界的大門。”

瑞斯有一瞬間想讓自己的手好好親吻一下面前這個張揚舞爪的臉, 但是一想到幾個小時之後的比賽還是忍住了。

隨機應變,他當然知道, 但是陳澈這家夥完全就是隨變應機,詭異到令人發指。

他的嗓子因為長時間的說話有些幹澀,舔了下幹裂的嘴唇,再次看向旁邊的人,那人臉上一掃往日的陰霾, 一身紅白的賽車服在灰撲撲的賽道背景下,像是一團燃燒著的火。

他栗棕色頭發被風吹著四搖擺,整個人十分放松的半倚著圍欄,懶散的笑著卻給人一種說不出來的勝券在握。

歐斯心裏松了口氣,這就是大賽型的選手,越是到了賽場就越是放松,越是享受。

年輕熱烈有活力,這些陳澈所具備的東西,對於一個賽車手來說,十分重要,畢竟在賽場上激情就是最好的興奮劑。但是同時帶來的也是致命的缺點,太過於沖動,隨心所欲慣了,就很容易輕敵,即使——陳澈是他見過的最有天賦的賽車手。

不然也不會在十年前在卡丁車比賽的時候,一眼就看中了那個滿眼野心的黑發小男孩。

瑞斯長長出了口氣,做出最後的囑咐:“總而言之,你按照計劃就好。”

陳澈看他終於說完,果斷應下:“OK,去個廁所。”

“十分鐘後別忘了車手會議。”身後的人提醒,他擺了擺手,表示知道了。

車手會議是賽前的固定程序,陳澈到圍場指定區域的時候,會議還有一兩分鐘開始,各個車隊的成員、賽事總監,安全代表都已經到場,座無虛席。

楊帆看到他之後沖他招手,陳澈慢慢走過去,剛一落座,FIA賽會主席的聲音就在會場上響起。

會議內容跟以往差不多,強調了比賽新規,以及安全事項和突發情況的應對。

陳澈翹著二郎腿慢慢環視周圍,他們做的位置是中間靠後,視野還算是開闊,看到旁邊黃色賽服的隊伍時,他視線一停,又很快略過。

會議很快結束,工作人員開始疏散人員往出口,陳澈察覺到身邊擠來一個人。

“好久不見啊,陳澈。”

熟悉的聲音讓他眼神一凜,但他沒有扭身,只是一味地往前大步走。

見他不搭理人,旁邊的人眼裏閃過一絲尷尬,隨機又很快的轉變為厭惡,聲音也大了些:“看來是忘了你的前隊友我了,這才過去多久,你當時打得不是興奮劑,而是健忘藥吧。”

旁邊的人亦步亦趨的跟到了走廊,陳澈終於停下,冷冷的看向他。“你說什麽?”

見他終於有了反應 一頭金發的健壯男人快步跳到他前面幾步,眼神戲謔,他碧藍色的眼睛眨了眨:“開個玩笑嘛,寶貝。不過我還真沒想到你這麽大能耐,還能重新回來。”

陳澈看了他一會,突然笑了下,“我的手下敗將都還在場上,我有什麽理由不回來?”

那人臉色一僵,還沒說話就被陳澈用肩膀撞開。

陳澈還沒走出去幾步身後傳來不屑一顧的哼笑:“還不是個靠爹養的。”

還沒來記得再次開口,他的領子被揪起來,對上那一雙幽黑的眼睛,此刻正閃爍著像是某種野獸的光芒,面前的人一字一句地開口:“看好你爹我今天是怎麽贏你的。”

金發男因為缺氧,臉色漲洪,此刻也失去剛才的偽裝變得暴跳如雷,艱難的開口:“就憑你們那破車隊?別忘了你們積分連前五都沒進。”

大熱隊伍的紅黃隊服已經吸引了不少的視線,更何況是賽前沖突,已經有人躍躍欲試的拿出手機拍攝。

楊帆註意到這邊,匆忙走過來,和另一個車隊趕來的隊員把兩人分開。察覺到劍拔弩張的氣氛愈演愈烈,他壓低聲音警告:“賽前起沖突,我看你是不想上場了。”

陳澈本來還在向前,聽到這話之後,身體僵硬了一下,隨後掙開,扭頭就走。

那名金發選手在陳澈走之後,大力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眼裏還有散不去的陰冷,察覺到楊帆投射過來的視線,他勾了勾唇角,無聲的張了張嘴:

廢物。

楊帆深呼吸了下,默默握緊了拳頭。

*

栗舒收到莊曉慧回覆的電話時,已經是一周後了,她正在寵物醫院陪著刀疤掛針,手裏還拿著iPad聽錄播課,鈴聲響之後,她按下暫停,急忙接電話。

對面言簡意賅,“這周要回去嗎?”

栗舒點頭嗯了一聲,“老家有點事要回去。”

莊曉慧沈默了幾秒,“什麽事?”

栗舒沈吟了下,想著怎麽用最短的語言描述一下前因後果,莊曉慧趁著她沒說話的空檔開口:“很重要的事情嗎,小舒?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馬上該期中考試了吧。”

栗舒以為她怕自己耽誤補習,急忙解釋,“我已經跟老師調好課了,不會缺課的 。”

那邊沒說話。

她開始胸悶起來,聲音變小:“是我和外婆養的狗去世了。是被人毒死的,情況有些覆雜我想回去看看。”

莊曉慧那邊似乎在工作,跟旁邊的人說了幾句話之後,重新回到聽筒:“狗死了?”

“對,是從小養的...”

那邊沒再聽她多說,“一條狗死了,就再買一條,等我忙完了,讓嚴助帶你去挑一條。”

她說的太過於輕描淡寫,以至於栗舒大腦有些宕機,一時間沒有說出話。

“還有重點不再於補課有沒有及時到,而是你的學習狀態,你的心力,別被其他事情轉移註意力,家先不用回了,暑假再說吧,我這邊有點事,先不說了。”

通話很快被掛斷,混合消毒水味道的寵物室安靜到只有刀疤睡著時安穩的喘息聲,她坐了一會,重新播放課程,後半段講的什麽卻沒怎麽進腦子。

幾天吊針下來,刀疤的狀態已經好了很多,那天柳姨在菜市場買來的生肉可能不太新鮮,導致它突發急性腸胃炎,醫生說還好栗舒送來的及時,要不然很可能引發並發癥。

掛完針之後,栗舒去檢查室詢問病情卻被告知醫生有些事出去了,小護士按照藥單給她拿了藥,說今天就可以出院了,還轉告了醫生的話:如果再有輕微嘔吐的話,就禁食禁水一天,再補充一些益生菌。

到了家之後,柳姨已經做好飯等著了,看到刀疤安然無恙的回來才徹底放下心來,她感激的沖過去握住栗舒的手,“小舒,沒有你我真不知道怎麽辦,要是刀疤真有什麽三長兩短,我是真沒臉面對小少爺。”

這幾天不是上學,就是去醫院照顧刀疤,栗舒的體力將近告罄,柳姨這一拉差點把她拽倒,她穩了穩身體,笑著說沒什麽大事。

柳姨熱淚盈眶地把她拉到了飯桌前,為了表達感謝,她已經準備好滿滿一桌子菜,栗舒雖然眼皮發酸,但是還是不忍拒絕她的好心,只好坐在飯桌前硬撐著吃了一會。

吃完飯之後,栗舒上樓洗澡,收拾幹凈,躺在床上翻騰了幾圈之後發現自己的困意蕩然無存,在房間裏呆著實在無聊,於是她鬼使神差的搬了個凳子坐院子裏準備吹吹晚風。

四月的傍晚,天空的亮色正在慢慢褪去,被幽深的夜所吞噬,深淺不同的漸變藍中掛了一抹夕陽的金紅,像是鑲了一條金邊,柔和的風撲面而來,打在臉上輕輕軟軟。

栗舒找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托著下巴環視草坪,看到了正在喝水的刀疤,經歷了這次突發事件之後,一人一狗的關系沒有變好,反而變得更加疏遠,呈現出一種莫名的客氣。

刀疤沒有再對她大叫過,每次陪她去掛針或者是餵食的時候,它的眼神總會有些局促,短暫的對視也會很快躲閃。

栗舒沒有在意這些,她送刀疤去醫院本意也不是想跟它打好關系,只是單純為了良心上過得去。

一個橙色的飛鏢朝著她這個方向飛過來,落在她腳邊,栗舒不明所以地看向刀疤,它此刻咧著嘴正焦急的看著這邊,沖著她雙腳懸空向前撲了些。

栗舒認出來這是邀請她一起玩的信號,慢慢撿起來那個飛鏢,原來這並不是自娛自樂的玩具,它一直自己玩,原來只是缺少一個陪它的夥伴。

她站起來,慢慢靠近繩索,刀疤見她靠近,尾巴快搖成了螺旋槳。

栗舒只是略微思索了一下,就解開了繩子,她以為刀疤會跑,會在院子裏撒歡,等了幾秒發現它站在原地走了幾步,沖著她包圍獅的跑了幾步

她看懂了它的意思,把手中的東西扔出去,刀疤跑出了殘影,很快接住後,又慢慢過來放在她腳邊。

十幾個回合之後,一人一狗已經很有默契了,扔出去的飛鏢十有八九都能接到,栗舒氣喘籲籲的蹲下來,下一秒,膝蓋上出現來兩個並排的黑色腳丫。

她擡頭正對上刀疤放大的臉,它的眼神此刻毫無以往兇狠和戒備,只有歡喜還有沒有得到滿足的急切。

就像是每次大黃來撒嬌的樣子,栗舒有些恍惚,大黃的臉慢慢跟面前的重合,眼看著要消失及不見。

她慌張的伸手抱著,幾乎是觸碰到溫熱毛發的下一秒,栗舒的眼淚湧上來,天空已經黑暗完全吞噬,院子裏燈光亮起來,撒在她不斷顫動的肩膀上。

陳澈趕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這樣一幕,同樣出來的還有一臉茫然的柳姨,看到陳澈之後,心虛的躲避了下眼神。

陳澈看那人撕心裂肺的樣子,嘴角抽了抽,“怎麽了這是?”

她愛上刀疤?

看著一動不動乖乖的刀疤,他心裏不爽,這笨蛋這麽快就被迷惑了?你是人想抱就能抱的嗎?他媽的還記得自己是個烈犬嗎?

這是敵人啊、敵人。

柳姨慢慢湊過來:“小舒應該是看到刀疤好了之後太激動了吧,畢竟是她成天在醫院沒日沒夜的照顧。”

“她照顧的?”陳澈神色有些古怪,眼神再次看像那個瘦削的身影時帶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栗舒情緒慢慢穩定下來的時候,聽到了腳步聲,她放開面前急促喘息狗狗,註意到了伸過來的紙巾,條件反射的擡眼。

她整個人像是被泡進了染料裏,白皙的面頰因為情緒激動染了些桃粉,眼尾、鼻頭也是紅彤彤的一片,就連唇瓣也被淚水打濕,呈現出水光粼粼的紅色,此刻擡著眼,沒有往日的拘謹,只有對他突然出現所表現的茫然。

可能是哭過的原因,她帶了些天然的脆弱,像是塊易碎的玉。

陳澈突然心頭一跳,他僵硬著手,空氣像是在凝固了一樣,就這麽舉了兩三分鐘。

栗舒這才意識到這紙是給自己的,她接過來,猶豫了下,還沒來得及用。

就聽到一道冷淡的、帶了點嫌棄的聲音:“給刀疤擦擦,你鼻涕眼淚,糊它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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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一些關於賽場的描寫參考了一些資料,但是考慮到為劇情服務還是有一些私設的成分在,歡迎專業大佬指出錯誤.

!腦洞太大的部分請勿考究(汗…

久違的四千字!求誇誇

另:不知道申榜前的7000字夠了沒有,一直到下周四前可能就沒有了,我會存存稿或者再發一章。

請大家諒解!

本鹹魚還是很想再體會一下倒V的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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