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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痛快 前所未有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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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痛快 前所未有的愉悅

聽說?

溫念不用問, 就知道他是從她父母那聽來的。

其實,本來也沒打算告訴他們自己在哪,麻煩, 只是不巧那次和阿月通電話,被她弟弟聽到, 轉頭便抖了出去。

想必他們也轉頭抖了出去。

說起來, 她父母對楚喻軒可能比對她都親, 總用他來PUA她,說人家學習多好, 多為家裏爭氣, 要她向他學習。

逢年過節什麽的也都要去人家裏獻一下殷勤,還非要帶著她。

溫念那時候覺得丟臉,總跟個木頭一樣跟在她媽身後,別人問一句話答一句,不問就半個字也不舍得說。

和楚喻軒湊一起時,氣氛更是一言難盡, 兩人說過的話幾乎沒有超過十句的時候。

誠然,他學習成績是很好, 當年高考還是省狀元。因此,溫念還一直覺得和這樣的人說話大概會有文化壁壘。

她想了兩秒, 打字:可以啊, 楚哥哥。

從前她媽教她的稱呼。

剛打完就覺得有股強烈的羞恥感沖上大腦, 那兩個哥字沒在鍵盤上停留兩秒, 就被立刻刪的一幹二凈。

溫念最終三思而熟慮,發了兩個字:【可以。】

與此同時,相距千裏的寧城。

眉目清冷的男人盯著屏幕上方出現了將近半分鐘,對方正在輸入中的提示。

心跳下意識頓下來。

看到彈出消息的那一刻, 長睫撲簌下,不自覺松口氣。

【好,到時候我提前聯系你。】



說巧不巧,剛提起寧城,這周一上班,溫念就被安排了個寧城的活。

田星瑜被塞進一檔綜藝節目,眼看馬上要開拍,貼身助理卻臨時家裏出了事,死也要離開的那種。

再小的明星身邊也不能缺了照應的人。

沒辦法,只能替他另尋伯樂。

這事轉來轉去,最終落在溫念身上。

她本來就負責他的營銷剪輯,除了接手助理需要做的的瑣事外,還被另外安排了個活:幫他拍一些實時物料,發到各大平臺,同時向導演那邊爭取一下出境頻率並適當提供些關於田星瑜的剪輯建議。

田星瑜正處於事業初期,這次綜藝有幾名大咖參與,是一次很好的曝光機會,此事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若非這人是田星瑜,溫念其實是不樂意幹的。

這活多少有點太看的起她了,廢腦又廢力,不僅考驗人情世故,營銷手段,對她的剪輯技術來說也是一項大挑戰。

於是,她申請了加工資。

第二天,便和田星瑜一起上了飛機。

溫念本來打算怎麽著也得買個商務艙,畢竟身邊帶個明星,需要保證私密性。

田星瑜卻非要坐經濟艙,說便宜。

落座後,溫念看了眼身旁悠閑聽著歌的田星瑜,遲疑提醒:“學長,你要不要帶個口罩?”

“啊?”田星瑜翹著二郎腿,從容自若:“哦,用不著,我這小糊咖,就算在這飛機上跳舞,估計都無人在意。”

溫念抿了抿唇,不置可否。

“對了,念念,你會化妝嗎?”

她點點頭:“會,但不專業。”

“那就好,我連化妝師都沒有,雖然節目組那邊可能會提供,但我估計不會被認真對待。”

“……”溫念笑笑,打趣:“沒想到,學長還挺有自知之明。”

田星瑜睨她眼:“那當然,在這個圈子裏混,要認不清自己的位置,恐怕都活不到天亮。”

“不過,你也不用有太大壓力,我不急,也不求以後能多火,現在這樣多自在,能混口飯吃就行了。”

溫念不這樣認為:“我倒覺得這個圈子是優勝劣汰,站在原地只會被擠下去,想安生混飯吃可不容易。”

“懂得還挺多。”田星瑜失笑:“看來沒辦法讓你放平心態了,那我們就一起加油吧,也是為難你了,都快成我經紀人了。”

溫念喔了聲,頗為配合:“那我的簡介上又能添上重重一筆了,感激田大明星。”

二人說說笑笑,枯燥時間也好過了些。

不一會,田星瑜突然提起許知簡,問她是不是和他處過對象。

溫念詫異:“你怎麽知道?”

見她承認,田星瑜嘖嘖兩聲。

“你倆在郵輪上爭吵的聲音被爆到網上去了,我當時一聽就感覺是你,又想到前段時間見你和許知簡挺熟,再加上刷到那張流傳到網上的照片,就直接確定了。”

溫念蹙眉:“?”

那照片的內容可不是什麽光彩東西,這麽猝不及防被熟人當面點評,她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田星瑜倒不覺得有什麽。

小孩談個戀愛嘛,多正常,就是眼神不大好。

“你不知道啊?”見她茫然搖頭,他把耳機塞進她耳朵裏:“聽,就這段,各大平臺都傳播開了,現在全網都在熱議許知簡被女友怒罵的話題,那熱度,簡直高的離譜。”

刺耳的幾句話,震得她腦子一陣嗡鳴。

溫念這周幾乎沒怎麽刷過手機,還真不知道,以往有什麽大新聞都要提一提的摸魚群這次竟也稀奇的沒一點動靜。

也全然沒有發覺,整個工作室的人這周看她的目光都透著怪。

事實上,青青一見許知簡離開公司,立馬憋不住把這事吐了出去。

聽著那將近三十秒的爭執,她說不上來的煩躁:“郵輪上這麽多狗仔嗎?接連被爆了兩次。”

田星瑜毫不避諱:“當然,那郵輪上去的都是些豪門子弟,想從中探出點秘聞的人指定不少。”

“不過,我還是很意外你會跟許知簡談聯愛,他脾氣那麽差,從小又嬌生慣養,跟他在一起肯定得受不少委屈,還好你跟他分手了。”

豎起大拇指:“罵的那叫一個爽,聽得我都激動壞了。”

溫念一時不知說什麽好,也著實不想再提關於自己和許知簡過去的那些破事,話鋒一轉:“我看學長和他關系不是很好,是有什麽矛盾嗎?”

提起這事,田星瑜老臉一紅,摸摸腦袋,不好意思道:“害,這事說來話長,你可別笑話我。”

溫念:“不會。”

他象征性喝口水:“嗯……許知簡打過的明星裏,就包括我。”

“啊?”她沈默了。

“幹嘛這幅表情?”他咳嗽兩聲:“我那也是喝醉了,腦子斷片才闖了禍。”

“什麽禍?”

田星瑜頓了兩秒:“鬧事,差點把酒吧櫃臺給人砸了。”

不僅如此,還耍酒瘋,炫耀自己是大明星,仗此討酒喝,甚至鬧到許知簡桌上,噴了他一身。

溫念:“……”

禮貌微笑。

“嘶。”田星瑜:“說好不笑話呢?”

“雖然但是吧,他打人是真狠,練過一樣,還能專避開要害,到現在我還有心理陰影,大老遠聽到他聲音就覺得發怵。”

不想再提這段屈辱的過去,他悠哉悠哉喝口水:“對了,他跟你在一起也這麽暴躁嗎?你是因為這跟他分的手?我不是八卦啊,我就是純屬好奇。”

溫念無言以對。

八卦和好奇有什麽區別嗎?

“說說唄。”他嘿嘿笑下,一臉期待。

這話倒是把溫念問住了。

她腦子下意識蹦出肯定這兩個字,因為許知簡總是很強勢,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那種不幹好事的混蛋。

但仔細想想,田星瑜口中的暴躁似乎和他有點出入。許知簡這人脾氣是不好,但多數也就是嘴皮子上。

她倒沒怎麽見過他和人動手,唯一一次也就是那次救小小,那群小混混要生扒了它的皮,最後她也上手幫了忙。

再多的,就是從別人口中聽說的了。

不知全貌,不予評價。

總之,在溫念個人印象裏,許知簡不是無緣無故動手打人的暴躁狂,要真這樣,她也不會委屈自己的同時,還和他在一起這麽久。

她自認為還是比較清醒的,不會喜歡一個不值得喜歡的人。

至於她與他之間的一些沖突……

溫念打過他,踹過他,多難聽的話都罵過,有時候甚至當眾下他面子。

或許正是那沒心沒肺的性子,又或許對她有所溺愛,許知簡倒沒真放在心上過,每次埋怨幾句,展明自己骨氣,也就過去了。

比較過激的時候,就像前幾天,不是惡狠狠掐她幾下,就是黑著臉占她便宜。

而且以往這種時候,她都有所預知。

溫念懂得怎樣激怒他,怎樣讓他煩躁,憋著氣無處可撒。

現在,還懂得了怎樣讓他痛苦。

即便要以傷害自己為代價,她亦覺得痛快,前所未有的愉悅。

“念念?”

溫念壓下眸底昏暗,綻開一抹笑:“差不多吧,他性子是挺不討喜的。”

不知道為什麽,田星瑜莫名覺得她這笑有點滲人。

抿了抿唇,不敢再說話。

差點忘了,不能和剛分手的人討論前任。



這期節目的取景地是在寧城邊緣的一座山上。

二人下了飛機,先行前往山腳下的賓館。

糊咖唯一的好處就是,不管到哪都不用怕被跟蹤,也無需東躲西藏,一路暢通無阻。

除非,撞上大咖。

“哎哎哎,別擠別擠,你們家主子還得過會才來,先讓我們進去行不行啊姐姐們。”

田星瑜一臉生無可戀地在前方開路。

還沒走兩步,身後炸開一聲爆鳴,吼叫聲一哄而起。

……不妙。

與之同時,前面一群人就跟失了韁的野馬一樣,兩眼冒光,橫沖直撞沖過來。

“別別別!有人呢這還!”田星瑜一臉驚恐,擋在溫念身前,呼叫聲被盡數淹沒於哥哥老公的熱潮中。

待人群走遠,只剩下滿地狼藉。

提起地上的包,拍一拍,田星瑜聾拉個黑臉,憤憤道:“真服了,比見了親娘還親!”

溫念嘆口氣,不予評價。

“快走吧,待會估計還得來一波。”

來到賓館門口,又撞上兩名行色匆匆的中年男人。

“哎!”田星瑜喜出望外,見了金子似的,擡手想打招呼。

被直接無視。

一人邊整理衣裝邊向身旁人提醒著:“待會一定要註意言語談吐,爭取給那幾位都留下好印象,千萬別失了分寸。”

“還有,那家小子也伺候好了,最近可是流量大咖,抓緊蹭兩期。”

田星瑜手還虛虛擡著,用餘光掃了眼走遠的二人,暗搓搓磨牙。

“切。”

溫念盯著遠處那輛被包圍的保姆車,竊笑:“羨慕了?”

“有什麽好羨慕的?”他邁步上前,沒好氣:“阿諛奉承的墻頭草罷了。”

她跟上,還要戳刀子:“確實挺值得羨慕的,跟他們比起來,咱倆就像流浪漢一樣。”

“小嘴巴,別說話。”

一坎接一坎,剛來到門前,又被保安攔住:“不好意思,無關緊要之人不能入內。”

田星瑜臉更黑了,口水差點噴人一臉:“你看我像無關緊要的人嗎?”

保安默默後退,禮貌觀察他幾秒,微笑:“請您配合一下。”

“……我真要爆炸了。”

“行了。”溫念笑著上前:“你好,這是我們的身份證明。”

看了兩人一眼又一眼,保安這才放行,不好意思地致歉。

田星瑜哼了聲,昂首挺胸地大步邁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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