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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渣男 皖皖,他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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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渣男 皖皖,他不值得

第二期節目是以玩游戲為主, 賺取積分,奪得比賽的模式。

地點在附近一座古鎮。

這種地方都有一個特點,房與房之間很擠, 巷子又多又窄,錯綜覆雜。

好在因為拍攝需求, 除了一些商販外, 沒多少閑雜人。

溫念上午跟著做了不少小游戲, 到了下午進入最後一個環節。玩家需要在小鎮裏尋找隱藏任務,規定時間內積分更多者獲勝。

第一次面對鏡頭, 溫念多少有點局促。

偏偏這種節目都要求參與者多說話, 各種心裏話也得擺到明面上來。

到了最後,還是有點拿不準輕重,話不過腦子就情不自禁蹦了出來。

這不,剛看到不遠處有兩人。

她對著鏡頭,應激便喊:“哎,那有兩個人, 去看看。”

說完,才意識到純純自己給自己找事, 但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只能硬著頭皮走過去。

“你們在幹嘛?”

走近了才發現是劉平亦和一個女明星, 二人似乎在做什麽合作任務, 腿被綁在一塊, 前方地面有一堆氣球。

聽到溫念聲音, 女明星立馬松開和劉平亦牽在一起的手,幾乎是下意識的心虛,都忘記自己本來就在鏡頭下了。

看到劉平亦表情,她連忙掩飾自己的異樣, 委屈巴巴:“在做任務,這個球真的好難踩。”

這一幕精準落進溫念眼中,她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又想到這是在拍綜藝,有些親密接觸很正常。

和他們聊了會,知道這種游戲只能被開啟一次,便匆匆離開。

忙活半天,她最終在一家寫真館發現隱藏任務。

店員提醒:“你好,這邊需要一男一女兩人合作,共同拍出一張符合規定的照片才算成功。”

“需要兩個人?”溫念哦了聲,說目的:“那我得去找個搭檔咯。”

正要出門尋找,下一秒就撞到許知簡。

“什麽任務?正好咱倆搭個夥唄。”他笑著問。

二人對視兩秒。

雖然很想拒絕,但溫念暫時也沒別的辦法,畢竟這是節目。

而且她收了錢的。

很快開始準備妝造。

溫念坐在梳妝鏡前,任由兩個店員捯飭,她問:“請問大概需要多久才能弄好妝造?”

“大概半個小時吧。”

“這麽快?”

“是啊。不過可能會有點潦草,主要是為了快點完成任務。”

“那倒也是。”

溫念在賣力地講話,餘光瞥到一旁許知簡,發現他竟然一聲不吭,身後攝影師也一臉無奈。

察覺她的目光,許知簡楞了下,旁人可能看不出,但他清楚的知道這眼神可不是什麽好眼神。

心裏再次哀嘆,在節目裏也要這樣,看來是真討厭死他了。

哪知下一秒,她說:“你多少分了?”

許知簡剛沈下去的心又提了上來,連忙回:“差不多十分吧。”

蠢貨!

這是可以說的嗎?

“嗷,那祝你好運。”

“也祝你好運。”

感覺和他沒什麽好說的,溫念繼續和店員聊:“姐姐,我們完成這個任務一個人可以得到多少分呀?”

“一個人是五分。”

“一個人十五分!?”

“是,五分。”

“哦哦哦,好的。為什麽非要弄妝造呢,直接拍不行嗎?”

“這也是我們節目的一部分,好幾個任務都需要做妝造,大概率每個人都能輪到,最後還要穿到節目結束。”

溫念了然:“我們這做的是什麽呢?”

“苗疆少年少女。”

她頓了下:“哇。其實我一直都很喜歡寫真,可以穿很多漂亮衣服,化漂亮的妝,還能拍很多精美的照片,只不過一直沒有機會嘗試。”

聽到這話,許知簡心臟重重一跳,手掌不自覺緊了緊。

他記得溫念以前和他提過一次這事,他那時候說最討厭拍照,她悶悶哦了聲,眼底劃過一抹失落,轉瞬便恢覆如常。

往後也再沒提過,即便是最後她在他面前最驕縱的那年。

她把他的話都悄悄放在心上,他卻連她最喜歡的東西都不清楚。

胸口忽然悶的發疼。

原來,從始至終,他對她的愛都遠比不過她對他。

與記憶裏重合的聲音在耳畔回響著,每個字都似一把利劍,一下下剜在他心頭,刺骨的疼。

鼻尖不自覺湧上哽咽。

幾近本能,許知簡迫切想去記憶裏尋找她對他不好的地方,哪怕只有一分一毫。

可是,他找不到。

溫念和他截然不同,她很會愛一個人,會到讓他這個從不相信愛的人都選擇相信她。

可她太好了……為什麽要這麽好……

莫大的無力與自責險些將他淹沒,手指不自主發顫,伴著恐慌,許知簡突然很害怕,怕自己再也沒辦法挽回她了。

他不想失去她,一點也不想。

過去一年,他每日渾渾噩噩,按部就班地做著一個活人該做的事,心中卻是無盡的空虛。

溫念消失的那樣徹底。

怎麽都找不到,有時候甚至覺得,遇到她只是場夢。

一場不屬於他的美夢。

這個世界上終究不會有人愛他。

校園裏的風景依舊,他獨自一人走過沒有她的春夏秋冬,每一個目光都在下意識尋找那些她存在過的痕跡。

人群中,看到像她的背影,心跳都要停一下。

從剛開始的生氣到恨再到脫力的痛,最後他只渴望她能回來,不管什麽原因,他都不在乎。

他只想要她,只想再見到她。

可真到了再見時,許知簡看到她的第一眼,是茫然無措,那一刻,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樣的狀態去面對她。

她出現在他家裏,推開門的瞬間,她就在門後怔怔望著他,他從沒想過這種重逢情景。

在最沒可能的時間,最沒可能的地方。

哀求嗎?

似乎並沒什麽理由,他那時候只純粹覺得她因為一件小事生氣,在沒和他解釋半句的情況下就選擇徹底拋棄他。

恨?報覆?

不,他不恨她,更不想報覆她。

他只想天天都和她待在一起,再也不分開。

可當看到她那厭惡至極的眼神,巴不得趕緊逃離時,他難以自控地對她動了手,比起生氣,那一刻的他更多的是委屈,像極了小時候被父母狠心丟下,他孩子氣地抓著她問為什麽。

可她還是要激他,依舊什麽都不說,莫名對他有很強的恨意,他只覺得無力,失控的情緒,幾近崩碎的心臟,一寸寸侵蝕著所剩無幾的意志,一邊想在她身上發洩積壓許久的不甘,一邊又克制著不敢傷害她,最後只能獨自把這口氣咽進肚裏。

這場突如其來的重逢,本以為是上天的賞賜。他開始天天纏著她,他過去總是仗著此,纏久了她就會原諒他。

可那晚郵輪上,他第一次見到那樣的溫念,說出的話,看他時的眼神,每一下都精準紮在他最軟弱的地方。

那一刻,許知簡如夢初醒。

原來,她離開他,只是因為不喜歡他了,她對他只有失望,只有對那段過去的厭惡。

那場遲了三年的刑罰,最終還是落到了他身上。

許知簡不知道怎麽做才正確,也不知道現在這樣到底有沒有用,更不知道他以後還能見溫念多少面。

他們說不能死纏爛打,可她連一句話都不想和他說。

“我戳到你眼睛了嗎?”化妝師問。

許知簡看著鏡子,才發覺眼睛已布滿血絲,拖著那將掉不掉的淚珠。

他不敢眨眼,生怕掉了出來,只好等它風幹。

半天才低低嗯了聲。

“抱歉,我接下來小心點。”



二人妝造幾乎同時完成,溫念起身的時候看到許知簡,明顯楞了下。

他五官濃麗,很適合這種妝造,看起來倒真像個會蠱人的苗族人,難得沒了那股子懶散勁。

許知簡準備回視她的時候,她先一步錯開。

溫念:“開始吧,應該怎麽拍。”

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兩人來到攝像機前,以一張布隔開。

“需要二位從指定動作中各自挑選一個,選到相同的,並且拍出一張協調的合照為止。”

“可以,來吧。”

看著面前幾張卡片,溫念不用猜,就知道許知簡會選什麽。

萬能剪刀手。

相機快門響起的瞬間,傳來工作人員可惜的聲音:“唔,再來一張吧。”

溫念:?

竟然不是剪刀手?

那估計就是摸下巴了,倒數第二難的。

又不是!

許知簡本來也胸有成竹,他雖然沒怎麽拍過照,但見溫念拍過不少,多數是些可愛的比心托腮動作。

哢嚓哢嚓聲接連響了好幾下,最終在一個敲墻動作停止。

“可以了,挺唯美的。”

工作人員將照片分成兩份打包,遞給二人:“可以帶回去留個紀念。”

溫念松口氣:“不用了,謝謝。”

又想到什麽,補充:“不太方便拿。”

“行,沒什麽事我就先去別的地方了。”話說出的同時,她已經幾步走到門外,甚至只對著攝像頭,像是說給觀眾聽的。

許知簡看著她轉瞬即逝的背影,張了張口,欲言又止。

“給我吧,謝謝。”



節目結束時,天空烏雲密布,涼風漸起。

樹葉在耳邊嘩啦啦作響,燥熱的空氣裏又多了些濕氣。

看樣子是要下雨。

這邊離賓館不遠,不用組織一同回,節目一結束大家都自由活動去了。

南方的雨溫念是見識過的,來的急促又猛烈。

她決定還是早點回去。

古鎮的路彎彎繞繞,視野狹窄,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不會就碰上什麽匪夷所思的事。

下一秒——

溫念頓在原地,瞪大了眼。

看清面前場景後,她倒吸一口涼氣,眼疾腿快地麻利躲到墻後,心臟快要跳出來。

那是……劉平亦和下午見的那名女明星。

她怎麽好像看到他們抱在一起?

接下來的一切令她不得不相信。

身後響起女人欲拒還迎的嬌嗔:“為什麽在這?追求刺激?”

“是啊,不願意?”劉平亦寵溺笑著:“別的地方也不行啊,這裏防窺措施做的好,我都快兩個月沒碰你了,想死了,湊合湊合吧。”

說著,就要上嘴。

女明星咯咯笑兩聲,又推開他:“等等,你今天必須先給我一個準話,什麽時候和那個姓沈的分手?當初說就談兩年,現在都多久了。”

“你不會真喜歡上她了吧?想入贅進豪門?”

“怎麽可能?”劉平亦在她臉上嘬了下:“寶寶,我最愛你了。”

“你看,有了她咱們倆的事業不都蒸蒸日上?她帶我,我帶你嘛。”

“再等等,等我再從她手裏拿兩個好本子,就找個理由跟她和平分手,到時候咱們的好日子就到咯。”

溫念靠在墻後,臉色蒼白,滿目的難以置信。

握著手機錄音的手禁不住發抖。

怎麽會……

腦中浮現沈皖那張明媚的笑臉,她只覺心疼。恨不得上去給這兩人幾巴掌。

可是,她不能,這件事鬧大了對沈皖來說毫無利處。

只能留好證據,等後續再想對策處理。

溫念不知道自己最後怎麽離開的,只記得那惡心的汙言穢語她要再聽一句就會吐出來。

回去的路上。

溫念揣著一顆忐忑的心,猶豫好久,還是給沈皖打了個電話。

對面很快接通:“親愛的~怎麽舍得給我打電話了?玩的怎麽樣?寧城的風景是不是超漂亮?”

“皖皖。”

聽她聲音有些顫,沈皖立馬正經起來:“怎麽了?……許知簡那王八蛋又欺負你了?”

“不是。”溫念吸口氣,還是說了出來:“我有件不好的事,需要你提前做好心理準備——是關於你男朋友的。”

“什麽?”沈皖玩笑:“你這語氣,不會他渣了我吧?”

溫念沒說話。

沈皖也沈默了,好半天才出聲:“……真的?你別騙我。”

問出的同時,她心臟重重顫了下。

溫念不可能拿這事開玩笑,驀然間,她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這個訊息來的太過突然,任誰也難以一時消化。

雷聲在頭頂炸開,順著手機傳到對面,連帶著一個不輕不重的“嗯”。

溫念聽到酒杯碎裂的聲音。

而後是長達數秒的死寂。

“皖皖……”

她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只能在電話的另一頭保持安靜,默默陪著她。

“怎麽發現的?”

“我錄了一段錄音。”

沈皖:“發給我。”

“……好。”

溫念聽著對面響起的聲音,一遍又一遍,不知不覺間,自己的心也緊緊揪起來。

“皖皖,他不值得。”

一聲低啞的笑,帶著自嘲意味。

“可以啊,真行啊,老娘原來被這對狗男女耍了這麽久。”

溫念知道她難受,也巴不得立馬替她出氣,“你想怎麽做?我陪你。”

“地址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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